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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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3)
？”秦子淺震驚道，“媽咪怎麽會突然出國了呢？”
“她去國外處理點事。”
“什麽事啊？”
“爹地也不知道……”
“為什麽媽咪要出國也不跟我說一聲呢？”秦子淺失落地嘀咕道。
季淩天蹲下了身子，輕扶住秦子淺的雙肩，溫聲道，“沒事的，你媽咪過段時間就回來……這段時間爹地照顧你。”
秦子淺伸手攬住父親的脖子，瞪大雙眸看著父親，試探地問，“爹地，你們還沒有想好是否要離婚，對吧？”
季淩天沈默了幾秒，最後輕點了下頭，“嗯。”如果他不簽字，這婚姻至少在這兩年內還是有效的。
秦子淺大大地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媽咪一定會很快回來的，她舍不得我的。”
“小孩子別想太多大人的事，乖……吃了早餐嗎？”
“還沒有。”
“那等爹地一下，爹地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陪你吃早餐。”
“嗯。”
……
淺淺去上學後，季淩天也去了公司。
在紐約呆了大約有半年的時間，一回公司，才發現公司裏有大把的事在等著他處理。
若是平常，他肯定心煩不已，可今天，他卻莫名地享受這樣忙碌的感覺，好像只有讓自己這樣忙起來，腦子裏才不會有空餘的時間想其他。
一轉眼就在公司忙了一整天，下班的時候，秘書輕敲房門問他，“總裁，您不走嗎？”
他靠著椅背，若有所思。
秘書再度小小聲地喚了一句，“總裁……”
他回過神，點了下頭，“嗯，你先下班吧，燈我來關。”
“好的。”秘書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旋轉椅子看向那扇落地窗，他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整個城市都已經被星星點點的燈光所點綴。
他起身拉開椅子，撈起西裝外套準備離開，這時候，耳朵裏傳來電梯停駐的“叮”的一聲。
以為是秘書忘了什麽東西而折回來取，他隨即放下西裝外套，剛好想要交代一下秘書明天的行程。
然而，這一秒，傳入他耳中的卻是高跟鞋清脆而優雅的聲音……
從這道腳步聲，他仿佛已經辨識出來人……
果然，下一秒，一襲美麗裙裝的任清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她梳著幹凈利落的馬尾，挽著品味不俗的包包，腳踩十二寸高跟，優雅地站在他的面前，對他輕淺淡笑。
季淩天微微擰眉。
任清樂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倏地滑落手中的包包，伸手圈住他的頸子，“親愛的，我來了……”
季淩天沒有回抱任清樂，語氣裏甚至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是淡淡的道，“怎麽突然來了？”
任清樂嬌嗔道，“怎麽會是突然來了呢？昨晚你說想我，我就來了啊……”
“昨晚？”
任清樂生氣道，“難道你忘記了？我昨晚跟你打電－話，你跟我說你很想我……”
腦子裏隱隱約約記得有這件事，可是，在他腦海中的，卻並不是任清樂的身影。
“哦。”
“幹嘛就淡淡的‘哦’一聲啊？我來了你怎麽一點驚喜的感覺都沒有？”任清樂抱怨道。
季淩天手扶上任清樂纖細的腰身，“你想要我表現出怎樣的欣喜？”
“這麽說你是很開心我來咯？”任清樂靠近季淩天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季淩天輕輕地拿開了任清樂環在他腰上的手，淡淡道，“這裏是辦公室。”
任清樂沒有一絲避諱，反而將季淩天抱得更緊，“我知道，可是你公司的人都已經下班了。”
季淩天仍舊拉開任清樂，“我女兒在家裏等我吃飯，我現在要回去。”
任清樂眨著星亮的眸子對季淩天道，“那我跟你回去！”
季淩天的臉色瞬間落下，“不行！”
看到季淩天鐵青到黑的臉，任清樂笑笑地吐出，“哎呀，跟你開玩笑的，我才不敢住進你家呢，我還怕你女兒給我臉色呢……你看，我的行李我都已經提前拿去酒店了。”
“嗯。”季淩天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
“那你回家陪你女兒吃飯吧，我去酒店解決這一餐……但是，你晚上得來酒店陪我。”
“晚上我有應酬。”
“我來了，你就不能推掉晚上的應酬嗎？”
“是個商務宴會。”
“我不管，就算是參加商務宴會，你今晚也得來酒店陪我。”任清樂委屈地看著季淩天。
季淩天過了許久才點了下頭。“好。”
下一秒，任清樂開心地挽住季淩天的臂彎，頭偎依在他的肩上，滿足地跟他離去。
……
別墅。
“季先生。”
“淺淺呢？”
將公文包和西裝外套交予傭人，季淩天問。
傭人恭敬回答，“小小姐在餐廳呢，我說讓她先吃，可她堅持要等您回來。”
季淩天輕點了下頭，隨即朝餐廳走去。
偌大的餐廳裏，淺淺雙手托著腮，孤單單地坐在餐桌前。
“對不起，爹地回來晚了。”季淩天出聲道歉。
一聽到父親的聲音，淺淺轉過頭，凝神看著父親。
季淩天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女兒如有所思的面容，關心地問，“怎麽了？寶貝女兒。”
淺淺咬著唇，沒有說話。
“是不是怪爹地太晚回來了？”
這回淺淺搖搖頭，卻依舊沒有開口。
季淩天不由皺起眉，依然沒有猜到女兒的心思。
終於，淺淺低著頭，緩聲吐出，“爹地，我想媽咪。”
季淩天輕嘆了一聲，“想就給她打電－話吧！”
“可是媽咪的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這情況著實令季淩天有些意外。“你說你媽咪的手機打不通？”
“是啊，我今天已經給媽咪打去了五六個電－話，可是都打不通。”
該死的女人，剛走一天就連電－話都不接了！
季淩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難看。
“爹地，媽咪的電－話幹嘛打不通啊？”
盡管滿腔怒火，季淩天還是必須耐心地對女兒解釋道，“可能是手機沒電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不會打不通的。”
“那我晚上再給她打。”
“嗯。”
“我好餓，爹地，吃飯了。”
“好。”
……
用完餐，淺淺乖乖地回房間做作業，季淩天則在自己的房間裏煩躁地踱步。
他手插著腰，腦海裏全都是淺淺提到無法打通她電－話的事。
這女人，簡直該死，居然連女兒的電－話都不接了，他不該那麽好說話讓她離開的！！
拿出手機，他終於有理由撥下她的手機號碼。
如淺淺所說，她的手機果然提醒無法接通。
就在他陷入極度的煩躁中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起初以為是她，看了號碼後才知道，是苒苒。
他逼著自己的心沈靜下來，按下接聽鍵，“餵。”
“姐夫。”
對於瞿苒苒的稱呼，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我今天打電－話給我姐，為什麽一直都打不通？聽說你回國了，你今天有見到她嗎？”
“她沒有跟你說？”
“說什麽？”瞿苒苒困惑道，“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她沒有跟你說她跟辜禦臣一起出國了？”
“沒有啊，她跟辜禦臣出國了？”瞿苒苒很是驚訝。
她怎麽會連自己的妹妹都沒有說？
季淩天的心底充滿疑問。
“姐夫，你說清楚啊，我姐出國了？她什麽時候出國的？怎麽會跟辜禦臣一起呢？”瞿苒苒著急地吐出。
“苒苒，你姐她昨晚跟辜禦臣一起離開了……今天淺淺打她的電－話也沒有打通，我也正想辦法聯絡她。”
“就算跟辜禦臣出國，也不會不交代一聲啊……姐夫，我姐不會有事吧？”
“她跟辜禦臣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可是我們現在連她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你先別擔心，我會聯絡上她的。”
“我怎麽能不擔心，我姐最近本來就有點怪……”
“怪？”
“是啊，最近我們打電－話，她總跟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比如要我好好照顧自己什麽的……因為以前她也總跟我說這些話，我就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無法聯絡到她，我真的很擔心她有事……”
“你不用太擔心，她昨晚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如果真的跟你說那番話，那說明這一切都是她計劃中的事，你更不用擔心她。”
“我沒法像你這樣淡定，我讓關昊幫我找她！！”生氣地吐出這句話，瞿苒苒隨即掛斷電－話。
季淩天的臉色變得陰翳，腦海裏也正在思索瞿苒苒所說的話。
這時候，“爹地，爹地……”
淺淺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嗯？”
淺淺氣喘籲籲道，“我無意間看到媽咪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
淺淺著急地將信遞了過去。“你看。”
季淩天接過信，看著信紙上那娟秀的字跡——
給媽咪最疼愛的女兒淺淺：
親愛的女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咪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請原諒媽咪無法再照顧你了，希望你能乖乖聽你爹地的話，健健康康的成長，不要掛念媽咪。
只是很簡短的一封信，很明顯，秦梓歆是知道大家無法聯絡到她的時候會擔心，所以留給淺淺這封信，就是為了使大家安心。
可是，季淩天在看完這封信時卻將信狠狠地揉成了一團。
淺淺著急地問，“爹地，媽咪信裏是什麽意思？她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無法再照顧我，她是不回來了嗎？”
“不！！”
“可是媽咪說她無法再照顧我是什麽意思？”
盡管心底充斥著怒火，季淩天依然要表現出平靜，耐心地哄淺淺道，“你媽咪昨晚就已經跟我說了，她只是離開一段時間，她很快會回來的，她只是怕你會想她，所以給你留了這封信。”
聽到父親這樣說，淺淺這才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媽咪不回來了……”
季淩天揉揉女兒的頭發，“傻瓜，你媽咪怎麽會不回來呢？她……她怎麽舍得丟下你呢？”
淺淺點點頭，“嗯，媽咪不會舍得丟下我的，她一定會回來的。”
……
季淩天終於將淺淺哄去睡覺。
他的房間再度恢覆沈靜。
季淩天看見墻角他方才隨手扔棄的紙張，心中思緒紊亂……
驀地，他拿起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
他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找秦梓歆的下落！！
他以為他根本就不會去在乎她的行蹤的，可當他看到她留下的那封信，除了胸中激起的萬丈怒火，更多的卻是惶恐。
她那封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淺淺，她不會再回來了……
盡管十二歲的孩子還有些看不明白，可他卻清清楚楚地理解她字裏行間的含義。
她怎麽可以不回來？
不，他決不允許！！
－－－－－－－－－－－－－－－－－－－－－－－－－－－－－－－－－－－－－－－－－－－－－－－－
這一夜，季淩天哪裏也沒有去，他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等待手下傳來秦梓歆的消息。
夜晚九點的時候，手下傳來消息，無法查到秦梓歆的行蹤。
淩晨一點，手下再度傳來消息，依舊沒有秦梓歆的行蹤，各大機場甚至沒有秦梓歆的處境記錄。
淩晨四點，他瘋了似的給關昊打去了電－話。
這麽多年，他很少給關昊打去電－話，這一次，卻是為了秦梓歆。
關昊顯然已經猜到季淩天找他是為了什麽，所以沒等季淩天開口問，他便已經回答，“不是我。”
季淩天咬牙憤憤道，“若不是你幫她隱瞞了行蹤，她又怎麽可能如空氣一般的蒸發和消失？”
關昊平靜回答，“她若有心躲你，自然不會讓你找到。”
“她根本沒有必要躲我！！”
“當然有必要……她只有遠離你，才能開始她全新的生活，她已經放棄你了，大哥，你難道還不知道醒悟嗎？”
“我不需要你來說教！！”說罷，季淩天兀自結束通話。
……
隔天一早，季淩天若無其事地陪淺淺用早餐，並親自送淺淺去上學。
淺淺終究是個孩子，在他保證秦梓歆會回來後，便相信他說的話，安心地去了學校。
他去了公司，在公司的大門前見到等待他的任清樂時，他這才意識到，他昨晚不止是缺席了那場重要的商務宴會，更忘記了任清樂在等他。
任清樂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抱怨什麽，只是沈默地轉身離去。
他快步地追上她，將她擁住。“你去哪？”
任清樂在他的懷裏掙紮，“回紐約！！”
他招了一下手，司機老陳將車開了過來。
他拉著任清樂，一起坐進了車廂。
一上車，任清樂便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季淩天，你真的在乎我嗎？”
“清樂，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任清樂的雙眸瞬間染上一層水霧，她哽咽道，“我在酒店整整等了你一晚上，可你始終沒有來……”
“對不起……”
“我不要你跟我說‘對不起’，我只要你告訴我，你真的在乎過我嗎？”兩行眼淚順著任清樂的臉頰慢慢的滑落，她搖著頭，仿似心痛到極致。
“我當然在乎你……”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昨晚你就不會讓我一個人住在酒店！！”
“昨晚我是真的有事……”
“什麽事？”任清樂咄咄逼人地看著他，“恐怕又是跟秦梓歆有關的事吧？”
季淩天沒有否認。
任清樂突然癡癡地大笑，“是我太笨，才會相信你對秦梓歆真的沒有絲毫的夫妻情分。”
“清樂……”
“不要叫我，季淩天，我不是你拿來刺激秦梓歆的玩物，如果你以為我還會跟你繼續玩這個游戲，那你就錯了！！”任清樂氣憤地打開車門。
季淩天在任清樂下車之際及時地拉住了她的手，森冷對她道，“不要這樣，你知道，我不希望無理取鬧的女人。”
任清樂狠狠地甩開季淩天的手，“季淩天，承認吧，你對我根本就不在意……你找上我，不過只是想要找個人轉移你對那個人的迷戀，你怕你會像從前那樣無法自拔，你怕你自己會再受傷……所以，你不敢承認你對秦梓歆的愛！！”
季淩天冷聲吐出，“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不要讓我打破這個極限。”
任清樂依舊冷冷的笑，“我現在終於明白你昨晚為什麽會喚我一句‘寶貝’了……我想那是你從前對秦梓歆的愛稱吧？”
季淩天清冷的臉色瞬間轉沈。
任清樂倏地拭去眼眶周圍的淚水，努力維持平日驕傲的姿態，癡笑說道，“你說你不在乎秦梓歆對嗎？那好……一個星期內，只要你跟秦梓歆離婚，就算你現在不跟我結婚，我也等你一輩子！！”
季淩天幽深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一秒，任清樂彎腰在季淩天的臉側輕輕一吻，然後，沒有猶豫地轉身離去。
任清樂離開後，季淩天用力揮拳打在了車廂內壁上，最後，頹然地靠在了車的座椅上。
老陳透過後視鏡看到季淩天疲累的樣子，忍不住道，“季先生，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我送您回去休息一下？”
季淩天揮揮手，示意老陳保持沈默。
老陳沒敢再多什麽，車廂裏恢覆了安靜。
季淩天過了許久以後才開口問，“最近有沒有載過少夫人？”
“有的，季先生，少夫人前兩天有出去一趟。”
“她出去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少夫人沒讓我跟，不過那天少夫人在車裏接了個電－話倒是很奇怪……”
季淩天倏地睜開眼，敏感地問，“什麽電－話？”
老陳如實回答，“我聽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到她叫電－話裏的人什麽臣的，然後說她身體情況還好、有按時吃藥什麽的……因為少夫人近日的精神狀態的確很差，我忍不住就多嘴問少夫人是否病了，可少夫人卻說她沒事，所以這件事讓我有點奇怪。”
“精神很差？”
這件事一經老陳提起來，季淩天也不禁敏感了起來。
似乎，這半年來，她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他有好幾次想要問問她的身體情況，可都因為他放不下姿態讓她覺得他在關心她，所以一直都沒有問……
現在想想，這一次回來，她的精神明顯又更差了……
昨天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蒼白的得沒有一絲血色，身子更是瘦弱仿若搖搖欲墜……
可惜，他昨晚沒有重視這個問題。
她是病了嗎？
－－－－－－－－－－－－－－－－－－－－－－－－－－－－－－－－－－－－－－－－－－－－－－－－
這兩天季淩天沒有忙任何公事，他命人查了y市大大小小的所有醫院，試圖找到相關秦梓歆的入院記錄，可是，整整兩天，一無所獲，沒有一家醫院有秦梓歆入院的相關記錄。
季淩天一籌莫展……
不知為何，在老陳說出她的身體可能存在狀況的時候，他的心就格外的不安。
時間又往後推移了三天，距離秦梓歆離開已經有五天，可季淩天依然查不到秦梓歆的行蹤。
淺淺每天都在問他——媽咪什麽時候回來？他暫時還能敷衍住女兒的耐性，可是，長久這樣下去，他怕他最終還是隱瞞不了……
她為什麽會打算不回來？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那麽疼愛淺淺，她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任何人或事而放棄淺淺的，除非……
叩，叩。
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季淩天的思緒。
“進來。”
傭人走進了書房，恭敬地稟告道，“季先生，外面有位姓辜的小姐找您。”
“姓辜？”
“是啊，她是這樣說的。”
“請她進來吧！”
“好的。”
季淩天來到了別墅的大廳，傭人已經將客人請到了廳裏的沙發上坐下。
季淩天在辜姓女人的對面坐了下來，再見到眼前沖他微微一笑的年輕女人時，他腦海中塵封的回憶瞬間打開……
下一秒，他想起了她，辜若穎——秦梓歆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季總，好久不見。”辜若穎率先打招呼。
季淩天客套回應一句，“的確好久不見。”
辜若穎註視著季淩天的臉，微笑著道，“季總一點都沒有變，還像十幾年前時那樣英俊帥氣。”
“你也一樣，還是那麽年輕漂亮。”
“季總你過獎了，我都已經結婚生子，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恭喜你。”
“我也恭喜你，我知道，你和梓歆已經結婚了。”
季淩天背靠向沙發，面對辜若穎祝福的眸光，他沒解釋什麽。
辜若穎看了一樣二樓，“梓歆不在家嗎？”
季淩天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她出國了。”
“啊？”辜若穎遺憾道，“這麽不巧啊，我好不容易回國，她卻出國了。”
“怎麽，你有事找她？”
辜若穎搖搖頭，“幾個月前報紙上報道你跟梓歆結婚的消息時，我就想回來看看梓歆，畢竟這麽多年都沒聯系了，我很想她……可是我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又常年住在國外，我想要回來一趟真的很不容易，這次若不是我老公來y市處理生意上的一點事，我逼著我老公帶我回國，不然我根本沒有機會來看梓歆。”
“她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是嗎？”辜若穎重重地嘆了一聲，“真的好遺憾，我跟她都這麽多年沒見面了。”
季淩天微微蹙眉，“她沒有聯系過你嗎？”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她恐怕早就忘了我了……”
“怎麽會，她一直視你如姐妹。”
“那她為什麽不聯系我？”
“也許有她的原因吧！”
“不管怎麽說，現在看到她跟你終於修成正果，我還是很替你們兩開心的。”
“謝謝。”
“既然今天沒有碰見梓歆，那我將我的聯系方式留給梓歆吧，等梓歆回來的時候，你讓她聯系我。”說著，辜若穎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在一張字條上，遞給季淩天。
季淩天接過字條，倏地道，“你也姓辜……那，辜禦臣是你什麽人？”
“你說我堂哥？”
“辜禦臣是你堂哥？”
辜若穎點點頭，“是啊，辜禦臣是我堂哥，你認識他？”
“哦……嗯，他是國際商務理事長，有時候會有工作上的合作。”
“對啊，我堂哥是新任的國際商務理事長，我差點把這件事都給忘了……”
“你堂哥他現在人在哪，你知道嗎？”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不過前段時間我聽我伯母說，他好像在英國……他這幾年一直都在紐約做事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去了英國。”
“英國？”
“是啊，聽說最近還請了假，不知道在忙什麽，也許是私事吧，我伯母一直都催他快點結婚呢！”
“謝謝你若穎，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啊？我幫了你什麽？”辜若穎一頭霧水地問。
季淩天露出一抹淡笑，“沒什麽……很開心見到你，如果梓歆回來了，我一定會讓她給你打電－話。”
“好的，季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季淩天起身送辜若穎。
辜若穎禮貌地跟季淩天彎腰點了下頭，這才轉身離去，然而，沒走幾步，她突然轉過身，淡笑詢問季淩天，“季總，最近報紙上有報道一些你的新聞，那不是真的吧？”
辜若穎所指的新聞自然是指季淩天和任清樂的緋聞。
季淩天輕淡回答，“不過是商場上的逢場作戲罷了！”
辜若穎點頭，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祝你和梓歆幸福，有空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好，再見。”
……
看著辜若穎離去的身影，季淩天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威儀命令手機那頭的人，“查一下辜禦臣在英國的住處！”
尾聲 為什麽他的心會這樣的痛？（12000）
英國，諾一倫敦醫院。
穿著薄外套，戴上呢帽，秦梓歆坐在窗前，看著室外的景致，感受著午後陽光灑在她身上的懶懶感覺。
辜禦臣從外面走了進來，立即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怎麽穿得這樣少？”
秦梓歆轉過臉，沖辜禦臣微微一笑，“我又不冷，何況，外面陽光這麽大。”
辜禦臣拉緊披在秦梓歆身上的外套，“倫敦的天氣說變就變。”
“謝謝。”
辜禦臣蹲在秦梓歆的面前，“你感覺還好嗎？”
“嗯。”
“檢查報告等會兒就能出來，答應我，無論是怎樣的結果，都不要放棄治療。”
秦梓歆輕點了下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辜禦臣深深地註視著秦梓歆。
她比一個星期前，似乎更瘦了，手背上的青筋浮現，蒼白的臉孔隱在笑意之下。
“累不累，要不要在床上躺一會兒？”
“好。”
辜禦臣扶著秦梓歆緩緩地站起身。
她的身子已經很是虛弱，猶如油盡燈枯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
秦梓歆慢慢地走到病床邊，在辜禦臣的幫助下，在病床上躺了下來。
辜禦臣細心地替秦梓歆拉好被子，柔聲囑咐道，“你睡一會兒，我出去買午餐給你吃。”
“好。”
將秦梓歆的雙手放進被子裏，辜禦臣這才轉身離去。
秦梓歆疲累地閉起了雙眸，靜靜地聆聽這個世界。
她自己的身子她很清楚，她知道她在這個世界的日子已經所剩無多了……
這一個星期在英國，盡管醫生每天都給她做檢查，會診討論她的身體狀況，可她知道，最終的結果依舊還是無法逆轉……
她很掛念淺淺，也清楚淺淺一定也很掛念她，她真的很擔心季淩天沒有辦法安撫住淺淺……她不想她的女兒難過。
她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可活呢？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如果最終的結果都是死去，那就讓她不要再承受這樣的病痛折磨吧……連心跳都附帶著疼痛，這樣的折磨，寧願早早死去。
她不想跟辜禦臣說她已經放棄，她怕辜負了人家千裏迢迢帶她來這裏治病的決心……
對辜禦臣的恩，她恐怕無法去還清了。
中午的時候，辜禦臣帶了午餐過來……
秦梓歆靠坐在床上，原想自己端起湯來喝，可誰想到，她竟虛弱得連碗都端不住。
若不是辜禦臣眼疾手快地接過那碗湯，她的手恐怕已經被湯灼傷。
辜禦臣顯然沒有料到秦梓歆的情況已經這樣嚴重，他訝異地看著她。
秦梓歆勉強漾起一抹笑解釋，“我只是手滑了……”
他知道她的情況變得也嚴重，也知道她一直努力在他面前維持最好的狀態，可他沒有想到，她的身子竟已經差到這樣的地步。
他沒有去揭穿她努力維持的良好狀態，只是默默地盛起一湯匙的湯，吹了一下，放到她的嘴邊，“我餵你喝。”
她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乖乖地張開泛白的唇瓣，喝了一口。
辜禦臣很耐心地一口一口地餵她，為了讓她有精神，還不時跟她說著天南地北的笑話，努力化解病房裏的沈悶。
她一直撐著眼睛不讓自己睡著，就是不想辜負他的心意，可是，她真的很累……
她好想就這樣睡著，然後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最後沈浸在這個夢裏，哪怕就這樣不再醒來。
……
醫生辦公室。
辜禦臣緊張地問，“醫生，梓歆的情況如何？”
醫生重重地嘆了一聲，搖頭，“對不起，辜先生……”醫生將一份檢查報告遞給了他。“這是我們第三次給秦小姐做的檢查報告……結果還是顯示，秦梓歆小姐做心臟手術比不做心臟手術要好。”
辜禦臣憤憤地吐出，“如果你們醫院也和其他醫院的診斷結果一樣，那我還來你們醫院做什麽？”
“真的對不起，辜先生……秦小姐的身體排異情況實在太嚴重，即便現在能替秦小姐做手術，她的身體恐怕也吃不消……”
“我不管，你們一定要討論出一套救治的方案，如果梓歆不能從這裏健健康康地出院，我保證我會讓你們醫院從此無法在倫敦立足。”
“辜先生，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四天三夜的會診，我們討論了所有可行的方案，可始終沒有一種方案能夠在秦小姐身上實施……”
辜禦臣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盛怒吐出，“我說了，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一定要梓歆健健康康地出院！！”
－－－－－－－－－－－－－－－－－－－－－－－－－－－－－－－－－－－－－－－－－
y市。
她為什麽會跟辜禦臣離開而決定不再回來？
就算她跟辜禦臣在一起，她也沒有理由不回來，除非有一個不回來的理由……這個理由跟她生病有關嗎？
她究竟得了什麽病？為什麽她要一直隱瞞著？
突兀的手機震動，打斷季淩天的沈思，他瞬間隱藏傷感的情緒，這才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傳來了手下恭敬的聲音，“季總，已經查到辜禦臣在英國的住處。”
“很好，將地址發給我。”
“是。”
結束通話，季淩天按下桌面上的內線電－話，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艾，將我所有的行程都推到下個星期，我有事要出國一趟。”
“好的，總裁。”
秘書退離後，季淩天再次拿起手機撥下一串號碼——“安排一下，我要到英國去。”
……
夜晚。
淺淺抱著流氓兔輕敲父親的房門。
身著睡衣的季淩天打開了房門，“淺淺。”
“爹地，我想跟你聊一會兒天。”
“好。”
淺淺走進了房間，盤起腿，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季淩天拉了把椅子坐在淺淺的對面，溫柔地問，“睡不著嗎？”
淺淺下巴磕著流氓兔，點點頭。
季淩天輕笑著撫了撫女兒的臉蛋，“傻瓜，爹地不是跟你說了，爹地過兩天就回來。”
“可是媽咪也不在家，家裏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爹地只去兩天就回來。”
“爹地，你是去找媽咪嗎？”
“啊？”
淺淺咕噥道，“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你是去找媽咪了……媽咪一定是不回來了，所以你才去英國找媽咪回來。”
女兒這樣聰明，讓季淩天都有些無法招架。
淺淺乞求地望著季淩天，“爹地，你一定要把媽咪找回來好嗎？”
“爹地會的……雖然爹地的確是去英國找你媽咪，但是不是你媽咪不回來，而是你媽咪有事情在英國耽誤了，所以爹地去英國接她回來。”
“你們不是連朋友都做不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去英國接媽咪呢？”
“誰跟你說我和你媽咪連朋友都做不了的？”
“是媽咪說的啊……”
“她說的？”季淩天皺眉，“什麽時候？”
“就是前段時間啊，媽咪跟我說，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和媽咪就會分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以後不會常見面……這不是連朋友都沒有在做嗎？”
“你媽咪誤會了，爹地沒有不想跟你媽咪做朋友。”
“真的嗎？”淺淺瞪著無邪的雙眸看著季淩天，“你會跟媽咪做朋友，以後經常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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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淺震驚道，“媽咪怎麽會突然出國了呢？”
“她去國外處理點事。”
“什麽事啊？”
“爹地也不知道……”
“為什麽媽咪要出國也不跟我說一聲呢？”秦子淺失落地嘀咕道。
季淩天蹲下了身子，輕扶住秦子淺的雙肩，溫聲道，“沒事的，你媽咪過段時間就回來……這段時間爹地照顧你。”
秦子淺伸手攬住父親的脖子，瞪大雙眸看著父親，試探地問，“爹地，你們還沒有想好是否要離婚，對吧？”
季淩天沈默了幾秒，最後輕點了下頭，“嗯。”如果他不簽字，這婚姻至少在這兩年內還是有效的。
秦子淺大大地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媽咪一定會很快回來的，她舍不得我的。”
“小孩子別想太多大人的事，乖……吃了早餐嗎？”
“還沒有。”
“那等爹地一下，爹地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陪你吃早餐。”
“嗯。”
……
淺淺去上學後，季淩天也去了公司。
在紐約呆了大約有半年的時間，一回公司，才發現公司裏有大把的事在等著他處理。
若是平常，他肯定心煩不已，可今天，他卻莫名地享受這樣忙碌的感覺，好像只有讓自己這樣忙起來，腦子裏才不會有空餘的時間想其他。
一轉眼就在公司忙了一整天，下班的時候，秘書輕敲房門問他，“總裁，您不走嗎？”
他靠著椅背，若有所思。
秘書再度小小聲地喚了一句，“總裁……”
他回過神，點了下頭，“嗯，你先下班吧，燈我來關。”
“好的。”秘書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旋轉椅子看向那扇落地窗，他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整個城市都已經被星星點點的燈光所點綴。
他起身拉開椅子，撈起西裝外套準備離開，這時候，耳朵裏傳來電梯停駐的“叮”的一聲。
以為是秘書忘了什麽東西而折回來取，他隨即放下西裝外套，剛好想要交代一下秘書明天的行程。
然而，這一秒，傳入他耳中的卻是高跟鞋清脆而優雅的聲音……
從這道腳步聲，他仿佛已經辨識出來人……
果然，下一秒，一襲美麗裙裝的任清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她梳著幹凈利落的馬尾，挽著品味不俗的包包，腳踩十二寸高跟，優雅地站在他的面前，對他輕淺淡笑。
季淩天微微擰眉。
任清樂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倏地滑落手中的包包，伸手圈住他的頸子，“親愛的，我來了……”
季淩天沒有回抱任清樂，語氣裏甚至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是淡淡的道，“怎麽突然來了？”
任清樂嬌嗔道，“怎麽會是突然來了呢？昨晚你說想我，我就來了啊……”
“昨晚？”
任清樂生氣道，“難道你忘記了？我昨晚跟你打電－話，你跟我說你很想我……”
腦子裏隱隱約約記得有這件事，可是，在他腦海中的，卻並不是任清樂的身影。
“哦。”
“幹嘛就淡淡的‘哦’一聲啊？我來了你怎麽一點驚喜的感覺都沒有？”任清樂抱怨道。
季淩天手扶上任清樂纖細的腰身，“你想要我表現出怎樣的欣喜？”
“這麽說你是很開心我來咯？”任清樂靠近季淩天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季淩天輕輕地拿開了任清樂環在他腰上的手，淡淡道，“這裏是辦公室。”
任清樂沒有一絲避諱，反而將季淩天抱得更緊，“我知道，可是你公司的人都已經下班了。”
季淩天仍舊拉開任清樂，“我女兒在家裏等我吃飯，我現在要回去。”
任清樂眨著星亮的眸子對季淩天道，“那我跟你回去！”
季淩天的臉色瞬間落下，“不行！”
看到季淩天鐵青到黑的臉，任清樂笑笑地吐出，“哎呀，跟你開玩笑的，我才不敢住進你家呢，我還怕你女兒給我臉色呢……你看，我的行李我都已經提前拿去酒店了。”
“嗯。”季淩天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
“那你回家陪你女兒吃飯吧，我去酒店解決這一餐……但是，你晚上得來酒店陪我。”
“晚上我有應酬。”
“我來了，你就不能推掉晚上的應酬嗎？”
“是個商務宴會。”
“我不管，就算是參加商務宴會，你今晚也得來酒店陪我。”任清樂委屈地看著季淩天。
季淩天過了許久才點了下頭。“好。”
下一秒，任清樂開心地挽住季淩天的臂彎，頭偎依在他的肩上，滿足地跟他離去。
……
別墅。
“季先生。”
“淺淺呢？”
將公文包和西裝外套交予傭人，季淩天問。
傭人恭敬回答，“小小姐在餐廳呢，我說讓她先吃，可她堅持要等您回來。”
季淩天輕點了下頭，隨即朝餐廳走去。
偌大的餐廳裏，淺淺雙手托著腮，孤單單地坐在餐桌前。
“對不起，爹地回來晚了。”季淩天出聲道歉。
一聽到父親的聲音，淺淺轉過頭，凝神看著父親。
季淩天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女兒如有所思的面容，關心地問，“怎麽了？寶貝女兒。”
淺淺咬著唇，沒有說話。
“是不是怪爹地太晚回來了？”
這回淺淺搖搖頭，卻依舊沒有開口。
季淩天不由皺起眉，依然沒有猜到女兒的心思。
終於，淺淺低著頭，緩聲吐出，“爹地，我想媽咪。”
季淩天輕嘆了一聲，“想就給她打電－話吧！”
“可是媽咪的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這情況著實令季淩天有些意外。“你說你媽咪的手機打不通？”
“是啊，我今天已經給媽咪打去了五六個電－話，可是都打不通。”
該死的女人，剛走一天就連電－話都不接了！
季淩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難看。
“爹地，媽咪的電－話幹嘛打不通啊？”
盡管滿腔怒火，季淩天還是必須耐心地對女兒解釋道，“可能是手機沒電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不會打不通的。”
“那我晚上再給她打。”
“嗯。”
“我好餓，爹地，吃飯了。”
“好。”
……
用完餐，淺淺乖乖地回房間做作業，季淩天則在自己的房間裏煩躁地踱步。
他手插著腰，腦海裏全都是淺淺提到無法打通她電－話的事。
這女人，簡直該死，居然連女兒的電－話都不接了，他不該那麽好說話讓她離開的！！
拿出手機，他終於有理由撥下她的手機號碼。
如淺淺所說，她的手機果然提醒無法接通。
就在他陷入極度的煩躁中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起初以為是她，看了號碼後才知道，是苒苒。
他逼著自己的心沈靜下來，按下接聽鍵，“餵。”
“姐夫。”
對於瞿苒苒的稱呼，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我今天打電－話給我姐，為什麽一直都打不通？聽說你回國了，你今天有見到她嗎？”
“她沒有跟你說？”
“說什麽？”瞿苒苒困惑道，“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她沒有跟你說她跟辜禦臣一起出國了？”
“沒有啊，她跟辜禦臣出國了？”瞿苒苒很是驚訝。
她怎麽會連自己的妹妹都沒有說？
季淩天的心底充滿疑問。
“姐夫，你說清楚啊，我姐出國了？她什麽時候出國的？怎麽會跟辜禦臣一起呢？”瞿苒苒著急地吐出。
“苒苒，你姐她昨晚跟辜禦臣一起離開了……今天淺淺打她的電－話也沒有打通，我也正想辦法聯絡她。”
“就算跟辜禦臣出國，也不會不交代一聲啊……姐夫，我姐不會有事吧？”
“她跟辜禦臣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可是我們現在連她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你先別擔心，我會聯絡上她的。”
“我怎麽能不擔心，我姐最近本來就有點怪……”
“怪？”
“是啊，最近我們打電－話，她總跟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比如要我好好照顧自己什麽的……因為以前她也總跟我說這些話，我就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無法聯絡到她，我真的很擔心她有事……”
“你不用太擔心，她昨晚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如果真的跟你說那番話，那說明這一切都是她計劃中的事，你更不用擔心她。”
“我沒法像你這樣淡定，我讓關昊幫我找她！！”生氣地吐出這句話，瞿苒苒隨即掛斷電－話。
季淩天的臉色變得陰翳，腦海裏也正在思索瞿苒苒所說的話。
這時候，“爹地，爹地……”
淺淺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嗯？”
淺淺氣喘籲籲道，“我無意間看到媽咪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
淺淺著急地將信遞了過去。“你看。”
季淩天接過信，看著信紙上那娟秀的字跡——
給媽咪最疼愛的女兒淺淺：
親愛的女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咪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請原諒媽咪無法再照顧你了，希望你能乖乖聽你爹地的話，健健康康的成長，不要掛念媽咪。
只是很簡短的一封信，很明顯，秦梓歆是知道大家無法聯絡到她的時候會擔心，所以留給淺淺這封信，就是為了使大家安心。
可是，季淩天在看完這封信時卻將信狠狠地揉成了一團。
淺淺著急地問，“爹地，媽咪信裏是什麽意思？她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無法再照顧我，她是不回來了嗎？”
“不！！”
“可是媽咪說她無法再照顧我是什麽意思？”
盡管心底充斥著怒火，季淩天依然要表現出平靜，耐心地哄淺淺道，“你媽咪昨晚就已經跟我說了，她只是離開一段時間，她很快會回來的，她只是怕你會想她，所以給你留了這封信。”
聽到父親這樣說，淺淺這才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媽咪不回來了……”
季淩天揉揉女兒的頭發，“傻瓜，你媽咪怎麽會不回來呢？她……她怎麽舍得丟下你呢？”
淺淺點點頭，“嗯，媽咪不會舍得丟下我的，她一定會回來的。”
……
季淩天終於將淺淺哄去睡覺。
他的房間再度恢覆沈靜。
季淩天看見墻角他方才隨手扔棄的紙張，心中思緒紊亂……
驀地，他拿起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
他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找秦梓歆的下落！！
他以為他根本就不會去在乎她的行蹤的，可當他看到她留下的那封信，除了胸中激起的萬丈怒火，更多的卻是惶恐。
她那封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淺淺，她不會再回來了……
盡管十二歲的孩子還有些看不明白，可他卻清清楚楚地理解她字裏行間的含義。
她怎麽可以不回來？
不，他決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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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季淩天哪裏也沒有去，他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等待手下傳來秦梓歆的消息。
夜晚九點的時候，手下傳來消息，無法查到秦梓歆的行蹤。
淩晨一點，手下再度傳來消息，依舊沒有秦梓歆的行蹤，各大機場甚至沒有秦梓歆的處境記錄。
淩晨四點，他瘋了似的給關昊打去了電－話。
這麽多年，他很少給關昊打去電－話，這一次，卻是為了秦梓歆。
關昊顯然已經猜到季淩天找他是為了什麽，所以沒等季淩天開口問，他便已經回答，“不是我。”
季淩天咬牙憤憤道，“若不是你幫她隱瞞了行蹤，她又怎麽可能如空氣一般的蒸發和消失？”
關昊平靜回答，“她若有心躲你，自然不會讓你找到。”
“她根本沒有必要躲我！！”
“當然有必要……她只有遠離你，才能開始她全新的生活，她已經放棄你了，大哥，你難道還不知道醒悟嗎？”
“我不需要你來說教！！”說罷，季淩天兀自結束通話。
……
隔天一早，季淩天若無其事地陪淺淺用早餐，並親自送淺淺去上學。
淺淺終究是個孩子，在他保證秦梓歆會回來後，便相信他說的話，安心地去了學校。
他去了公司，在公司的大門前見到等待他的任清樂時，他這才意識到，他昨晚不止是缺席了那場重要的商務宴會，更忘記了任清樂在等他。
任清樂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抱怨什麽，只是沈默地轉身離去。
他快步地追上她，將她擁住。“你去哪？”
任清樂在他的懷裏掙紮，“回紐約！！”
他招了一下手，司機老陳將車開了過來。
他拉著任清樂，一起坐進了車廂。
一上車，任清樂便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季淩天，你真的在乎我嗎？”
“清樂，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任清樂的雙眸瞬間染上一層水霧，她哽咽道，“我在酒店整整等了你一晚上，可你始終沒有來……”
“對不起……”
“我不要你跟我說‘對不起’，我只要你告訴我，你真的在乎過我嗎？”兩行眼淚順著任清樂的臉頰慢慢的滑落，她搖著頭，仿似心痛到極致。
“我當然在乎你……”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昨晚你就不會讓我一個人住在酒店！！”
“昨晚我是真的有事……”
“什麽事？”任清樂咄咄逼人地看著他，“恐怕又是跟秦梓歆有關的事吧？”
季淩天沒有否認。
任清樂突然癡癡地大笑，“是我太笨，才會相信你對秦梓歆真的沒有絲毫的夫妻情分。”
“清樂……”
“不要叫我，季淩天，我不是你拿來刺激秦梓歆的玩物，如果你以為我還會跟你繼續玩這個游戲，那你就錯了！！”任清樂氣憤地打開車門。
季淩天在任清樂下車之際及時地拉住了她的手，森冷對她道，“不要這樣，你知道，我不希望無理取鬧的女人。”
任清樂狠狠地甩開季淩天的手，“季淩天，承認吧，你對我根本就不在意……你找上我，不過只是想要找個人轉移你對那個人的迷戀，你怕你會像從前那樣無法自拔，你怕你自己會再受傷……所以，你不敢承認你對秦梓歆的愛！！”
季淩天冷聲吐出，“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不要讓我打破這個極限。”
任清樂依舊冷冷的笑，“我現在終於明白你昨晚為什麽會喚我一句‘寶貝’了……我想那是你從前對秦梓歆的愛稱吧？”
季淩天清冷的臉色瞬間轉沈。
任清樂倏地拭去眼眶周圍的淚水，努力維持平日驕傲的姿態，癡笑說道，“你說你不在乎秦梓歆對嗎？那好……一個星期內，只要你跟秦梓歆離婚，就算你現在不跟我結婚，我也等你一輩子！！”
季淩天幽深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一秒，任清樂彎腰在季淩天的臉側輕輕一吻，然後，沒有猶豫地轉身離去。
任清樂離開後，季淩天用力揮拳打在了車廂內壁上，最後，頹然地靠在了車的座椅上。
老陳透過後視鏡看到季淩天疲累的樣子，忍不住道，“季先生，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我送您回去休息一下？”
季淩天揮揮手，示意老陳保持沈默。
老陳沒敢再多什麽，車廂裏恢覆了安靜。
季淩天過了許久以後才開口問，“最近有沒有載過少夫人？”
“有的，季先生，少夫人前兩天有出去一趟。”
“她出去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少夫人沒讓我跟，不過那天少夫人在車裏接了個電－話倒是很奇怪……”
季淩天倏地睜開眼，敏感地問，“什麽電－話？”
老陳如實回答，“我聽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到她叫電－話裏的人什麽臣的，然後說她身體情況還好、有按時吃藥什麽的……因為少夫人近日的精神狀態的確很差，我忍不住就多嘴問少夫人是否病了，可少夫人卻說她沒事，所以這件事讓我有點奇怪。”
“精神很差？”
這件事一經老陳提起來，季淩天也不禁敏感了起來。
似乎，這半年來，她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他有好幾次想要問問她的身體情況，可都因為他放不下姿態讓她覺得他在關心她，所以一直都沒有問……
現在想想，這一次回來，她的精神明顯又更差了……
昨天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蒼白的得沒有一絲血色，身子更是瘦弱仿若搖搖欲墜……
可惜，他昨晚沒有重視這個問題。
她是病了嗎？
－－－－－－－－－－－－－－－－－－－－－－－－－－－－－－－－－－－－－－－－－－－－－－－－
這兩天季淩天沒有忙任何公事，他命人查了y市大大小小的所有醫院，試圖找到相關秦梓歆的入院記錄，可是，整整兩天，一無所獲，沒有一家醫院有秦梓歆入院的相關記錄。
季淩天一籌莫展……
不知為何，在老陳說出她的身體可能存在狀況的時候，他的心就格外的不安。
時間又往後推移了三天，距離秦梓歆離開已經有五天，可季淩天依然查不到秦梓歆的行蹤。
淺淺每天都在問他——媽咪什麽時候回來？他暫時還能敷衍住女兒的耐性，可是，長久這樣下去，他怕他最終還是隱瞞不了……
她為什麽會打算不回來？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那麽疼愛淺淺，她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任何人或事而放棄淺淺的，除非……
叩，叩。
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季淩天的思緒。
“進來。”
傭人走進了書房，恭敬地稟告道，“季先生，外面有位姓辜的小姐找您。”
“姓辜？”
“是啊，她是這樣說的。”
“請她進來吧！”
“好的。”
季淩天來到了別墅的大廳，傭人已經將客人請到了廳裏的沙發上坐下。
季淩天在辜姓女人的對面坐了下來，再見到眼前沖他微微一笑的年輕女人時，他腦海中塵封的回憶瞬間打開……
下一秒，他想起了她，辜若穎——秦梓歆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季總，好久不見。”辜若穎率先打招呼。
季淩天客套回應一句，“的確好久不見。”
辜若穎註視著季淩天的臉，微笑著道，“季總一點都沒有變，還像十幾年前時那樣英俊帥氣。”
“你也一樣，還是那麽年輕漂亮。”
“季總你過獎了，我都已經結婚生子，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恭喜你。”
“我也恭喜你，我知道，你和梓歆已經結婚了。”
季淩天背靠向沙發，面對辜若穎祝福的眸光，他沒解釋什麽。
辜若穎看了一樣二樓，“梓歆不在家嗎？”
季淩天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她出國了。”
“啊？”辜若穎遺憾道，“這麽不巧啊，我好不容易回國，她卻出國了。”
“怎麽，你有事找她？”
辜若穎搖搖頭，“幾個月前報紙上報道你跟梓歆結婚的消息時，我就想回來看看梓歆，畢竟這麽多年都沒聯系了，我很想她……可是我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又常年住在國外，我想要回來一趟真的很不容易，這次若不是我老公來y市處理生意上的一點事，我逼著我老公帶我回國，不然我根本沒有機會來看梓歆。”
“她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是嗎？”辜若穎重重地嘆了一聲，“真的好遺憾，我跟她都這麽多年沒見面了。”
季淩天微微蹙眉，“她沒有聯系過你嗎？”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她恐怕早就忘了我了……”
“怎麽會，她一直視你如姐妹。”
“那她為什麽不聯系我？”
“也許有她的原因吧！”
“不管怎麽說，現在看到她跟你終於修成正果，我還是很替你們兩開心的。”
“謝謝。”
“既然今天沒有碰見梓歆，那我將我的聯系方式留給梓歆吧，等梓歆回來的時候，你讓她聯系我。”說著，辜若穎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在一張字條上，遞給季淩天。
季淩天接過字條，倏地道，“你也姓辜……那，辜禦臣是你什麽人？”
“你說我堂哥？”
“辜禦臣是你堂哥？”
辜若穎點點頭，“是啊，辜禦臣是我堂哥，你認識他？”
“哦……嗯，他是國際商務理事長，有時候會有工作上的合作。”
“對啊，我堂哥是新任的國際商務理事長，我差點把這件事都給忘了……”
“你堂哥他現在人在哪，你知道嗎？”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不過前段時間我聽我伯母說，他好像在英國……他這幾年一直都在紐約做事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去了英國。”
“英國？”
“是啊，聽說最近還請了假，不知道在忙什麽，也許是私事吧，我伯母一直都催他快點結婚呢！”
“謝謝你若穎，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啊？我幫了你什麽？”辜若穎一頭霧水地問。
季淩天露出一抹淡笑，“沒什麽……很開心見到你，如果梓歆回來了，我一定會讓她給你打電－話。”
“好的，季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季淩天起身送辜若穎。
辜若穎禮貌地跟季淩天彎腰點了下頭，這才轉身離去，然而，沒走幾步，她突然轉過身，淡笑詢問季淩天，“季總，最近報紙上有報道一些你的新聞，那不是真的吧？”
辜若穎所指的新聞自然是指季淩天和任清樂的緋聞。
季淩天輕淡回答，“不過是商場上的逢場作戲罷了！”
辜若穎點頭，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祝你和梓歆幸福，有空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好，再見。”
……
看著辜若穎離去的身影，季淩天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威儀命令手機那頭的人，“查一下辜禦臣在英國的住處！”
尾聲 為什麽他的心會這樣的痛？（12000）
英國，諾一倫敦醫院。
穿著薄外套，戴上呢帽，秦梓歆坐在窗前，看著室外的景致，感受著午後陽光灑在她身上的懶懶感覺。
辜禦臣從外面走了進來，立即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怎麽穿得這樣少？”
秦梓歆轉過臉，沖辜禦臣微微一笑，“我又不冷，何況，外面陽光這麽大。”
辜禦臣拉緊披在秦梓歆身上的外套，“倫敦的天氣說變就變。”
“謝謝。”
辜禦臣蹲在秦梓歆的面前，“你感覺還好嗎？”
“嗯。”
“檢查報告等會兒就能出來，答應我，無論是怎樣的結果，都不要放棄治療。”
秦梓歆輕點了下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辜禦臣深深地註視著秦梓歆。
她比一個星期前，似乎更瘦了，手背上的青筋浮現，蒼白的臉孔隱在笑意之下。
“累不累，要不要在床上躺一會兒？”
“好。”
辜禦臣扶著秦梓歆緩緩地站起身。
她的身子已經很是虛弱，猶如油盡燈枯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
秦梓歆慢慢地走到病床邊，在辜禦臣的幫助下，在病床上躺了下來。
辜禦臣細心地替秦梓歆拉好被子，柔聲囑咐道，“你睡一會兒，我出去買午餐給你吃。”
“好。”
將秦梓歆的雙手放進被子裏，辜禦臣這才轉身離去。
秦梓歆疲累地閉起了雙眸，靜靜地聆聽這個世界。
她自己的身子她很清楚，她知道她在這個世界的日子已經所剩無多了……
這一個星期在英國，盡管醫生每天都給她做檢查，會診討論她的身體狀況，可她知道，最終的結果依舊還是無法逆轉……
她很掛念淺淺，也清楚淺淺一定也很掛念她，她真的很擔心季淩天沒有辦法安撫住淺淺……她不想她的女兒難過。
她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可活呢？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如果最終的結果都是死去，那就讓她不要再承受這樣的病痛折磨吧……連心跳都附帶著疼痛，這樣的折磨，寧願早早死去。
她不想跟辜禦臣說她已經放棄，她怕辜負了人家千裏迢迢帶她來這裏治病的決心……
對辜禦臣的恩，她恐怕無法去還清了。
中午的時候，辜禦臣帶了午餐過來……
秦梓歆靠坐在床上，原想自己端起湯來喝，可誰想到，她竟虛弱得連碗都端不住。
若不是辜禦臣眼疾手快地接過那碗湯，她的手恐怕已經被湯灼傷。
辜禦臣顯然沒有料到秦梓歆的情況已經這樣嚴重，他訝異地看著她。
秦梓歆勉強漾起一抹笑解釋，“我只是手滑了……”
他知道她的情況變得也嚴重，也知道她一直努力在他面前維持最好的狀態，可他沒有想到，她的身子竟已經差到這樣的地步。
他沒有去揭穿她努力維持的良好狀態，只是默默地盛起一湯匙的湯，吹了一下，放到她的嘴邊，“我餵你喝。”
她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乖乖地張開泛白的唇瓣，喝了一口。
辜禦臣很耐心地一口一口地餵她，為了讓她有精神，還不時跟她說著天南地北的笑話，努力化解病房裏的沈悶。
她一直撐著眼睛不讓自己睡著，就是不想辜負他的心意，可是，她真的很累……
她好想就這樣睡著，然後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最後沈浸在這個夢裏，哪怕就這樣不再醒來。
……
醫生辦公室。
辜禦臣緊張地問，“醫生，梓歆的情況如何？”
醫生重重地嘆了一聲，搖頭，“對不起，辜先生……”醫生將一份檢查報告遞給了他。“這是我們第三次給秦小姐做的檢查報告……結果還是顯示，秦梓歆小姐做心臟手術比不做心臟手術要好。”
辜禦臣憤憤地吐出，“如果你們醫院也和其他醫院的診斷結果一樣，那我還來你們醫院做什麽？”
“真的對不起，辜先生……秦小姐的身體排異情況實在太嚴重，即便現在能替秦小姐做手術，她的身體恐怕也吃不消……”
“我不管，你們一定要討論出一套救治的方案，如果梓歆不能從這裏健健康康地出院，我保證我會讓你們醫院從此無法在倫敦立足。”
“辜先生，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四天三夜的會診，我們討論了所有可行的方案，可始終沒有一種方案能夠在秦小姐身上實施……”
辜禦臣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盛怒吐出，“我說了，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一定要梓歆健健康康地出院！！”
－－－－－－－－－－－－－－－－－－－－－－－－－－－－－－－－－－－－－－－－－
y市。
她為什麽會跟辜禦臣離開而決定不再回來？
就算她跟辜禦臣在一起，她也沒有理由不回來，除非有一個不回來的理由……這個理由跟她生病有關嗎？
她究竟得了什麽病？為什麽她要一直隱瞞著？
突兀的手機震動，打斷季淩天的沈思，他瞬間隱藏傷感的情緒，這才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傳來了手下恭敬的聲音，“季總，已經查到辜禦臣在英國的住處。”
“很好，將地址發給我。”
“是。”
結束通話，季淩天按下桌面上的內線電－話，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艾，將我所有的行程都推到下個星期，我有事要出國一趟。”
“好的，總裁。”
秘書退離後，季淩天再次拿起手機撥下一串號碼——“安排一下，我要到英國去。”
……
夜晚。
淺淺抱著流氓兔輕敲父親的房門。
身著睡衣的季淩天打開了房門，“淺淺。”
“爹地，我想跟你聊一會兒天。”
“好。”
淺淺走進了房間，盤起腿，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季淩天拉了把椅子坐在淺淺的對面，溫柔地問，“睡不著嗎？”
淺淺下巴磕著流氓兔，點點頭。
季淩天輕笑著撫了撫女兒的臉蛋，“傻瓜，爹地不是跟你說了，爹地過兩天就回來。”
“可是媽咪也不在家，家裏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爹地只去兩天就回來。”
“爹地，你是去找媽咪嗎？”
“啊？”
淺淺咕噥道，“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你是去找媽咪了……媽咪一定是不回來了，所以你才去英國找媽咪回來。”
女兒這樣聰明，讓季淩天都有些無法招架。
淺淺乞求地望著季淩天，“爹地，你一定要把媽咪找回來好嗎？”
“爹地會的……雖然爹地的確是去英國找你媽咪，但是不是你媽咪不回來，而是你媽咪有事情在英國耽誤了，所以爹地去英國接她回來。”
“你們不是連朋友都做不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去英國接媽咪呢？”
“誰跟你說我和你媽咪連朋友都做不了的？”
“是媽咪說的啊……”
“她說的？”季淩天皺眉，“什麽時候？”
“就是前段時間啊，媽咪跟我說，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和媽咪就會分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以後不會常見面……這不是連朋友都沒有在做嗎？”
“你媽咪誤會了，爹地沒有不想跟你媽咪做朋友。”
“真的嗎？”淺淺瞪著無邪的雙眸看著季淩天，“你會跟媽咪做朋友，以後經常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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