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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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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2)

憾的答案。”

“關系到季淩天?”辜禦臣敏感地問。

秦梓歆點點頭。

辜禦臣頓然憤憤咬牙,“果然,到了這個時候,你惦記的還是他。”

“我是惦記他……”

“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這樣一個無情無愛的男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如此的念念不忘?”辜禦臣氣得臉都青了。

秦梓歆淺淺一笑,“你誤會了,我惦記的,只是以前的他。”現在的他,她早已經放棄。

辜禦臣重重地嘆了一聲,“你這輩子,完完全全就是毀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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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兩個月過去。

秦梓歆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站在路旁攔計程車,攔了半天,因為正處於下班的高峰期,總是被他人先一不攔走,最後,身體站在支撐不了太久的她隨即坐在了一旁的街邊椅子上,決定能過會兒人-流松散了些再攔車。

她撫著隱隱疼痛的胸口,隨即看向街邊亮起的路燈。

那一圈圈暈黃的光芒,點綴著城市的夜色,讓秋末冰冷的城市瞬間就溫暖起來。

心臟感覺沒有那麽疼了,無聊之際,她拿出手機,準備跟自己的妹妹閑聊一下。

“餵……”

她略微蒼白的臉龐上洋溢著一抹淡笑,“苒苒。”

“姐啊……”

“這幾天胎動如何?”

“他好調皮啊,一直在我的肚子裏拳打腳踢的,讓我晚上總是沒有辦法睡好覺……”

“知道是男孩女孩了嗎?”

“還不知道呢,關昊說明天陪我去醫院檢查順便看下性別……我很期待,可我又很緊張,我很害怕又會是個小搗蛋……”

“是個小搗蛋就小搗蛋吧,反正,媽和關昊都不會嫌多……”

“我才不要,我懷孕就是為了再生個粉嫩的小姑娘的……”

秦梓歆一聲笑,“放心吧,我預感你這胎一定是個女孩。”

“我也希望是個女孩……你知道嗎?關昊比我還緊張孩子的性別呢!”

“嗯。”

接下去,秦梓歆的耳朵裏便是瞿苒苒提及她跟關昊的甜蜜瑣事,她一直很耐性地傾聽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欣慰瞿苒苒終於能夠擁有這樣的幸福。

“姐……”

“嗯?”

“你怎麽都不說話了?”

“我在聽你說啊!”

“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有點煩了?”

“傻瓜,我喜歡聽你跟我說你和關昊的事。”

“我感覺最近幾次和你通話,你給我的感覺都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是你想多了……”

“對了,姐,我聽說季總這兩天回國。”自從秦梓歆和淺淺從關家大宅搬出來,季淩天也沒有在住在關宅,所以瞿苒苒想要知道季淩天的消息,基本還得靠關昊。

“是啊,他打電-話給淺淺了,應該是這兩天。”

“你聽說了嗎?”瞿苒苒突然問。

“什麽?”

“季總的tsol項目之前出了很大的問題,但因為當時季總在y市幫淺淺過生日,沒能及時趕回紐約應酬那個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人,以致那個人怒火中燒,一氣之下決定不幫季總……本來項目是要停滯的,可是後來,‘能太’集團的董事長任建軍出面了替季總打通了這個人脈,所以項目最終還是順利進行了……”

“任建軍?任清樂的父親?”

“是……”

……

坐在回程的計程車裏,秦梓歆撐著額頭,沈靜地看著窗外。

瞿苒苒的話再度盤桓在她的腦海中——

現在有很多媒體都說你和季總的感情已經破裂,正在辦理離婚事宜,而季總這麽著急離婚就是為了娶“能太”集團的太子女任清樂……姐,難道你還不準備跟季總敞開心扉地談一次?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麽多年,你們其實不是在等對方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你們真正期盼是對方說“在一起”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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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歆一回到家中,傭人便匆匆跑了過來,開心地吐出,“少夫人,季先生回來了。”

秦梓歆一楞,淺淺不知從哪奔了出來,抱住了秦梓歆,“媽咪……”

淺淺撞進秦梓歆懷裏的力道令秦梓歆重重地倒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淺淺嚇了一跳,忙扶住秦梓歆,“媽咪……”

秦梓歆努力支撐住虛弱的身體,站直身體後才道,“媽咪沒事。”

“可是你……”

秦梓歆佯裝責怪道,“誰讓你那樣撞進媽咪懷裏!”

“哦,我下次會註意的。”

“乖。”

“對了,媽咪,爹地回來啦!”

秦梓歆點了下頭,“我知道,傭人跟我說了。”

“媽咪,爹地現在在書房跟人打電-話,你要跟爹地談談嗎?”

談什麽?

他和她之間,還能談的,也只有離婚的事了。

秦梓歆深深吸了口氣,“嗯,媽咪要跟你爹地說會兒話。”

“媽咪……”淺淺天真無邪的大眼看著母親,正色道,“淺淺長大了,無論爹地媽咪有什麽選擇,淺淺都會尊重你們。”

“淺淺,媽咪很幸運能將你教得這樣懂事。”

淺淺頭靠進秦梓歆的懷裏,悲傷中又帶著憧憬吐出,“如果爹地媽咪不分開就好了。”

……

秦梓歆來到了二樓。

書房門沒有關,季淩天就站在落地窗前,如淺淺所說,正在打電-話。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宜的鐵灰色西裝,背影那樣的清俊挺拔,猶如神祗般的尊貴。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身後的兩道視線,他結束通話,轉過了身。

秦梓歆主動開口,“你回來了。”

“嗯。”

“tsol項目進展得還順利嗎?”

“現在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兩個月後就能竣工。”

秦梓歆點了點頭,“恭喜你,‘淩天’更上一層樓了。”

季淩天道,“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

怎麽可能好……

她的身體此刻已經虛弱到連站著都有些吃力,若不是倚靠著藥物,她早就躺在了病床上。

“呵……昨晚沒睡好。”

季淩天輕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麽,兀自邁開步伐。

秦梓歆在季淩天即將踏出書房門之際喊出他,“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

季淩天的步伐停駐在了門前。

秦梓歆來到了季淩天的身後,緩緩道,“謝謝你。”

季淩天背對著秦梓歆,冷淡道,“謝我什麽?”

“謝謝你就算恨我的時候,也沒有允許m傷害我。”

秦梓歆的話令季淩天的背微微一僵,“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恨,更沒有不準誰去傷害你。”

“你有!!”秦梓歆堅定地吐出,“我去t市見過葉流紫,她親口向我證實了。”

“你弄錯了。”

看見季淩天邁開步伐要走,秦梓歆急忙追到了季淩天面前,伸手攔截住他偉岸的身軀,“淩天……”

季淩天冷漠地看著她,“我沒有允許你這樣叫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不過你可以忽略我這樣稱呼我,因為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想說什麽?”

秦梓歆皺了皺鼻子,斂下鼻尖的酸澀,歉疚地吐出,“我想最後跟你說句‘對不起’……”

季淩天嫌惡一般地蹙起眉心,“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他說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但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從前對她說謊了,而她此刻的追問,更像是在挑釁他的尊嚴。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咄咄逼人地看著她。

“我……”

未等秦梓歆開口,季淩天已經輕蔑吐出,“你要知道,我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季淩天。”

她以為她是想要跟他提覆合嗎?

秦梓歆吞噎了下喉嚨間的哽咽,緩聲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不管我們現在的關系如何,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生命中最開心的日子。”

“我沒有閑情逸致聽你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越過秦梓歆,季淩天兀自邁開步伐。

秦梓歆對著季淩天的背影喊道,“我們曾經還有過兩次孩子,你知道嗎?”

秦梓歆的話令季淩天再一次停駐步伐,他的身子重重一震,他擰著眉,轉過身,漆黑幽暗的眸子深凝著她。

秦梓歆緩緩吐出,“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我懷過兩次身孕,當時因為我的身體不好,醫生已經提醒過我不能妊娠,可我還是想要保住他們,最後兩次都令孩子胎死腹中……當時我沒有告訴你,一是我害怕你知道我的病情,二是我不想讓當時的你失望。”

季淩天暗黑的眸子迸射出極深沈的眸光,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在秦梓歆略微慘白的美麗臉龐上,忽地迷離。

塵封已久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醫生道:“季總……我已經找到醫院的記錄,是的,秦小姐曾經來醫院做過兩次流產手術。

他問:“她自己來的?”

醫生回答:“是,她獨自來的。”

他怒斥:“該死的,秦梓歆,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那是她“背叛”他後的某一天,他無意間在他們曾經同居的公寓裏找到一份病例。

看到病例上面提到的流產記錄,他瘋了似得沖去了那家醫院,結果證實她真的曾經背著他在那家醫院做過兩次流產手術。

誰能知道,當時一直在說服自己理解她的“背叛”的他,再遭遇這樣沈重的打擊,他的心,徹底扭曲了……

這也是他這些年始終無法真正釋懷的原因。

原來她不止是“背叛”了他,她根本連他們的孩子都不在意……

埋怨和仇恨了這麽多天,突然間得知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他難以置信地問,“你剛才說孩子是因為你沒有保住而流掉的?”

秦梓歆點頭,“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有過兩次跟你要了一個星期的假期……那不是因為我來了mc,而是因為孩子沒有保住,令我不得不去醫院做流產手術……”

尾聲 季先生讓我問您什麽時候回來?(5000)

季淩天的身子驟然逼近,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抹痛意在他的眸底一閃而逝,他仿佛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情緒,聲音裏夾雜著牙齒摩擦的聲音,“為什麽從前不告訴我?”

“因為從前你根本沒有一次願意聽我跟你說話。”

一記拳頭重重地打在秦梓歆的身側。

秦梓歆嚇了一跳,身子搖搖欲墜。

季淩天冷冷地瞪著秦梓歆好幾秒,終於,他慢慢地松開緊握的拳頭,表情晦暗,肅冷轉身離去。

……

待季淩天離開後,秦梓歆羸弱的身子無力地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她捂著胸口,吃力地呼吸著。

終於,呼吸慢慢地平穩,她讓自己靠在了沙發上休息片刻。

她本來沒有打算跟他說這件事的,但是,當她從m口中得知他曾經在乎過她的事實後,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將這件事告訴他……

若不是因為愛他,她根本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懷孕。

她想讓他知道,在他愛她的時候,她也曾經視他如生命。

………

季淩天一路走到房間,一腳踹開-房門,走到房間最裏面的酒櫃前,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坐在沙發上,手執著琥珀色的烈酒,季淩天的眸底燃燒著怒意般的火光,倏地,他將杯裏的烈酒一口飲盡。

烈酒辛辣和苦澀的味道令他的喉嚨裏如感受到灼傷一般的疼痛……

倏然,他將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地扯松脖頸上的領帶,煩躁地咒罵出聲。

“即便是這樣,秦梓歆,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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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一切似乎又恢覆了平靜。

仿似沒有發生過在書房的對話,秦梓歆和季淩天的臉色都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爹地,這次考試,我考了一百分。”

或許是感覺到父母之間疏離而又僵硬的氣流,淺淺主動打破沈默。

季淩天溫柔對女兒道,“好厲害,淺淺,爹地小時候也沒有拿過一百分。”

“爹地好笨,媽咪說她讀書的時候每次都拿一百分的。”

秦梓歆有些尷尬地扒著飯。

她承認她讀書的時候成績不錯,但他說沒有拿過一百分,這恐怕又是在哄孩子了……

她早就聽關母說過,他小時候就已經對自身的要求極高,他的每門功課,從來只允許第一,絕不會有第二的存在,所以,他那麽要強,從小時候就能看出來。

季淩天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麽。

這時候,秦梓歆的手機響了起來。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有些不好意思破壞了眼前用餐的氣氛,秦梓歆拿著手機,來到別墅的大廳。

手機裏是辜禦臣略微著急的聲音,“梓歆,你怎麽還沒有到?”

秦梓歆來到大廳的落地窗前,暗淡的眸光望著落地窗外的花園景色,泛白的唇瓣輕啟,“季淩天回來了。”

“什麽?你不是說他過兩天才回來嗎?”

“顯然我也估摸不準他的行蹤。”

“那也無妨……我現在過來接你。”

“不要了,禦臣……”

辜禦臣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半晌才道,“見到他,你就改變主意了?”

秦梓歆忙解釋,“不是,我會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機場,九點鐘你在機場等我。”

“為什麽不讓我去接你?你是怕他看見你我在一起嗎?”

“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我相信,如果我去接你,只會讓你跟我離開變得更順利,根本就不會有節外生枝的可能……你在猶豫的唯一理由就是你還放不下季淩天。”

“我沒有。”

“如果沒有,就讓我去接你……你一個人去機場,我也不放心。”

沈靜地思考了幾秒後,秦梓歆最後點頭,“那好,八點鐘你來接我。”

“好。”

“對了,離婚的事,你辦妥了嗎?”

辜禦臣回答,“已經讓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等會兒我會帶給你,你只要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然後將離婚協議留給他簽字就行了。”

秦梓歆點點頭,“嗯,謝謝你。”

“收拾東西的時候別忘記帶上藥,行李那些就別帶了。”

“我知道。”

“那我八點來接你……”

“嗯。”

結束通話,秦梓歆深深吸了口氣,回到餐廳。

秦梓歆剛在餐桌前坐下,就聽到淺淺好奇地問,“媽咪,是辜叔叔打給你的嗎?”

秦梓歆擡眸看了淺淺一眼,餘光不經意地掠過了季淩天毫無變化的面容,輕點了下頭。

“媽咪,辜叔叔人好好啊,上次他來我們家玩,給我買了好多禮物。”

季淩天眉梢一挑,語調不悅道,“我們家裏什麽時候準許外人隨便進出了?”

“啊?”淺淺楞了楞。

“他只是來看看我,而且,他喝了茶就走了。”秦梓歆解釋道。

“以後沒有我的準許,最好不要將不相幹的外人隨隨便便帶家裏來!”拋下這句話,季淩天肅冷起身離去。

淺淺才回過神,問,“媽咪,爹地怎麽了?他怎麽生氣了?”

秦梓歆搖搖頭,“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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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距離她離開季淩天和淺淺,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她沒有想到他今天就回來了,她以為她不會再看見他了……

留給淺淺的信她已經寫好,但沒有打算給他留下什麽……她也清楚,他不會想要她留下什麽。

苒苒說任清樂的父親幫了他tsol項目的事,想必他和任清樂已經發展得很不錯,並且已經得到了他未來岳父的首肯……

雖然她對任清樂沒有什麽好印象,但從任清樂答應不再找她麻煩就沒有再找她麻煩可以看出來,任清樂還算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而信守承諾的人在人品上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如果任清樂真的是他的真命天女,她由衷的希望,他們以後的生活能幸福。

將照片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秦梓歆來到房間。

秦梓歆伸手敲了敲門,無意間發現房門的鎖竟是壞的。

房間裏傳來了季淩天清冷淡漠的聲音,“進來。”

秦梓歆走了進去,看到季淩天正糾結地站在衣櫃前。

秦梓歆問,“有麻煩事嗎?”

季淩天雙手插著腰,懊惱道,“明晚y市有個重要的商務宴會要參加,我不知道穿什麽。”

秦梓歆走到他的身旁,站在偌大的衣櫃前看了一眼,隨即挑出了一整套西裝,襯衫,領帶……

“我覺得你明天穿這樣會很好看。”

他是個天生的一架子,穿什麽都好看,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這身衣服是否適合他出席那樣的場合。

季淩天沒說什麽,其實心底早已經對她的眼光很是信任,突然之間,他有一種有她在身邊的滿足感。

“有事嗎?”

離開衣櫃,他問她。

“既然你回來了,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一聲……”

“什麽?”

他轉過身,眉心微蹙,似乎預感到她接下去所說的話會令他不悅。

秦梓歆深深吸了口氣,道,“兩個多月前我就跟你說過,我要出國一趟……”

季淩天淡淡地“嗯”了聲。

“我已經買了機票了。”

季淩天倏地擡眸,眉心的褶皺愈深,“什麽時候?”

“今晚。”

季淩天的晦暗的眸底有著明顯的震驚,“今晚?”

秦梓歆點點頭。

“打算離開多久?”

離開多久?如果沒有奇跡,應該就是永久了……

“我不知道。”她回答了他一個很含糊的答案。

“淺淺知道嗎?”

“我還沒跟她說,本來是打算跟她說的,但你回來了,我想想還是不跟她說吧,免得她誤會我是為了避開你而臨時決定要走。”

“為什麽會這麽突然?”

“不突然啊,我兩個多月前就已經跟你說過。”

“跟辜禦臣?”

“是。”

該死的,她真的要跟他離開!!

季淩天的雙拳暗暗地攥緊,可是,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緊緊地註視著她,最後,一貫的冷傲和自負教他此刻別開了眼,他淡淡道,“想走就走吧……但是,你至少要跟我說個回來的時間。”

“你想要知道我回來的時間是怕離婚的事被耽擱太久嗎?”

“是!!”莫名的怒氣上湧,季淩天雙眸迸射出陰冷的光芒。

果然,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離婚……

他對她,真的已經沒有一點點的留戀了。

她一點都不難過,真的……

比起他跟她說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這句話,她心頭此刻的痛楚,根本不及那時候的千分之一……

此刻她至少還能夠安慰自己,她此生沒有白活,她也曾經有過一個她愛並且愛她的人在身邊疼她。

她吞噎了下喉嚨間的哽澀,平靜道,“你放心吧,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在上面簽好字,等會兒我會拿給你,你想要離婚,只要隨時在上面簽字就行了。”

季淩天不耐地吐出,“還有什麽事嗎?”

秦梓歆輕搖了下頭,“沒有了。”

“出去!!”季淩天背過身,煩躁地下逐客令。

秦梓歆慢慢轉身,默默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待身後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季淩天這才回過頭,可惜,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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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禦臣打電-話給秦梓歆的時候,秦梓歆正在兒童房裏陪淺淺聊天。

淺淺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秦梓歆準備離開,她靠在秦梓歆的懷裏,像平常一樣,跟母親聊了沒幾分鐘,困意便襲來,最後沈沈進入了夢鄉。

秦梓歆很小心地挪開自己的身子,讓淺淺能夠在床上躺下來,在看到淺淺天真無邪的睡顏時,她的眼淚終於無法遏止地滑出了眼眶。

她舍不得……

她好舍不得她的女兒,可是,她怎麽能夠讓女兒看到她漸漸枯萎的樣子呢?

秦梓歆輕輕地坐在了床沿,伸手輕撫上女兒透著稚氣的漂亮臉蛋,在心底不斷地跟女兒說對不起……

她對不起她的女兒,因為她沒能像其他母親一樣看著自己的女兒慢慢長大,有一天親手為女兒準備嫁妝……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沒能給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庭,還曾經帶著孩子過過一段顛沛流離的生活,更不曾給予孩子過分的寵愛……

她的女兒,是那樣的堅強,得知父母離婚,她會懂事的只躲在被窩裏哭,絕不讓她這個母親看見,她怕母親會自責……

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生了一個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只可惜,她再也不能陪在孩子身邊……

……

輕輕地關上兒童房的房門,秦梓歆抽了抽鼻子,走下了二樓。

別墅的大門外,辜禦臣的車已經停在那裏。

秦梓歆走向車,辜禦臣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秦梓歆,辜禦臣微微擰起了眉,“你哭了?”

“沒啊!”

“有,你的眼眶是紅的。”

秦梓歆沈默了下來。

辜禦臣忿忿不平地吐出,“一個不懂愛、不懂珍惜、不懂諒解,只懂輕視、諷刺、惡意中傷你的男人,究竟有什麽令你不舍的?”

秦梓歆輕淡回答,“你誤會了……我沒有不舍得他。”

她說的是真話,對他,她真的沒有不舍。

有牽掛,才會有不舍,而她對他,沒有牽掛。

曾經放棄不了的感情,她已經放棄,對他的自責與內疚,她也已經用她此生所有的力所能及來還……所以,他們之間,緣盡於此,她不必對他不舍,因為沒有她的日子,他一定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如果不是遇見她,他恐怕早已經結婚生子,過得像關昊和苒苒那樣的幸福生活,是她耽誤了他這一生,她現在……終於要還給他清靜的世界了。

辜禦臣輕扶住秦梓歆細瘦的雙肩,“他不值得你那樣愛他。”

秦梓歆看著辜禦臣的雙眼,搖頭,“不,他值得,只是,值得我愛的那個他,已經不愛我。”

辜禦臣心疼地將秦梓歆擁進懷裏,“為什麽當年我看到他送你回來就選擇了放棄?我該堅持留在你身邊的……”

“別說這些了……”

辜禦臣慢慢地拉開秦梓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麽的心疼你嗎?”

秦梓歆輕搖了下頭,“不說了,都已經過去了……你把離婚協議書給我吧,我交給傭人。”

辜禦臣點點頭,隨即從車裏將放在文件夾裏的離婚協議遞予秦梓歆。

秦梓歆接過文件,轉身交給了默默站在她身後的傭人,交代道,“交給季先生。”

“是。”

秦梓歆擡眸望了一眼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別墅,心,突然就像是破了一個窟窿。

辜禦臣替她打開車門,“上車吧?”

秦梓歆深深吸了口氣以遏止心底的酸澀,隨即彎腰,鉆入了車廂。

“藥沒忘記帶吧?”關上車門前,辜禦臣不放心地問。

“沒。”

“少夫人,等等。”

就在辜禦臣上車發動引擎的時候,站在一旁始終未離去的傭人突然出聲。

秦梓歆看著車窗外的傭人,輕聲問,“什麽事?”

傭人道,“季先生讓我問您什麽時候回來,他說,他過段時間會很忙,恐怕沒有時間那麽周到地照顧小小姐,您如果不放心小小姐,就早點回來。”

“我會的,也請你轉告他,他會幸福的。”

傭人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轉身回去回話。

“走了。”

“嗯。”

辜禦臣踩下油門,車子發動,迅速駛離別墅。

尾聲 發誓找到你 (10000)

“季先生,這是少夫人讓我轉交給您的一份文件。”

坐在辦公桌前的季淩天背對著門,清俊的背影莫名透著一股落寞。

“將文件放在桌上吧!”

“是。”

“她已經走了?”

“是的,辜先生來接少夫人的。”

“她有說什麽嗎?”

“有的,少夫人說,您會幸福的。”傭人將秦梓歆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季淩天。

“我讓你跟她說的話你說了嗎?”

“說了,她說她會盡早回來的。”

“嗯,沒事了,你下去吧!”

傭人默默退離。

傭人離開後,季淩天轉過椅子,視線凝在那份文件上。

在心底掙紮了很久,他拿過文件,輕輕打開。

很簡單的一份離婚協議書,有律師的印章和證明,上面已經有她的署名。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一份協議,當看到左下角她的署名時,他胸腔湧起一股莫名的怒意,隨手將文件丟向了一旁。

起身,他回到房間。

房間裏很黑,他打燈打開,卻發現房間那樣的空蕩。

以往就算和她演戲在同一個房間,她也只是占據沙發上那小小的一角,並沒有給這麽大的房間增添什麽,可是,突然間沒有了她,房間裏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東西一樣,變得空寂而冰冷。

他放下西裝外套,扯下領帶,解開胸前的兩顆襯衫扣子,靜靜地坐在了她以往睡過的沙發上。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迫不及待的回來,他本該留在紐約直到項目竣工的,但是,在紐約的住處,給他的感覺竟和此刻一模一樣,到處冷冷冰冰,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

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在的時候,哪怕彼此爭執,他恨不得將她揉碎,可他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孤單過,甚至有種安心的感覺……

而今天,她不過只是跟辜禦臣出國度假,這不過是他們十幾年來大大小小的無數次分開中的其中一次,卻不知為何,那樣的撓他的心。

走到酒櫃前,再次給自己倒了杯酒,他試圖用酒精去麻痹內心深處湧起的一股情緒,那是他以為他此生都不會再有的情緒……

烈酒燒喉,他卻一口口地灌入喉嚨,只想將心底所有的感覺麻痹。

生平第一次,他將自己灌醉……

沈重的腦袋靠在真皮沙發上,他的手裏捏著見底的杯子,黑暗的眸子已經被酒精麻痹得有幾分的迷離……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巧笑倩兮的身影……

淩天,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啊?

什麽未來?

就是……嗯……呃……你懂得。

什麽?

你又裝傻……你知道的啦!!

說清楚點,寶貝。

我說的是結婚啦!!

呵呵……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你不會讓我無名無分的一直跟你這樣下去吧?

呵呵呵……

餵……

回憶在腦海中如幻燈片般的播放,他的嘴角慢慢地揚起,像是還沈浸在回憶中那浪漫和快樂的時刻,手中緊捏著的杯子,隨著他身體的放松而慢慢自他的虎口處滑落……

嗞……嗞……

手機的震動在這個時刻響起。

著急一般,他竭力站直不穩的身體,從西裝外套中將手機拿了過來。

看也沒看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他第一時間按下接聽鍵。

“淩天。”

手機內是一道甜柔的女聲。

他眸色恍惚,臉上帶著笑意,“我還以為你不準備打電-話給我了。”

“怎麽會呢?我好想你。”

“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你想我?”

“餵,人家天天都有跟你說的,是你沒有當回事好吧!”

“那你現在多說兩句,我喜歡聽……”

“我想你,我想你,淩天,我想你……”

“我也想你,寶貝。”

“你叫我什麽,‘寶貝’?你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淩天……”

手機這頭的季淩天沒有應答。

“淩天,淩天,你還在嗎……”

他倒在了沙發上,這一刻,手機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房間的羊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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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季淩天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坐起身,宿醉令他的頭疼得難以忍受……

揉了揉太陽穴,待疼痛減緩後,他這才環顧了一眼四周。

他在自己的房間裏,卻睡在了沙發上,房間內散發著酒杯和酒瓶,刺鼻的酒味充斥在整個房間。

他搖搖頭,回憶起昨晚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

叩,叩……

敲門聲變得急促。

他起身,走到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是他的女兒……

除了他的女兒,家裏還有誰敢這樣一大早的打擾他的清夢。

“爹地……”

“淺淺,怎麽了?”

秦子淺聞到父親身上有隱隱的酒味,“你昨晚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

“你不是答應我以後都不喝醉嗎?”

“呃,爹地……”

秦子淺似乎只是隨口一問,眼前有更讓她著急的事。“爹地,媽咪有在你房裏嗎?”

季淩天搖了下頭。

秦子淺擔憂道,“那就奇怪了……媽咪這麽久以來都是跟我一起睡的,可是剛才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媽咪,我去問阿姨她們,她們也說沒有看見媽咪……”

傭人們當然不會看見秦梓歆,因為他昨晚就已經交代她們。

“你媽咪出國了。”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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