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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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漸漸亮起，小蘋推著板車走回妓院，剛要把板車推進後門，就看見坐在後院廚房門檻上哧溜面條的餃子。
不等她開口要餃子過來搭把手，只看到哧溜面條的餃子聽到門後動靜，猛然擡頭，雙眼對視上小蘋板車上橫躺著的渾身是血的少年後，迅速放大成兩顆牛鈴，手受驚一抖，“哐當”一聲面碗落地，碎成了幾瓣碎瓷片。
“呀！呀！呀！”餃子驚嚇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他想站起身，可腿一軟又跌回到門檻上。他勉強打起精神問了句整話兒，“小蘋，你……你殺人啦？”
“啊呸！我像是大白天行兇作惡的人麽？”
你晚上就像啦！餃子心說。
小蘋一見餃子這模樣，就知道這個平常沒事兒充大爺，真有事情發生了，膽子就老鼠屎大的餃子，這會兒肯定是受驚過度，滿腦子胡猜亂想。
她朝餃子招招手：“怕什麽，過來啊！這人沒死還有氣。餃子，你趕緊幫我搭把手，把這人擡到後院柴房去，要不一會兒花媽媽該起來了，若被她發現這男的鐵定給丟出去。”
“擡去柴房？”餃子一聽板車上滿身是血橫躺著的紫衣少年沒死，原本吊到嗓子眼的心倒是安下了不少，可是另一個問題又從他的腦子裏躥了出來。他站起身，穩住兩條小軟腿向小蘋走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小蘋的腦門，疑惑道，“小蘋，你沒發燒，沒病吧？”
“啊呸！你才有病呢！”
小蘋瞪了餃子一眼，幹脆就把今早上倒完夜香後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跟餃子說了遍，省得這廝神經兮兮的東問西問。當然她自動省略了少年給她一錠金子做定金的事情，她可不想把錢拗成兩半分人。
“事情就是這樣。你說我孫小蘋雖然平日裏愛財，可也不是一個沒心沒肺，路遇傷者見死不救的人！”
小蘋說得大義凜然，英雄氣概，可在旁邊聽的餃子卻覷起質疑的眼神，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小蘋。
他心裏的潛臺詞便是：這丫的講的話鐵定半真半假，睜眼說瞎話也不帶打腹稿，高，實在是高啊！
就憑他和這個狡猾愛財的孫小蘋相處了六年的深切經驗推測，小蘋肯定在這個少年身上能得到好處。要不然憑小蘋的性子，鐵定是二話不說不光見死不救，說不定臨走還要在這少年身上補上一腳！
立誓成為平樂鎮第一龜公的餃子，如此想著。可站在他身邊的小蘋早就不耐煩了，擡腳踹了他一下。
皺眉道：“還杵那兒幹嗎？趕緊過來幫忙，趁花媽媽起床前把這個少年擡到柴房去。”
“那你呢？”
“我當然是去前院花滿樓服侍花媽媽起床嘍！呆子！”說完不等餃子回答，一身綠衣裳的小蘋蹦蹦跳跳就往前院跑去了。
“餵，等等！小蘋你的衣裳沾到……”餃子的話來不及出口，小蘋早就跑遠了，“嘿，這五大八粗的姑娘！”
餃子朝著小蘋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他剛才是想提醒小蘋先回房把沾著血跡的綠衣裳換下來，再去花媽媽房裏服侍。這下可好，看這八面玲瓏的小蘋這回如何向精明能幹的花媽媽解釋。
餃子嘆完氣，拍了拍手就彎身撿起車把，推起躺著昏死少年的板車，朝後院柴房走去。
跟餃子說話，花去了小蘋不少時間，當她提起裙擺跑上前院雕欄畫柱的花滿樓時，已是日上三竿之時。要說平常人家，在這時候早該起身梳洗完畢，吃了早飯出門做買賣或者下地幹農活去了。
可這兒不同，此處可是紅名在外，享譽整座平樂鎮的頭牌名妓院——春風滿月樓。
眾所周知，妓院的姑娘們過得都是夜生活，所以早晨自然起得晚。
小蘋蹬蹬蹬跑上三樓，推開花媽媽廂房門時，花媽媽還嬌滴滴地躺臥在游龍戲鳳的柳木床榻上。隔著一道荷花屏障看去，躺床上的花媽媽雖然年近四十，面容卻保持的極好，身段玲瓏，韻味十足的模樣，頂多看作二十七八的美婦人。
小蘋提起腳步，輕手輕腳走進花媽媽的廂房，移步挪到進門右手邊的檀木衣箱旁，細心地替花媽媽搭配了一套內裏襯裙雪白，外搭桂紅色罩衫，胸口刺繡繁覆百花爭艷圖，樣式妖嬈的裙衫，又轉身走到左手迎窗的黃梨木梳妝臺，在首飾盒裏揀選了一套搭配今日裙衫的首飾，一一放在黃銅鏡前。
小蘋手頭的事剛做完，只聽床榻的玉帳內起了一道嬌媚的起床聲。
花媽媽醒來了。
小蘋趕緊迎上去，掀起兩端玉帳子，扶花媽媽起身更衣。
“花媽媽，昨晚睡得可好？今早我熬了五谷雜糧粥，給樓裏的姑娘們清清酒肉腸子。我給您留了一碗加了珍珠粉末的，一會兒給您端上來，保證您喝完神清氣爽，不用胭脂氣色立馬白裏透紅。”
小蘋狗腿奉承著，要說拍馬溜屁這門學問，這可是她待在妓院的六年裏，最快上手的一件事情。
“你丫的，別專挑好聽的蜜了我的耳朵，老娘可不吃這套。”花媽媽啐了她一句，但嫣紅的嘴角分明噙著笑意。
“那是，花媽媽您是不用失粉抹黛，容貌就比咱平樂鎮第一紅樓的花魁姑娘俏。要是您肯點頭重出江湖，這整座平樂鎮，不對，該說整座滄瀾國的達官貴人，大爺公子都會為您傾國的花容月貌為之傾倒！”小蘋笑嘻嘻地繼續溜須拍馬，直把故意繃著臉的花媽媽逗得呵呵直笑。
花媽媽心裏樂歸樂，可腦子裏還有記掛的事情。
她整了整容顏，轉眸眼神忽地染上了一絲惋惜神色，她望向身邊正在幫她穿衣的小蘋。
“明明是十七歲的清秀閨女，咋觀察了三年都不見該豐滿的地方豐潤起來？”她那雙精明的眸子，對著小蘋的西北平原胸部目測，又低眸掃了眼小蘋那幹巴巴的臀線。嘆了口氣，“唉，真是可惜了天生的一張清麗臉蛋了。”
小蘋早就猜到花媽媽接下去要說的話，趕忙先出聲打斷花媽媽的話。
“花媽媽，咱們可是在我剛進春風滿月樓時就說好的，我只賣藝打雜不賣身！”
“媽媽我自然知道，可打雜能賺幾個錢？打雜能吊到金龜婿嗎？打雜能支付你小弟的醫藥費，還是能養活你自己一輩子？”花媽媽的話精簡，卻句句戳中小蘋的軟肋。花媽媽的衣裳早已穿戴好，她站起身玉手不輕不重地搭在小蘋瘦削的肩膀上，“若不是你這身板跟你的名字一樣又平又幹又癟，跟塊搓衣板似的，我早就送你去鎮上最好的舞坊學藝，準備讓你年滿十八開門迎客了。”
花媽媽邊說邊觀察小蘋的反應，見她小臉蛋上的黛眉蹙起，花媽媽便聰慧的將話鋒一轉，改為勸說。
“唉，不是你花媽媽逼你，你心裏該是比我更明白。咱出身在妓院的女子，名節貞操什麽真的全不重要，就是錢財最最重要。我總不能讓你在妓院裏做一輩子雜工，再說要是哪天你花媽媽我去見閻王爺了，我可保不齊你還有飯吃。”
“花媽媽，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麽？”小蘋被花媽媽的話帶的有些憂傷，怎麽說花媽媽也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立志的第一目標。小蘋扶著花媽媽的手臂，挺直腰桿抖擻精神，擡頭道，“花媽媽您就安心，我孫小蘋雖然沒有投身青樓界的打算，可我六年前就立誓，再不會讓自己混到沒飯吃的落魄地步！”
“你要做啥？難不成還有比做青樓花姑娘更好的鐵飯碗等著你去投奔？”花媽媽眼底含笑，譏誚地瞟向小蘋。
“那是！”小蘋的腰桿挺得更直了，雙眼發光道：“我孫小蘋此生最大的目標，就是向花媽媽看齊，成為全平樂鎮，全錦州縣城，直到坐上全國青樓界頭牌老鴇寶座！”
站在小蘋身旁的花媽媽不語，眼神暗轉的凝住正滿目金光，豪言壯語中的小蘋。
呵呵，她當年果然沒看走眼。六年前在妓院外撿到她的第一眼時，她便看中了當時僅有十一歲的小蘋，眼神中緊含的這份強烈的報覆與野心。
“好，我就等著你把咱春風滿月樓的生意擴張，分店開遍滄瀾國大江南北，讓我也好早點退居幕後座享清福唄。”
花媽媽很是聰明，臉蛋上從不流露過多的神情，她唇角微微一笑，正要小蘋幫她扶她去梳妝臺梳頭時，眼角卻瞥見小蘋綠衣裳的裙擺上有一大塊紅色，而且眼尖的她一眼便瞧出這塊由紅轉黑的汙塊鐵定是血跡。
花媽媽瞇細鳳眼問道：“這汙色打哪兒沾染來的？你丫的，今早上難怪這麽晚才來老娘的房裏伺候，你大清早是去廚房殺雞還是宰羊了？”
“呀？這個……”自己裙擺上有血跡？
小蘋雖有顆七竅玲瓏心，偏偏獨缺粗心這一門。
她順著花媽媽猜疑的眼神，低頭看向自己的裙擺，果然被沾上了好大一塊血跡，這肯定是剛才被那個少年壓在身下時沾到的。
小蘋垂眸，心中一緊就怕精明的花媽媽看出自己眼神中的不安，她用最快的速度在心裏為自己編好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慌，可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從花媽媽門外傳來了一聲喊。
“小蘋，你在不在裏邊？”是餃子的聲音。
“在！”一聽門外有救星，小蘋趕緊轉身跟花媽媽打了聲招呼要出門去，“媽媽，我出去看看餃子找我什麽事，一會兒回來幫你梳頭。”
撂下話，她飛奔似的溜出了花媽媽的廂房。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有評的捧個人場，有點擊的捧個氣場，多多益善哈！俺會努力更新滴！
☆、蹩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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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開口要餃子過來搭把手，只看到哧溜面條的餃子聽到門後動靜，猛然擡頭，雙眼對視上小蘋板車上橫躺著的渾身是血的少年後，迅速放大成兩顆牛鈴，手受驚一抖，“哐當”一聲面碗落地，碎成了幾瓣碎瓷片。
“呀！呀！呀！”餃子驚嚇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他想站起身，可腿一軟又跌回到門檻上。他勉強打起精神問了句整話兒，“小蘋，你……你殺人啦？”
“啊呸！我像是大白天行兇作惡的人麽？”
你晚上就像啦！餃子心說。
小蘋一見餃子這模樣，就知道這個平常沒事兒充大爺，真有事情發生了，膽子就老鼠屎大的餃子，這會兒肯定是受驚過度，滿腦子胡猜亂想。
她朝餃子招招手：“怕什麽，過來啊！這人沒死還有氣。餃子，你趕緊幫我搭把手，把這人擡到後院柴房去，要不一會兒花媽媽該起來了，若被她發現這男的鐵定給丟出去。”
“擡去柴房？”餃子一聽板車上滿身是血橫躺著的紫衣少年沒死，原本吊到嗓子眼的心倒是安下了不少，可是另一個問題又從他的腦子裏躥了出來。他站起身，穩住兩條小軟腿向小蘋走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小蘋的腦門，疑惑道，“小蘋，你沒發燒，沒病吧？”
“啊呸！你才有病呢！”
小蘋瞪了餃子一眼，幹脆就把今早上倒完夜香後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跟餃子說了遍，省得這廝神經兮兮的東問西問。當然她自動省略了少年給她一錠金子做定金的事情，她可不想把錢拗成兩半分人。
“事情就是這樣。你說我孫小蘋雖然平日裏愛財，可也不是一個沒心沒肺，路遇傷者見死不救的人！”
小蘋說得大義凜然，英雄氣概，可在旁邊聽的餃子卻覷起質疑的眼神，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小蘋。
他心裏的潛臺詞便是：這丫的講的話鐵定半真半假，睜眼說瞎話也不帶打腹稿，高，實在是高啊！
就憑他和這個狡猾愛財的孫小蘋相處了六年的深切經驗推測，小蘋肯定在這個少年身上能得到好處。要不然憑小蘋的性子，鐵定是二話不說不光見死不救，說不定臨走還要在這少年身上補上一腳！
立誓成為平樂鎮第一龜公的餃子，如此想著。可站在他身邊的小蘋早就不耐煩了，擡腳踹了他一下。
皺眉道：“還杵那兒幹嗎？趕緊過來幫忙，趁花媽媽起床前把這個少年擡到柴房去。”
“那你呢？”
“我當然是去前院花滿樓服侍花媽媽起床嘍！呆子！”說完不等餃子回答，一身綠衣裳的小蘋蹦蹦跳跳就往前院跑去了。
“餵，等等！小蘋你的衣裳沾到……”餃子的話來不及出口，小蘋早就跑遠了，“嘿，這五大八粗的姑娘！”
餃子朝著小蘋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他剛才是想提醒小蘋先回房把沾著血跡的綠衣裳換下來，再去花媽媽房裏服侍。這下可好，看這八面玲瓏的小蘋這回如何向精明能幹的花媽媽解釋。
餃子嘆完氣，拍了拍手就彎身撿起車把，推起躺著昏死少年的板車，朝後院柴房走去。
跟餃子說話，花去了小蘋不少時間，當她提起裙擺跑上前院雕欄畫柱的花滿樓時，已是日上三竿之時。要說平常人家，在這時候早該起身梳洗完畢，吃了早飯出門做買賣或者下地幹農活去了。
可這兒不同，此處可是紅名在外，享譽整座平樂鎮的頭牌名妓院——春風滿月樓。
眾所周知，妓院的姑娘們過得都是夜生活，所以早晨自然起得晚。
小蘋蹬蹬蹬跑上三樓，推開花媽媽廂房門時，花媽媽還嬌滴滴地躺臥在游龍戲鳳的柳木床榻上。隔著一道荷花屏障看去，躺床上的花媽媽雖然年近四十，面容卻保持的極好，身段玲瓏，韻味十足的模樣，頂多看作二十七八的美婦人。
小蘋提起腳步，輕手輕腳走進花媽媽的廂房，移步挪到進門右手邊的檀木衣箱旁，細心地替花媽媽搭配了一套內裏襯裙雪白，外搭桂紅色罩衫，胸口刺繡繁覆百花爭艷圖，樣式妖嬈的裙衫，又轉身走到左手迎窗的黃梨木梳妝臺，在首飾盒裏揀選了一套搭配今日裙衫的首飾，一一放在黃銅鏡前。
小蘋手頭的事剛做完，只聽床榻的玉帳內起了一道嬌媚的起床聲。
花媽媽醒來了。
小蘋趕緊迎上去，掀起兩端玉帳子，扶花媽媽起身更衣。
“花媽媽，昨晚睡得可好？今早我熬了五谷雜糧粥，給樓裏的姑娘們清清酒肉腸子。我給您留了一碗加了珍珠粉末的，一會兒給您端上來，保證您喝完神清氣爽，不用胭脂氣色立馬白裏透紅。”
小蘋狗腿奉承著，要說拍馬溜屁這門學問，這可是她待在妓院的六年裏，最快上手的一件事情。
“你丫的，別專挑好聽的蜜了我的耳朵，老娘可不吃這套。”花媽媽啐了她一句，但嫣紅的嘴角分明噙著笑意。
“那是，花媽媽您是不用失粉抹黛，容貌就比咱平樂鎮第一紅樓的花魁姑娘俏。要是您肯點頭重出江湖，這整座平樂鎮，不對，該說整座滄瀾國的達官貴人，大爺公子都會為您傾國的花容月貌為之傾倒！”小蘋笑嘻嘻地繼續溜須拍馬，直把故意繃著臉的花媽媽逗得呵呵直笑。
花媽媽心裏樂歸樂，可腦子裏還有記掛的事情。
她整了整容顏，轉眸眼神忽地染上了一絲惋惜神色，她望向身邊正在幫她穿衣的小蘋。
“明明是十七歲的清秀閨女，咋觀察了三年都不見該豐滿的地方豐潤起來？”她那雙精明的眸子，對著小蘋的西北平原胸部目測，又低眸掃了眼小蘋那幹巴巴的臀線。嘆了口氣，“唉，真是可惜了天生的一張清麗臉蛋了。”
小蘋早就猜到花媽媽接下去要說的話，趕忙先出聲打斷花媽媽的話。
“花媽媽，咱們可是在我剛進春風滿月樓時就說好的，我只賣藝打雜不賣身！”
“媽媽我自然知道，可打雜能賺幾個錢？打雜能吊到金龜婿嗎？打雜能支付你小弟的醫藥費，還是能養活你自己一輩子？”花媽媽的話精簡，卻句句戳中小蘋的軟肋。花媽媽的衣裳早已穿戴好，她站起身玉手不輕不重地搭在小蘋瘦削的肩膀上，“若不是你這身板跟你的名字一樣又平又幹又癟，跟塊搓衣板似的，我早就送你去鎮上最好的舞坊學藝，準備讓你年滿十八開門迎客了。”
花媽媽邊說邊觀察小蘋的反應，見她小臉蛋上的黛眉蹙起，花媽媽便聰慧的將話鋒一轉，改為勸說。
“唉，不是你花媽媽逼你，你心裏該是比我更明白。咱出身在妓院的女子，名節貞操什麽真的全不重要，就是錢財最最重要。我總不能讓你在妓院裏做一輩子雜工，再說要是哪天你花媽媽我去見閻王爺了，我可保不齊你還有飯吃。”
“花媽媽，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麽？”小蘋被花媽媽的話帶的有些憂傷，怎麽說花媽媽也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立志的第一目標。小蘋扶著花媽媽的手臂，挺直腰桿抖擻精神，擡頭道，“花媽媽您就安心，我孫小蘋雖然沒有投身青樓界的打算，可我六年前就立誓，再不會讓自己混到沒飯吃的落魄地步！”
“你要做啥？難不成還有比做青樓花姑娘更好的鐵飯碗等著你去投奔？”花媽媽眼底含笑，譏誚地瞟向小蘋。
“那是！”小蘋的腰桿挺得更直了，雙眼發光道：“我孫小蘋此生最大的目標，就是向花媽媽看齊，成為全平樂鎮，全錦州縣城，直到坐上全國青樓界頭牌老鴇寶座！”
站在小蘋身旁的花媽媽不語，眼神暗轉的凝住正滿目金光，豪言壯語中的小蘋。
呵呵，她當年果然沒看走眼。六年前在妓院外撿到她的第一眼時，她便看中了當時僅有十一歲的小蘋，眼神中緊含的這份強烈的報覆與野心。
“好，我就等著你把咱春風滿月樓的生意擴張，分店開遍滄瀾國大江南北，讓我也好早點退居幕後座享清福唄。”
花媽媽很是聰明，臉蛋上從不流露過多的神情，她唇角微微一笑，正要小蘋幫她扶她去梳妝臺梳頭時，眼角卻瞥見小蘋綠衣裳的裙擺上有一大塊紅色，而且眼尖的她一眼便瞧出這塊由紅轉黑的汙塊鐵定是血跡。
花媽媽瞇細鳳眼問道：“這汙色打哪兒沾染來的？你丫的，今早上難怪這麽晚才來老娘的房裏伺候，你大清早是去廚房殺雞還是宰羊了？”
“呀？這個……”自己裙擺上有血跡？
小蘋雖有顆七竅玲瓏心，偏偏獨缺粗心這一門。
她順著花媽媽猜疑的眼神，低頭看向自己的裙擺，果然被沾上了好大一塊血跡，這肯定是剛才被那個少年壓在身下時沾到的。
小蘋垂眸，心中一緊就怕精明的花媽媽看出自己眼神中的不安，她用最快的速度在心裏為自己編好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慌，可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從花媽媽門外傳來了一聲喊。
“小蘋，你在不在裏邊？”是餃子的聲音。
“在！”一聽門外有救星，小蘋趕緊轉身跟花媽媽打了聲招呼要出門去，“媽媽，我出去看看餃子找我什麽事，一會兒回來幫你梳頭。”
撂下話，她飛奔似的溜出了花媽媽的廂房。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有評的捧個人場，有點擊的捧個氣場，多多益善哈！俺會努力更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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