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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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廷見她翠眉微顰，想到心事也有些煩悶，忙起身，走到她身邊，俯下身，摟著她道:“京裏讓我回去，說是要給我說親。我想回去，把咱們兩的事兒與他們說了。”
莫瑤微楞，呆滯片刻，嘆道:“也好，這事兒早完都要說的。你來安排便是。我信你。”
蕭蘭廷聞言，嘴角微微上翹，臉上浮現一片笑意，低頭在她額頭，輕啄了一口。
莫瑤頓時，臉頰飛紅，擡頭嬌嗔道:“好大的膽子。”
蕭蘭廷低頭笑看著她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敢不敢？”說完，見她面紅耳赤，臉蛋紅撲撲的似能滴出血來，一時情動，俯身在耳邊，輕舔了一口，柔聲道:“等我。”這才松開手，認真看著她，似要把她銘刻在心裏。
莫瑤擡起頭，依依不舍的望著他，又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裝，細聲道:“我等你歸來。路上小心，記著別太執拗了。我是真的不在意虛名。今後，只要有你相伴就好。”
“嗯。”蕭蘭廷低低回了一聲。
莫瑤想到他還要趕路，也不敢多耽擱，膩歪了一會兒，便從他懷裏掙脫，踮起足尖，在他唇吻了一口，又立馬縮回去，不舍道:“你早些去，早些回。我不留你了。”
“好。”
清竹站在門口和盈喜聊著閑話，回頭見蕭蘭廷滿面紅光的走出來，心下狐疑，偷偷往屋裏看了一眼，見莫瑤正紅著臉站著，眼珠子打了個轉，跟盈喜道了個別，趕忙跟了上去。
等蕭蘭廷走後，莫瑤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屋裏，望著門框出神。
“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還在想呢？”
莫瑤見雲娘來了，上前拉著她坐下。愁道:“也不知道，他家人好不好處？要是得知他跟我在一起，會不會把他關起來。就跟書裏說的那樣，棒打鴛鴦。那我和他豈不是有緣無份，成一對苦鴛鴦。”
“呸呸呸……說什麽胡話，蕭公子既然讓你等他，必然是有把握的。你該信他。”
莫瑤聞言，期期艾艾的道:“我是信他，可是一想到他家人，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哎，他小兒子留在雲陽城，要不我去見見？他去京裏安撫長輩，我要不去會會那個晚輩？”
“還是別，等蕭公子回來再說。那小孩看著小，這肚子花花腸子多，我怕你吃虧。”
莫瑤覺得有理，應了一聲。
“姑娘，蕭府蕭公子來了，說叫蕭承瑄。”
莫瑤聽得盈喜來報，忙應了一聲，唱了一句:“哎，躲不過這命運的束縛。”
莫瑤見上次那個與他一唱一和的婦人不在，略松口氣，請他坐下道:“您今日來，是有何貴幹？”
蕭承瑄見她似有幾分不待見他，忙起身朝她行了一禮道:“往日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莫瑤被他的舉動驚了一跳，忙道:“哪要你行這樣的禮數，都是小事。快坐吧。”
蕭承瑄見她是真的不在計較，才回座位，繼續道:“我來這，還有一事。爹爹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希望我與你能和睦相處。”
莫瑤聞言打斷道:“你即說了，我便也與你開誠布公的談上一談。我與你父親是兩情相悅，想來你家裏人，是不大滿意的。別人我先不管，我與你先說上一說。
第一，若是我與你父親真的成親了，我就是你繼母，其實我這人，對這些名頭並不在意，也就是說你樂意就叫我一聲母親，不樂意叫我一聲阿姨也無妨。我對你一無生恩，二無養恩，你以後孝順我，是你的情分，不孝是你的本分。我也不會為此指責你。
第二，我與你父親說了，不想生育。當然此事與你無關。若我不生，那麽你父親的產業自然歸你們兄弟二人，我是不會占的。
第三，娶妻是人生大事，若沒有你們首肯，你們的婚事我是不會插手的。並且，我也不會為難你們的妻子，讓她們給我立規矩。大家和平共處便是。”說完清了清嗓子，看著他又道:“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你有什麽意見只管說。”
蕭承瑄被她說的一楞一楞的，這時才想明白為什麽蕭蘭廷說她和王氏不同，就這份直白和灑脫，便和這世上諸多女子不同。
蕭承瑄楞了良久，才將她說的話一一消化，汗顏道:“這些日子是我小人了。”又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其實你也不是那麽粗鄙。”
莫瑤笑罵道:“滾。”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嫌隙，煙消雲散。
蕭承瑄與她聊了良久，又得她熱情相邀，吃了午飯，才告辭離去。出了莫府坐在馬車上，神采奕奕，對著貼身小廝滔滔不絕道:“真沒想到，莫阿姨竟這般厲害，那數獨可真有趣，回頭我要去書院裏考考那幾個好友。”
小廝坐在一旁，神色覆雜，想到自家母親，因這個女人被辭工回來，還是有些不平。
蕭承瑄也沒在意他，只一個人讚不絕口，說著莫瑤。
燕京蕭府
“你說你看上一個女子？哪家姑娘？怎麽看上的？”
蕭蘭廷跪在地上，擡頭對著堂上的蕭老夫人，坦然回應:“她是個孤女，那日呈與陛下的算盤就是出自她手。她雖出生不高，但聰慧敏捷，心思通達，又不愛俗名，虛懷若谷。祖母若是見了，必然喜歡的。”
“嗯，倒有幾分機敏，你若喜歡便納了做個良妾。”蕭蘭廷聞言，急急打斷道:“孫兒，不孝，非她不娶，不可轉也。”
“混賬，你堂堂蕭家公子，娶個孤女，也怕被人笑話，墮了蕭府的名頭。”蕭老夫人厲聲斥道。
“若是家裏實在不答應，不娶便是。”蕭老夫人見他這麽快就妥協了，有些訝異的看著他。又聽他道:“孫兒此次歸家，是聽說府裏在為孫兒說親。孫兒不想娶妻，此生若不能求娶心中人，我寧可終生不娶。望祖母成全。”
“你一口一個非她不娶，你把蕭家放在哪裏？把我放在哪裏？你這是鬼迷了心竅。一個孤女，勾的你與家裏反目，哪裏是什麽良家女，你趁早死了心，雲陽城不必回了，我讓人把瑄哥兒也接回來。”蕭老夫人口氣堅決，不容置疑。
蕭蘭廷聞言輕笑道:“什麽是良家女？王氏那樣的？呵呵，孫兒消受不起。孫兒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名門閨秀，而是求一個一心人。”
蕭老夫人怒斥道:“你退下。”
蕭蘭廷重重的磕了個響頭，才緩緩起身離開。
“這哪裏像蕭家的孩子？我看他背上生了反骨。”蕭老夫人望著他的背影嘆息道。
獨座了良久，招來身邊人，吩咐道:“派個妥當的，去雲陽城看看。”
管事忙應了一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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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瑤微楞，呆滯片刻，嘆道:“也好，這事兒早完都要說的。你來安排便是。我信你。”
蕭蘭廷聞言，嘴角微微上翹，臉上浮現一片笑意，低頭在她額頭，輕啄了一口。
莫瑤頓時，臉頰飛紅，擡頭嬌嗔道:“好大的膽子。”
蕭蘭廷低頭笑看著她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敢不敢？”說完，見她面紅耳赤，臉蛋紅撲撲的似能滴出血來，一時情動，俯身在耳邊，輕舔了一口，柔聲道:“等我。”這才松開手，認真看著她，似要把她銘刻在心裏。
莫瑤擡起頭，依依不舍的望著他，又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裝，細聲道:“我等你歸來。路上小心，記著別太執拗了。我是真的不在意虛名。今後，只要有你相伴就好。”
“嗯。”蕭蘭廷低低回了一聲。
莫瑤想到他還要趕路，也不敢多耽擱，膩歪了一會兒，便從他懷裏掙脫，踮起足尖，在他唇吻了一口，又立馬縮回去，不舍道:“你早些去，早些回。我不留你了。”
“好。”
清竹站在門口和盈喜聊著閑話，回頭見蕭蘭廷滿面紅光的走出來，心下狐疑，偷偷往屋裏看了一眼，見莫瑤正紅著臉站著，眼珠子打了個轉，跟盈喜道了個別，趕忙跟了上去。
等蕭蘭廷走後，莫瑤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屋裏，望著門框出神。
“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還在想呢？”
莫瑤見雲娘來了，上前拉著她坐下。愁道:“也不知道，他家人好不好處？要是得知他跟我在一起，會不會把他關起來。就跟書裏說的那樣，棒打鴛鴦。那我和他豈不是有緣無份，成一對苦鴛鴦。”
“呸呸呸……說什麽胡話，蕭公子既然讓你等他，必然是有把握的。你該信他。”
莫瑤聞言，期期艾艾的道:“我是信他，可是一想到他家人，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哎，他小兒子留在雲陽城，要不我去見見？他去京裏安撫長輩，我要不去會會那個晚輩？”
“還是別，等蕭公子回來再說。那小孩看著小，這肚子花花腸子多，我怕你吃虧。”
莫瑤覺得有理，應了一聲。
“姑娘，蕭府蕭公子來了，說叫蕭承瑄。”
莫瑤聽得盈喜來報，忙應了一聲，唱了一句:“哎，躲不過這命運的束縛。”
莫瑤見上次那個與他一唱一和的婦人不在，略松口氣，請他坐下道:“您今日來，是有何貴幹？”
蕭承瑄見她似有幾分不待見他，忙起身朝她行了一禮道:“往日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莫瑤被他的舉動驚了一跳，忙道:“哪要你行這樣的禮數，都是小事。快坐吧。”
蕭承瑄見她是真的不在計較，才回座位，繼續道:“我來這，還有一事。爹爹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希望我與你能和睦相處。”
莫瑤聞言打斷道:“你即說了，我便也與你開誠布公的談上一談。我與你父親是兩情相悅，想來你家裏人，是不大滿意的。別人我先不管，我與你先說上一說。
第一，若是我與你父親真的成親了，我就是你繼母，其實我這人，對這些名頭並不在意，也就是說你樂意就叫我一聲母親，不樂意叫我一聲阿姨也無妨。我對你一無生恩，二無養恩，你以後孝順我，是你的情分，不孝是你的本分。我也不會為此指責你。
第二，我與你父親說了，不想生育。當然此事與你無關。若我不生，那麽你父親的產業自然歸你們兄弟二人，我是不會占的。
第三，娶妻是人生大事，若沒有你們首肯，你們的婚事我是不會插手的。並且，我也不會為難你們的妻子，讓她們給我立規矩。大家和平共處便是。”說完清了清嗓子，看著他又道:“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你有什麽意見只管說。”
蕭承瑄被她說的一楞一楞的，這時才想明白為什麽蕭蘭廷說她和王氏不同，就這份直白和灑脫，便和這世上諸多女子不同。
蕭承瑄楞了良久，才將她說的話一一消化，汗顏道:“這些日子是我小人了。”又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其實你也不是那麽粗鄙。”
莫瑤笑罵道:“滾。”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嫌隙，煙消雲散。
蕭承瑄與她聊了良久，又得她熱情相邀，吃了午飯，才告辭離去。出了莫府坐在馬車上，神采奕奕，對著貼身小廝滔滔不絕道:“真沒想到，莫阿姨竟這般厲害，那數獨可真有趣，回頭我要去書院裏考考那幾個好友。”
小廝坐在一旁，神色覆雜，想到自家母親，因這個女人被辭工回來，還是有些不平。
蕭承瑄也沒在意他，只一個人讚不絕口，說著莫瑤。
燕京蕭府
“你說你看上一個女子？哪家姑娘？怎麽看上的？”
蕭蘭廷跪在地上，擡頭對著堂上的蕭老夫人，坦然回應:“她是個孤女，那日呈與陛下的算盤就是出自她手。她雖出生不高，但聰慧敏捷，心思通達，又不愛俗名，虛懷若谷。祖母若是見了，必然喜歡的。”
“嗯，倒有幾分機敏，你若喜歡便納了做個良妾。”蕭蘭廷聞言，急急打斷道:“孫兒，不孝，非她不娶，不可轉也。”
“混賬，你堂堂蕭家公子，娶個孤女，也怕被人笑話，墮了蕭府的名頭。”蕭老夫人厲聲斥道。
“若是家裏實在不答應，不娶便是。”蕭老夫人見他這麽快就妥協了，有些訝異的看著他。又聽他道:“孫兒此次歸家，是聽說府裏在為孫兒說親。孫兒不想娶妻，此生若不能求娶心中人，我寧可終生不娶。望祖母成全。”
“你一口一個非她不娶，你把蕭家放在哪裏？把我放在哪裏？你這是鬼迷了心竅。一個孤女，勾的你與家裏反目，哪裏是什麽良家女，你趁早死了心，雲陽城不必回了，我讓人把瑄哥兒也接回來。”蕭老夫人口氣堅決，不容置疑。
蕭蘭廷聞言輕笑道:“什麽是良家女？王氏那樣的？呵呵，孫兒消受不起。孫兒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名門閨秀，而是求一個一心人。”
蕭老夫人怒斥道:“你退下。”
蕭蘭廷重重的磕了個響頭，才緩緩起身離開。
“這哪裏像蕭家的孩子？我看他背上生了反骨。”蕭老夫人望著他的背影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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