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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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水陸換陸路，走了半月有餘。到達太元山腳下，遠遠望去，已是滿山紅葉。
秋水浮萍，暮雨聞聲蕭索，遠處又傳來悠遠的鐘鳴，卻再也看不見大師兄單純無邪的明凈笑臉。
小蘋立在當日與餃子分別的亭子處，依稀間恍如隔世。
兩個月前，她和大師兄兩人同去，如今只剩她一人歸。
正在感傷時，耳邊忽而響起一道聲音：“好了，送你到了山腳下，盟主交代我的任務也算順利完成，我倆就在此處分別吧。”
風波山莊的婢女如芝，一路上貼身保護照應小蘋，雖說兩人相處了半個多月，可如芝對待小蘋的態度依舊眉目不善，心存成見。
小蘋有些舍不得，道：“如芝姐姐，多謝你一路上的照應，沒有你一路護送，恐怕我也沒這麽容易能回到這裏。”小蘋學著江湖中人，雙手抱了抱拳，又道，“眼下已是黃昏，如芝姐姐你這會兒返程恐怕行走夜路危險。”她指了指前面，“前方不遠便是清水鎮，不如讓我做個東，今晚請你在清水鎮吃頓飯，住宿一宿，明天一早在啟程回錢塘郡，如何？”
小蘋雖愛錢，可她不喜歡欠人情。手裏還有些碎銀子，小蘋想了想，也許這一離別再見無期，不如趁今天把恩情還了。
如芝望了望天色，這會兒日近黃昏，的確不適合再趕路。
左右思量，如芝同意了小蘋的提議。兩人並肩前行，往清水鎮方向走去。
孫小蘋以前雖住在平樂鎮，但與清水鎮毗鄰，所以對這座因來往貿易而繁華的鎮子也相當熟悉。
尋了一家空閑的客棧，在二樓臨窗座位，點了幾道當地小菜，又叫了一壺小酒。
小蘋親手為如芝斟上一杯，握起酒杯，敬她道：“如芝姐姐送我回來，一路辛苦，這一杯，我敬你！”說完，小蘋仰頭一口飲盡。
如芝瞧了她一眼，也端起酒杯，用衣袖掩著唇，喝下一杯。
“這是什麽酒？喝下去喉嚨裏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如芝放下酒杯，兩頰浮起兩朵紅雲，問道。
小蘋道：“這是青梅酒，喝下去回味會有一點兒甜口。你吃兩口菜，別讓酒勁上了頭。”
如芝不勝酒力，聽見小蘋說這話時，酒精已經上了頭，她腦子開始暈暈乎乎，臉蛋變得紅撲撲。
小蘋瞧如芝這架勢，趕忙往她面前的碟子裏夾了幾筷子菜：“如芝姐姐你不會喝酒嗎？瞧你臉蛋紅的像是滴血，趕緊吃幾口菜壓一壓。”
如芝瞧了她一眼，忽然“呵呵呵”的笑起來。
小蘋嘴角一抽，呃……不是吧？才喝了一杯酒，如芝這是要開始撒酒瘋麽？
小蘋心裏沒個底，也不知道如芝撒起酒瘋是文瘋呢還是武瘋？
若是武瘋她可壓制不住，怎麽說如芝也是個女練家子！這可如何是好？
這邊，小蘋心裏正七上八下，桌子對面，如芝笑了兩聲後，突然定定地盯住小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道：“你說你有什麽能耐？長得不怎麽樣，又不會武功，除了手腳勤快，幹活麻利，心眼不壞，你也沒什麽優點啊。”
“呃……”小蘋被如芝說的一怔。敢情如芝姐姐喝了點酒，要開始大吐真心話了麽？
如芝仍舊用手指指著她：“你毀了我們風波山莊的梅花陣屏障，害得盟主丟了盟主令，盟主居然沒殺了你？還讓我護送你回來！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盟、主、令！？
那是個啥玩意兒？
小蘋撓撓下巴，試探地問：“如芝姐姐，盟主令是什麽？是雲霽的東西？這個令牌有什麽作用，它很重要嗎？”
“廢話！”如芝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竟然又擡手為自己添了杯梅子酒，小蘋想攔住她，卻被她瞪了一眼，而後幹脆整壺酒抱在懷裏，不許小蘋碰了。
小蘋只好勸道：“如芝姐姐，你可別把這壺酒都喝完了，要不然一會兒酒醉走不了道兒。”
如芝倒也沒再喝，只是把酒壺抱在懷裏，臉頰通紅猛盯住小蘋，又道：“你居然不知道盟主令是什麽？我告訴你，持盟主令者，可號令天下群雄，盟主令在誰人之手，誰便是武林盟主！”
如芝的這句話語，令小蘋陡然間倒抽一口冷氣。
她瞪直了雙眼，一時間傻住了。
這麽說……如今雲霽丟失了盟主令，他此刻豈不是已經不再是武林盟主？！
天哪！她竟然闖了這麽大一個禍！
如芝拍了拍自己熱燙燙的臉頰，道：“平日裏為提放那些居心不良者搶奪盟主令，盟主一直都是暗中將盟主令交由二當家隨身佩戴，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我也是那一夜遇襲後才知道的。可是……”提到二當家這個稱呼，如芝突然感傷起來，“二當家沒有武功底子，卻遭受如此一劫，被那西域魔教教主震斷奇經八脈，這趟恐怕就算醒來，也要落下殘疾的毛病……還有如玉……如玉為了救二當家，擋在二當家面前，被人一劍刺入心臟，當場斃命……”
說到那夜的浩劫，如芝眼淚簌簌地落下來，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如芝和如玉，就是一直陪在白歌身邊的那兩位婢女，如今一個離世，留下另一個人獨自傷心。
小蘋也是在那一夜失去了大師兄，她很能體會到如芝的感受。
窗外夜色濃郁，銀月如鉤，幾縷薄霧隨風朦朧了月光，天地間仿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悲傷。
==
第二日。
在鎮子口的大道上，送別了如芝，小蘋背著包袱，回眸望了眼巍峨高聳的太元山。
日頭高升，天朗雲舒，可小蘋的心情卻有點沈甸甸。
明知道只要爬上山，登上北山頭，那兒便是空明派，回去了一切就能結束了。
可是……
回去的只有她一個人，她打心底裏不知道該如何像掌門和眾師兄們交代大師兄已經身故的事情。
“哎……”小蘋低垂著腦袋，打蔫兒似的嘆了口氣，心情更加沈重了。
上山的路有兩條，一條是清水鎮往西走約摸兩個時辰，有一條山道可以上山；另一條便是由清水鎮穿過平樂鎮，在由平樂鎮往前行，只需要半個時辰便能找到山道。
小蘋想了想，心中思念起許久未曾見面的花媽媽。
哎，雖說她孫小蘋在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但從前在春風滿月樓裏打雜的那段時光卻叫她留戀。花媽媽雖嘴上不饒人總是念叨她，可對待她就像是親人一般好。
想到花媽媽的模樣，小蘋心裏暖烘烘的。
就算不能進屋跟花媽媽說會兒話，可躲在春風滿月樓外面，偷偷地瞧上花媽媽一眼，知道她身體安好，小蘋心裏也便踏實了。
小蘋心中打定主意，馱了馱包袱，便轉身又走回了清水鎮。
一路上，小蘋心中記掛著馬上就能夠見到花媽媽，心情轉好，一時間有些小小的激動。
可當她來到那條熟悉的花街，正打算悄悄溜到春風滿月樓對面的一條小巷中，好躲在暗處偷偷地瞧一眼花媽媽的身影……
可沒料想到的是——春風滿月樓的金漆招牌居然被摘了！
沒有了？
小蘋錯愕又茫然，這一條街上的大多都是小蘋的熟人，小蘋隨手爛了一個另一家妓/院的龜公，問道：“春風滿月樓的招牌怎麽被人摘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喲嗬，是小蘋啊。好久不見……”那個龜公一瞧見是熟人，笑呵呵地打起招呼來。
小蘋這會兒心裏著急，沒空跟他閑聊，追問道：“你倒是快說啊，春風滿月樓呢？”
“你不知道嗎？幾個月前一場大火後，你們春風滿月樓的花媽媽和你家的花姑娘一夜之間全部不見了。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官府也沒調查。”
“怎麽可能！？花媽媽她們人都去哪兒了？”小蘋驚愕地瞪大雙眼。
“哎呀！我騙你又沒銀子掙！你追著問我，我也不能夠知道她們去了哪兒啊。”那個龜公無奈地搖搖手，“不跟你多說了，我還要去街上采買物件兒。”
說著，那個龜公搓了搓雙手，撂下呆滯在原地的小蘋，便自顧自哼著小曲兒往前走了。
小蘋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猶如晴天霹靂劈過腦袋一般，怔怔地望著大街對面那座雕零的青/樓。春風滿月樓，平樂鎮中曾經花燈璀璨，風華無雙的妓/院，如今竟然人去樓空。
小蘋在街對角，呆杵了一陣兒，緩過神依然不敢置信，她大步沖進春風滿月樓。
空蕩蕩的大廳，沒有半個人影，灰塵漫天飛舞，旮旯角掛滿蜘蛛網，往日繁華湮滅，只空留記憶餘存。
小蘋失魂落魄地從春風滿月樓裏走出來，沮喪又落寞地背著包袱，出了平樂鎮，再沒有多餘的念想，徑直往太元山山道入口一路前行。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終於爬到第三卷了，各位看官們對前面兩卷還滿意不？昏迷了兩卷的清明同志，可算要蘇醒了~大夥兒對清明這貨有啥話要說的不？
☆、你終於醒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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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蘋立在當日與餃子分別的亭子處，依稀間恍如隔世。
兩個月前，她和大師兄兩人同去，如今只剩她一人歸。
正在感傷時，耳邊忽而響起一道聲音：“好了，送你到了山腳下，盟主交代我的任務也算順利完成，我倆就在此處分別吧。”
風波山莊的婢女如芝，一路上貼身保護照應小蘋，雖說兩人相處了半個多月，可如芝對待小蘋的態度依舊眉目不善，心存成見。
小蘋有些舍不得，道：“如芝姐姐，多謝你一路上的照應，沒有你一路護送，恐怕我也沒這麽容易能回到這裏。”小蘋學著江湖中人，雙手抱了抱拳，又道，“眼下已是黃昏，如芝姐姐你這會兒返程恐怕行走夜路危險。”她指了指前面，“前方不遠便是清水鎮，不如讓我做個東，今晚請你在清水鎮吃頓飯，住宿一宿，明天一早在啟程回錢塘郡，如何？”
小蘋雖愛錢，可她不喜歡欠人情。手裏還有些碎銀子，小蘋想了想，也許這一離別再見無期，不如趁今天把恩情還了。
如芝望了望天色，這會兒日近黃昏，的確不適合再趕路。
左右思量，如芝同意了小蘋的提議。兩人並肩前行，往清水鎮方向走去。
孫小蘋以前雖住在平樂鎮，但與清水鎮毗鄰，所以對這座因來往貿易而繁華的鎮子也相當熟悉。
尋了一家空閑的客棧，在二樓臨窗座位，點了幾道當地小菜，又叫了一壺小酒。
小蘋親手為如芝斟上一杯，握起酒杯，敬她道：“如芝姐姐送我回來，一路辛苦，這一杯，我敬你！”說完，小蘋仰頭一口飲盡。
如芝瞧了她一眼，也端起酒杯，用衣袖掩著唇，喝下一杯。
“這是什麽酒？喝下去喉嚨裏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如芝放下酒杯，兩頰浮起兩朵紅雲，問道。
小蘋道：“這是青梅酒，喝下去回味會有一點兒甜口。你吃兩口菜，別讓酒勁上了頭。”
如芝不勝酒力，聽見小蘋說這話時，酒精已經上了頭，她腦子開始暈暈乎乎，臉蛋變得紅撲撲。
小蘋瞧如芝這架勢，趕忙往她面前的碟子裏夾了幾筷子菜：“如芝姐姐你不會喝酒嗎？瞧你臉蛋紅的像是滴血，趕緊吃幾口菜壓一壓。”
如芝瞧了她一眼，忽然“呵呵呵”的笑起來。
小蘋嘴角一抽，呃……不是吧？才喝了一杯酒，如芝這是要開始撒酒瘋麽？
小蘋心裏沒個底，也不知道如芝撒起酒瘋是文瘋呢還是武瘋？
若是武瘋她可壓制不住，怎麽說如芝也是個女練家子！這可如何是好？
這邊，小蘋心裏正七上八下，桌子對面，如芝笑了兩聲後，突然定定地盯住小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道：“你說你有什麽能耐？長得不怎麽樣，又不會武功，除了手腳勤快，幹活麻利，心眼不壞，你也沒什麽優點啊。”
“呃……”小蘋被如芝說的一怔。敢情如芝姐姐喝了點酒，要開始大吐真心話了麽？
如芝仍舊用手指指著她：“你毀了我們風波山莊的梅花陣屏障，害得盟主丟了盟主令，盟主居然沒殺了你？還讓我護送你回來！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盟、主、令！？
那是個啥玩意兒？
小蘋撓撓下巴，試探地問：“如芝姐姐，盟主令是什麽？是雲霽的東西？這個令牌有什麽作用，它很重要嗎？”
“廢話！”如芝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竟然又擡手為自己添了杯梅子酒，小蘋想攔住她，卻被她瞪了一眼，而後幹脆整壺酒抱在懷裏，不許小蘋碰了。
小蘋只好勸道：“如芝姐姐，你可別把這壺酒都喝完了，要不然一會兒酒醉走不了道兒。”
如芝倒也沒再喝，只是把酒壺抱在懷裏，臉頰通紅猛盯住小蘋，又道：“你居然不知道盟主令是什麽？我告訴你，持盟主令者，可號令天下群雄，盟主令在誰人之手，誰便是武林盟主！”
如芝的這句話語，令小蘋陡然間倒抽一口冷氣。
她瞪直了雙眼，一時間傻住了。
這麽說……如今雲霽丟失了盟主令，他此刻豈不是已經不再是武林盟主？！
天哪！她竟然闖了這麽大一個禍！
如芝拍了拍自己熱燙燙的臉頰，道：“平日裏為提放那些居心不良者搶奪盟主令，盟主一直都是暗中將盟主令交由二當家隨身佩戴，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我也是那一夜遇襲後才知道的。可是……”提到二當家這個稱呼，如芝突然感傷起來，“二當家沒有武功底子，卻遭受如此一劫，被那西域魔教教主震斷奇經八脈，這趟恐怕就算醒來，也要落下殘疾的毛病……還有如玉……如玉為了救二當家，擋在二當家面前，被人一劍刺入心臟，當場斃命……”
說到那夜的浩劫，如芝眼淚簌簌地落下來，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如芝和如玉，就是一直陪在白歌身邊的那兩位婢女，如今一個離世，留下另一個人獨自傷心。
小蘋也是在那一夜失去了大師兄，她很能體會到如芝的感受。
窗外夜色濃郁，銀月如鉤，幾縷薄霧隨風朦朧了月光，天地間仿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悲傷。
==
第二日。
在鎮子口的大道上，送別了如芝，小蘋背著包袱，回眸望了眼巍峨高聳的太元山。
日頭高升，天朗雲舒，可小蘋的心情卻有點沈甸甸。
明知道只要爬上山，登上北山頭，那兒便是空明派，回去了一切就能結束了。
可是……
回去的只有她一個人，她打心底裏不知道該如何像掌門和眾師兄們交代大師兄已經身故的事情。
“哎……”小蘋低垂著腦袋，打蔫兒似的嘆了口氣，心情更加沈重了。
上山的路有兩條，一條是清水鎮往西走約摸兩個時辰，有一條山道可以上山；另一條便是由清水鎮穿過平樂鎮，在由平樂鎮往前行，只需要半個時辰便能找到山道。
小蘋想了想，心中思念起許久未曾見面的花媽媽。
哎，雖說她孫小蘋在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但從前在春風滿月樓裏打雜的那段時光卻叫她留戀。花媽媽雖嘴上不饒人總是念叨她，可對待她就像是親人一般好。
想到花媽媽的模樣，小蘋心裏暖烘烘的。
就算不能進屋跟花媽媽說會兒話，可躲在春風滿月樓外面，偷偷地瞧上花媽媽一眼，知道她身體安好，小蘋心裏也便踏實了。
小蘋心中打定主意，馱了馱包袱，便轉身又走回了清水鎮。
一路上，小蘋心中記掛著馬上就能夠見到花媽媽，心情轉好，一時間有些小小的激動。
可當她來到那條熟悉的花街，正打算悄悄溜到春風滿月樓對面的一條小巷中，好躲在暗處偷偷地瞧一眼花媽媽的身影……
可沒料想到的是——春風滿月樓的金漆招牌居然被摘了！
沒有了？
小蘋錯愕又茫然，這一條街上的大多都是小蘋的熟人，小蘋隨手爛了一個另一家妓/院的龜公，問道：“春風滿月樓的招牌怎麽被人摘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喲嗬，是小蘋啊。好久不見……”那個龜公一瞧見是熟人，笑呵呵地打起招呼來。
小蘋這會兒心裏著急，沒空跟他閑聊，追問道：“你倒是快說啊，春風滿月樓呢？”
“你不知道嗎？幾個月前一場大火後，你們春風滿月樓的花媽媽和你家的花姑娘一夜之間全部不見了。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官府也沒調查。”
“怎麽可能！？花媽媽她們人都去哪兒了？”小蘋驚愕地瞪大雙眼。
“哎呀！我騙你又沒銀子掙！你追著問我，我也不能夠知道她們去了哪兒啊。”那個龜公無奈地搖搖手，“不跟你多說了，我還要去街上采買物件兒。”
說著，那個龜公搓了搓雙手，撂下呆滯在原地的小蘋，便自顧自哼著小曲兒往前走了。
小蘋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猶如晴天霹靂劈過腦袋一般，怔怔地望著大街對面那座雕零的青/樓。春風滿月樓，平樂鎮中曾經花燈璀璨，風華無雙的妓/院，如今竟然人去樓空。
小蘋在街對角，呆杵了一陣兒，緩過神依然不敢置信，她大步沖進春風滿月樓。
空蕩蕩的大廳，沒有半個人影，灰塵漫天飛舞，旮旯角掛滿蜘蛛網，往日繁華湮滅，只空留記憶餘存。
小蘋失魂落魄地從春風滿月樓裏走出來，沮喪又落寞地背著包袱，出了平樂鎮，再沒有多餘的念想，徑直往太元山山道入口一路前行。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終於爬到第三卷了，各位看官們對前面兩卷還滿意不？昏迷了兩卷的清明同志，可算要蘇醒了~大夥兒對清明這貨有啥話要說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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