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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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蕭蘭廷送別了莫瑤，便坐上了馬車打到回府。
到了蕭府門前，下了車，駐足望了一眼月色，本來被黑雲遮蓋的月亮如今看著也覺得分外美麗，懷著愉悅的心情，輕快的走上臺階，就見門口，突然竄出來一個小廝，兩人俱是一驚。
清竹上前斥道:“怎麽做事的？毛毛糙糙的。”
那小廝趕忙跪下賠罪，蕭蘭廷心情不錯，也不願與他計較，只“嗯”了一聲，便從他身側走過。
那小廝見狀，連忙爬起來，跟到他身後道:“公子，京裏來人了。聽說是老夫人身邊的，許管事。說是要求見您，如今正在客房住著。”
原本松快的氛圍，瞬時凝結了，清竹偷偷瞄了蕭蘭廷一眼，見他眉頭一蹙，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顯的有些僵硬。他趕忙問道:“可說了什麽事？”
“這……什麽也沒說，就是早上來的時候還跟府裏人打聽公子在雲陽城的事。”蕭蘭廷聞言，臉色一暗，扯著嘴角，冷聲道:“問我雲陽城什麽事？”
那小廝想到李管家的囑咐，也不敢隱瞞，忙將今日那婦人所言據實稟了。
蕭蘭廷聽完，臉色越發黑了，清竹候在一旁偷偷窺著他的神色，心裏暗罵，那個婦人多事。
回到院中，過了良久，就聽外頭有人稟報，說許管事求見。清竹低頭立在一旁，也不敢應，只豎著耳朵等蕭蘭廷示下。
“讓她進來。”清竹見他示下，忙朝那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會意，趕忙應了一聲出去。
須臾，一個穿著齊胸襦裙的女子，低眉折腰，安安閑閑地走進來，先納了個萬福，“老夫人，要奴婢過來看看，公子在這兒有什麽短缺的。還有就是……老夫人讓您早些回去，大夫人已在為公子說親了。”話剛說完，便聽見“哢擦”一聲，一只蓮花紋青花瓷杯摔在腳邊，心頭一跳，連忙跪下，俯首貼地，瑟縮不語。
過了良久，蕭蘭廷語氣生硬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可有說定哪家姑娘？”
“這……奴婢不知道，只是來前，聽夫人交待的。”那婦人依舊趴在地上，恭謹的回道。
“出去。”那婦人得了令，忙又行了拜禮，匆忙出去。
“你也退下吧，收拾好行囊準備回京。明日天一亮，我先去躺莫府。你去安排。”說完，疲倦的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目視前方。
清竹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便出去了。
那頭蕭承瑄也得了消息，正在發怒，“好好的，京裏怎麽來人了？父親孝期未過，怎麽說起親來了？”
“這律法不曾有丈夫為妻子守孝的，公子守了大半年已是仁義……這會兒說親也沒人說閑話……”
“砰”蕭承瑄一腳踢翻了洗臉盆，怒道:“我問你們，為何這時為爹爹說親？曾祖母一向言出必行。當日，即說了守一年，斷沒有此刻，就說親的道理。你們休要糊弄我。”
蕭承瑄瞇著眼睛將屋裏的仆從巡視一遍，吸了口氣，淡淡的道:“乳母留下，其餘人都退下。”眾人聞言，逃也似的退去。
“奶娘，我一向信你，此事究竟緣何？”
那婦人聞言，擡眼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但見這男孩，背著手，蹙著眉，小小的身子已頗具威儀，苦笑道:“公子大了，越發像三公子了，老奴年歲大了，也老糊塗了，不該伺候您了。”說罷，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蕭承瑄嘆了口氣，“父親說的沒錯，我這些年確實局限在內宅了。這事我會像父親告罪，至於如何處置，端看父親的意思。您起來吧。”說完，親自扶了她起身。
等到她走後，招呼了個丫鬟，替他穿戴整齊，便往正房走。
清竹守在門外，見他過來，上前輕聲問道:“小公子怎麽來了？夜深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不必，勞煩清叔替進去稟一聲，我有要事與父親說。”
清竹聞言，只能進去稟了，過了會兒，便出來，擺了個請的姿勢道:“小公子，請。”
蕭承瑄見狀，擡步進去，見蕭蘭廷正向後靠著椅子，臉色有些疲倦。“孩兒拜見父親。”撩起袍子，直挺挺的跪地。
“怎麽行此大禮？”蕭蘭廷略有些詫異，蹙眉看過來。
蕭承瑄言簡意賅的把事由娓娓道來，末了說道:“是孩兒管教不嚴，望父親責罰。”
蕭蘭廷，撫著額頭，輕嘆道:“你真就這麽討厭她？”
“父親，是孩兒一時想左了。孩兒願放下成見，重新與她相處。”
蕭蘭廷聞言，坐直了身子，正言厲色道:“當真？”
“當真。孩兒不敢欺瞞父親。”
蕭蘭廷得了答覆，頓時晴空萬裏，眉開眼笑，神采飛揚，朗聲道:“好。你那個乳娘年紀大了，讓她多領一個月月錢，放她歸家吧。”
蕭承瑄見事已處理好，便依言退下。
……
翌日
“砰砰砰”
盈喜剛打了盆水，梳洗完畢，就聽見外頭的敲門聲，“誰呀！”朝外頭喊了一聲，才晾好帕子，出來開門，見著來人，驚道:“蕭公子……這會兒，姑娘怕還睡著呢。”
“我知道，家中有急事，我今日要趕回去，故而過來辭別，勞你替我去喊她一聲。”盈喜聞言，只得讓他先在門口候著，自個兒去屋裏尋人。
莫瑤這會兒正是好夢，睡著正香，聽見外頭“砰砰砰”的敲門聲，也不願起，扯著嗓子應了一聲道:“什麽事兒啊？我正睡著呢。”
“姑娘，蕭公子來了，說是來辭別的。您還是起來看看，我看他臉色不好。”
莫瑤聞言，心頭一緊，也顧不得困，立馬掀了被子起來，一邊尋衣服穿，一邊回道:“你先請他去客堂坐著，我一會兒就來。”
“哎”盈喜應了一聲。
穿完衣裳，坐在梳妝臺前，隨意的梳了兩把頭發，紮了個高馬尾，就出去了。
蕭蘭廷正在客堂等著，擡頭見她進來，先是一楞，覆又笑道:“怎得梳這個頭發？”
莫瑤打了個哈欠，瞪了他一眼，“還不是怕你等急了。聽說你要回京城？可是什麽事？幾時回來？”
蕭蘭廷朝清竹使了個眼色，清竹立馬會意，邀著盈喜往外頭走，留了他們兩人在廳裏。
莫瑤看這架勢，便知有事，微微蹙起眉頭，尋了個位置坐下，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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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上前斥道:“怎麽做事的？毛毛糙糙的。”
那小廝趕忙跪下賠罪，蕭蘭廷心情不錯，也不願與他計較，只“嗯”了一聲，便從他身側走過。
那小廝見狀，連忙爬起來，跟到他身後道:“公子，京裏來人了。聽說是老夫人身邊的，許管事。說是要求見您，如今正在客房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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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也沒說，就是早上來的時候還跟府裏人打聽公子在雲陽城的事。”蕭蘭廷聞言，臉色一暗，扯著嘴角，冷聲道:“問我雲陽城什麽事？”
那小廝想到李管家的囑咐，也不敢隱瞞，忙將今日那婦人所言據實稟了。
蕭蘭廷聽完，臉色越發黑了，清竹候在一旁偷偷窺著他的神色，心裏暗罵，那個婦人多事。
回到院中，過了良久，就聽外頭有人稟報，說許管事求見。清竹低頭立在一旁，也不敢應，只豎著耳朵等蕭蘭廷示下。
“讓她進來。”清竹見他示下，忙朝那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會意，趕忙應了一聲出去。
須臾，一個穿著齊胸襦裙的女子，低眉折腰，安安閑閑地走進來，先納了個萬福，“老夫人，要奴婢過來看看，公子在這兒有什麽短缺的。還有就是……老夫人讓您早些回去，大夫人已在為公子說親了。”話剛說完，便聽見“哢擦”一聲，一只蓮花紋青花瓷杯摔在腳邊，心頭一跳，連忙跪下，俯首貼地，瑟縮不語。
過了良久，蕭蘭廷語氣生硬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可有說定哪家姑娘？”
“這……奴婢不知道，只是來前，聽夫人交待的。”那婦人依舊趴在地上，恭謹的回道。
“出去。”那婦人得了令，忙又行了拜禮，匆忙出去。
“你也退下吧，收拾好行囊準備回京。明日天一亮，我先去躺莫府。你去安排。”說完，疲倦的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目視前方。
清竹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便出去了。
那頭蕭承瑄也得了消息，正在發怒，“好好的，京裏怎麽來人了？父親孝期未過，怎麽說起親來了？”
“這律法不曾有丈夫為妻子守孝的，公子守了大半年已是仁義……這會兒說親也沒人說閑話……”
“砰”蕭承瑄一腳踢翻了洗臉盆，怒道:“我問你們，為何這時為爹爹說親？曾祖母一向言出必行。當日，即說了守一年，斷沒有此刻，就說親的道理。你們休要糊弄我。”
蕭承瑄瞇著眼睛將屋裏的仆從巡視一遍，吸了口氣，淡淡的道:“乳母留下，其餘人都退下。”眾人聞言，逃也似的退去。
“奶娘，我一向信你，此事究竟緣何？”
那婦人聞言，擡眼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但見這男孩，背著手，蹙著眉，小小的身子已頗具威儀，苦笑道:“公子大了，越發像三公子了，老奴年歲大了，也老糊塗了，不該伺候您了。”說罷，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蕭承瑄嘆了口氣，“父親說的沒錯，我這些年確實局限在內宅了。這事我會像父親告罪，至於如何處置，端看父親的意思。您起來吧。”說完，親自扶了她起身。
等到她走後，招呼了個丫鬟，替他穿戴整齊，便往正房走。
清竹守在門外，見他過來，上前輕聲問道:“小公子怎麽來了？夜深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不必，勞煩清叔替進去稟一聲，我有要事與父親說。”
清竹聞言，只能進去稟了，過了會兒，便出來，擺了個請的姿勢道:“小公子，請。”
蕭承瑄見狀，擡步進去，見蕭蘭廷正向後靠著椅子，臉色有些疲倦。“孩兒拜見父親。”撩起袍子，直挺挺的跪地。
“怎麽行此大禮？”蕭蘭廷略有些詫異，蹙眉看過來。
蕭承瑄言簡意賅的把事由娓娓道來，末了說道:“是孩兒管教不嚴，望父親責罰。”
蕭蘭廷，撫著額頭，輕嘆道:“你真就這麽討厭她？”
“父親，是孩兒一時想左了。孩兒願放下成見，重新與她相處。”
蕭蘭廷聞言，坐直了身子，正言厲色道:“當真？”
“當真。孩兒不敢欺瞞父親。”
蕭蘭廷得了答覆，頓時晴空萬裏，眉開眼笑，神采飛揚，朗聲道:“好。你那個乳娘年紀大了，讓她多領一個月月錢，放她歸家吧。”
蕭承瑄見事已處理好，便依言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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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盈喜剛打了盆水，梳洗完畢，就聽見外頭的敲門聲，“誰呀！”朝外頭喊了一聲，才晾好帕子，出來開門，見著來人，驚道:“蕭公子……這會兒，姑娘怕還睡著呢。”
“我知道，家中有急事，我今日要趕回去，故而過來辭別，勞你替我去喊她一聲。”盈喜聞言，只得讓他先在門口候著，自個兒去屋裏尋人。
莫瑤這會兒正是好夢，睡著正香，聽見外頭“砰砰砰”的敲門聲，也不願起，扯著嗓子應了一聲道:“什麽事兒啊？我正睡著呢。”
“姑娘，蕭公子來了，說是來辭別的。您還是起來看看，我看他臉色不好。”
莫瑤聞言，心頭一緊，也顧不得困，立馬掀了被子起來，一邊尋衣服穿，一邊回道:“你先請他去客堂坐著，我一會兒就來。”
“哎”盈喜應了一聲。
穿完衣裳，坐在梳妝臺前，隨意的梳了兩把頭發，紮了個高馬尾，就出去了。
蕭蘭廷正在客堂等著，擡頭見她進來，先是一楞，覆又笑道:“怎得梳這個頭發？”
莫瑤打了個哈欠，瞪了他一眼，“還不是怕你等急了。聽說你要回京城？可是什麽事？幾時回來？”
蕭蘭廷朝清竹使了個眼色，清竹立馬會意，邀著盈喜往外頭走，留了他們兩人在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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