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2章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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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安琪唯唯而已。

當然方老先生是極不容人忤逆的,但喬睛,同樣不好對付。

回到病房的廖安琪很快發現這一點,她想盡各種方法欲混過方維的話題,但顯然 ,喬睛不會如此輕松地放過去。

“我不敢相信,我們一分鐘以前在一起。他讓我走消防梯,可他為什麽不跟我一起?那麽也就是說他另有安排。前門出去?我很快下樓站在門口,但所有住戶都出來了,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難道說他。。。”

廖安琪不得不打斷喬睛越來越接近無懈可擊的推理分析。

“我真的不知道詳細情形。我到時喬小姐您已經在醫院了,他們通知我直接過來。”

“他們?”喬睛那對點漆似的靈動雙眸瞬間壓迫性地掃視過來:“他們是誰?那對保鏢?他們也在這間醫院?人哪?哪門病房?”

廖安琪暗想看來不使出殺手鐧是不行了,於是舉起雙手,作無可奈何狀:“喬小姐,您饒了我吧!我還得給您父母訂酒店呢!一直守著您怕有什麽狀況,現在您醒過來了,總得讓我騰出點空,安排一下長輩們吧?”

喬睛楞了一下,驟然沈默。

廖安琪裝作掏出手機查看訊息,其實喬家二老的行程早在喬睛昏迷,他們上飛機時就已定好,以她的辦事風格,絕不會拖延到現在。

不過,她深知喬睛是個孝順孩子,父母果然是最好的擋箭牌。

病房裏一片寂靜。

喬睛扭過臉去看向窗外,她似乎低低地嗚咽,但廖安琪不敢細看。

“其實他不會已經在爆炸中,”突然喬睛轉過臉來:“你們怕我難過,所以合起夥來瞞著我是不是?除了你,我問過醫生護士,他們通通只有不知道三個字。”

看著對方滿眼滿臉的淚水,廖安琪幾乎要將真相合盤托出,然而想到方老爺子在電話裏的吩咐,咬咬牙,還是只有搖頭。

“喬小姐,您別怪我,我真的是不知道的。”

喬睛狠狠盯住她,半天,唇角微抿,春水般的眼眸中似有暗光閃爍。

“好。”

丟下這個字,她再沒多說一句話。

二個小時後喬家二老到,廖安琪退出病房,心裏長籲一口氣,卻莫名有種發虛的感覺。

明明自己什麽也沒說,為什麽喬睛好像知道了似的?

喬爸喬媽沒有想象中那樣悲切,看著女兒並無大礙,母親嘆了口氣便開始替她切順道帶來的水果,父親竟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長這麽大頭一回住院,就住了個跨洋的。”

喬睛忍不住抿了抿嘴:“連累二老坐那麽久飛機,實在不孝。”

喬爸擺手:“不存在,我早想出來玩玩了,沒想到機會來得那麽快。”

喬媽嗔他:“還不趕緊幫忙拿盤子!沒見女兒嘴唇都幹裂了?先拿點水給她潤潤!”

喬爸作無奈狀:“好太太,我只有一雙手,兩件事哪件先哪件後?”

喬媽瞪他:“一雙不是就兩只!怎麽還分先後?!”

父母這麽一插科打諢,喬睛的心情也好轉很多。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吃著媽媽切好的水果,陪爸爸聊他最喜歡的茶花。

果然提到這個話題,老喬的話便滔滔不絕:

“……新買的種已經釬活了,看這勢頭明年能開,快的話年底,到時候叫上……”

當媽的一聽就急了,暗叫不好,裝作起身拿果盤,狠狠給了老喬一肘子,後者怔住,隨即打了個嗝,將話咽回肚子裏。

“來時在車上吃得太多,他們太熱情,其實飛機上就已經飽了,”老喬訕訕向外:“我上個廁所去。”

喬媽靠女兒近些,摸了摸她的臉:“瘦了。”

只兩個字,卻說得喬睛眼眶又紅了。

“媽。”她低下頭:“對不起,我總是讓您二老擔心。”

喬媽搖頭:“沒擔心。就是接著電話那一下心跳到一百八了。現在好了,看見你沒什麽大差池,我也放心了。”猶豫一下:“這回的事,到底什麽原因查出來了嗎?”

喬睛不知道她了解多少,只得含糊答道:“我剛剛醒,沒人告訴我,廖安琪也是有十說一的,我連報紙電視都沒看過一眼呢!”

喬媽欲言又止。

“媽,”喬睛握住她的手:“沒事,都沒事的。”在都字上加重語氣,可自己說得都不相信,尾音飄得發虛。

喬媽體貼地沒再問下去,母女倆頭靠頭,依偎在一起。

一天後,在喬睛強烈要求與堅持下,她出院了。方家的公寓自然不能再回去,好在廖安琪定好酒店,她與父母同住。

喬睛接下來的行程也已經安排好,一周後舉行頒獎禮,所有入圍的設計師都已經接到邀請,來到紐約進行準備。

“其實你應該今天到,機票也定的昨天,臨時提前。”廖安琪沒話找話,將禮服圖樣本子搬出來請喬睛過目:“造型團隊馬上就到,咱們先試幾款再說。”

喬睛忽然擡頭,幽幽眸色微漾:“你知道嗎?那天我在車裏看見了袁一航!”

廖安琪被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什麽?哪天?誰的車?袁一航?”

喬睛搖頭:“你的戲太假了。收到白玫瑰與毒卡片的那天,我說我在車上看到了袁一航,你知趣地沒再問下去。如果不知道他是誰,怎麽會?”

廖安琪尷尬地笑:“我知道他是您的前夫。接待您之前資料都傳過來讀熟了。不過他跟方董的事,我是真的只在報紙上讀到過一點,這裏不是國內,八卦傳播的沒那麽快。”

喬睛還是搖頭:“沒那麽快你也知道這是八卦?我跟袁一航之間,絕不是只有私事這樣簡單。方維手裏這件案子,也有他不少‘功勞’。”說著笑了笑:“廖小姐,請你也別再說什麽也不知道了好嗎?方維是不能討論的,袁一航難道也不能嗎?”

廖安琪瞠目結舌。

“那天我看見他的臉了,”喬睛瞇了瞇眼睛,隱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銳光:“他被打得不成人形,臉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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