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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過敏 那日林府發生的事雖被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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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林府中發生的事雖被壓下, 可仍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而此時已經改頭換面,正在建康城中吃著早飯的二人卻顯然憂心忡忡。

“妻主,爹娘真的不會有事嗎。”初聽聞消息的那一刻, 謝曲生直接將手上的包子給打翻在地,臉上是那濃重的錯愕,更多的是那無盡的擔憂。

“爹難不成真的是那等傻得明知是鴻門宴還會去赴宴的人嗎?若是爹沒有十成十的把握, 又豈會帶著娘回來。”林清安撿起他掉落在地的肉包子,撕去外皮後, 重新遞到他嘴邊。

語氣中滿是老大不讚同道:“浪費糧食是不對的。”

“妾身剛才不是太過於驚訝了嗎,還有奶奶為何要那麽對爹, 即便爹再不對,可也還是娘的師兄啊。”謝曲生接過她遞過來的包子, 三兩下將之嚼進了肚子裏後,不忘再喝了一口羊肉湯驅趕周身寒氣。

“有些人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何來的那麽多好與壞。”林清安剝開手裏的橘子,扔了一片進他的嘴裏。

“現在冬日, 最適宜吃橘子降火。”

“妻主你這橘子哪裏來的,那我們現在還要回去嗎?”謝曲生將那嘴裏發酸的橘子咽下後,來了那麽一問。

“橘子是前邊的小販送的, 爹和娘都不在了,我還回去做什麽, 再說我和奶奶他們也見過了,就連該送的年禮也都送過了。”何況她本就性子淡泊,亦連那七情六欲都寡淡得近乎於無之人。

即便他們是母親的姐弟和父母又如何, 對她而言不過是比那陌生人多了幾分血緣關系之人,特別是當他們的對面站著的是父親和母親時。

“那我們現在是要回燕京過年了嗎?”謝曲生見到有推著賣糖炒栗子的小販經過他們身邊時,不忘買了一袋嘗嘗味。

“我倒是還不想那麽早回京城, 反倒是禪林可想要隨我一同去江南過年嗎。”半撐著下頜的林清安看著這吃了兩個肉包,又吃了一碗餛飩,現在還吃得下板栗的少年後。

不禁有些好奇他的胃,是不是和他們的胃部結構有些不一樣?

“妻主去哪裏,妾身就去哪裏,再說不是一直有句老話說得好嗎,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謝曲生將一顆剝好的板栗遞在她嘴邊,看她吃下去後的模樣,竟比他自己吃時還不知要甜上多少。

“若是我要去那等危險之地,你也要跟著去不成。”她嚼著嘴裏的栗子,倒是覺得極甜,也難怪他會那麽喜歡吃。

“若是危險之地,妻主又怎會真的舍得,畢竟嬌嬌可是妻主的那個心尖尖。”

“我的心尖尖可沒有你那麽大體積,要不然我擔心哪日我被你壓垮了怎麽辦。”

“哼,妻主嫌棄嬌嬌胖就直說,何必還那麽拐彎抹角的埋汰起了嬌嬌來。”他說完話,則繼續往嘴裏塞著板栗,還有他才不承認自己胖了呢,哼。

等二人出了建康城外,便租了一輛馬車往那風景秀麗,溫柔多情的江南而去。

晚上,倒是在一處偏僻的小村莊中入住。

村子地小,加上又是靠在山腳下,匆匆一眼掃過,不過只有十餘戶人家,現如今正值飯點,連帶著家家戶戶煙囪冒青煙。

因著他們不打算過於麻煩收留他們的大嬸,便再三婉拒了她想要為他們燒水洗澡的好意,畢竟肯讓他們二人在這裏暫住上一晚後已是極好。

等吃完飯,便馬上窩在床上躺著的謝曲生突然來了一句,“妻主,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哪裏奇怪啊。”

“是那彌漫在馬大嬸家揮之不去的藥臭味?還是什麽這村子裏頭的人為什麽會那麽少嗎?”因著農家人的煤油燈貴,她這一次倒是等天一黑後便直接上炕躺著。

“都有,難道妻主就沒有懷疑點什麽嗎?比如這是一個黑村,要麽就是一個土匪窩。”何況這黑燈瞎火的,最是適合殺人放火天。

“我看你最近是看話本子看傻了才對,你以為天底下有那麽多的黑村和土匪窩,並且還那麽巧的全部都被你遇到了不成。”林清安還以為她會聽到什麽有用的,結果不過就是他的瞎想。

“妾身這不是防範於未然嗎。”正當謝曲生訕訕的話音剛落,他們隔壁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了女人的淒厲慘叫聲,還有水壺倒地的破碎音。

“英子你可別嚇娘啊,英子!”

“英子你醒醒,你醒過來看看娘啊!”

聽到聲音響起的第一句時,慌亂穿好外衫的林清安便馬上擰著眉帶上放在桌上的藥箱往外走去,只是在臨出門時,不忘囑咐屋中人。

“你先在屋子裏等我,不要到處亂跑,我過去看看。”

“妾身隨妻主一起去。”

“那是女子房間,你一個男人家進去做什麽,何況若是裏面真的有危險,你等下也好救我,我一個人進去赴那陷阱也好過你陪我一起。”她擔心那邊拖得越久越危險,當下再不理會他還欲想要跟上來時的覆雜目光。

等她腳步慌張的推開隔壁房門中時,正看見坐在床邊的馬大嬸抱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小女孩啜泣,那小女孩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顯然這院子裏頭的濃重藥味便有一半是來源於她。

“大嬸,可是發生了什麽?”當她見到這一幕時,本就蹙著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英子,我可憐的英子啊,你要是也走了,這世上就只剩下娘一人了。”此時的馬大嬸雙目潰散,仿佛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就一直緊抱著那人不放。

“英子,娘現在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也丟下娘啊。”

林清安看著若是在繼續任由馬大嬸抱著那小姑娘不撒手,說不定連那情況都會越發危險,當即冷聲上去,拉開了他們二人。

“我是大夫,讓我看看說不定還能有法子。”

“對,大夫,大夫,林妹子你可得要救救英子啊,大嬸家就這麽一根獨苗苗了。”聽到‘大夫’二字後,馬大嬸那潰散的目光重新聚攏。

“大嬸你先別慌,先讓我看看。”唇瓣半抿的林清安走到床邊,先是掀開她的眼皮,又掰開她的嘴,拉出她的舌頭看了下,心下了然。

“林妹子,英,英子怎麽了………”蒼白著臉的女人正哆嗦著唇,滿是惶恐不安的看著她,生怕她下一秒會說出什麽令她難以承受的打擊來。

“英子只是今晚上吃了過敏的東西後才會這樣的,等下我給你開點藥,到時候將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下,一日三次,吃個三四天便可。”

“過敏?”馬大嬸聽到這個罕見的名詞,下意識的從嘴裏蹦了出來,可是在聽說英子還活著的時候,倒是松了一口氣。

“我剛才看了英子妹妹,發現她倒是食用了不少過敏物導致的,否則一般量小的最多只是會出現渾身冒疹的癥狀,而英子妹妹卻是呼吸急促,咽喉紅腫,身上還伴隨著大量的紅斑與水泡。”羽睫半垂的林清安將英子的袖子往上挽去,果見掩藏在下面的是那大片水泡,看著格外駭人。

“那麽嚴重啊。”馬大嬸聽到呼吸急促幾字時,才剛緩過來的臉,剎那間白得比先前還要深。

“若是今晚上英子吃的那些過敏物劑量再重些,怕是華佗在世都難以將人給救回來,反倒是大嬸你可不要以為只是英子妹妹的體質弱導致的,之前我曾見過有位對花生過敏的小女孩,她娘親還一直以為是小姑娘體質不好的原因,結果非但沒有不在讓那小姑娘接觸花生,反倒是一日三餐的給她吃花生,就連喝的水裏也同樣將那磨碎了的花生粉摻和進去。”

她頓了下,繼而接下,“後面那位小姑娘三天兩頭因為喉嚨紅腫,身上更泛起了大片的紅丘疹、斑丘疹等,局部則出現了水腫、糜爛膿皰等癥狀,最後那位小姑娘因著她娘親的那麽一陣折騰,倒是可憐得很。”

“那,那大夫可知道英子是對什麽過敏的嗎?”馬大嬸顯然也被她剛才的說法給嚇到了,更害怕自己也同她剛才話裏頭的女人,來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今晚上的英子妹妹可吃了什麽?”林清安的視線掃過桌上還未來得及收走的公雞陶瓷海碗時,冷聲道。

“今晚上我就只是給她蒸了個蛋,還下了一碗豬肉白菜餡的餛飩,可這些吃食往時她吃的時候都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麽今晚上做飯用的是什麽油,或者那些鹽是否是往日慣用的那種?”畢竟有些人過敏的東西千奇百怪,甚至還有對水過敏的。

馬大嬸聽她一說,瞬間反應過來是因為什麽了。

只因英子今晚上吃的和往日雖然沒有兩樣,唯那鹽被她換成了新的,若非今日英子過敏的時候正好撞到林妹子,那麽她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說不定還會繼續用那鹽給英子吃。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便是滿身後怕,亦連後背都被冷汗打得濕|濡一片。

林清安見著這夜已經深了,便打了個哈欠往睡覺的房間裏走去,剩下的,她想馬大嬸子應該會處理好的。

等她推開門後,正見那滿地朦朧清輝中,立著一名唇瓣緊抿,渾身氣勢冷然的紅衣少年。

“妻主,你來了。”謝曲生見她出來後,方才松了那顆一直高高提起的心。

“我又不是去什麽龍潭虎穴,你有什麽不放心的。”林清安有些好笑的上前牽過他的手,帶著人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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