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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九十八、遲來的表白 “可他們本質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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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本質上都是甜的, 若是娘親在想吃蘸蜂蜜吃,以後清安就不給你買板栗回來了。”說完,還假裝板起了一張臉, 不然日後在慣得她可怎麽辦。

“好嘛,我不說就不是了,還有那顆看起來好像比較甜, 我要吃那一顆。”

林清安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感覺那顆栗子和其他的都長得差不多啊?哪兒還能看出甜或不甜來。

當一陣清風徐徐吹來, 那艷靡的朱砂梅花瓣則落了樹下人滿懷,給之添了幾分沾衣餘香的雅興。

等臨近傍晚時, 她本以為禪林會回來了,結果他還未回來, 反倒是等來了另一人的邀請。

林清安收到信後,便馬上往那約定好的茶樓中走去, 並且在出門前,還特意換上了前些天新做的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 將原先隨意挽就的發梳成了單螺髻,又在那等人高的水晶鏡中對照了許久後,方才出門。

若是不知情的, 恐怕還以為她要去見哪位小情人呢。

等她來到相約好的茶言館時,便見到了那正在茶樓外等候許久之人。

“何姐姐, 你怎麽來得那麽早,還有若是你尋我的話,不是可以直接來我家尋我嗎?為何還要相約在外。”哪怕她知道何姐姐現在當了官後手頭定然比先前闊綽了些, 可這也不是他能隨意花錢大手大腳的理由。

畢竟這茶言館的消費可是不低,就連那最普通的一壺茶水都得要二兩銀子,即便他們家在有錢給她隨意霍霍, 她往日裏頭也不敢隨意來這裏。

“我之前來了你府裏好幾次都沒有找到和你單獨說話的機會,這一次便想著不如請你出來。”何況你家那位三殿下可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他了,他又豈敢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與她一同出現,只是這後幾句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

何鈺看著這容貌較比先前更盛的女人時,心口處突然露出一抹苦澀,就連那只原先想要伸過去牽她的手,此時卻是失了那份勇氣。

“只要是何姐姐來尋我,我都定然是有空的。”林清安就跟看不見他的話裏有話一樣,轉身牽著他的手到了另一間飯館,以至於並沒有註意到何鈺微僵下來的軀體,和那不斷上翹的唇角。

因著馬上就要到飯點,就連客棧裏頭的人都格外之多,好在二樓的雅廂還有剩下的。

等入座後,林清安便給對方斟了一杯開胃的大麥茶過去,她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歡這個味道,反正她是挺喜歡的。許是因為幼時吃完飯後,父親都會端來一杯給他們消食的緣故,久而久之連她都有些喜歡上這味道了。

“謝謝林妹妹了。”何鈺接過她遞過來的茶盞後,臉上的那抹笑意越發燦爛,忽地,他才想起他今日來所為何事,問。

“清安家裏是否還有其他姐妹?”只因那天他在府裏頭無意見到的女子身影,便一直盤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曾散去。

“我家中便只有我一人,我想何姐姐那日看見的應當是我的娘親。”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來,不止是一次有人錯將娘親認成是她的姐姐了。

不過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都不知道應該是說她娘親長得嫩了,還是他們眼神不好。否則怎會一個兩個的將娘親誤以為是她的姐姐妹妹,害得她每一次都得要同人解釋一遍才行。

可是有時候哪怕她解釋了,也不見得對方就會相信。

“她是你娘親?”何鈺聞言,嗓音微微拔高,臉上還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詫異,就連那握著大麥茶杯的手都微微收緊。

別說他不信,怕是這天底下都沒有幾個人會信的。

“她確實是我娘親,還有我娘是不是看起來很年輕。”林清安和人說笑了一下,便馬上轉了話頭。

“我先前都還未恭賀姐姐中了探花,今次就當妹妹為姐姐接風洗塵的可好。”何況她之前便一直想要請人吃飯的,可誰知道從回來後便一直忙著處理其他事而將此事給耽擱了。

而這次遇到,正好擇日不如撞日。

“這怎麽好一直讓妹妹破費。”

“這怎麽是能叫破費,這應該是妹妹還想沾沾姐姐的喜氣,好佑妹妹日後也能金榜題名,一日看盡長安花。”手中雖無酒,可用茶代之卻未嘗不可。

“既然妹妹都那麽說了,姐姐也不好再推辭,不過日後怎麽也得要讓姐姐回請你一次才行。”

“那等姐姐請客那日,可不能嫌妹妹吃得多才是。”林清安看著那只同往日想要伸過來牽著她的手後,竟下意識的避開了。

何鈺看著那只避開她的手時,眸子突然黯淡了下來。

在他們說話間,點的菜也已經上來了,甚至還多了一壺誰都沒有點過的梅花酒,正當林清安想要出聲詢問時。

那人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忙笑道:“因為今日女君是第一百位來店中吃飯的客人,這壺酒是我們店老板特意送的。”

“既然是店家的好意,清安又何必推辭。”何況這酒本不是店家送的,而是他剛才出去時偷偷點的,在用店家的名義,怕的就是擔心她會拒絕。

“我並非是打算推辭,只是在想,我們今日的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點吧。”她說完,便打開那壺酒。

裏頭塵封的酒香也迎面撲鼻而來,連帶著她這個本就不好多杯之人,也忍不住被勾起了幾分饞意。

屋內酒香繚繞,屋外寒風凜冽,自構一幅冬日雪景。

許是酒香醉人,亦或是人飲酒後人自醉,就連這室內的溫度都在一點點的攀升,像極了那一鍋燒得滾燙的沸水。

何鈺看著再一次從她面前晃過的白嫩小手後,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力度稍微加重幾分,便將那本就坐立不穩的人直接拉到了他的腿上。

“妹妹可曾喜歡過姐姐。”許是兩三杯酒下肚後,連他的膽子也大了幾分,何況是那一直壓抑在他心頭許久的疑問。

“姐姐為何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林清安因著先前飲了少許酒,現連眼梢處都染上了一抹浮在水面上的桃花,朱唇因染了酒漬後,更添可口。

“只是突然想到便問了,反倒是妹妹現在還未回答姐姐。”隨著他說話間,他的下巴也擱在了她略顯瘦削的肩膀上,一雙有力的大手禁錮著她那纖細如楊柳枝的腰身不放。

此時的二人近得連彼此間的呼吸都相互纏繞在一起,就連那屋內的溫度也在漸漸往那繾綣暧昧之地席卷而來,那濃郁的酒香更熏得人心發醉,腦袋發昏的地步。

林清安被他那一問,也砸得有些腦袋發懵,沈吟了一會兒後,方羽睫輕顫,紅唇微咬道:“我承認,之前的我確實是對姐姐心存過歡喜,可我更知道這是不對的。”

並且她對姐姐的喜歡就只是對家人朋友的喜歡,至於再多的卻是沒有了。

甚至在她失去記憶後,不說那些朦朧的愛意早已消失不見,亦連她對禪林此人都忘記了,更別說其他。

“何來的不對,難不成妹妹不願再喜歡我的原因,是因為那些俗世間的條條框框嗎,還是因為妹妹認為自己喜歡上姐姐便覺得很不齒,並且不斷的想要逃離這段錯誤的感情。”許是酒意上頭,連帶著他都有些口不擇言起來,連那摟著她腰肢的力度也在逐漸加重。

“並非是這個原因,而是因為我已經成婚了,即便我在喜歡姐姐那又如何,我總歸得是要對我的夫郎還有我的女兒們負責。”大抵是她被酒意醉得腦子有點糊塗了,否則又豈會尋了那麽一個爛借口。

“若是我也喜歡妹妹呢。”這一句他一直難以啟齒的話,終是從口中吐出。

“若是姐姐也喜歡妹妹,並且喜歡了很久呢。”這一次的何鈺沒有像先前那樣給她逃避的機會,而是在不斷的追問她心裏的答案。

更多的,是他在賭,賭她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他的一席之地,更像是將他所有的軟肋都暴露在她的面前。

林清安並沒有直面回答,而是選擇了另一個,“可是何姐姐可還記得,清安已經成親了嗎,甚至我的夫郎現在還為清安誕下一長女。”

她雖然沒有直面拒絕,可這話裏話外的委婉之意就像是一把橫在他們之間的刀子,更刺得他那一顆正散發著愛意的心千瘡百孔。

“我知道,可喜歡一事並不是那麽容易被人為所控制的,我只要妹妹喜歡我,我也喜歡妹妹就好。”此時的何鈺仿佛聽見了他心碎的聲音,一只手卻是不受控制的撫摸上她姣好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只因他害怕從她的嘴裏,再一次吐出令他所不喜的心碎之言。

“姐,姐姐。”林清安怎麽都沒有想到姐姐會突然吻她,連帶著她都有些被嚇到了。

甚至,她感覺到臉頰上帶有一絲濕潤感,也不知道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淚滑落而下,心裏更泛起了一絲難受。

可是在下一秒,那扇緊閉的房門被人用力推開,出現在門外的正是那面色鐵青得擰出鐵水來的謝曲生。

“妻主,你們在做什麽!”那一字一句似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無二,滿是帶著刺骨寒意。

而在聲響的那一刻,林清安連忙將人給推開,更欲蓋彌彰的拉開了彼此間的過近距離。

“我們只是在吃飯,反倒是禪林怎麽突然來了。”莫名的,此時的她竟是心虛得不知如何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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