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方維懷裏是什麽感覺？

甜蜜中帶些刺激，擁住他的一瞬間，喬睛仿佛聽見了心花綻放的聲音。

但是也知道他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不會長，所以更讓她戀戀不舍。

“這事還有多久才能完？”喬睛不覺喃喃自語。

方維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低低地道：“快了，狗急跳墻的招數都出來了，可見已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喬睛閉上眼睛：“真希望快點結束。”

方維沈默片刻，緩緩開口：“無論如何，袁一航的結局都不會太好。”

喬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論到袁一航，也是最後一次。

“鄭玉開口了嗎？她的證詞能用得上嗎？”

喬睛揚起頭來，黑目湛湛，期待地看著方維，後者看著她安靜的臉，神色卻難掩憔悴，不由得心下惻然，將她摟得緊緊的。

“大有幫助，就是辛苦了你。”

喬睛大感愉悅松快：“什麽話？為了你我怕什麽辛苦？”聲音低下去：“你對我，就快寵上天了。”

方維滯了一瞬，驟然失笑，璀璨的笑容讓他變得更為俊朗清秀。

“你是我女人，寵上天算什麽？宇宙有多大，我就寵你到多大。”

喬睛瞬間臉紅，嘴裏嘟囔一句肉麻，身體卻向他靠去更緊。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就聽見喬治按下門鈴應答：“方先生？有人報警說樓裏有危險爆炸物，警方命令我們即刻疏散。”

方維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他接通後只嗯了一句，便掛斷，隨即一伸手，將沙發背後墻面上的總開關拉下。

剎那間屋裏暗了下去，外面的霓虹燈光順著玻璃窗投射進來，照得到處都幽幽發著青綠的光，顯得有點森人。

“你從後門消防通道出去，”方維立刻扶起喬睛：“有兩名保鏢在那裏等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別回頭。”

喬睛的心跳得飛快：“為什麽我們不一起走？”

既然是疏散，為什麽還要分作兩路？

難道說？！

“快走！”方維不容喬睛多問，輕推她向外，並緊握她的掌心，手勢堅定有力。

喬睛情不自由被推出門外，兩名保鏢果然一左一右候在那裏，見她出來，立刻裹挾著她下樓。

“等等！”喬睛回頭大叫，“方老師！”

幽暗的光線下，她只看見他俊朗英挺的側面，表情深邃冷肅，眼神卻是晶亮柔軟的，看著她像看見一線光明，有一霎他似乎眼神微黯，卻依舊對她自信從容的一笑。

緊接著，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喬睛木然被帶出公寓樓外，裹著一裘從沙發上臨時拽下來的棉毯，瑟瑟發抖。一名保鏢檢查車況，另一名環顧四周並與警方溝通，準備帶她離開。

警察在樓裏進出忙碌，住戶們皆匆忙中逃離公寓，帶著困惑與不耐的表情，守在街道另一邊的安全區域中。

喬治站在街沿跺腳嘆氣：“這樓可有幾百年歷史，我祖輩見證過的輝煌，難道今天就這麽成了灰燼嗎？”

喬睛難得動氣：“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喬治嚇了一跳，沒想到平時溫婉可人的東方女子也有如此發狠的一面，縮了縮脖子，賠笑發問：“怎麽就你下來，方先生呢？”

喬睛身不由已打起冷戰，沒來及得開口，只聽見頭頂上響起一聲爆裂巨雷般的轟鳴！

她整個被熱浪帶動著向後沖去，撞上一個堅硬的物體，瞬間失去意識。

醒過來時，喬睛只覺得口幹舌燥頭痛欲裂，耳邊似乎有人不停在用英文跟自己說話，但她什麽也聽不清，耳鳴強烈到眼睛都睜不開，意識卻很清醒，竭力掙紮著開口，第一句就是：“樓裏人都出來了嗎？方維呢？方維呢？！”

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吃驚，當然沒人能聽清。

她用盡用力將這句話喊出口去，然後毫無效果，並再次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廖安琪。

“別動，你父母就快到了，飛機還有一小時降落。” 廖安琪忙過來握住她的手，眼神裏滿是同情。

喬睛怔怔地看著對方：“為什麽通知他們？我要死了嗎？”

廖安琪失笑：“喬小姐你很好，輕微腦震蕩加皮外傷而已。不過通知家人時他們堅持要來，我想父母在身邊陪伴應該也會更有助於您恢覆。”

喬睛搖頭：“他們會擔心死的。對了，”她驚醒般坐起來：“方維呢！方維呢？！”

廖安琪沈默。

喬睛的心揪成一團，像一方在深淵裏浸透了寒氣的冰塊，墜得人生疼。

“你為什麽不說話？”喬睛不顧身上還插著許多管子，幾乎要跳下床拽住廖安琪的衣領：“你為什麽不說話？！方維怎麽了你為什麽不說話？！”

廖安琪想將她強拉回床上，卻發現這個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的姑娘依舊力氣大得驚人，最後只好投降：

“喬小姐不是我不想說，我是真的不知道。關於爆炸的事警方守口如瓶，我問過幾次了都說還在調查中無可奉告，新聞裏也沒挖出多少東西。”

喬睛有種心臟驟停的錯覺，她盯住廖安琪，好像聽不懂對方的話，眼神卻無法聚焦。

“當然我所知有限，不代表方董他真的就怎麽怎麽，實情是我真的一點不知道。” 廖安琪被她的反應嚇了一大跳，心想別剛醒就又被我嚇回去了，這責任我可負不起。

喬睛微微睜大了眸子，似乎聽明白，又似乎還在發懵。

幸好這時醫生來查房，廖安琪趁機逃離病房。

“餵方老先生嗎？”她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那頭是把蒼老的聲音。

“是我。情況怎麽樣？”

“喬小姐身體狀況尚好，就是執著於方董的消息。” 廖安琪一臉為難。

“不管她怎麽追問，你只守口如瓶。還有，看好她身邊人，新聞報紙也要過濾。總之，這事必須瞞住她！”方琛明的語氣是一貫的威嚴不容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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