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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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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5)

不容易才被我說服去酒店的房間睡一會兒。”

季淩天背靠向椅背,執煙吸了一口,淡淡道,“沒有道理找不到她,除非……有人故意將她藏了起來。”

關昊皺起眉,打量著自己精明的兄長,輕嗤一笑,“你現在是在安慰你自己嗎?”

季淩天用質疑的眸光也在打量著關昊。

兩人的臉上都著類似的神情,都在試圖看穿對方的內心。

可惜,他們看穿人心的功夫,在兄弟之間,卻無法適用。

“哥,我用了八年時間才能夠放下的仇恨,而你用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放下……你對梓歆的在乎,早就超越了一切。為什麽你始終不願意去承認你對梓歆的感情,為什麽你要這樣逃避?如果你能開誠布公地跟梓歆談一談,能夠理解她當時的無奈,能夠發現她這些年對你的付出,你就能夠知道,她一直以來是那樣的深愛著你……”

季淩天冷峻的臉龐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冷漠道,“我不想聽這些。”

關昊瞇起銳利的雙眸,“我也不是一個煽情的人,更不屑在這裏跟你說教……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一個人如果沒能夠直面內心的真實感情,那麽,他終究會因為逃避而失去生命中很多重要的人……如果你還想找回梓歆的話,那就拿出你的真心,讓無論在這個世界哪個角落的她,都能夠感受到她對你的重要……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如果還有一個人能夠讓她回來,那個人只會是你。”

一絲悸動閃過季淩天的黑眸,冷漠消失,被深沈所取代。

關昊站起了身,轉身離開之前,他留下最後一句話,“她離開了三天,就算有人救下她,身體虛弱的她,是否還能夠撐下這剩下的日子呢?如果她不小心暈倒在某個不被人發現的角落,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死去,試問,你的下生,真的能夠在沒有悔恨的日子裏度過嗎?”

沒有人註意到,關昊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季淩天淡然的眸色開始逐漸變得恍惚,直至呈現出低落。

盡管他不願意承認,但是這一刻,當關昊跟他說她可能會安安靜靜在某個不被人發現的角落死去的時候,他的心竟狠狠地揪了起來。

心頭一陣錐心的疼痛襲來,這一秒,他終於不得不承認——

原來,這麽多年,他以為他已經遺忘的情感,其實一直那樣根深蒂固地存在於他的心底,只是,他不願意去承認……

秦梓歆……

他的世界早已經習慣有她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一天失去了她,他該怎麽辦?

……

“季總,倫敦xx大道有目擊者看到三天前有位身材纖瘦,臉龐美麗的東方女人坐在街邊的一條椅子上……因為那女人看起來很是虛弱,卻拒絕所有人的幫助,因此引來路人的報警,但是等警察來到那裏的時候,那女人已經離開了……”

“確定是她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現在正在跟警方交涉,希望能夠拿到xx大道的監控記錄……”

“嗯,盡快給我答覆。”

“是。”

結束完通話,季淩天斜靠在酒店落地窗前的椅子上,他靜靜地望著腳下偌大城市的車水馬龍,漸漸發呆。

驀地,“叮咚”一聲的手機提醒音傳來,他隨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紅色手機。

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圖片信息……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圖片信息。

他失落地將手機放回去,可在準備放回去的時候,他突然將她的手機放在他的眼前,像是有指引一般,按下她手機內內存儲照片的app,打開她的存儲。

另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她的手機沒有一張她的照片,只存儲了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卻是她跟他在游樂場陪淺淺過生日那天,在照片合成機前所拍下的一張合照。

當時,她挨著他,微微的笑。

尾聲 他在全球發行量最大的報紙上請求她的原諒

酒店。

偌大的房間內,季淩天獨坐在沙發上,不遠處,電視裏正播放著他的手下從倫敦警局得到了XX大道的視頻監控記錄。

巨大的液晶顯示屏內,拍攝到的是人來人往的倫敦街道。

所有的人全都處在生活的忙碌狀態,有匆匆趕車的,有跟朋友說笑的,也有閑來逛街的……

而她,拖著搖搖欲墜的身軀,不時靠扶著路邊的固體物來支撐住身體的虛弱,有好幾次甚至差點沒有扶住旁邊的東西而差點摔倒,全都與身旁那些與她擦肩而過的人們格格不入。

她的臉色是那樣的蒼白,精致的五官時常因為身體的疼痛而皺成一團……

她始終沒有允許自己倒下,扶著路旁的建築,一步步地離開。

整個世界似乎都是模糊的,只有她,在這個世界格外的清晰……

他看著她邁著艱難的步子由街頭走到街尾,最後實在承受不住身體的傷痛而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

她撫著胸口,試圖緩解心頭的疼痛……可是疼痛似乎在加劇,讓她的眉心緊緊地皺著。

這時候,一對相攜逛街的恩愛情侶註意到了她痛苦的模樣……

他們上前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她卻只是搖搖頭,仍舊不忘給他們一個虛弱的微笑。

……

他按下遙控器,讓畫面停留在她微笑的瞬間,他靜靜地凝視液晶屏幕上的她,許久,許久。

她的美,動人心魄,即便此刻那張美麗的臉龐上已經毫無血色。

曾經多少是因為她的這張臉而被她深深吸引,可這麽多年,他卻深深地厭惡著這張臉,以致從沒有正眼瞧過她一眼……

而他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她的臉上寫滿了疲累和倦怠……

過去那十幾年,如果他能夠花一點時間,哪怕是一秒去好好看看這張臉,或許,他便狠不下心……

為什麽她要這樣的倔強?

為什麽從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一絲懦弱?

為什麽不讓他知道她已經病入膏肓?

如果過去她不那麽倔強、不那麽要強,告訴他,她依然還想跟他在一起,也許,結局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她曾經叫囂地說他愛過她,他卻殘忍地回答她“從未在乎”,她可知道,當時的心有多恨……

他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可她又是否明白,一份怎樣程度的愛才會讓一個人恨另一個人到碎屍萬段?

他曾經用他這輩子對他人僅剩的信任來愛她,曾經像個初出社會的毛小子只向往著愛情和婚姻,他曾經為她買好婚戒,為她在意大利策劃好婚禮,為她放下上一代的仇怨……

他只求她能在他身邊一輩子。

因為,他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的珍惜他,而他也從來沒有這麽想要去珍惜一個人。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卻在一夕之間破滅……他所憧憬的美好世界,他買的鉆石戒指,他在意大利秘密策劃的婚禮,他那晚準備的求婚,一瞬之間,全都化為了泡沫。

她可知道,就是那一天,她將他囚禁在了無法超度的地獄。

因此他在想,如果要下地獄,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說好的同甘共苦,相守一生,那麽,地獄,是不是也要一起承受?

這十多年對她的索取、報覆,他總想要在她的身上看到一點點的痛苦和求饒,可是,沒有……

她的倔強,沒有允許她自己在他面前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懦弱,所以,他以為她不痛、不難受、不像他一樣時時刻刻就像活在地獄裏,可他哪裏知道,她的偽裝,原來比任何人都高明。

她還是這樣的可惡……

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過去是有多麽的愚蠢……

她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他深深的懊悔著,臉上的疲憊和落寞再也掩藏不住,累積壓抑的思念,已經把他剛烈冷硬的心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不是想要看到他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嗎?

她現在為什麽不肯出來?

他現在多想她出現……她知道嗎?

……

季淩天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液晶屏幕上那張虛弱的笑容上,跟她手機裏存有的跟他合照的微笑不一樣,那裏透著一股小心翼翼,而這裏,卻是她真正展露的笑容。

她在他的身邊,就連一個微笑,都那樣的小心翼翼……可見她這麽多年,都在承受著怎樣的委屈。

叩,叩。

一道沈重的敲門聲傳來。

“進來。”他的視線依舊在液晶電視上。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是季淩天最得力的手下。

“季總。”

“說。”

男子看了一眼液晶顯示屏上秦梓歆的照片,想要說出的話,突然間哽在了喉嚨裏。

季淩天微微擰眉,“想要說什麽?這樣吞吞吐吐的。”

男子低著頭,忍在猶豫。

季淩天寒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男子終於小心翼翼地擡起眼,惶恐地看著老板,在猶豫中吐出,“倫敦第二大道醫院,說是昨晚有個心臟病突發的中國籍女子在路邊暈倒,深夜被路人送進了醫院……”

季淩天從椅子上站起了身,“是秦梓歆?”

“屬下先來跟您報告這件事,同時也已經派人前往醫院核實。”

沒有一刻的耽誤,季淩天穿上西裝外套,迅速地沖出房間。“去醫院!”

“誒,季總,季總,我還有話要說……”男子連忙追了出去。

……

在去醫院的路上,負責開車的男子始終欲言又止,“季……季總……”

“有什麽事就幹脆地說。”季淩天顯然已經失去耐性。

男子看著方向,終於逼著自己硬下心道,“屬下剛才還沒有說完……那個東方女人被送進醫院後,經過搶救,依然還是沒有挽回生命。”

“你在胡說什麽!!”季淩天的咆哮聲在整個車廂內響徹。

男子嚇得搖擺了一下方向盤瑘睵,身子戰戰兢兢地顫抖著。

下一秒,季淩天重重地靠向了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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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天到達醫院的時候,遇見了同時到來的關昊。

關昊的神色凝重,顯然收到了同樣的消息。

季淩天和關昊跟隨著醫院的工作人員一路走到醫院最深處的太平間……

當工作人員戴著手套從冰櫃裏將屍體從抽屜裏拉出來的時候,誰也沒有註意到,這一刻,季淩天暗黑無邊的瞳孔正因為害怕而一點一點的內斂。

下一秒,太平間內傳來了所有人重重的松了一個口氣的聲音……

就連關昊的臉上也寫著明顯的慶幸。

季淩天黑暗的瞳孔又慢慢地擴大,恢覆了以往的淡定自若。

“不是她。”

關昊對工作人員道。

工作人員道了一句抱歉,隨之將屍體推進冰櫃。

季淩天已然轉身,臉色陰惻得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關昊安撫季淩天道,“這至少是個好消息。”

季淩天什麽都沒有說,徑直走出太平間。

在醫院的大門外,季淩天被關昊的人攔住,他的視線陰冷地射向關昊。

關昊頎長的身影來到季淩天的面前,兩人的身高接近,所以,他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著自己的大哥,“如果現在躺在冰櫃裏的人是秦梓歆,你會怎樣?”

季淩天直接道,“假設性的問題我不會回答!”

關昊狹長的黑眸瞇成一條線,斜睨著他,“你會後悔終生吧?”

季淩天上前,一把揪住關昊的衣襟,“不要以為你有多了解我,這個世界,只有我最了解我自己。”

關昊有天生的氣場,他根本沒有被大哥的威懾力震懾,他反而淡定如斯地拿開季淩天揪著他衣襟的手,勾唇冷笑,“瞧你剛才在太平間的樣子,身子瑟瑟發抖,是害怕極了裏面躺著的人就是秦梓歆吧?”

季淩天狠狠地將關昊松開,“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

這一秒換關昊咬著牙揪出了季淩天的衣襟,“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即便梓歆還在倫敦,你以為她會出來見你嗎?哥,你知道你現在活得有多可悲嗎?你不願意去愛你身邊任何一個關心你的人,以致你所愛的人全都在你的疏離下對你敬而遠之……而此刻,你最愛的人,她本該是由你陪著她走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可她卻選擇遠離你,只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感受到你在乎過她……哥,你究竟還要這樣執迷不悟下去多久,你知不知道,梓歆就快死了,你難道真的要等到梓歆死的時候才能明白她對你有多重要嗎?”

說罷,關昊將季淩天狠狠地推開,看著季淩天眸色略有恍惚的樣子,他忍下心中的怒氣,冷聲道,“我想,不用我教,你也應該知道接下去你應該怎麽做。”

……

同一時間,倫敦的另一個地區。

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墻壁,整潔清新的擺設,以及一股濃重的藥品味道……

秦梓歆緩緩地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的就是這段時間最熟悉的醫院環境。

秦梓歆微微地張開泛白的唇瓣,正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幹澀得說不出任何字眼。

這時候,一位年輕的護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給她餵了口水。“謝天謝地,秦小姐你終於醒了。”

秦梓歆靠在護士的身上,幹澀的喉嚨經過濕潤終於能夠發聲,“這……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醫院。”

“醫生?”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她上了一輛可以離開倫敦市區的巴士,她以為她已經離開了倫敦。“我怎麽會在醫院?這裏又是哪裏?”

“這裏是曼特福先生所投資的私人醫院,你已經在這裏住院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

“是啊……真的好驚險,你有兩次心臟停止了跳動,幸好被醫生及時救了回來,現在全世界最好的心胸外科醫生就在隔壁的辦公室裏討論你的病情,準備隨時給你做手術。”

“我……我還有救嗎?”

護士沖秦梓歆微笑點頭,“你一定會活下來的。”盡管醫生到現在還沒有討論出能夠救治她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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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往後推移了一個星期。

中國某個小公司內的女職員驚呼而出,“哇,哇……‘淩天’集團總裁季淩天已經連續一個星期買下了英國時報,紐約時報,中國E周刊,意大利阿爾法周刊……等全世界六十多個國家最佳發行量的報紙周刊……”

另一個年輕的女職員感動地吐出,“是啊,好深情啊……他在請求她的妻子原諒。”

“他那麽有錢嗎?居然讓報紙連續報道一周?”

“他當然有錢,他可是‘淩天’的總裁耶……何況,像他那樣的有錢人,跟那些報社的老板鐵不定也有交情。”

“那倒也是……”

“不過他真的很誠心,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拉下面子在報紙上對妻子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

“嗯,嗯,我要是他老婆,我現在立馬就飛奔到他身邊,什麽也不管不顧了……”

“希望他的妻子能看見吧!”

“我覺得秦梓歆好幸福哦,有這樣有錢又有愛的老公……”

……

尾聲 她真的不想再看見他了嗎? (5000)

灰蒙蒙的天空,在漸入冬季的時節裏,緩緩地降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小雪。

秦梓歆靜靜地佇立在別墅的門廊前,她擡頭仰望著天空,任憑白雪冉冉飄落在她的臉頰、衣襟上。

瘦削蒼白的臉龐,露出這段日子難得一見的絕美淺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細柔手掌,任憑雪花片片落在手心。

她專註於眼前的事物,仿佛那是世上唯一值得在意的事恁。

對於自小在t市長大的她,如果不是刻意上高山,只怕此生都無緣看到如此美的雪景。

所以,當看護小艾告訴她戶外開始飄雪的時候,她便迫不及待地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出這搬進的別墅。

她陶醉地閉著眼,站立在銀雪紛飛的一片空曠中,享受難得的美麗景致待。

“秦小姐,進屋吧,屋子裏同樣可以賞雪啊!”小艾擔心道。

“小艾,讓我呆一會兒,一會兒就好。”秦梓歆連眼皮都沒有掀開,徑直維持相同的姿勢站著。

“那我去幫您那件衣服。”說完話,小艾快速地閃進屋。

不是沒有想過自己虛弱的身子不適合久立在冰雪中,但止不住的好奇感,讓她拒絕了小艾的關心。

也許……也許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見飄雪的景色了,她又怎能錯過呢?秦梓歆不禁悲哀地想。

“你穿成這樣在雪裏賞雪?”突如其來的低沈男聲讓秦梓歆睜開了閉著的眼眸。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見了她預想中的那個人。

“關昊。”

“好久不見,梓歆。”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沒有人能請得動那麽多心胸外科的權威醫生來給我看病。”

“進屋吧,我們裏面談。”

“嗯。”

……

別墅內,小艾替秦梓歆和關昊各沖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關昊看著秦梓歆失去血色的蒼白臉龐,輕嘆一聲,“你該早點讓大家知道這件事的。”

秦梓歆笑笑,搖搖頭,“無藥可治,又何必讓所有的人替我擔心?”

“可是這個時候你一個人根本無法承受這些。”

“我能承受,你忘了嗎?我可是從沒有被任何事打敗過。”這個時候,秦梓歆依然勉強地撐住笑意,故作輕松地回答。

“你就是太要強了。”

秦梓歆仍舊是笑笑,問,“對了,苒苒這段時間怎麽樣?”

“這個時候你更應該關心的是你自己。”

“我現在不是還安然無恙地坐在你面前嗎?”

“苒苒她不好……一直沒有找到你,她很擔心,這幾天胃口也不好,人也比之前瘦了。”

“這怎麽能行呢?她現在懷著身孕,如果吃不好睡不好,會影響到肚子裏的小寶寶的。”

“你也不用太擔心……她總算不會餓著肚子裏的孩子,只是一直很擔心你。”

秦梓歆歉疚地低下頭,“現在你們好好照顧她。”

“我當然會,我是她丈夫。”

秦梓歆點點頭,微笑看著關昊,“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愛情,在你們最低谷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彼此,始終深愛著對方。”

關昊沈默了良久,倏地問,“梓歆,我哥登的報紙,你看了嗎?”

秦梓歆輕點了下頭,“前兩天看見了。”

“那你知道他在全世界六十多個國家發行量最大的報社都登了相同的致歉書吧?”

致歉書,是啊……他在全世界的面前跟她道歉,請求她的原諒呢!

她清楚地記得報紙上刊登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老婆,對不起,原諒我過去的所作所為,請再給我們之間一次機會,讓我為過去請罪,給我一次照顧你一生一世的機會——季淩天b秦梓歆。

報紙上刊登的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占據了報紙頭版的整整一個篇幅。

她知道全世界都在看著這份報紙,也知道,全世界必定都在討論他的情深,可誰又知道,他們之間,早已經沒有了一生一世。

秦梓歆蒼白的臉龐漾開輕淡的笑容,淡淡道,“他不是跟任清樂相處得很好嗎?”

“你應該很清楚任清樂不過是他拿來刺激你的。”

“呵……”秦梓歆長長地笑了聲,“不管怎樣,他都跟任清樂在一起了,不是嗎?”

“但是他們已經分手了。”

“他和任清樂有沒有分手,都不關我的事了……從我離開y市的那一天起,就是我徹底將他排除在生命之外的時候,所以,我不會再去關心他的事了。”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要知道,以他傲嬌的性格,能夠在全世界面前跟你說‘對不起’這三個字,這足以說明他的誠意。”

秦梓歆抽了抽鼻子,斂起鼻尖上的酸澀,勉強笑著吐出,“關昊……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睡下後又不知明天是否會醒來的人,我只想平平靜靜地度過這段日子,給我的餘生畫個圓滿的句號。”

“你該讓我哥陪你身邊的。”

“不必了……這麽多年都沒有陪過,臨死了,就讓我繼續維持這份孤傲吧!”

“你真的不想再見我哥?”

秦梓歆吞噎了下喉嚨間的哽咽,點點頭,“我已經不再欠他了……就讓過去隨風而逝吧!”

“梓歆……”

“別說了,關昊,我知道你和苒苒一直都在幫我們……但是,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那麽幸運可以追求到自己想要的愛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我的日子,也許,他會過得更好。”

關昊重重地嘆了一聲,“也罷……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你的心已經決定這麽做,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

關昊站起身,“我不能出來太久,苒苒還在酒店等我。”

“嗯,你快回去吧……照顧好她。”

“這兩天醫生就會給你安排手術,你……做好心理準備,屆時,我會想辦法來看你的。”

“不用了,關昊……你我都知道,當年我做換心手術是很艱難才成功的,這次依然那會面臨那樣的問題,而且,就算這次我像當年那樣幸運,最後手術成功了,但我身體的排異也會讓我繼續在痛苦中度過……如果最後的結局都是死亡,何不讓我就這樣輕輕松松地度過?”

關昊皺起眉,“你舍得淺淺,舍得苒苒,舍得我們所有人嗎?”

“只要他們好好的,我可以了無牽掛的走。”

“但我擔負不了這樣的責任……如果苒苒有天知道了我藏起你的事實,也許她能理解我為了尊重你的意願而沒有將你的消息告訴他們,但她一定會怨我沒有盡全力去救治你。”

秦梓歆最後點點頭,“好,我會聽你的話進行手術的。”

“保重。”

“等等,關昊,我還想你答應我一個請求……”

關昊停下離去的步伐,“你說。”

看著關昊高大的背影道,“無論我手術的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幫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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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天已經回到y市三天了。

從倫敦回來到現在,他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別墅裏,沒有邁出家門一步。

tsol項目已經完美竣工,可他缺席了昨晚在紐約舉行的那場萬眾矚目的竣工晚宴。

全世界都在猜他此刻正在為愛頹廢,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算處在頹廢的狀態。

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覺得生活沒有意義……

不想去公司,不想吃飯,不想睡覺……

突然之間,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冷冷清清。

他以為登報後她就會回來的,因為她從來就不曾走走遠過……

可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原來,她走了,就沒有打算再回來……

不是開玩笑,不是鬧鬧情緒,是她真的徹底遠離了他的世界。

是啊,像他這樣的人,又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

她生病,他不知道,她跟辜禦臣離開是為了徹底離開,他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用心去在意她,否則早在那晚她跟辜禦臣離開前她看待他的眼神裏,就能看出她眼底的決絕……

原來那晚她跟他說孩子的事,不是想要覆合,只是想要跟他說清楚這件事,讓他能夠從過去的怨恨中釋懷……

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理解過她的心情呢?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發現,他們的生命早已經緊密得不可分離?

當她徹底離開他的世界,他一點都不開心,他甚至心痛到要死,這樣的感覺,為什麽從前始終意識不到?

他的生命裏,早已經不能沒有這個女人。

為什麽要到現在在幡然悔悟?

其實過去他不是不了解,也曾經在醉生夢死、午夜夢回間想過跟她重頭開始,可他始終不願意放低自己的姿態……

終於,她遍體鱗傷,絕望地離開,而他卻比從前過得更不開心,這是多麽愚蠢啊!

他已經錯失太多,不能再躲在象牙塔裏冷眼旁觀,對自己此生最在乎的人冷眼旁觀……

他發誓,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多久……

只是,他還能再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他的面前嗎?

……

季淩天站在兒童房門外,耐心地敲著房門。“淺淺,淺淺……是爹地,你快開門。”

房間裏沒有聲音。

“淺淺,如果你不開門,爹地會很擔心你的……你開門讓爹地進去,好嗎?”

房間裏隱約傳來淺淺低落的聲音,“爹地,我不想看見你。”

“好,那你吃東西好嗎?爹地讓阿姨送飯給你吃。”

“我不吃!!”

“淺淺,你這樣爹地會擔心的。”

下一秒,淺淺負氣地打開-房門,瞪著父親,“我討厭你,爹地,我討厭你……是你把媽咪氣走的,媽咪才不肯回來的。”

季淩天重重地嘆了一聲,將女兒抱著按進自己的懷裏,“對不起。”

淺淺靠在父親的懷裏抽泣,“都是你把媽咪氣走的……如果你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跟媽咪離婚,媽咪就不會走的……”

季淩天輕輕拉開女兒,誠摯而認真的吐出,“淺淺,你要相信,爹地從來就沒有想過跟你媽咪離婚。”

“你有……”淺淺殘忍地指控道,“你跟媽咪早就簽了保密協議,說好半年以後離婚……你根本早就想跟媽咪離婚。”

“你怎麽會知道有保密協議這件事?”

“你在紐約的時候,有次我問媽咪是否會跟你離婚,媽咪就將協議的事跟我說了……她還跟我說,她以前很愛爹地的,但是爹地你不要她……”

一股悲愴湧至季淩天的喉嚨,他的眼眶莫名的濕潤,他艱澀地問,“你媽咪還跟你說了什麽?”

淺淺哭出聲道,“媽咪還說你以後會娶姓任的那個阿姨,希望我不要對任阿姨有偏見,要尊重你的決定。”

“這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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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勸說淺淺下樓吃飯,季淩天正準備陪女兒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手機上顯示的號碼來自任清樂,季淩天直接選擇了拒接。

然而,手機依舊不厭其煩地響了起來,季淩天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最後,他答應了任清樂出去見她一面。

……

夜晚,季淩天的私人會所。

這裏沒有記者,沒有閑人,可讓他們不避諱的交談。

任清樂一貫充滿自信的臉龐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瘦了很多,看見季淩天的時候更是紅了鼻子,咬著唇瓣好半天才開口,“你是不打算再見我了嗎?”

“我家裏發生了很多的事。”

“秦梓歆離家出走的事?”

外人,似乎只知道這個情況。

“是,我在找她。”

“所以你在報紙上那樣高調的尋找她?”

“如果我不這樣高調,她或許看不到那份報紙。”

“那現在呢?她定然已經看到你在找她了,她回到你身邊了嗎?”

“我終究會找到她的。”

任清樂癡癡一笑,“所以,我從頭到尾不過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對嗎?”

季淩天選擇了殘忍吐出,“我嘗試過跟你在一起,但是……很抱歉。”

“我不要抱歉……”任清樂痛苦地搖頭,那雙充滿淚水的眼眸委屈地看著他。

季淩天站起身,凝望著任清樂,“你一定會遇上比我更好的人的。”

“我當然會遇上比你更好的人,但我再也不可能像愛你一樣愛他們。”

“你想要什麽補償?”

“我什麽都有,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

“那麽……保重。”

季淩天兀自邁開步伐,走出包廂。

然而,在季淩天即將踏出包廂的時刻,任清樂忽然從後面抱住他。

任清樂的雙手緊緊地箍著他,哭泣著吐出,“我恨你……恨你利用我來刺激你在乎的人,我也清楚你的心裏可能根本就沒有我……可是從你送我手鏈的那一天開始,我的心就無法遏止地愛上你……我想過放棄,想過用婚姻來逼你做出選擇,但是,我終究是自取其辱的……我以為我真的可以放下,甚至將自己反鎖在家裏,逼迫自己不來找你,但我還是想你,還是無法停止對你的思念……我不想跟你分開,淩天,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對不起……”

沈痛地閉起眼,季淩天將任清樂的雙手扳開,“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了那個人。”

尾聲 我命令你給我醒來…… (5000)

一轉眼又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季淩天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秦梓歆。

他貼出了懸賞,搜羅知道秦梓歆消息的人,奈何,目前還沒有收到一個可靠的消息。

他終於有些慌了……

一個月對於尋常人可能沒有什麽,可對於秦梓歆來說,一個月或許都是奢侈。

她究竟在哪裏?她的身體如何了?為什麽要躲著他?

不管有什麽埋怨,至少讓他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他真的已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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