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踏入空明派那扇紅漆暗淡，門皮剝落的大門時，門派裏年紀最小的師弟清寶拿著一把大掃帚，正在院子裏掃落葉。
一瞧見小蘋進門的身影，清寶立即雙眼亮起來，丟開掃帚，興沖沖地跑到門口迎接小蘋。
清寶朝門外左瞧瞧，右看看，拉著小蘋，興奮又激動地問：“清蘋，大師兄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大師兄是不是還在山下？他在鎮子裏給我們買好吃的？”
清寶撲閃著一雙黑黢黢靈動清澈的眼眸，不甘心地又朝大門外使勁張望。
小蘋胸口鈍痛，看著清寶那副翹首期盼的天真模樣，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出那個噩耗。
“清寶。”小蘋困難地咽了口口水，心中努力了一把，始終無法開口，只好默默嘆了口氣，轉而道，“哎，二師叔他們在哪裏？我先見了掌門師父和二師叔，再告訴你大師兄在哪兒吧。”
清寶茫然地撓撓後腦勺，心思單純地點了點頭：“好吧！”又指指內院，道，“師父正在禪房裏，我和你一起去向他老人家問安吧。”
小蘋背著包袱，包袱裏裝著一只長方形紫檀匣子，裏頭安放著那株大師兄性命換來的霧花雪蓮。
往院子裏走，一路上又碰見了其他師兄弟正在分頭做灑掃，餃子也在其中。
一瞧見小蘋歸來，餃子激動地飛奔過來，眼眶紅彤彤的地，若不是知曉小蘋是女娃，礙於男女有別，餃子真想沖上去一把抱住小蘋啊。
啊啊！小蘋，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大靠山！
餃子內心沸騰著。
師兄弟們，前前後後擁簇著小蘋，一股新鮮勁兒，七嘴八舌地問“錢塘郡是不是風景如畫？”“東西好吃嗎？”“咦？大師兄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大師兄該不會是留戀錢塘郡美景，不願意回太元山這個窮疙瘩了吧？”
……
小蘋聽見他們一直提起大師兄的蹤影，忍不住鼻尖一酸，眼圈紅起來。可大夥兒都在興奮中誰也沒註意到，大家看見許久不見的清蘋師弟，都是的一副親親熱熱、和樂融融的模樣。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走到了掌門師傅的禪房前，陡然間安靜下來。
他們可不敢在樂清子師父門前喧嘩造次，生怕犯了規矩被師父責罰。
三師兄清閑用眼神示意，讓小蘋先進去。
小蘋眨眨眼睛，心領神會，邁開腳步走進去，同時小心翼翼開口道：“師父，徒兒清蘋回來了。”
禪房內一片靜謐……
日光從敞開的門扉照射進去，小蘋站在門口，身子擋住一部分陽光，她的影子映在灰白色的地磚上，深灰色瘦桿子似的一道黑。
樂清子正盤腿坐在蒲團上打盹兒……噢，不對，禪修。
小蘋盯著白須師父看了一會兒，瞧他沒反應，甚至開始打呼嚕，她進退兩難地又轉過頭，朝鬼鬼祟祟縮在門外的眾師兄弟們看。
三師兄清閑示意小蘋繼續等候。
就在這時，樂清子忽然開口道：“吾徒清蘋，你回來了？”
“是的，師父！徒兒清蘋回來了，順利帶回了霧花雪蓮。”
“嗯。”樂清子終於睜開那雙眼角下垂布滿皺紋的雙眼，捋了捋白須，又道，“清衛人在何處？他與你一同下山，怎麽沒有一同回來？”
“大師兄……大師兄他……”小蘋喉嚨發緊，聲音忍不住哽咽，再是艱難也終究低聲說出那個噩耗，“清衛大師兄……為了取得霧花雪蓮……英勇犧牲了……”
樂清子驟然一愕。
而門外，眾師兄弟們一個個全都呆怔住，過了幾秒鐘，不知是誰先開的頭，師兄弟中突然有一人“哇”一聲洪亮的嚎啕大哭，緊接著其餘人也跟著控制不了情緒嗚嗚地哭起來。
一時間，禪房門外一片哀戚的哭聲。
==
聽聞了清衛身故的消息，二師叔青松子難掩悲傷，渾濁的眼眸紅了幾圈，隱忍地握緊雙拳，強忍住哀痛的情緒。
青松子強撐著，繃著臉對小蘋攤了攤手，沈聲道：“拿來，霧花雪蓮。”
師門內的師兄弟們早就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小蘋忍不住悲傷也跟著大家一起淚流滿面，聽見二師叔的指令，小蘋哭著從包袱裏掏出那只紫檀木長匣子。
青松子接過紫檀木匣，道：“這是你們大師兄清衛用性命換來的，你們要記住，今後也要向清衛一樣，為人磊落，堅守使命！就算，生命走到最後一刻……”說到這裏，青松子實在忍不住，聲音哽咽起來。
他強忍住，轉過身背對大家。
擡起衣袖，粗糙地摸了把淚，再回過身時，他已收拾好情緒，指了指小蘋和餃子：“你們兩個人準備準備，跟我一起到房裏，眼下霧花雪蓮已經取得，該是為清明解開被封住穴道的時候了。”
話音落地，他甩了甩寬修道袍，手握紫檀木匣，大步走出樂清子的禪房。
樂清子白眉蓋眼，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揮了揮拂塵，對眾人道：“都出去吧，為師要繼續禪修。”
小蘋哭著應了一聲，對師父拜了拜，退出了禪房，並掩上房門。
禪房內靜謐無聲。
半晌，屋內終是響起一聲悠長嘆息。
唉……清衛啊，他的首席大弟子，從小看著他長大，最貼心的徒兒，不曾與為師道別一聲，就這樣獨自上路了……
==
另一邊，小蘋退出樂清子師父的禪房後，便跟餃子兩人一起去了二師叔說的那間屋舍。
清明正躺在屋內的床鋪上。
他閉著雙眼，神態安寧，一如兩個月前小蘋離開時見他的模樣。
兩個月時間，世間生生死死，變化萬千，惟獨他躺在這裏，一切都未曾改變。
進屋前小蘋和餃子被二師叔吼了一聲，叫他們擦幹凈眼淚再進屋。
這會兒小蘋臉上掛著幹涸的淚痕，心裏仍舊翻騰著剛才爆發的那份傷感。
餃子站在她身旁，時不時吸鼻子，把眼淚和鼻涕吸回去。
“再哭一聲，就別再我眼前杵著！”聽見餃子一直吸鼻涕的聲音，二師叔回頭橫了餃子一眼。
餃子膽兒小，躲在小蘋身後，脖子一縮，不敢再出聲了。
小蘋伸長脖子，朝床鋪上瞅了幾眼，只見清明身上紮著不少銀針，這陣仗竟然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施針的手法，居然像極了……她的小弟孫思邈？！
小蘋趕緊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雜念給甩出去。
他們兩人在一旁給二師叔打下手，其餘的事情全由青松子一手包辦，包括如何處理那株珍貴的霧花雪蓮。
三個人在房裏，從下午起忙活到了子夜，又到了雞鳴，一整個通宵都沒有合眼。
餃子困得倆眼皮一直打架，站在原地端著面盆都能睡著了。
小蘋用胳膊肘捅了捅餃子，讓他打起精神來，自己也趁轉頭的片刻，打了個哈欠。
就這樣，一直忙碌到了第二日的深夜。
終於——
“大功告成！”二師叔拍了拍手掌，從床鋪邊緩緩站起身。
小蘋和餃子兩人已經站在原地互相靠著肩膀瞇著了，一聽到二師叔吼的這一聲，猛然醒過神，兩人齊齊定睛，朝床鋪上躺著的清明望過去。
小蘋揉了揉眼睛，問餃子：“是我看錯了嗎？”
餃子用力地瞪大雙眼，看了又看，回答小蘋：“你看到的應該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滿臉迷茫。
二師叔卻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開口道：“都說你們是凡夫俗子了，真沒慧根。”
小蘋滿臉愕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依舊躺在床鋪上，毫無蘇醒跡象的清明，道：“二師叔，你說我們沒有慧根這一點我承認，可是……可是你把清明紮成個滿身銀針的‘刺猬’，這樣真的好麽？”
餃子站在一旁，十分認同地猛點頭附和。
青松子冷笑一聲，朝床鋪方向乜了一眼：“他之前昏迷了這麽久，你真以為有了霧花雪蓮就能立馬醒過來？霧花雪蓮再是神藥，也只是生長在凡間的藥草，又不是天庭上的仙丹靈藥。”
“啊？二師叔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之前不是說想要醫治清明，必須要拿霧花雪蓮做藥引嗎？難道霧花雪蓮根本不能救治清明？那大師兄他豈不是白白……”小蘋一著急，上前一步趕緊追問。
青松子道：“著什麽急啊？我有說這霧花雪蓮沒有藥效嗎？”
小蘋聞聲，搖搖頭。
青松子，又道：“年輕人心浮氣躁，也不把別人的話聽完了再開口。以後出門別說認識我，真丟份兒！”他掃了小蘋一眼，吩咐道，“你們倆在這兒守了兩天未闔過眼了，暫且先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覺。指不定等你們一覺睡醒了，躺在這兒的清明也該蘇醒了。”
小蘋恍然大悟，又為自個兒方才的沖動魯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二師叔您也兩日未閉眼休息了，您老辛苦了，快些回房歇息吧。”
“呵呵，這會兒知道尊師重道了。”青松子譏誚了一聲，甩甩衣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出了這間屋舍。
二師叔一走，餃子陡然松了口氣，扯了扯小蘋的衣袖，問道：“二師叔都走了，我們倆也回弟子房休息吧。兩天沒休息，我困死了。”
小蘋低眸看了躺在床鋪上的清明一眼，道：“你困了你先回房睡覺吧，清明不知道何時會蘇醒，我就在這兒守著等他醒來吧。”
“啊？小蘋你也兩日沒有合眼了，你不困嗎？”餃子有點兒擔心。
小蘋擺擺手：“沒事兒，你瞧這兒有椅子，我窩在椅子上睡就成了。”
“好吧，我實在撐不住了，我先回房睡覺去了。”餃子打著哈欠走出房門。
屋子裏點著一盞油燈，屋內只留下小蘋和昏迷中的清明兩人，安安靜靜的。
說不困乏是假的，小蘋看了清明一會兒，心想剛才聽二師叔的話，清明估摸沒這麽快蘇醒。
她走到墻角的椅子上，坐下來，手臂擱在扶手上，單手支著下巴，迷迷糊糊間很快睡著了。
（全）
作者有話要說： 好評+收藏喲~二牛在坑裏等候各位客官吶~
☆、性情大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瞧見小蘋進門的身影，清寶立即雙眼亮起來，丟開掃帚，興沖沖地跑到門口迎接小蘋。
清寶朝門外左瞧瞧，右看看，拉著小蘋，興奮又激動地問：“清蘋，大師兄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大師兄是不是還在山下？他在鎮子裏給我們買好吃的？”
清寶撲閃著一雙黑黢黢靈動清澈的眼眸，不甘心地又朝大門外使勁張望。
小蘋胸口鈍痛，看著清寶那副翹首期盼的天真模樣，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出那個噩耗。
“清寶。”小蘋困難地咽了口口水，心中努力了一把，始終無法開口，只好默默嘆了口氣，轉而道，“哎，二師叔他們在哪裏？我先見了掌門師父和二師叔，再告訴你大師兄在哪兒吧。”
清寶茫然地撓撓後腦勺，心思單純地點了點頭：“好吧！”又指指內院，道，“師父正在禪房裏，我和你一起去向他老人家問安吧。”
小蘋背著包袱，包袱裏裝著一只長方形紫檀匣子，裏頭安放著那株大師兄性命換來的霧花雪蓮。
往院子裏走，一路上又碰見了其他師兄弟正在分頭做灑掃，餃子也在其中。
一瞧見小蘋歸來，餃子激動地飛奔過來，眼眶紅彤彤的地，若不是知曉小蘋是女娃，礙於男女有別，餃子真想沖上去一把抱住小蘋啊。
啊啊！小蘋，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大靠山！
餃子內心沸騰著。
師兄弟們，前前後後擁簇著小蘋，一股新鮮勁兒，七嘴八舌地問“錢塘郡是不是風景如畫？”“東西好吃嗎？”“咦？大師兄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大師兄該不會是留戀錢塘郡美景，不願意回太元山這個窮疙瘩了吧？”
……
小蘋聽見他們一直提起大師兄的蹤影，忍不住鼻尖一酸，眼圈紅起來。可大夥兒都在興奮中誰也沒註意到，大家看見許久不見的清蘋師弟，都是的一副親親熱熱、和樂融融的模樣。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走到了掌門師傅的禪房前，陡然間安靜下來。
他們可不敢在樂清子師父門前喧嘩造次，生怕犯了規矩被師父責罰。
三師兄清閑用眼神示意，讓小蘋先進去。
小蘋眨眨眼睛，心領神會，邁開腳步走進去，同時小心翼翼開口道：“師父，徒兒清蘋回來了。”
禪房內一片靜謐……
日光從敞開的門扉照射進去，小蘋站在門口，身子擋住一部分陽光，她的影子映在灰白色的地磚上，深灰色瘦桿子似的一道黑。
樂清子正盤腿坐在蒲團上打盹兒……噢，不對，禪修。
小蘋盯著白須師父看了一會兒，瞧他沒反應，甚至開始打呼嚕，她進退兩難地又轉過頭，朝鬼鬼祟祟縮在門外的眾師兄弟們看。
三師兄清閑示意小蘋繼續等候。
就在這時，樂清子忽然開口道：“吾徒清蘋，你回來了？”
“是的，師父！徒兒清蘋回來了，順利帶回了霧花雪蓮。”
“嗯。”樂清子終於睜開那雙眼角下垂布滿皺紋的雙眼，捋了捋白須，又道，“清衛人在何處？他與你一同下山，怎麽沒有一同回來？”
“大師兄……大師兄他……”小蘋喉嚨發緊，聲音忍不住哽咽，再是艱難也終究低聲說出那個噩耗，“清衛大師兄……為了取得霧花雪蓮……英勇犧牲了……”
樂清子驟然一愕。
而門外，眾師兄弟們一個個全都呆怔住，過了幾秒鐘，不知是誰先開的頭，師兄弟中突然有一人“哇”一聲洪亮的嚎啕大哭，緊接著其餘人也跟著控制不了情緒嗚嗚地哭起來。
一時間，禪房門外一片哀戚的哭聲。
==
聽聞了清衛身故的消息，二師叔青松子難掩悲傷，渾濁的眼眸紅了幾圈，隱忍地握緊雙拳，強忍住哀痛的情緒。
青松子強撐著，繃著臉對小蘋攤了攤手，沈聲道：“拿來，霧花雪蓮。”
師門內的師兄弟們早就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小蘋忍不住悲傷也跟著大家一起淚流滿面，聽見二師叔的指令，小蘋哭著從包袱裏掏出那只紫檀木長匣子。
青松子接過紫檀木匣，道：“這是你們大師兄清衛用性命換來的，你們要記住，今後也要向清衛一樣，為人磊落，堅守使命！就算，生命走到最後一刻……”說到這裏，青松子實在忍不住，聲音哽咽起來。
他強忍住，轉過身背對大家。
擡起衣袖，粗糙地摸了把淚，再回過身時，他已收拾好情緒，指了指小蘋和餃子：“你們兩個人準備準備，跟我一起到房裏，眼下霧花雪蓮已經取得，該是為清明解開被封住穴道的時候了。”
話音落地，他甩了甩寬修道袍，手握紫檀木匣，大步走出樂清子的禪房。
樂清子白眉蓋眼，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揮了揮拂塵，對眾人道：“都出去吧，為師要繼續禪修。”
小蘋哭著應了一聲，對師父拜了拜，退出了禪房，並掩上房門。
禪房內靜謐無聲。
半晌，屋內終是響起一聲悠長嘆息。
唉……清衛啊，他的首席大弟子，從小看著他長大，最貼心的徒兒，不曾與為師道別一聲，就這樣獨自上路了……
==
另一邊，小蘋退出樂清子師父的禪房後，便跟餃子兩人一起去了二師叔說的那間屋舍。
清明正躺在屋內的床鋪上。
他閉著雙眼，神態安寧，一如兩個月前小蘋離開時見他的模樣。
兩個月時間，世間生生死死，變化萬千，惟獨他躺在這裏，一切都未曾改變。
進屋前小蘋和餃子被二師叔吼了一聲，叫他們擦幹凈眼淚再進屋。
這會兒小蘋臉上掛著幹涸的淚痕，心裏仍舊翻騰著剛才爆發的那份傷感。
餃子站在她身旁，時不時吸鼻子，把眼淚和鼻涕吸回去。
“再哭一聲，就別再我眼前杵著！”聽見餃子一直吸鼻涕的聲音，二師叔回頭橫了餃子一眼。
餃子膽兒小，躲在小蘋身後，脖子一縮，不敢再出聲了。
小蘋伸長脖子，朝床鋪上瞅了幾眼，只見清明身上紮著不少銀針，這陣仗竟然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施針的手法，居然像極了……她的小弟孫思邈？！
小蘋趕緊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雜念給甩出去。
他們兩人在一旁給二師叔打下手，其餘的事情全由青松子一手包辦，包括如何處理那株珍貴的霧花雪蓮。
三個人在房裏，從下午起忙活到了子夜，又到了雞鳴，一整個通宵都沒有合眼。
餃子困得倆眼皮一直打架，站在原地端著面盆都能睡著了。
小蘋用胳膊肘捅了捅餃子，讓他打起精神來，自己也趁轉頭的片刻，打了個哈欠。
就這樣，一直忙碌到了第二日的深夜。
終於——
“大功告成！”二師叔拍了拍手掌，從床鋪邊緩緩站起身。
小蘋和餃子兩人已經站在原地互相靠著肩膀瞇著了，一聽到二師叔吼的這一聲，猛然醒過神，兩人齊齊定睛，朝床鋪上躺著的清明望過去。
小蘋揉了揉眼睛，問餃子：“是我看錯了嗎？”
餃子用力地瞪大雙眼，看了又看，回答小蘋：“你看到的應該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滿臉迷茫。
二師叔卻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開口道：“都說你們是凡夫俗子了，真沒慧根。”
小蘋滿臉愕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依舊躺在床鋪上，毫無蘇醒跡象的清明，道：“二師叔，你說我們沒有慧根這一點我承認，可是……可是你把清明紮成個滿身銀針的‘刺猬’，這樣真的好麽？”
餃子站在一旁，十分認同地猛點頭附和。
青松子冷笑一聲，朝床鋪方向乜了一眼：“他之前昏迷了這麽久，你真以為有了霧花雪蓮就能立馬醒過來？霧花雪蓮再是神藥，也只是生長在凡間的藥草，又不是天庭上的仙丹靈藥。”
“啊？二師叔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之前不是說想要醫治清明，必須要拿霧花雪蓮做藥引嗎？難道霧花雪蓮根本不能救治清明？那大師兄他豈不是白白……”小蘋一著急，上前一步趕緊追問。
青松子道：“著什麽急啊？我有說這霧花雪蓮沒有藥效嗎？”
小蘋聞聲，搖搖頭。
青松子，又道：“年輕人心浮氣躁，也不把別人的話聽完了再開口。以後出門別說認識我，真丟份兒！”他掃了小蘋一眼，吩咐道，“你們倆在這兒守了兩天未闔過眼了，暫且先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覺。指不定等你們一覺睡醒了，躺在這兒的清明也該蘇醒了。”
小蘋恍然大悟，又為自個兒方才的沖動魯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二師叔您也兩日未閉眼休息了，您老辛苦了，快些回房歇息吧。”
“呵呵，這會兒知道尊師重道了。”青松子譏誚了一聲，甩甩衣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出了這間屋舍。
二師叔一走，餃子陡然松了口氣，扯了扯小蘋的衣袖，問道：“二師叔都走了，我們倆也回弟子房休息吧。兩天沒休息，我困死了。”
小蘋低眸看了躺在床鋪上的清明一眼，道：“你困了你先回房睡覺吧，清明不知道何時會蘇醒，我就在這兒守著等他醒來吧。”
“啊？小蘋你也兩日沒有合眼了，你不困嗎？”餃子有點兒擔心。
小蘋擺擺手：“沒事兒，你瞧這兒有椅子，我窩在椅子上睡就成了。”
“好吧，我實在撐不住了，我先回房睡覺去了。”餃子打著哈欠走出房門。
屋子裏點著一盞油燈，屋內只留下小蘋和昏迷中的清明兩人，安安靜靜的。
說不困乏是假的，小蘋看了清明一會兒，心想剛才聽二師叔的話，清明估摸沒這麽快蘇醒。
她走到墻角的椅子上，坐下來，手臂擱在扶手上，單手支著下巴，迷迷糊糊間很快睡著了。
（全）
作者有話要說： 好評+收藏喲~二牛在坑裏等候各位客官吶~
☆、性情大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