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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撞破 陸遠思愛死了他發小脾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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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思愛死了他發小脾氣的樣子, 下意識地摸了摸傅承禹的臉:“乖,多泡泡溫泉對你身體有好處的,要是你對我有什麽不滿的, 咱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傅承禹:“……”

陸遠思如今才十八歲, 無論是從年齡還是身高上都比傅承禹短了不少,因此這個動作便顯得格外詭異, 傅承禹總覺得陸遠思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將目光放回陸遠思身上,無意間瞥到了她踮起來的腳尖, 不知怎麽地突然笑起來, 方才的不情願莫名其妙地來又莫名其妙地散了。

“你方才和三哥聊了些什麽?”

提起這個, 陸遠思便輕咳了一聲,神色正經起來:“平洲不是正在鬧水患嗎?我在想能不能借傅承浚的手把我的人安插進去,以後若是你要就番, 咱們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隨後陸遠思便將自己的打算都說了,兩人並肩向山上走去,這裏雖然說地處京郊, 打理得卻相當不錯,山石小路上被打掃得很幹凈, 也不會被露水泥土沾濕衣角,陸遠思說:“等我們去了平洲, 你便只需要養好身子,再也不必理會這些爭鬥了,至於平洲事宜,也不要太過擔心,還有我呢。”

陸遠思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傅承禹沈默了片刻,到最後也只是嗯了一聲,什麽也沒說。

對傅承禹而言,去平洲就番顯然是一個韜光養晦的好機會,但在陸遠思口中,卻成了逃避爭端的安樂之地。她從未想過留在京城,這看起來沒什麽不對,但卻和傅承禹想要的背道而馳。

他出生於權利漩渦的中心,被風暴和陰謀撕碎了天真懵懂,皇權奪走了他的一切,傅承禹如今想要的,便是皇權踩在腳下,他不但要爭那個位子,而且必須爭贏!

傅承禹突然想起叢嘯剛才的話,如果有朝一日他與陸遠思的立場背道而馳,他會選擇什麽?

傅承禹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權利,可如今他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和陸遠思的距離,這個抉擇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傅承禹卻對這個答案一下子不那麽確定了。

“承禹?你怎麽了?”

見傅承禹突然停下來,陸遠思疑惑地看向他,傅承禹說:“我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他們已經走到了半山腰,這地方有一個天然的巖洞,泉水從山上傾瀉下來,擋住了一半的入口,便顯得幽靜而隱秘,有人在外面建了一座亭子,裏面放了糕點茶水,想來都是兗國公布置的。

陸遠思牽著傅承禹走過去:“小心點,地上滑。”

不知從何時開始,傅承禹已經習慣了陸遠思處處的照顧,這對傅承禹來說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他願意示敵以弱,並不代表他真的是一只純良無害的兔子。

傅承禹不願意去思考叢嘯所說的那個“值得慎重考慮”的問題,人生頭一次偷了懶,他躲開陸遠思伸過來的手,想找點什麽事情來轉移一下註意力,便不動聲色地說:“這裏原本是一處天然的巖洞,後來被人工開拓過,裏面別有一番天地,我想去看看。”

陸遠思沒碰到傅承禹,伸出去的手便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她抓了一把自己的衣袖說:“好啊,那我們走吧。”

說著陸遠思便率先想巖洞裏走去,傅承禹跟在她身後,心情有些覆雜,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種種行為都與所有人格格不入,讓人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巖洞很大,入口處是一整塊完整的巖石,再往裏面的道路卻有些擁擠,逐漸只能允許一個人通過,他們走了一會兒,空間才逐漸開闊起來,有光從人工鑿出來的洞口照進來,讓裏面的氣息不那麽難聞,卻難以除去山壁裏的濕冷。

陸遠思停下來,有些擔憂地看向傅承禹:“這裏有點冷,你還好嗎?”

“嗯,”光線成股地照在傅承禹臉上,有微塵被驚起,與光交織在一起,像是安靜輕柔的螢火,映出傅承禹漂亮的側臉,陸遠思呆了一下,等回過神來傅承禹已經走到了更深處。

這處巖洞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明明看不見通風口,陽光卻能透進來,將昏暗的巖洞點亮,雖然說是後天開鑿,卻很少看見人工雕琢的痕跡。

這裏面的空間很大,還分隔開了多處洞穴,裏面可以看見漂亮的鐘乳石,傅承禹自從來到這裏,話便一下子少起來。

他像是被這裏的景色吸引了似的,一間一間地看每一個洞穴,陸遠思欣賞不來這樣的景色,便只好被傅承禹的美色吸引,原本還想遮掩一番地,到最後眼睛都沒從傅承禹身上離開過。

陸遠思想,為何世間會有這樣的男子,明明柔弱無力,卻看一眼便叫人安心。

他不像是可以遮風避雨的港灣,對陸遠思來說,傅承禹更像是一株青竹,分明已經被風雪壓彎了腰,可就是不會折斷,只要陸遠思一回頭,就能看見他在那裏,沒有多大力量,卻很能讓人信任。

這樣想著,陸遠思有些走神,傅承禹說:“有人。”

“嗯?”陸遠思先是沒有反應過來,旋即便聽見了一聲黏膩的呻·吟,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條件反射地抓住傅承禹往巖壁後躲去,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陸遠思自己十分不解,明明被撞破好事的又不是她,她為什麽要緊張?

傅承禹也沒有料想到陸遠思的動作,他整個人都被陸遠思圈在雙臂中間,以他們兩人的身高來說,這便顯得很怪異。

但是這一次傅承禹沒有笑,因為在最裏面的洞穴中傳出的聲音告訴他,正在這裏的人是太子。

“殿下,你就只有這麽一點本事嗎?啊……”

陸遠思好歹是活過兩輩子的人,自以為什麽大場面都見過了,卻因為這一句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是……喻青揚?!

“太子?”陸遠思壓低了聲音,用眼神指了指巖洞裏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國太子,竟然在這種地方行魚水之事???這簡直!簡直是有辱斯文!

陸遠思幾乎覺得自己是個酸不拉幾的老儒生了,得到傅承禹肯定的眼神後,她往裏面看了一眼,畢竟是在山洞裏,光線並沒有那麽明亮,陸遠思匆匆一瞥,只能看見一個起伏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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