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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紈絝子弟 “妻主,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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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 你來了。”謝曲生見她出來後,方才松了那顆一直高高提起的心。

“我又不是去什麽龍潭虎穴,你有什麽不放心的。”林清安有些好笑的上前牽過他的手, 帶著人進了屋子。

“妾身哪裏是不放心,簡直是連那顆心都直接落在了妻主身上。”謝曲生看著二人相握的手,覺得, 好像就現在這樣的日子便是最好不過。

等第二日,林清安起來時, 不忘再去看了英子一眼,發現她身上的紅疹已經消了不少, 就連人也醒了過來後,方才松了一口氣。

馬大嬸見到她時, 就差沒有將她當成活菩薩給供起來一樣,就連那過年都舍不得殺的老母雞都給宰了, 就為了給之答謝。

“昨晚上多謝林妹子了,要不是你, 說不定大嬸我以後還真的就再也見不到英子了,不過我們家沒有什麽好東西能給林妹子的,還請林妹子能收下這筐雞蛋。”

“不過是醫者本分, 反倒是大嬸為何不帶英子到城裏居住,屆時有事尋大夫也是極為方便的一件事。”林清安再三推拒了她的好意, 並且她想了許久,終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

“林妹子你說的這個我自然也想到過,可城裏物價高, 更沒有地,我在這小漁村裏最起碼還能守著這幾畝地帶著英子過活,若是進了城裏………”剩下的話未曾說完, 便已然道盡了無盡欷噓。

林清安聽後便也沒有再勸,何況在這人少之地養病,也確實比熱鬧的城中要好上不少,遂道:

“若是這樣,晚些我在給英子在開些調養身體的藥,屆時大嬸拿著單子去藥鋪裏抓藥便好,還是同我先前說的那樣,用兩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服用,到時候等英子能下床後,那藥便可停了。”

“英子的病是不是能有救了!”馬大嬸在她說完後,更抓住了其中一個重點,一張臉上滿是帶著濃重的希冀。

“英子妹妹不過是普通的哮喘,往日裏只要註意不要過於劇烈的運動或是過大的情緒起伏,定然是能活到長命百歲的。”眼眸半垂的林清安不動聲色的松開被馬大嬸緊握住的手。

“真…真…真的嗎,謝謝林妹子,謝謝林妹子。”馬大嬸聽到英子能長命百歲的那一刻,淚已然欣喜得洇濕滿臉,更跪在地上不斷的朝她磕頭,儼然是將她當成活菩薩一樣給供起來了。

“我不過就是開了點藥方而已,還有大嬸你快點起來才是。”林清時說著話,便將人給扶起來。

“林妹子哪裏只是開了一點藥而已,你這完全就是救了我和英子的命才對,英子,你還不快來謝謝你林姐姐。”

“謝謝林姐姐。”英子許是因著長年的病痛折磨,整個人顯得格外瘦削,就連這皮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不過是舉手之勞,反倒是英子在身體好了後,一定得要好好讀書,以後帶大嬸過上好日子。”林清安看著這有著一雙澄凈眸子的少女時,眼中下意識浮現出一抹憐愛之意。

“英子會的,還有謝謝林姐姐。”英子看著眼前眉眼清潤如風,翻手間能救人性命的女人時,心中暗暗的定下了一個目標。

她以後也一定要成為一個像林姐姐這樣的人,然後去幫助更多像她這樣的人才行。

“加油。”

等今日雨停後,林清安拒絕了馬大嬸再三的熱情挽留,帶著謝曲生重新踏上了路途,並在離開的時候給他們二人留了十兩銀子和一本草藥集,便當是他們善心收留他們之舉。

因著建康距離江南不是很遠,加上一路快馬加鞭,不到七日便到了江南。

只是他們這一次並沒有去先前的大宅子,而是去了一處坐落於煙雲朦朧柳巷中的一處偏靜小院。

等下馬車後,謝曲生還看了這朱紅銅門好幾眼,並且再三確認他沒有看錯。

“妻主,這宅子好像不是先前那一處了?”他扯了扯她的袖口,疑惑道。

“這是爹在我還未出生時買下的,雖說小了點,可住我們倆人足矣。”而且地一大,房子就多,就連打掃起來都格外麻煩,即便並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走了,坐了那麽久的馬車,還不累嗎。”林清安將手裏的那包松子糖遞過去,果見那人的眼眸亮了起來。

“那嬌嬌等下要和妻主一起洗澡好不好嘛。”嘴裏吃著糖的少年,仍不忘拈起一顆餵到心上人的嘴裏。

畢竟糖這種東西,就是要一起相互分享的才甜。

“我不要。”林清安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再說他們倆人一路風塵仆仆的趕路不說,就連路上遇到的客棧也是少之又少,等下一個人洗的那水指不定都能渾濁成何樣,更別說兩人一起洗了,再說她可沒有那等洗汙水的奇怪癖好。

“好嘛,不一起就不一起嘛,那麽等下妻主和妾身一起睡覺好不好。”這雖不能共浴,可並不代表他就能那麽輕易的放棄,若當真如此,那他就不是謝曲生了。

“等你洗完澡再說。”

這一次的林清安並沒有咬死的拒絕,反倒是給了他一個棱模兩可的答案,也哄得那人不在像是一條大尾巴狼纏著她,而是那化成了那穿著花衣衫的狐貍飛快的跑去沐浴。

可等謝曲生好不容易等自己洗白白了,撩起那特意擦得香香的大腿準備勾人時,誰知那呆子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簡直快要氣死他了。

原先他想著,等她晚上回來他就讓她好看,偏生那人徹夜未歸就算了,就連這第二日也不見人影,連帶著他手中的小帕子不知被絞成了何樣。

他覺得,她肯定是在外頭有人了,要不然不會這樣冷落他的,特別是這才到了江南第一天就將他這膚白貌美腿長的小嬌夫扔在府裏,好自己獨自跑去瀟灑快活了。

渣女,她肯定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甘蔗女。

而他又向來是個想一出便做一出的行動派,沒一會兒便喚來管家,說要出門。

管家雖有心想要阻攔一二,可一想到昨日小姐一夜未曾歸府時,此時心下也是不安得很。

現如今雖才二月份,可江南早已是柳條抽綠芽,竹外桃花三兩枝,亦連這街上的少年也不懼寒的早早著了春衫,髻間別艷花,襯得如那花中粉蝶翩翩起舞。

而當今日隨意著了件朱瑾色紗衫偏襟直裰的謝曲生走到一處茶肆樓下時,突然有人從二樓處扔下一枝桃花進他懷中,還未等他擡頭望去時,那處兒反倒是先傳來了一道滿是帶著令人作嘔的濃稠笑意。

“你這位小郎君長得倒是好看,以前本小姐怎麽從未在江南中見過你。”手上搖著把白玉梅蘭團扇,穿了一身金絲繡桂百枝裙的女人,正居高臨下的註視著樓下那位公子。

她只覺得這少年當真是越看越好看,那狹長的桃花眼梢半挑,內裏滿是帶著勾人的魅意,身如松柏傲然而立,其中最為勾她的當屬他那滿身清貴之氣不可言,就連她府裏頭的那些夫郎們都比不上他半分。

擡眸望去的謝曲生只是冷冰冰的掃了一眼,見著不過是那等普通的紈絝子弟後,便沒有多大興趣的轉身離開。

畢竟現在的他可還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何需浪費時間在這等垃圾的身上。

“唉,美人怎麽那麽急著走啊,不留下來陪本小姐喝口茶水後再走也不遲啊。”樓上的女人見他要走,連忙派人攔住他的去路。

“這位公子,我們家小姐說了要請你到樓上一聚,還希望公子莫要推拒為好。”其中的一個生得高顴骨,細長眉的女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嘴上雖說著請,可仍是威脅的成分居多。

“呵,想請小爺上樓去喝茶,你也不看看你家主子是個什麽身份。”聞言,雙手抱胸的謝曲生露出一聲冷諷。

果然這一般養狗的人家,當主人的還未說話,這狗先一步開始了叫喚,生怕其他人看不見她的瘋病一樣。

而在被耽擱的這一瞬,原先在樓上的胡秀蘭也走了下來,見到人時,眼中則浮現出一抹揮之不去的驚艷。

只因先前在樓上的驚鴻一瞥,遠不及此時的直面沖擊來得大。

若說先前遠看時是那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的國之牡丹,現在則是那牡丹盛折春將暮,群芳羞妒。

“相逢即是有緣,美人何不賞臉交個朋友。”胡秀蘭似乎看不見他的眸中冷意,故作風流的做出一副翩翩君子姿態,唯那眼中的貪婪暴露了她的本性。

“嘖,小爺是什麽身份,你又是個什麽身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時候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謝曲生瞧著這個完全令他倒盡了胃口的女人時,只覺得他若是再多待下去,指不定連他的衣服都得要染上惡臭。

“美人這話問得好,我剛才都忘了自我介紹,本女君是這郡守家的三小姐,美人現在可記住了。”胡秀蘭以為他是被她給迷住了,亦連那語氣也越發諂媚起來,就連那只手都欲摟上他的肩,想要將其往樓上帶。

她本以為這美人十有八九會被她拿下,可誰知下一秒。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郡守之女,你可知道小爺是什麽人不!”眼眸泛寒,唇角諷刺高揚的謝曲生看著這膽敢調戲他的女人,連想要將人給挫骨揚灰的心都有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當真以為畜生穿上衣服後,也能成人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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