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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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音剛剛樹立不到五分鐘的權威，轉瞬之間便被柳爾爾挑戰，她氣得七竅生煙，保養得宜的白凈面皮微微顫抖不停。
眾人如看戲般，看著柳爾爾與方若音對峙，心中皆若有所思，只看方若音能否接下這一招。
如果她現在就失態發火，大家以後也就知道怎麽做了。
反正是個傀儡皆草包，明面上對付著過得去就行了。
方維來這一手，明顯就是要讓她別太過份得意，他人雖不在，影響力猶存，甚至比從前更高。
方若音不知道他是什麽安排下這一幕，不過很明顯，他再次領先自己一步。
“我沒收到總部郵件，盧總監，以前有過這樣的先例嗎？不通過我就拿走財務報告？然後再等我的意見？”
盧耶平滿臉為難之色。
方琛明在位時，比他公子更剛愎自用雷厲風行，別說季度財務報告，就算月報也是想起來就要，有時發起興致，連某家合作銷售夥伴剛拿來還沒整理過的數據，他也要看，至於下屬意見，倒是不甚在意，反正他一人拿主意，旁人無需多言。
從這一 點上來看，方維倒是比他父親進步很多，至少不再是一言堂，就算另有目的，也能聽聽下面的意見。
也許，從基層做起就有這點好。
不過現在，盧耶平又如何能說出上面的話？
“方董也會對報表有要求，至於時間並不確定。”
盧耶平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方若音更加生氣。
“難道沒有一點規矩嗎？就算是家族企業，也得有現代化的管理制度來管理吧！現在是什麽時代？還搞家長制嗎？”
眾人大驚，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若音一言既出，立刻後悔。
自己這話明擺是跟父親做對，頭腦一時沖動的後果，就是箭發出去，卻打錯了目標，而且，還是當著眾下屬的面，簡直天崩地裂，方若音恨不能咬掉自己舌頭，然後再將眾人的舌頭一並割下洩憤。
“方總您有事，要不我們今天的會就先停一停吧？”孟炎焱冷靜出來解圍：“設計稿我們回去改進，明天出初稿請您過目。”
方若音沒說話，擡瞼飛快地脧了對方一眼，微微點頭。
喬睛不知今日算幸運是倒黴，跟在眾人身後出來，柳爾爾想叫住她，卻被方若音截住。
“你別走，我有話說！”
柳爾爾懶懶靠在桌邊，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好嘞，有事您只管吩咐。”
“不看在你父親面上，今天我就要讓你學學規矩了！”方若音滿面怒氣發著狠：“不過別以為你就此有了免死牌，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不管你姓柳姓花，一樣讓你滾回家去！”
柳爾爾少有的認真起來：“行，你也別下次，就現在讓我滾也一樣的。平心而論，我這條命也就這樣了，你要不要現在拿走？不過別讓我學規矩，我沒那個時間了。”
方若音怔住，忽然啞口無言。
柳爾爾瞬間變回嬉皮笑臉，沖她吹了聲口哨：“沒事了吧？沒事我走啦！”
才走出會議室，他就被個早守在門外的人逮住。
“跟我過來！”喬睛壓低聲線，一路推著柳爾爾進了女廁所，看看隔間裏沒人，順手將地上的正在清理的保潔牌掛出去，然後把大門反鎖。
“餵幹什麽呢這是？！” 柳爾爾一臉壞笑，舉起雙手做不關我事狀：“是你拉我進來的哈！門口有監控，萬一出事我概不負責！”
喬睛一拍廁所門，面色冷冽：“能不能不開玩笑！”
柳爾爾嘆氣：“你都拉我進女廁所了還不讓我開玩笑？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放百姓點燈啊！”
喬睛更嚴肅了：“男廁所我沒法進去檢查有沒有人，你就將就點吧！我問你，是不是方老師讓你來救我的場？！”
柳爾爾靠在門邊：“我不知道，你問老方去，他說是就是，他不說就不是。”
喬睛不笑：“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你還想不想從這裏出去了？”
柳爾爾作大驚失色狀：“難道你要在這裏審我？拜托，犯人也是有人權的好嗎？再說，你就不管這一層女同事的死活了？”
“樓下還有廁所放心憋不死人！”喬睛咄咄逼人：“還有，把你剛才的話解釋解釋！”
柳爾爾一楞：“你偷聽？”
喬睛哼了一聲：“本來在門外等你，想說聲謝謝，誰知道你嗓門提得那麽高。不算偷聽啊，我不是存心要聽的。”
柳爾爾大笑：“那意思是我說給你聽的了唄！有意思，這種狡辯方式我還是第一回見識，小擰巴我發現你也長進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哎！”
喬睛保持鎮定：“能不能別打茬！現在是我在問你！”
“問我？還有什麽好問我？你不都聽見了嗎？老方小時候救過我一條命，因此自覺對我有了責任，不能眼睜睜看我一事無成，怎麽著也得跟他一樣是個上進好青年，至不濟，也得達到他成就的二分之一。所以拉我進他公司，一只眼看牢我，也是看牢他那半條命。”
喬睛搖頭：“柳公子，當我三歲嗎？這故事我聽外人傳說幾百回了！拿它出來做擋箭牌也算你聰明，不過你剛才對方若音說的最後一句話，可不是這個意思。”
柳爾爾沈默下來，眼神飄渺，看著窗外。
喬睛第一次覺得，這個老同學身上有種莫名的淒愴感，平時看不出來，一旦他安靜下來，這種情緒便隱藏不住地，從他眼睛裏，身體裏，甚至每一個毛孔裏，慢慢散播開來。
也許他平時嘻嘻哈哈漫不經心，是為了 掩飾這種悲觀的情緒？
“小擰巴，”無語片刻，柳爾爾突然叫了喬睛一聲：“你覺得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麽？”
喬睛背後的汗毛都炸出來了！
“柳爾爾，”她極難得的叫了對方全名：“你不會吧？”
雙方都沒明說，可心裏都有了底。
以喬睛的智商，很容易就理解柳爾爾對方若音說的話。
他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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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現在就失態發火，大家以後也就知道怎麽做了。
反正是個傀儡皆草包，明面上對付著過得去就行了。
方維來這一手，明顯就是要讓她別太過份得意，他人雖不在，影響力猶存，甚至比從前更高。
方若音不知道他是什麽安排下這一幕，不過很明顯，他再次領先自己一步。
“我沒收到總部郵件，盧總監，以前有過這樣的先例嗎？不通過我就拿走財務報告？然後再等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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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 點上來看，方維倒是比他父親進步很多，至少不再是一言堂，就算另有目的，也能聽聽下面的意見。
也許，從基層做起就有這點好。
不過現在，盧耶平又如何能說出上面的話？
“方董也會對報表有要求，至於時間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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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有一點規矩嗎？就算是家族企業，也得有現代化的管理制度來管理吧！現在是什麽時代？還搞家長制嗎？”
眾人大驚，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若音一言既出，立刻後悔。
自己這話明擺是跟父親做對，頭腦一時沖動的後果，就是箭發出去，卻打錯了目標，而且，還是當著眾下屬的面，簡直天崩地裂，方若音恨不能咬掉自己舌頭，然後再將眾人的舌頭一並割下洩憤。
“方總您有事，要不我們今天的會就先停一停吧？”孟炎焱冷靜出來解圍：“設計稿我們回去改進，明天出初稿請您過目。”
方若音沒說話，擡瞼飛快地脧了對方一眼，微微點頭。
喬睛不知今日算幸運是倒黴，跟在眾人身後出來，柳爾爾想叫住她，卻被方若音截住。
“你別走，我有話說！”
柳爾爾懶懶靠在桌邊，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好嘞，有事您只管吩咐。”
“不看在你父親面上，今天我就要讓你學學規矩了！”方若音滿面怒氣發著狠：“不過別以為你就此有了免死牌，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不管你姓柳姓花，一樣讓你滾回家去！”
柳爾爾少有的認真起來：“行，你也別下次，就現在讓我滾也一樣的。平心而論，我這條命也就這樣了，你要不要現在拿走？不過別讓我學規矩，我沒那個時間了。”
方若音怔住，忽然啞口無言。
柳爾爾瞬間變回嬉皮笑臉，沖她吹了聲口哨：“沒事了吧？沒事我走啦！”
才走出會議室，他就被個早守在門外的人逮住。
“跟我過來！”喬睛壓低聲線，一路推著柳爾爾進了女廁所，看看隔間裏沒人，順手將地上的正在清理的保潔牌掛出去，然後把大門反鎖。
“餵幹什麽呢這是？！” 柳爾爾一臉壞笑，舉起雙手做不關我事狀：“是你拉我進來的哈！門口有監控，萬一出事我概不負責！”
喬睛一拍廁所門，面色冷冽：“能不能不開玩笑！”
柳爾爾嘆氣：“你都拉我進女廁所了還不讓我開玩笑？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放百姓點燈啊！”
喬睛更嚴肅了：“男廁所我沒法進去檢查有沒有人，你就將就點吧！我問你，是不是方老師讓你來救我的場？！”
柳爾爾靠在門邊：“我不知道，你問老方去，他說是就是，他不說就不是。”
喬睛不笑：“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你還想不想從這裏出去了？”
柳爾爾作大驚失色狀：“難道你要在這裏審我？拜托，犯人也是有人權的好嗎？再說，你就不管這一層女同事的死活了？”
“樓下還有廁所放心憋不死人！”喬睛咄咄逼人：“還有，把你剛才的話解釋解釋！”
柳爾爾一楞：“你偷聽？”
喬睛哼了一聲：“本來在門外等你，想說聲謝謝，誰知道你嗓門提得那麽高。不算偷聽啊，我不是存心要聽的。”
柳爾爾大笑：“那意思是我說給你聽的了唄！有意思，這種狡辯方式我還是第一回見識，小擰巴我發現你也長進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哎！”
喬睛保持鎮定：“能不能別打茬！現在是我在問你！”
“問我？還有什麽好問我？你不都聽見了嗎？老方小時候救過我一條命，因此自覺對我有了責任，不能眼睜睜看我一事無成，怎麽著也得跟他一樣是個上進好青年，至不濟，也得達到他成就的二分之一。所以拉我進他公司，一只眼看牢我，也是看牢他那半條命。”
喬睛搖頭：“柳公子，當我三歲嗎？這故事我聽外人傳說幾百回了！拿它出來做擋箭牌也算你聰明，不過你剛才對方若音說的最後一句話，可不是這個意思。”
柳爾爾沈默下來，眼神飄渺，看著窗外。
喬睛第一次覺得，這個老同學身上有種莫名的淒愴感，平時看不出來，一旦他安靜下來，這種情緒便隱藏不住地，從他眼睛裏，身體裏，甚至每一個毛孔裏，慢慢散播開來。
也許他平時嘻嘻哈哈漫不經心，是為了 掩飾這種悲觀的情緒？
“小擰巴，”無語片刻，柳爾爾突然叫了喬睛一聲：“你覺得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麽？”
喬睛背後的汗毛都炸出來了！
“柳爾爾，”她極難得的叫了對方全名：“你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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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喬睛的智商，很容易就理解柳爾爾對方若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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