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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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1)
秦梓歆哪裏知道，季淩天的私家車裏安裝著錄音設備，這是為了季淩天在車內跟他人談到商務合作時，為避免事後引起糾紛，而安裝的保障設備，當然，這設備是需要用的時候才開啟。
秦梓歆那日為季淩天代駕，由於不太熟悉車，可能不小心接觸到了錄音設備，因此將她跟他說的話全都錄進了車內的USB內，司機一打開USB，錄音就自動播放了……
……
“好了，苒苒，你那邊很晚了，我不跟你聊了，你這個孕婦早點睡吧……嗯，拜拜。”
結束完通話，秦梓歆的臉上依舊洋溢著笑意。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樓，在轉身之際，無意間看到季淩天的車駛入了別墅。
秦梓歆楞了一秒，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她看到季淩天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不是回紐約了嗎？
秦梓歆來到一樓，正好碰見剛踏入別墅的季淩天。
秦梓歆還來不及問清楚他回來的原因，季淩天已經冷冷吐出，“跟我進書房。”
季淩天毫無表情的肅冷面容教秦梓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秦梓歆一走進書房，就見到季淩天西裝外套褪去，領帶解松，正坐在辦公桌後等她。
秦梓歆感覺到有幾分的恐懼，囁喏的問，“你……你幹嘛回來？”
季淩天瞟了她一眼，隨即將手裏的USB***書桌上的電腦裏，下一刻——
“淩天，因為知道你聽不到我現在說的話，所以才……”
秦梓歆的雙眸瞪大，無法置信耳畔裏所聽見到的自己的聲音，她的手開始緊緊箍著大腿。
“很希望你能過得好……希望你的下半生，能遇到一個你愛並且懂你愛你的女人。”
錄音結束，秦梓歆的臉色卻已經刷白。
季淩天的漆黑的雙眸陰騭地盯著秦梓歆，“這是你的聲音，沒錯吧？”
秦梓歆唇瓣泛白，沈默著。
“你恐怕不知道，我的車裏裝有錄音設備。”
秦梓歆瞬間暗淡的眸子望著季淩天，合著的唇微微地顫抖著。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番話？”
秦梓歆努力挺直身軀，保持著正常的姿態，“沒為什麽。”
季淩天一挑眉，“向我訴說你心底的委屈？”
秦梓歆平板地回答，“我沒那個意思。”
“那祝福我又是什麽意思？”
秦梓歆深吸了口氣，平靜地跟季淩天對視，“我一直都希望你好，不是嗎？”
季淩天嗤笑一聲，一記拳頭重重地打在身旁的沙發上，幽深的黑眸迸出恨意般的光芒，“你憑什麽希望我好？嗯？”他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噴火般地看著她。
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仿佛要將她的骨頭都捏碎。
痛楚讓她緊緊地皺起了眉心，她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用雙腿蹬踢他，奈何他提前洞悉了她的想法，倏地將她壓向墻角，用他有力的雙腿鉗制住她。
“你憑什麽祝福我？”他咬牙切齒地迸出，恨意讓他的目光如利劍般鋒利。
下巴幾乎被捏碎的痛楚讓她無力地靠在了墻上，她緩緩地閉起了眼，抿緊了唇瓣。
“全世界都有資格祝福我，就你秦梓歆沒有，因為你連給我祝福都不配！”季淩天－怒吼出聲。
這麽多年來，盡管跟季淩天之間沒有一刻好好相處過，季淩天也從來都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可是，從來都是冷嘲熱諷和惡言相對，他從來都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到他恨不得將她掐死。
秦梓歆慢慢地睜開眼眸，再也無法控制，她的眼底染上一層薄霧。
看到她眼底逸出的淚水，他手邊捏著她的力道慢慢放松，卻諷刺地笑道，“呵……呵呵……你也會哭嗎？秦梓歆，你不是永遠都不會在我面前軟弱的嗎？”
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秦梓歆的視線，以往在他面前努力所偽裝的堅強，在這些天的病痛折磨裏，在他此刻諷刺犀利的話和他想要殺死她的眼神裏，瞬間瓦解，她出聲抽泣了起來……
她虛弱的身子沿著墻壁，慢慢地滑落，最終癱軟在地。
他銳利地瞇起眼，冷聲迸出，“你該慶幸你生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若不是她求我，否則，你別指望你這輩子能夠過上一天的安逸日子。”
拋下這句話，季淩天負氣地轉身離去。
秦梓歆無法控制地抽泣著，倏地，季淩天離去前那充滿輕蔑和諷刺的話傳進她的耳畔，那不明含義的話，讓她猛地擡起了眼眸。
她轉頭看向季淩天，他的身影已經在房門消失，她瞪大染滿淚液的眼眸，用力搖頭……
他剛才是說淺淺求他，這是什麽意思？
－－－－－－－－－－－－－－－－－－－－－－－－－－－－－
秦梓歆快速地沖下二樓，在一樓的大廳裏，她攔住欲踏出別墅的季淩天。“你把話跟我說清楚，什麽叫淺淺求你？”
季淩天停住步伐，瞇著眼看著滿臉淚痕的她，“你真的想知道？”
秦梓歆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啊！！”
秦梓歆怒吼的聲音震響整個別墅上下……
看到男女主人吵架，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秦子淺不知何時從二樓的房間裏跑了下來，看到爭執的父母，她怔在了原地。
秦梓歆歇斯底裏地喊著，“季淩天，你快告訴我……”
季淩天沒有說話，冷漠地看著秦梓歆，餘光已經註意到一旁的淺淺。
看到季淩天沈默後，秦梓歆慢慢地轉過頭，眸光不經意對上了淺淺。
淺淺呆在原地，沒有神情。
反應過來的秦梓歆連忙拭去眼角和臉上的淚痕，她趕緊沖到淺淺面前，蹲下身子抱住女兒，“淺淺，你乖，你先回樓上……”
淺淺沒有說話，眼神好像沒有焦距地看著秦梓歆。
“淺淺，淺淺，你怎麽了？”
淺淺依然是緊抿著唇瓣。
秦梓歆連忙展開一抹笑，試圖安慰女兒，“你個傻瓜，媽咪不是跟你說過嗎？夫妻間總有爭執的，爹地媽咪剛才只是……只是起了點爭執，如果你不想看到爹地媽咪吵架，媽咪蓕鉬不跟你爹地吵了，媽咪跟你爹地和好，好不好？”
淺淺始終呆若木雞。
著急的秦梓歆倏地轉頭吼向季淩天，“你快說點什麽啊！！”
季淩天看向淺淺，眼底有些心疼，卻沒有開口。
秦梓歆為季淩天的態度感到意外，她還想說些什麽，耳畔卻傳來了淺淺低而緩的聲音，“媽咪，你和爹地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戲了，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秦梓歆的身子猛地一震，瞪圓的雙眸不敢置信地看著淺淺。
淺淺伸手輕輕拭去秦梓歆眼角的淚痕，哽咽地吐出，“媽咪，你不要哭了，都怪淺淺……如果你們不是為了淺淺，也不會勉強在一起，也不會令你跟爹地天天吵架。”
淺淺的一番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震驚，唯有季淩天，他沒有表情的變化，眸光始終暗淡。
……
十分鐘後，淺淺望著被她拉著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平靜地逸出，“爹地，媽咪，首先我該跟你們說聲‘對不起’，因為我明明已經沒有事，卻利用你們對我的愛，欺騙你們。”
秦梓歆疼惜地喊，“淺淺……”
季淩天沈靜地坐著，始終無話。
淺淺緩緩走到秦梓歆的面前，稚氣地用手肘拭去秦梓歆眼角溢出的淚液，堅強道，“媽咪，你告訴過我不能哭，所以你自己也不能哭……”
秦梓歆伸手抱住女兒。
淺淺靠著母親，平靜地吐出，“媽咪，對不起，其實我們在紐約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爹地其實並不相愛。”
秦梓歆不敢置信地搖頭。“怎麽……怎麽會……為什麽不告訴媽咪？”
淺淺酸澀地扁著嘴，“因為我不想爹地和媽咪分開！”
喉嚨一陣的哽咽令秦梓歆無法再逸出任何字眼，她的眼眸被淚液濕潤。
淺淺低著頭，繼續道，“因為爹地不愛媽咪，媽咪也不想跟爹地在一起，所以，你們總是吵架……”
季淩天輕哄道，“淺淺，過來，來爹地這裏！”
淺淺緩緩地擡頭看向父親，“爹地，你真的不愛媽咪嗎？”
季淩天眸光一滯。
淺淺悲戚地吐出，“為什麽別人的爹地媽咪都是相愛的，只有我的爹地媽咪是分開的？”
說完這句話，眼淚已經如斷線的珍珠般從淺淺的眼眶滑落。
季淩天大手一攬，將女兒抱到自己身邊，輕輕拭去女兒眼中的淚水，“別哭，寶貝……”
淺淺抽了抽鼻子，懂事地吐出，“淺淺不哭，淺淺答應媽咪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堅強的。”
秦梓歆的心傳來一陣一陣的疼，那是不同於身體的疼，是真正的心疼，她忙道，“淺淺，爹地媽咪不是你想的那樣，爹地媽咪的感情只是需要慢慢的培養……你乖，別難受，你忘了醫生跟你說過你要保持平靜穩定的心態嗎？”
淺淺搖搖頭，歉意地吐出，“媽咪，對不起，讓你一直以來這樣擔心我的身體……我沒事，其實我做完手術的觀察期只有半年，在紐約的時候關叔叔已經帶我去做過一次檢查，醫生說我在半年內沒有出現心臟排異的情況，他說我的身體覆原情況很好。”
半年？
秦梓歆怔愕地看著淺淺，“你說關叔叔帶你去檢查？”
淺淺點點頭。
－－－－－－－－－－－－－－－－－－－－－－－－－－－－－
夜晚。
季淩天坐在床沿，無心愛憐地看著剛剛入睡的女兒。
秦梓歆站在房門外，看見季淩天已經哄睡淺淺，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二樓的露臺。
拿出手機，她給瞿苒苒打去了一通電－話。
手機很快接通，電－話裏傳來瞿苒苒恬淡溫柔的聲音，“姐。”
“苒苒……”秦梓歆的聲音微沙。
“你怎麽了，怎麽聲音這樣？”
秦梓歆暗淡的星眸望著前方，“淺淺的觀察期只有半年，而我和季淩天所知道的卻是一年……這是關昊安排的吧？”
乍聽見秦梓歆的問題，電－話那頭的瞿苒苒楞了一秒。“姐，你……”
“你回答我，是不是？”
“……是。”
“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想給你們一個在一起的契機……如果半年以前你們就知道淺淺已經度過觀察期，你們早就已經分開了！”
“淺淺是如何知道我跟季淩天是在演戲的？”
瞿苒苒輕嘆了一聲，“演戲演得再好，總有紕漏的時候，淺淺很聰明，從你們幾次吵架裏就已經看出端倪，後來有一次，你跟季總一起出席珠寶拍賣會，那晚你沒有回來，季總卻在家裏睡得安穩……其實那時候，淺淺就知道已經你們是在她的面前演戲，但她沒有跟你們說穿這件事，她怕你們因此會分開，所以她將這些事告訴了我和關昊，還要我和關昊幫忙，我和關昊因此也跟她說了你和季總的真實情況。”
秦梓歆沈痛地斂下眼簾。
瞿苒苒緊張地問，“姐，你會來問我，看來淺淺已經跟你們說了……淺淺現在怎麽樣了？”
秦梓歆搖搖頭，“她很難受，一直在哭，季淩天剛剛哄她睡著……”
“那季總？”
“他是最近查到了關昊設計隱瞞淺淺觀察期的事，隨即去問淺淺關昊是否要帶她去醫院檢查的事，這一問，無意間讓他知道了淺淺已經知道他和我是在演戲的情況……淺淺知道季淩天一旦知道她身體無恙後就會跟我離婚，所以淺淺跟他提出了兩個要求，一個就是讓他不要再傷害我，另一個就是他和我替她過完生日後再談離婚的事。”
..
尾聲 愛之深，責之切——終於明朗 （5000）
她一直搞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突然放過她，現在她終於弄明白了，是因為淺淺懇求他。
“姐，姐……”苒苒在手機裏不斷地叫喚。
秦梓歆終於回過神，“嗯？”
“那你和季總……”
秦梓歆轉過頭望了一眼房間裏面，季淩天已經不在，她眸光呆滯，緩聲吐出，“不會再有交集了，終於結束了。”
“很抱歉我和關昊在淺淺的病情上從中作梗……”
秦梓歆搖搖頭，“我沒有怪你們……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希望我好。”
“姐，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我必須跟你說，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季總彼此間還存有愛意，我是不絕對不會讓我自己或者關昊幹涉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存有愛意？”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玩笑，秦梓歆癡癡大笑，“我想這是我三十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在我幫你之餘，每每看到你和季總之間的互相傷害，我都有想過我幫你究竟是否是正確的，所以，我曾經有想過將淺淺已經度過觀察期的情況告訴你，可是，關昊阻止了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秦梓歆依舊是搖頭，喉嚨充滿哽咽。
“姐，我想有些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
“你說。”
“你知道M報覆了所有的人，媽，關昊，我，季總，喬徹……所有上一代到這一代的人，M那樣費勁心機地想要破壞所有人的幸福，為什麽偏偏沒有出手報覆你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背叛”季總後有段時間，你是孤單一個人的，按照M以往趕盡殺絕的作風，她知道你是瞿耀霆的女兒，她是不可能放過你的，而你卻始終都沒有被M直接傷害過，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我也疑惑過這個問題，但我認為M應該是覺得，我雖然是瞿家人，但我跟瞿耀霆根本沒有所謂的父女感情，所以她才會放過我……”
“你想錯了，以M喪心病狂的個性，她連你媽媽李兆君這個只是跟爹地有露水夫妻緣的女人，她都要報覆和殺害，你想想看她怎麽可能會放過你？你可是瞿耀霆的親生女兒啊！”
“苒苒，我沒有聽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沒有遭遇M的報覆，是因為有人一直護著你。”
秦梓歆驚異，“護著我？”
“是……護著你的那個人就是季總！”
什麽……怎麽會？秦梓歆怔愕地瞪大雙眸。
知道秦梓歆不會相信，瞿苒苒接著解釋道，“關昊跟我說，季總曾經視你如生命……”
秦梓歆仿佛痛意的笑，“這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由始至終。”
“不，季總在乎你，他視你如生命也是真的……並且，直到今天，依然還是。”
“苒苒，你知道嗎？現在他在不在乎我，這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
“就算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M在利用你牽制住季總以後，接下去想要對付的就是你，但當時季總要挾了M，如果M敢動你，就算要入獄，他也會拉M陪葬，M無奈答應了季總這個條件，所以，季總這麽多年甘心為M做事，M答應你不傷害你也是一個原因。”
“關昊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關昊曾經見過M，這是M親口對關昊說的……試想一下，你‘背叛’了季總，而季總在你‘背叛’他之後，仍然不想你被人傷害，這樣的愛，難道還不夠深嗎？”
“他親口說過他根本就沒有在乎過我，他跟我說，他跟我在一起都是為了利用我對付關昊……”
“姐，季總給你的這個答案，難道你真的相信？”
秦梓歆無語凝噎。她是不相信，但是，現實生活由不得她不相信。
“你要知道，季總跟關昊之間看起來是敵人，可他們之間一直都有深厚的兄弟情誼，就算季總當年錄用你是為了讓你日後能進關昊的公司做事，以便幫季總抓住關昊的弱點，但季總絕對不會真正的傷害到關昊……他之後派你去關昊身邊，根本就是M的安排，他沒有違背M而讓你去，一方面是他當時要保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知道在關昊的身邊，你一定會很安全。”
“這不可能的，不可能……”秦梓歆不斷地搖頭，“他那樣的討厭我……”
“他的確是恨你的，但他也無法遏止愛你……你要知道，季總一直都很清楚你是瞿耀霆的女兒，但是，季總從來都沒有像關昊當初報覆我那樣而報覆你，同樣是瞿耀霆的女兒，同樣心底藏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季總卻先一步放下了……這說明季總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愛到可以不要仇恨，那是關昊花了整整八年時間才做到的事，他卻沒有猶豫地做到了，可見他當時有多麽的在乎你……愛之深，責之切，正因為曾經用生命在愛你，所以始終無法釋懷你居然背棄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瞿苒苒所說的話，讓秦梓歆的眼淚不斷地湧出眼眶，最後，久久地站在原地。
－－－－－－－－－－－－－－－－－－－－－
結束完跟瞿苒苒的通話，秦梓歆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心臟一陣陣的疼痛襲來，可是這一刻，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樣，揪著胸口，楞楞地坐在床沿，看著床上熟睡的淺淺。
孩子即使睡覺的時候眼睛上也掛著淚水……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在紐約，有一次，禹安跟她說，他說她看到淺淺一個人在房間裏哭，她當時不以為意，現在才會晤過來，當她問淺淺為什麽要哭的時候，淺淺跟她說是做了噩夢，夢見父母分開了，其實淺淺說將心底的害怕告訴了她……只是她當時不知道。
傻孩子……
秦梓歆心疼不已，禁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自己的女兒。
雖然今天發生了很多的事，但總算有件讓她欣慰的事，淺淺的身體好了，就算離去，她也沒有牽掛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緩解心頭的疼痛，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房間床頭櫃裏的隱秘處，她拿出藥，幹幹地吞了進去。
藥物的苦澀哽在她的喉嚨，令她作嘔，最終還是被她努力吞進了腹中。
吃完藥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走出房間。
在走廊上碰到傭人，她問了下季淩天的行蹤，得知季淩天在書房後，她原想去找他，可猶豫過後，最終，她還是去了兒童房。
躺在淺淺的身邊，看著淺淺睡覺時不安穩的樣子，她心如刀絞。
“媽咪……”
淺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睜著迷蒙的眼眸望著秦梓歆。
秦梓歆伸手抱住淺淺，“嗯，媽咪在。”
淺淺拉住母親的手，撫慰道，“不要擔心我……”
秦梓歆緊緊地握住女兒的小手，點頭，“媽咪不擔心淺淺，媽咪知道淺淺很堅強。”
“媽咪，對不起，淺淺不該勉強你和爹地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淺淺，你和爹地也不會天天都不開心……”
“傻瓜，是爹地媽咪的錯，怎麽能讓淺淺跟爹地媽咪說‘對不起’呢？”
淺淺窩進秦梓歆的懷裏，緊緊地將秦梓歆抱住，“明天，你和爹地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你忘了你爹地本來就要回紐約處理項目嗎？”
“我說的分開不是指爹地為了公事。”
秦梓歆搖搖頭，“媽咪不知道……”
事實上，苒苒在電－話中對她所說的話，令她的心，此刻真的很亂很亂……
－－－－－－－－－－－－－－－－－－－－－－－－－－－－－－－－－－－－－－－－－
翌日。
秦梓歆早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淺淺……
秦梓歆嚇了一跳，簡單洗漱後就奔出了房間，在一樓的餐廳裏看見正在用餐的淺淺後，她這才松了口氣。
她坐在了淺淺的身旁，輕聲問，“寶貝女兒，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淺淺嘴裏咬著三明治，含糊地吐出，“媽咪你忘了嗎？今天我還要去上學……”
“對啊，媽咪好笨……”昨晚發生的事太多，以致她連淺淺讀書的事都忘記了。
“媽咪，我吃好了，我要去上學了……”淺淺離開餐桌，背起書包，對秦梓歆道。
秦梓歆忙起身，替淺淺調整好書包的肩帶，“你乖，媽咪中午會做你愛吃的菜等你回來。”
“嗯，謝謝媽咪。”淺淺在秦梓歆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秦梓歆淺淺一笑，正要送淺淺出別墅，季淩天剛巧走進了餐廳。
看到父親，淺淺甜甜地喚了句，“爹地。”
季淩天顯然也是匆匆從二樓下來的，因為他整個人就像是還沒有整理過一樣，下巴都有隱隱的胡渣。
“乖。”
淺淺走到季淩天面前也親了他一下，“我要去上學了……”
“嗯。”
“爹地，你今天會回紐約嗎？”
季淩天蹲下身子，扶住淺淺瘦窄的雙肩，道，“爹地不回去。”
淺淺微擰眉，“可是你有公事要忙，媽咪昨天跟我說你的項目出了問題。”
季淩天揉了揉淺淺額前的碎發，疼愛吐出，“什麽項目都沒有我女兒重要。”
淺淺懂事道，“爹地，你不用擔心淺淺，有媽咪在家裏照顧我。”
季淩天仍舊搖頭，“不，爹地留下來陪你。”
“爹地，你還是去紐約吧，我昨天你的手機不停的在響，我想項目一定出了很大的問題……”
季淩天深深地望著女兒，“不重要。”
“但是你跟媽咪現在相處在一起，只有尷尬。”
淺淺已經是一個十足的小大人，大人們的心思，她揣摩得很清楚。
季淩天和秦梓歆都在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淺淺揚起一抹笑看著父母，“爹地媽咪，淺淺雖然還不懂什麽叫感情，可電視裏面總說，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淺淺一直都羨慕別人有爹地媽咪在身邊，所以一直自私地想要爹地媽咪在一起，即使爹地媽咪並不相愛，但是淺淺現在想通了，與其勉強讓爹地媽咪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很辛苦，那我寧願爹地媽咪分開……我希望看到爹地媽咪的臉上都有笑容。”
季淩天出聲道，“淺淺，大人的事，大人會處理的，你不要想太多……”
“爹地，你回紐約吧……趁著分開這段時間，你和媽咪都冷靜地想一想……等爹地你兩個月後回來，你們還是覺得需要離婚，那就離婚吧！”
秦梓歆艱澀地喚著，“淺淺……”
淺淺對母親綻放一抹笑，“媽咪，我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你們就算離婚，也不能將我判給任何人，我要隨時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就算你們分開了，我也不要跟你們分開。”
“好。”
這句話秦梓歆和季淩天異口同聲地答應了。
－－－－－－－－－－－－－－－－－－－－－－－－－－－－－－－－－－－－－－－－－
季淩天當天還是回了紐約。
秦梓歆獨自坐在家裏，想著瞿苒苒跟她說的話，心知就算能夠驗證她妹妹所說的話，卻還是沒有意義的。
然而，她還是想要弄明白這件事……
苒苒所說的，他保護她的事，是真的嗎？
縱使她和季淩天現在已經沒有交集，她也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幻想，但如果弄清楚這件事，起碼能夠說明，她這輩子並沒有白活……
至少，她曾經遇到過一個愛自己並且自己也深愛的男人……她也有過幸福的時候。
在臨死前，她甚至還能夠回憶一下以前……哪怕，那個深愛她的男人，永遠只存在她的記憶之中。
……
“梓歆，這兩天我打你電－話，你都沒有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從車上下來，辜禦臣奔到了站在馬路邊的秦梓歆面前，一臉的擔憂。
秦梓歆平靜地吐出，“我沒事，我都有按時吃藥，你不用擔心我。”
“我怎麽能不擔心你？我怎麽都無法說服你跟我去英國治療……你要知道，人就算到了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辜禦臣極力勸說道。
“禦臣，你該知道時間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有多麽的寶貴，我不想將剩下的時間浪費在無用功上……”
“這不是無用功……梓歆，我不管你願不願意去，我一定要帶你去英國，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治愈你的機會！”
秦梓歆內疚而又感激地看著辜禦臣，“謝謝你這樣的幫我，盡管我們已經十多年沒見，也謝謝你替我保守秘密，能再遇見你，我真的覺得我很幸運，但是，讓我離開淺淺而去治病，如果最終的結果我還是會死，那我在臨時前一定會遺憾我沒有花時間陪在淺淺身邊的……我只能這樣答應你，如果兩個月以後我依然還活著，那麽，我就跟你去英國。”
“那樣你會耽誤最佳的治療時間的！！”
“禦臣，你忘了，根本就沒有最佳的治療時間……”
“我真的無法說服你？”
秦梓歆點頭，“你該知道，我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辜禦臣重重地嘆了一聲，“你的性格還是跟從前一樣，那麽的執拗和倔強。”
秦梓歆微微一笑，“這應該是像我父親的，因為我妹妹的性格也是這樣。”
“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閑情逸致開玩笑？”
秦梓歆笑著走向辜禦臣的車，“生命就快結束已經夠可悲了，難道剩餘的日子還要整天哭喪著臉？”
辜禦臣連忙替秦梓歆打開車門，“你要我送你去哪裏？”
“機場。”
辜禦臣怔愕，“機場？”
秦梓歆點點頭，“我要去T市一趟，希望在下午五點前能趕回來。”
辜禦臣坐上駕駛位後替秦梓歆綁好安全帶，問，“去T市做什麽？”
秦梓歆緩聲回答，“我要去見一個人？”
“那人在T市？”
“嗯，她在監獄裏。”
PS：終於可以在淩晨更新了，不容易啊……今晚熬了夜，以後不用熬夜了，開心。
..
尾聲 我曾經有過兩次孩子，你知道嗎？ （5000）
t市，監獄。
葉流紫看到秦梓歆的時候很是意外，“說有人來探監，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會是你。”
“我有事要問你。”
葉流紫靠在椅背上，人已經老了很多的憔悴樣子，卻一副怡然的姿態，“說吧！”
“你當初沒有傷害我，是不是因為季淩天曾經要挾過你？”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廢話上。
葉流紫嗤笑一聲，“看來你和季淩天還是沒有進展嘛……總算也有跟我一樣不幸的人啊！”
秦梓歆冷聲道，“回答我！！”
葉流紫依舊是笑，“秦小姐，你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啊，你大老遠來求我，卻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盡管厭惡機了葉流紫，這一刻秦梓歆仍只能逼著自己緩下語氣，緩聲道，“請你告訴我。”
葉流紫點點頭，“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要求。”
秦梓歆皺起眉。
葉流紫已經先一秒打消秦梓歆的顧慮，“你放心，我的要求就是要你同樣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秦梓歆猶豫後點頭，“好……你快說，季淩天當初是否要挾過你？”
葉流紫終於回答，“沒錯，當初如果不是季淩天要挾我，你的下場會跟你媽媽一樣。”
“他真的不準你傷害我？”秦梓歆仿佛還不敢相信這個答應。
“看來季淩天這樣保護你，你倒是一直都不知道。”
這一刻，秦梓歆的眸光已經滯楞。
原來……是真的，他騙她，他騙了她……他愛過她的，他真的愛過她。
“秦梓歆，現在該是你回答我問題了！”
秦梓歆慢慢地回過神，看向葉流紫，“你說……”
“苒苒，喬徹……他們還好嗎？”
“我聽錯了嗎？喪心病狂到可以傷害親生女兒和養子的女人，現在居然在關心他們？”
葉流紫的臉色倏地泛白，但她沒有展現懦弱的一面，而是勉強撐起一抹笑道，“你也可以當做是我對他們的關心吧，但我更想說的是，如果你告訴我的是不好的消息，我恐怕會更‘愉快’。”
秦梓歆嗤之以鼻地吐出，“我恐怕你真的要不愉快了……苒苒現在很好，她跟關昊都不知道有多麽的恩愛，兩人現在又快迎來第二個孩子，生活不知道有多美滿……至於喬徹，他雖然還沒有醒，但是醫生說他清醒的幾率很大，所有的人都沒有放棄他，還有，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喬絲已經替他生了一對雙胞胎的女孩，就等他醒來喊他‘爹地’了……”
“真……真的？”
“意外吧，m，你也有今天嗎？在你承受不幸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過得很幸福……牢底坐穿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吧？”
葉流紫沒有說話，眸光略微的呆滯，陷入她自己的思緒當中。
秦梓歆起身，帶著對葉流紫的厭惡，兀自離開了探監室。
……
秦梓歆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辜禦臣已經將車開到了她的身邊。
秦梓歆一坐上車，便若有所思。
辜禦臣好奇地問，“這個人是什麽人？為什麽你要來見她？”
“她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終於得到了一個答案。”
“什麽答案？”
“一個讓我就算現在死去也覺得此生沒有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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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歆哪裏知道，季淩天的私家車裏安裝著錄音設備，這是為了季淩天在車內跟他人談到商務合作時，為避免事後引起糾紛，而安裝的保障設備，當然，這設備是需要用的時候才開啟。
秦梓歆那日為季淩天代駕，由於不太熟悉車，可能不小心接觸到了錄音設備，因此將她跟他說的話全都錄進了車內的USB內，司機一打開USB，錄音就自動播放了……
……
“好了，苒苒，你那邊很晚了，我不跟你聊了，你這個孕婦早點睡吧……嗯，拜拜。”
結束完通話，秦梓歆的臉上依舊洋溢著笑意。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樓，在轉身之際，無意間看到季淩天的車駛入了別墅。
秦梓歆楞了一秒，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她看到季淩天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不是回紐約了嗎？
秦梓歆來到一樓，正好碰見剛踏入別墅的季淩天。
秦梓歆還來不及問清楚他回來的原因，季淩天已經冷冷吐出，“跟我進書房。”
季淩天毫無表情的肅冷面容教秦梓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秦梓歆一走進書房，就見到季淩天西裝外套褪去，領帶解松，正坐在辦公桌後等她。
秦梓歆感覺到有幾分的恐懼，囁喏的問，“你……你幹嘛回來？”
季淩天瞟了她一眼，隨即將手裏的USB***書桌上的電腦裏，下一刻——
“淩天，因為知道你聽不到我現在說的話，所以才……”
秦梓歆的雙眸瞪大，無法置信耳畔裏所聽見到的自己的聲音，她的手開始緊緊箍著大腿。
“很希望你能過得好……希望你的下半生，能遇到一個你愛並且懂你愛你的女人。”
錄音結束，秦梓歆的臉色卻已經刷白。
季淩天的漆黑的雙眸陰騭地盯著秦梓歆，“這是你的聲音，沒錯吧？”
秦梓歆唇瓣泛白，沈默著。
“你恐怕不知道，我的車裏裝有錄音設備。”
秦梓歆瞬間暗淡的眸子望著季淩天，合著的唇微微地顫抖著。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番話？”
秦梓歆努力挺直身軀，保持著正常的姿態，“沒為什麽。”
季淩天一挑眉，“向我訴說你心底的委屈？”
秦梓歆平板地回答，“我沒那個意思。”
“那祝福我又是什麽意思？”
秦梓歆深吸了口氣，平靜地跟季淩天對視，“我一直都希望你好，不是嗎？”
季淩天嗤笑一聲，一記拳頭重重地打在身旁的沙發上，幽深的黑眸迸出恨意般的光芒，“你憑什麽希望我好？嗯？”他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噴火般地看著她。
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仿佛要將她的骨頭都捏碎。
痛楚讓她緊緊地皺起了眉心，她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用雙腿蹬踢他，奈何他提前洞悉了她的想法，倏地將她壓向墻角，用他有力的雙腿鉗制住她。
“你憑什麽祝福我？”他咬牙切齒地迸出，恨意讓他的目光如利劍般鋒利。
下巴幾乎被捏碎的痛楚讓她無力地靠在了墻上，她緩緩地閉起了眼，抿緊了唇瓣。
“全世界都有資格祝福我，就你秦梓歆沒有，因為你連給我祝福都不配！”季淩天－怒吼出聲。
這麽多年來，盡管跟季淩天之間沒有一刻好好相處過，季淩天也從來都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可是，從來都是冷嘲熱諷和惡言相對，他從來都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到他恨不得將她掐死。
秦梓歆慢慢地睜開眼眸，再也無法控制，她的眼底染上一層薄霧。
看到她眼底逸出的淚水，他手邊捏著她的力道慢慢放松，卻諷刺地笑道，“呵……呵呵……你也會哭嗎？秦梓歆，你不是永遠都不會在我面前軟弱的嗎？”
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秦梓歆的視線，以往在他面前努力所偽裝的堅強，在這些天的病痛折磨裏，在他此刻諷刺犀利的話和他想要殺死她的眼神裏，瞬間瓦解，她出聲抽泣了起來……
她虛弱的身子沿著墻壁，慢慢地滑落，最終癱軟在地。
他銳利地瞇起眼，冷聲迸出，“你該慶幸你生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若不是她求我，否則，你別指望你這輩子能夠過上一天的安逸日子。”
拋下這句話，季淩天負氣地轉身離去。
秦梓歆無法控制地抽泣著，倏地，季淩天離去前那充滿輕蔑和諷刺的話傳進她的耳畔，那不明含義的話，讓她猛地擡起了眼眸。
她轉頭看向季淩天，他的身影已經在房門消失，她瞪大染滿淚液的眼眸，用力搖頭……
他剛才是說淺淺求他，這是什麽意思？
－－－－－－－－－－－－－－－－－－－－－－－－－－－－－
秦梓歆快速地沖下二樓，在一樓的大廳裏，她攔住欲踏出別墅的季淩天。“你把話跟我說清楚，什麽叫淺淺求你？”
季淩天停住步伐，瞇著眼看著滿臉淚痕的她，“你真的想知道？”
秦梓歆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啊！！”
秦梓歆怒吼的聲音震響整個別墅上下……
看到男女主人吵架，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秦子淺不知何時從二樓的房間裏跑了下來，看到爭執的父母，她怔在了原地。
秦梓歆歇斯底裏地喊著，“季淩天，你快告訴我……”
季淩天沒有說話，冷漠地看著秦梓歆，餘光已經註意到一旁的淺淺。
看到季淩天沈默後，秦梓歆慢慢地轉過頭，眸光不經意對上了淺淺。
淺淺呆在原地，沒有神情。
反應過來的秦梓歆連忙拭去眼角和臉上的淚痕，她趕緊沖到淺淺面前，蹲下身子抱住女兒，“淺淺，你乖，你先回樓上……”
淺淺沒有說話，眼神好像沒有焦距地看著秦梓歆。
“淺淺，淺淺，你怎麽了？”
淺淺依然是緊抿著唇瓣。
秦梓歆連忙展開一抹笑，試圖安慰女兒，“你個傻瓜，媽咪不是跟你說過嗎？夫妻間總有爭執的，爹地媽咪剛才只是……只是起了點爭執，如果你不想看到爹地媽咪吵架，媽咪蓕鉬不跟你爹地吵了，媽咪跟你爹地和好，好不好？”
淺淺始終呆若木雞。
著急的秦梓歆倏地轉頭吼向季淩天，“你快說點什麽啊！！”
季淩天看向淺淺，眼底有些心疼，卻沒有開口。
秦梓歆為季淩天的態度感到意外，她還想說些什麽，耳畔卻傳來了淺淺低而緩的聲音，“媽咪，你和爹地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戲了，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秦梓歆的身子猛地一震，瞪圓的雙眸不敢置信地看著淺淺。
淺淺伸手輕輕拭去秦梓歆眼角的淚痕，哽咽地吐出，“媽咪，你不要哭了，都怪淺淺……如果你們不是為了淺淺，也不會勉強在一起，也不會令你跟爹地天天吵架。”
淺淺的一番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震驚，唯有季淩天，他沒有表情的變化，眸光始終暗淡。
……
十分鐘後，淺淺望著被她拉著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平靜地逸出，“爹地，媽咪，首先我該跟你們說聲‘對不起’，因為我明明已經沒有事，卻利用你們對我的愛，欺騙你們。”
秦梓歆疼惜地喊，“淺淺……”
季淩天沈靜地坐著，始終無話。
淺淺緩緩走到秦梓歆的面前，稚氣地用手肘拭去秦梓歆眼角溢出的淚液，堅強道，“媽咪，你告訴過我不能哭，所以你自己也不能哭……”
秦梓歆伸手抱住女兒。
淺淺靠著母親，平靜地吐出，“媽咪，對不起，其實我們在紐約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爹地其實並不相愛。”
秦梓歆不敢置信地搖頭。“怎麽……怎麽會……為什麽不告訴媽咪？”
淺淺酸澀地扁著嘴，“因為我不想爹地和媽咪分開！”
喉嚨一陣的哽咽令秦梓歆無法再逸出任何字眼，她的眼眸被淚液濕潤。
淺淺低著頭，繼續道，“因為爹地不愛媽咪，媽咪也不想跟爹地在一起，所以，你們總是吵架……”
季淩天輕哄道，“淺淺，過來，來爹地這裏！”
淺淺緩緩地擡頭看向父親，“爹地，你真的不愛媽咪嗎？”
季淩天眸光一滯。
淺淺悲戚地吐出，“為什麽別人的爹地媽咪都是相愛的，只有我的爹地媽咪是分開的？”
說完這句話，眼淚已經如斷線的珍珠般從淺淺的眼眶滑落。
季淩天大手一攬，將女兒抱到自己身邊，輕輕拭去女兒眼中的淚水，“別哭，寶貝……”
淺淺抽了抽鼻子，懂事地吐出，“淺淺不哭，淺淺答應媽咪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堅強的。”
秦梓歆的心傳來一陣一陣的疼，那是不同於身體的疼，是真正的心疼，她忙道，“淺淺，爹地媽咪不是你想的那樣，爹地媽咪的感情只是需要慢慢的培養……你乖，別難受，你忘了醫生跟你說過你要保持平靜穩定的心態嗎？”
淺淺搖搖頭，歉意地吐出，“媽咪，對不起，讓你一直以來這樣擔心我的身體……我沒事，其實我做完手術的觀察期只有半年，在紐約的時候關叔叔已經帶我去做過一次檢查，醫生說我在半年內沒有出現心臟排異的情況，他說我的身體覆原情況很好。”
半年？
秦梓歆怔愕地看著淺淺，“你說關叔叔帶你去檢查？”
淺淺點點頭。
－－－－－－－－－－－－－－－－－－－－－－－－－－－－－
夜晚。
季淩天坐在床沿，無心愛憐地看著剛剛入睡的女兒。
秦梓歆站在房門外，看見季淩天已經哄睡淺淺，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二樓的露臺。
拿出手機，她給瞿苒苒打去了一通電－話。
手機很快接通，電－話裏傳來瞿苒苒恬淡溫柔的聲音，“姐。”
“苒苒……”秦梓歆的聲音微沙。
“你怎麽了，怎麽聲音這樣？”
秦梓歆暗淡的星眸望著前方，“淺淺的觀察期只有半年，而我和季淩天所知道的卻是一年……這是關昊安排的吧？”
乍聽見秦梓歆的問題，電－話那頭的瞿苒苒楞了一秒。“姐，你……”
“你回答我，是不是？”
“……是。”
“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想給你們一個在一起的契機……如果半年以前你們就知道淺淺已經度過觀察期，你們早就已經分開了！”
“淺淺是如何知道我跟季淩天是在演戲的？”
瞿苒苒輕嘆了一聲，“演戲演得再好，總有紕漏的時候，淺淺很聰明，從你們幾次吵架裏就已經看出端倪，後來有一次，你跟季總一起出席珠寶拍賣會，那晚你沒有回來，季總卻在家裏睡得安穩……其實那時候，淺淺就知道已經你們是在她的面前演戲，但她沒有跟你們說穿這件事，她怕你們因此會分開，所以她將這些事告訴了我和關昊，還要我和關昊幫忙，我和關昊因此也跟她說了你和季總的真實情況。”
秦梓歆沈痛地斂下眼簾。
瞿苒苒緊張地問，“姐，你會來問我，看來淺淺已經跟你們說了……淺淺現在怎麽樣了？”
秦梓歆搖搖頭，“她很難受，一直在哭，季淩天剛剛哄她睡著……”
“那季總？”
“他是最近查到了關昊設計隱瞞淺淺觀察期的事，隨即去問淺淺關昊是否要帶她去醫院檢查的事，這一問，無意間讓他知道了淺淺已經知道他和我是在演戲的情況……淺淺知道季淩天一旦知道她身體無恙後就會跟我離婚，所以淺淺跟他提出了兩個要求，一個就是讓他不要再傷害我，另一個就是他和我替她過完生日後再談離婚的事。”
..
尾聲 愛之深，責之切——終於明朗 （5000）
她一直搞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突然放過她，現在她終於弄明白了，是因為淺淺懇求他。
“姐，姐……”苒苒在手機裏不斷地叫喚。
秦梓歆終於回過神，“嗯？”
“那你和季總……”
秦梓歆轉過頭望了一眼房間裏面，季淩天已經不在，她眸光呆滯，緩聲吐出，“不會再有交集了，終於結束了。”
“很抱歉我和關昊在淺淺的病情上從中作梗……”
秦梓歆搖搖頭，“我沒有怪你們……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希望我好。”
“姐，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我必須跟你說，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季總彼此間還存有愛意，我是不絕對不會讓我自己或者關昊幹涉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存有愛意？”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玩笑，秦梓歆癡癡大笑，“我想這是我三十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在我幫你之餘，每每看到你和季總之間的互相傷害，我都有想過我幫你究竟是否是正確的，所以，我曾經有想過將淺淺已經度過觀察期的情況告訴你，可是，關昊阻止了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秦梓歆依舊是搖頭，喉嚨充滿哽咽。
“姐，我想有些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
“你說。”
“你知道M報覆了所有的人，媽，關昊，我，季總，喬徹……所有上一代到這一代的人，M那樣費勁心機地想要破壞所有人的幸福，為什麽偏偏沒有出手報覆你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背叛”季總後有段時間，你是孤單一個人的，按照M以往趕盡殺絕的作風，她知道你是瞿耀霆的女兒，她是不可能放過你的，而你卻始終都沒有被M直接傷害過，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我也疑惑過這個問題，但我認為M應該是覺得，我雖然是瞿家人，但我跟瞿耀霆根本沒有所謂的父女感情，所以她才會放過我……”
“你想錯了，以M喪心病狂的個性，她連你媽媽李兆君這個只是跟爹地有露水夫妻緣的女人，她都要報覆和殺害，你想想看她怎麽可能會放過你？你可是瞿耀霆的親生女兒啊！”
“苒苒，我沒有聽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沒有遭遇M的報覆，是因為有人一直護著你。”
秦梓歆驚異，“護著我？”
“是……護著你的那個人就是季總！”
什麽……怎麽會？秦梓歆怔愕地瞪大雙眸。
知道秦梓歆不會相信，瞿苒苒接著解釋道，“關昊跟我說，季總曾經視你如生命……”
秦梓歆仿佛痛意的笑，“這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由始至終。”
“不，季總在乎你，他視你如生命也是真的……並且，直到今天，依然還是。”
“苒苒，你知道嗎？現在他在不在乎我，這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
“就算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M在利用你牽制住季總以後，接下去想要對付的就是你，但當時季總要挾了M，如果M敢動你，就算要入獄，他也會拉M陪葬，M無奈答應了季總這個條件，所以，季總這麽多年甘心為M做事，M答應你不傷害你也是一個原因。”
“關昊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關昊曾經見過M，這是M親口對關昊說的……試想一下，你‘背叛’了季總，而季總在你‘背叛’他之後，仍然不想你被人傷害，這樣的愛，難道還不夠深嗎？”
“他親口說過他根本就沒有在乎過我，他跟我說，他跟我在一起都是為了利用我對付關昊……”
“姐，季總給你的這個答案，難道你真的相信？”
秦梓歆無語凝噎。她是不相信，但是，現實生活由不得她不相信。
“你要知道，季總跟關昊之間看起來是敵人，可他們之間一直都有深厚的兄弟情誼，就算季總當年錄用你是為了讓你日後能進關昊的公司做事，以便幫季總抓住關昊的弱點，但季總絕對不會真正的傷害到關昊……他之後派你去關昊身邊，根本就是M的安排，他沒有違背M而讓你去，一方面是他當時要保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知道在關昊的身邊，你一定會很安全。”
“這不可能的，不可能……”秦梓歆不斷地搖頭，“他那樣的討厭我……”
“他的確是恨你的，但他也無法遏止愛你……你要知道，季總一直都很清楚你是瞿耀霆的女兒，但是，季總從來都沒有像關昊當初報覆我那樣而報覆你，同樣是瞿耀霆的女兒，同樣心底藏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季總卻先一步放下了……這說明季總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愛到可以不要仇恨，那是關昊花了整整八年時間才做到的事，他卻沒有猶豫地做到了，可見他當時有多麽的在乎你……愛之深，責之切，正因為曾經用生命在愛你，所以始終無法釋懷你居然背棄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瞿苒苒所說的話，讓秦梓歆的眼淚不斷地湧出眼眶，最後，久久地站在原地。
－－－－－－－－－－－－－－－－－－－－－
結束完跟瞿苒苒的通話，秦梓歆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心臟一陣陣的疼痛襲來，可是這一刻，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樣，揪著胸口，楞楞地坐在床沿，看著床上熟睡的淺淺。
孩子即使睡覺的時候眼睛上也掛著淚水……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在紐約，有一次，禹安跟她說，他說她看到淺淺一個人在房間裏哭，她當時不以為意，現在才會晤過來，當她問淺淺為什麽要哭的時候，淺淺跟她說是做了噩夢，夢見父母分開了，其實淺淺說將心底的害怕告訴了她……只是她當時不知道。
傻孩子……
秦梓歆心疼不已，禁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自己的女兒。
雖然今天發生了很多的事，但總算有件讓她欣慰的事，淺淺的身體好了，就算離去，她也沒有牽掛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緩解心頭的疼痛，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房間床頭櫃裏的隱秘處，她拿出藥，幹幹地吞了進去。
藥物的苦澀哽在她的喉嚨，令她作嘔，最終還是被她努力吞進了腹中。
吃完藥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走出房間。
在走廊上碰到傭人，她問了下季淩天的行蹤，得知季淩天在書房後，她原想去找他，可猶豫過後，最終，她還是去了兒童房。
躺在淺淺的身邊，看著淺淺睡覺時不安穩的樣子，她心如刀絞。
“媽咪……”
淺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睜著迷蒙的眼眸望著秦梓歆。
秦梓歆伸手抱住淺淺，“嗯，媽咪在。”
淺淺拉住母親的手，撫慰道，“不要擔心我……”
秦梓歆緊緊地握住女兒的小手，點頭，“媽咪不擔心淺淺，媽咪知道淺淺很堅強。”
“媽咪，對不起，淺淺不該勉強你和爹地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淺淺，你和爹地也不會天天都不開心……”
“傻瓜，是爹地媽咪的錯，怎麽能讓淺淺跟爹地媽咪說‘對不起’呢？”
淺淺窩進秦梓歆的懷裏，緊緊地將秦梓歆抱住，“明天，你和爹地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你忘了你爹地本來就要回紐約處理項目嗎？”
“我說的分開不是指爹地為了公事。”
秦梓歆搖搖頭，“媽咪不知道……”
事實上，苒苒在電－話中對她所說的話，令她的心，此刻真的很亂很亂……
－－－－－－－－－－－－－－－－－－－－－－－－－－－－－－－－－－－－－－－－－
翌日。
秦梓歆早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淺淺……
秦梓歆嚇了一跳，簡單洗漱後就奔出了房間，在一樓的餐廳裏看見正在用餐的淺淺後，她這才松了口氣。
她坐在了淺淺的身旁，輕聲問，“寶貝女兒，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淺淺嘴裏咬著三明治，含糊地吐出，“媽咪你忘了嗎？今天我還要去上學……”
“對啊，媽咪好笨……”昨晚發生的事太多，以致她連淺淺讀書的事都忘記了。
“媽咪，我吃好了，我要去上學了……”淺淺離開餐桌，背起書包，對秦梓歆道。
秦梓歆忙起身，替淺淺調整好書包的肩帶，“你乖，媽咪中午會做你愛吃的菜等你回來。”
“嗯，謝謝媽咪。”淺淺在秦梓歆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秦梓歆淺淺一笑，正要送淺淺出別墅，季淩天剛巧走進了餐廳。
看到父親，淺淺甜甜地喚了句，“爹地。”
季淩天顯然也是匆匆從二樓下來的，因為他整個人就像是還沒有整理過一樣，下巴都有隱隱的胡渣。
“乖。”
淺淺走到季淩天面前也親了他一下，“我要去上學了……”
“嗯。”
“爹地，你今天會回紐約嗎？”
季淩天蹲下身子，扶住淺淺瘦窄的雙肩，道，“爹地不回去。”
淺淺微擰眉，“可是你有公事要忙，媽咪昨天跟我說你的項目出了問題。”
季淩天揉了揉淺淺額前的碎發，疼愛吐出，“什麽項目都沒有我女兒重要。”
淺淺懂事道，“爹地，你不用擔心淺淺，有媽咪在家裏照顧我。”
季淩天仍舊搖頭，“不，爹地留下來陪你。”
“爹地，你還是去紐約吧，我昨天你的手機不停的在響，我想項目一定出了很大的問題……”
季淩天深深地望著女兒，“不重要。”
“但是你跟媽咪現在相處在一起，只有尷尬。”
淺淺已經是一個十足的小大人，大人們的心思，她揣摩得很清楚。
季淩天和秦梓歆都在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淺淺揚起一抹笑看著父母，“爹地媽咪，淺淺雖然還不懂什麽叫感情，可電視裏面總說，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淺淺一直都羨慕別人有爹地媽咪在身邊，所以一直自私地想要爹地媽咪在一起，即使爹地媽咪並不相愛，但是淺淺現在想通了，與其勉強讓爹地媽咪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很辛苦，那我寧願爹地媽咪分開……我希望看到爹地媽咪的臉上都有笑容。”
季淩天出聲道，“淺淺，大人的事，大人會處理的，你不要想太多……”
“爹地，你回紐約吧……趁著分開這段時間，你和媽咪都冷靜地想一想……等爹地你兩個月後回來，你們還是覺得需要離婚，那就離婚吧！”
秦梓歆艱澀地喚著，“淺淺……”
淺淺對母親綻放一抹笑，“媽咪，我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你們就算離婚，也不能將我判給任何人，我要隨時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就算你們分開了，我也不要跟你們分開。”
“好。”
這句話秦梓歆和季淩天異口同聲地答應了。
－－－－－－－－－－－－－－－－－－－－－－－－－－－－－－－－－－－－－－－－－
季淩天當天還是回了紐約。
秦梓歆獨自坐在家裏，想著瞿苒苒跟她說的話，心知就算能夠驗證她妹妹所說的話，卻還是沒有意義的。
然而，她還是想要弄明白這件事……
苒苒所說的，他保護她的事，是真的嗎？
縱使她和季淩天現在已經沒有交集，她也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幻想，但如果弄清楚這件事，起碼能夠說明，她這輩子並沒有白活……
至少，她曾經遇到過一個愛自己並且自己也深愛的男人……她也有過幸福的時候。
在臨死前，她甚至還能夠回憶一下以前……哪怕，那個深愛她的男人，永遠只存在她的記憶之中。
……
“梓歆，這兩天我打你電－話，你都沒有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從車上下來，辜禦臣奔到了站在馬路邊的秦梓歆面前，一臉的擔憂。
秦梓歆平靜地吐出，“我沒事，我都有按時吃藥，你不用擔心我。”
“我怎麽能不擔心你？我怎麽都無法說服你跟我去英國治療……你要知道，人就算到了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辜禦臣極力勸說道。
“禦臣，你該知道時間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有多麽的寶貴，我不想將剩下的時間浪費在無用功上……”
“這不是無用功……梓歆，我不管你願不願意去，我一定要帶你去英國，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治愈你的機會！”
秦梓歆內疚而又感激地看著辜禦臣，“謝謝你這樣的幫我，盡管我們已經十多年沒見，也謝謝你替我保守秘密，能再遇見你，我真的覺得我很幸運，但是，讓我離開淺淺而去治病，如果最終的結果我還是會死，那我在臨時前一定會遺憾我沒有花時間陪在淺淺身邊的……我只能這樣答應你，如果兩個月以後我依然還活著，那麽，我就跟你去英國。”
“那樣你會耽誤最佳的治療時間的！！”
“禦臣，你忘了，根本就沒有最佳的治療時間……”
“我真的無法說服你？”
秦梓歆點頭，“你該知道，我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辜禦臣重重地嘆了一聲，“你的性格還是跟從前一樣，那麽的執拗和倔強。”
秦梓歆微微一笑，“這應該是像我父親的，因為我妹妹的性格也是這樣。”
“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閑情逸致開玩笑？”
秦梓歆笑著走向辜禦臣的車，“生命就快結束已經夠可悲了，難道剩餘的日子還要整天哭喪著臉？”
辜禦臣連忙替秦梓歆打開車門，“你要我送你去哪裏？”
“機場。”
辜禦臣怔愕，“機場？”
秦梓歆點點頭，“我要去T市一趟，希望在下午五點前能趕回來。”
辜禦臣坐上駕駛位後替秦梓歆綁好安全帶，問，“去T市做什麽？”
秦梓歆緩聲回答，“我要去見一個人？”
“那人在T市？”
“嗯，她在監獄裏。”
PS：終於可以在淩晨更新了，不容易啊……今晚熬了夜，以後不用熬夜了，開心。
..
尾聲 我曾經有過兩次孩子，你知道嗎？ （5000）
t市，監獄。
葉流紫看到秦梓歆的時候很是意外，“說有人來探監，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會是你。”
“我有事要問你。”
葉流紫靠在椅背上，人已經老了很多的憔悴樣子，卻一副怡然的姿態，“說吧！”
“你當初沒有傷害我，是不是因為季淩天曾經要挾過你？”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廢話上。
葉流紫嗤笑一聲，“看來你和季淩天還是沒有進展嘛……總算也有跟我一樣不幸的人啊！”
秦梓歆冷聲道，“回答我！！”
葉流紫依舊是笑，“秦小姐，你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啊，你大老遠來求我，卻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盡管厭惡機了葉流紫，這一刻秦梓歆仍只能逼著自己緩下語氣，緩聲道，“請你告訴我。”
葉流紫點點頭，“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要求。”
秦梓歆皺起眉。
葉流紫已經先一秒打消秦梓歆的顧慮，“你放心，我的要求就是要你同樣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秦梓歆猶豫後點頭，“好……你快說，季淩天當初是否要挾過你？”
葉流紫終於回答，“沒錯，當初如果不是季淩天要挾我，你的下場會跟你媽媽一樣。”
“他真的不準你傷害我？”秦梓歆仿佛還不敢相信這個答應。
“看來季淩天這樣保護你，你倒是一直都不知道。”
這一刻，秦梓歆的眸光已經滯楞。
原來……是真的，他騙她，他騙了她……他愛過她的，他真的愛過她。
“秦梓歆，現在該是你回答我問題了！”
秦梓歆慢慢地回過神，看向葉流紫，“你說……”
“苒苒，喬徹……他們還好嗎？”
“我聽錯了嗎？喪心病狂到可以傷害親生女兒和養子的女人，現在居然在關心他們？”
葉流紫的臉色倏地泛白，但她沒有展現懦弱的一面，而是勉強撐起一抹笑道，“你也可以當做是我對他們的關心吧，但我更想說的是，如果你告訴我的是不好的消息，我恐怕會更‘愉快’。”
秦梓歆嗤之以鼻地吐出，“我恐怕你真的要不愉快了……苒苒現在很好，她跟關昊都不知道有多麽的恩愛，兩人現在又快迎來第二個孩子，生活不知道有多美滿……至於喬徹，他雖然還沒有醒，但是醫生說他清醒的幾率很大，所有的人都沒有放棄他，還有，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喬絲已經替他生了一對雙胞胎的女孩，就等他醒來喊他‘爹地’了……”
“真……真的？”
“意外吧，m，你也有今天嗎？在你承受不幸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過得很幸福……牢底坐穿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吧？”
葉流紫沒有說話，眸光略微的呆滯，陷入她自己的思緒當中。
秦梓歆起身，帶著對葉流紫的厭惡，兀自離開了探監室。
……
秦梓歆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辜禦臣已經將車開到了她的身邊。
秦梓歆一坐上車，便若有所思。
辜禦臣好奇地問，“這個人是什麽人？為什麽你要來見她？”
“她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終於得到了一個答案。”
“什麽答案？”
“一個讓我就算現在死去也覺得此生沒有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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