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老曲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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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睛一聽這話裏有眉目，當下攔住要走的馬黎，便沖著講話的大媽笑了一笑：
“大媽，一聽這話您是個明白人，我確實是初次過來這裏，原本沒想到這裏會有曲老板這樣的高人，也就想買幾件小東西玩玩的。誰知跟曲老板一見如故，他裏間的寶貝我也得空瞄了幾眼，這一手花絲鑲嵌玩得太漂亮！我在外頭從沒見過，所以多說了兩句，誰知不曉得哪句不對了，竟招得曲老板動了氣，真是冤枉！”
說著，喬睛赧然低了頭，臉紅紅的，眼眶也有些發潮。
這倒不是裝，當然也不至於真的被罵哭，她只是有些委屈，替自己，也替深巷中蒙塵的明珠。
這麽好的手藝！
要知道，花絲工藝用料珍奇、工藝繁覆，一向是古代皇家禦用之物，屬於宮廷藝術，同時也是我國傳統奢侈品的傳統工藝之一，現已被文化部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在現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竟還有人將如此繁覆精巧的手工藝項目掌握得如此精深，且不願為人所知！
她覺得這是一種浪費，深深的浪費。
既浪費了曲老板自己的才華，也浪費了這麽好一門手藝。
現在會這門手藝又做得這麽好的師傅，真的不多了，如果就此沈淪消失下去，豈不虧對發明創造此項技能的老祖宗？！
“喲，小姑娘臉色真薄！”大媽有些不忍心了：“沒事，我們沒看你玩笑的意思！說句實在的，你們也不是第一個被老曲罵走的了！看他人挺和氣好說話是不是？其實脾氣怪著呢！不了解的觸了他身上逆鱗，那叫一個嘎古！”
旁邊眾人轟然一笑：“還逆鱗，當老曲是皇帝啦？”
大媽笑罵：“你們幾個毛頭青懂個屁！這市場還沒開時就有老曲了，那時市裏有頭有臉的，哪個沒找老曲定過首飾？要不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老曲怕早不在這兒呆，早被挑到北京，伺候達官貴人們去啦！就這，北京有個什麽美院的，還一年幾次地給他寫信，邀請他去做什麽客座教授還是專家什麽的，老曲連信封都不拆，都給丟垃圾桶裏了！”
喬睛心說這是終於找到個知內情，又肯開口的了。
“大媽，看來還是你知道的多。您說後來發生那件事，是指什麽事啊？”
大媽才要張口，幽深暗沈的店鋪深處傳來一聲怒吼：“趙嘮叨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
被叫作趙嘮叨的大媽，立馬縮頭，壓低聲音對喬睛道：“快走快走，這火眼看就要燒我身上來了，走吧走吧，這事算是真的黃了，你們就別多打聽了！”
馬黎拖著還想說話的喬睛：“走吧走吧！”
出了市場大門，喬睛重重嘆了口氣，馬黎在旁低聲：“我知道你的意思，怪我不該那麽快拉走你。可是曲老板是這市場裏的無冕之王，得罪了他，以後這裏就不能來了，何必呢！再說他都已經不肯了，硬留下更尷尬了。”
“我怎麽是得罪他呢！我明明是好意嘛！”喬睛不服氣地道：“當然看得出他有苦衷，可是有苦衷說出來嘛！能解決我想辦法替他解決嘛！他那一手花絲是真做得好，我……”
“你替他解決？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有能耐了點？”
馬黎冷冷的口氣，讓喬睛一驚，她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小綿羊，會說出這樣刺耳的話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黎自己好像也嚇倒了，忙向喬睛道歉：“我是想，咱們普通一小員工，怎麽能替人家解決麻煩事？再說你沒聽那大媽話裏說的？曲老板自己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人脈也不短，他都夠不著的事，我們憑什麽啊！”
話到最後，忽然聲音變低下去：“當然，我知道你有幾個同學很能幹，說不定，也許，你可以靠他們幫忙就是了。”
喬睛搖頭，若有所思：“曲老板脾氣乖辟，我看誰也幫不上忙。除非咱們能弄清到底趙大媽話裏的那件事，是怎麽個情況。”
正說著，她手機響了，接通一聽，頓時嚴肅下來：“孟總，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馬黎嚇得臉煞白：“孟總叫咱們？你出來時不是說跟她點過卯了嗎？”
喬睛拉她快走：“當然，孟總知道咱們來這兒。剛打電話來，是市場部那邊開會，需要我過去一下。”
馬黎松了口氣：“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跟 這兒再盯一會，也許趙大媽那邊嘴松了能漏些風出來。”
喬睛笑著看她：“剛才你不說沒戲了嗎？這會兒怎麽又積極上了？”
馬黎不好意思地低了頭：“看你說得這麽真，作為朋友，我怎麽也得多出點力吧？”
喬睛樂得一瞇眼睛：“行啊小羔羊！這事要真成了，我一定在孟總面前替你記一大功！”
說著正好來了出租車，馬黎忙伸手攔了下來，將喬睛推上車：“你放心吧，我這人雖然能力不行，但耐心很好，我替你這兒守著，有結果一定告訴你。”
喬睛從後車窗裏沖她擺手：“謝啦！”
馬黎一直等到車走過十字路口不見了影兒，才又轉身回到市場裏。
喬睛回到公司，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市場部空空蕩蕩，設計部這邊人雖都在，卻也都處在備戰狀態。
馬黎不在，她想問也找不到個人，只得硬著頭皮先來到孟炎焱辦公室門外，輕輕扣了兩下。
“人不在，都在會議室呢！” 何博思從後頭冷冷飄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地笑：“你怎麽才回來？就等你開席了！”
喬睛知道這人跟自己不會有好話，索性不理，掉頭出了設計部，向會議室走去。
“錯啦！”蘇熙站在茶水間門口：“不是咱們這兒的會議室，是上頭，”手指向上點了一點：“董事長會議室！”
董事長會議室？！
喬睛滯在了原地。
“老爺子來了，” 石尊從蘇熙身後繞出來，一臉小人得志的壞笑：“聽說咱公司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出了份了不得的企劃，能將業績提升到從未企及過的高度，當然想見見這位前無古人，後來來者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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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一聽這話您是個明白人，我確實是初次過來這裏，原本沒想到這裏會有曲老板這樣的高人，也就想買幾件小東西玩玩的。誰知跟曲老板一見如故，他裏間的寶貝我也得空瞄了幾眼，這一手花絲鑲嵌玩得太漂亮！我在外頭從沒見過，所以多說了兩句，誰知不曉得哪句不對了，竟招得曲老板動了氣，真是冤枉！”
說著，喬睛赧然低了頭，臉紅紅的，眼眶也有些發潮。
這倒不是裝，當然也不至於真的被罵哭，她只是有些委屈，替自己，也替深巷中蒙塵的明珠。
這麽好的手藝！
要知道，花絲工藝用料珍奇、工藝繁覆，一向是古代皇家禦用之物，屬於宮廷藝術，同時也是我國傳統奢侈品的傳統工藝之一，現已被文化部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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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是一種浪費，深深的浪費。
既浪費了曲老板自己的才華，也浪費了這麽好一門手藝。
現在會這門手藝又做得這麽好的師傅，真的不多了，如果就此沈淪消失下去，豈不虧對發明創造此項技能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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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笑罵：“你們幾個毛頭青懂個屁！這市場還沒開時就有老曲了，那時市裏有頭有臉的，哪個沒找老曲定過首飾？要不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老曲怕早不在這兒呆，早被挑到北京，伺候達官貴人們去啦！就這，北京有個什麽美院的，還一年幾次地給他寫信，邀請他去做什麽客座教授還是專家什麽的，老曲連信封都不拆，都給丟垃圾桶裏了！”
喬睛心說這是終於找到個知內情，又肯開口的了。
“大媽，看來還是你知道的多。您說後來發生那件事，是指什麽事啊？”
大媽才要張口，幽深暗沈的店鋪深處傳來一聲怒吼：“趙嘮叨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
被叫作趙嘮叨的大媽，立馬縮頭，壓低聲音對喬睛道：“快走快走，這火眼看就要燒我身上來了，走吧走吧，這事算是真的黃了，你們就別多打聽了！”
馬黎拖著還想說話的喬睛：“走吧走吧！”
出了市場大門，喬睛重重嘆了口氣，馬黎在旁低聲：“我知道你的意思，怪我不該那麽快拉走你。可是曲老板是這市場裏的無冕之王，得罪了他，以後這裏就不能來了，何必呢！再說他都已經不肯了，硬留下更尷尬了。”
“我怎麽是得罪他呢！我明明是好意嘛！”喬睛不服氣地道：“當然看得出他有苦衷，可是有苦衷說出來嘛！能解決我想辦法替他解決嘛！他那一手花絲是真做得好，我……”
“你替他解決？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有能耐了點？”
馬黎冷冷的口氣，讓喬睛一驚，她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小綿羊，會說出這樣刺耳的話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黎自己好像也嚇倒了，忙向喬睛道歉：“我是想，咱們普通一小員工，怎麽能替人家解決麻煩事？再說你沒聽那大媽話裏說的？曲老板自己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人脈也不短，他都夠不著的事，我們憑什麽啊！”
話到最後，忽然聲音變低下去：“當然，我知道你有幾個同學很能幹，說不定，也許，你可以靠他們幫忙就是了。”
喬睛搖頭，若有所思：“曲老板脾氣乖辟，我看誰也幫不上忙。除非咱們能弄清到底趙大媽話裏的那件事，是怎麽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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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黎嚇得臉煞白：“孟總叫咱們？你出來時不是說跟她點過卯了嗎？”
喬睛拉她快走：“當然，孟總知道咱們來這兒。剛打電話來，是市場部那邊開會，需要我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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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睛笑著看她：“剛才你不說沒戲了嗎？這會兒怎麽又積極上了？”
馬黎不好意思地低了頭：“看你說得這麽真，作為朋友，我怎麽也得多出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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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正好來了出租車，馬黎忙伸手攔了下來，將喬睛推上車：“你放心吧，我這人雖然能力不行，但耐心很好，我替你這兒守著，有結果一定告訴你。”
喬睛從後車窗裏沖她擺手：“謝啦！”
馬黎一直等到車走過十字路口不見了影兒，才又轉身回到市場裏。
喬睛回到公司，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市場部空空蕩蕩，設計部這邊人雖都在，卻也都處在備戰狀態。
馬黎不在，她想問也找不到個人，只得硬著頭皮先來到孟炎焱辦公室門外，輕輕扣了兩下。
“人不在，都在會議室呢！” 何博思從後頭冷冷飄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地笑：“你怎麽才回來？就等你開席了！”
喬睛知道這人跟自己不會有好話，索性不理，掉頭出了設計部，向會議室走去。
“錯啦！”蘇熙站在茶水間門口：“不是咱們這兒的會議室，是上頭，”手指向上點了一點：“董事長會議室！”
董事長會議室？！
喬睛滯在了原地。
“老爺子來了，” 石尊從蘇熙身後繞出來，一臉小人得志的壞笑：“聽說咱公司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出了份了不得的企劃，能將業績提升到從未企及過的高度，當然想見見這位前無古人，後來來者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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