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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心跳 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蓋在陸遠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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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蓋在陸遠思臉上, 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下意識地想去看傅承禹,卻因為對方主動靠過來而停止了動作。

“別看, 長針眼。”

傅承禹的聲音在陸遠思耳邊響起, 一下子屏蔽了巖洞內的雜音,陸遠思笑了一下, 輕聲說:“你怎麽信這個?”

傅承禹沒說話,他覺得自己無聊極了,但又不想撤開放在陸遠思眼前的手, 她的睫毛很長, 笑起來的時候會刮到傅承禹的掌心, 有點癢,傅承禹可以想象到她的眼睛彎起來的樣子。

沒聽到傅承禹的回答,陸遠思便覺得他是害羞了, 她一下子沒有了剛才的尷尬,反而越發大膽起來,問傅承禹說:“太子和喻青揚真是這種關系啊……”

像是要回答她的問題一樣, 裏面傳來一聲壓抑地悶哼,喻青揚仰起脖子, 聲音有些嘶啞:“哈……可怎麽辦呢,殿下也被這樣低賤的我弄臟了, 你現在對著太子妃還行嗎?”

“閉嘴!”

傅承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羞成怒,他一口咬在喻青揚的背上,讓他從嗓子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又很快笑起來:“殿下生氣了嗎?是在生氣被我說中了,還是在生氣那些謠言?”

這兩個人的對話清晰無比地傳入陸遠思的耳朵,並且伴隨著令人聯想不斷的聲音, 陸遠思眼前被擋住,聲音便愈發清晰,再加上她身後站著一個傅承禹。他的氣息縈繞在陸遠思周圍,幾乎無孔不入地入侵著陸遠思的五感六覺,濕冷的巖洞中一下子燥熱起來。

傅承禹察覺到陸遠思的呼吸變得緩慢起來,他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並不覺得陸遠思是這種因為撞破了旁人的私事而尷尬的人,畢竟她即便是被帶到了小館館也能面不改色。

就在傅承禹疑惑的時候,那邊喻青揚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有幾聲破碎的叫聲溢出來,傅承柄地聲音有些喘:“閉、嘴!”

就在這個時候,陸遠思突然握住了傅承禹的手腕,似乎是想讓他把手拿開,但是力氣並不大,只是示意一下,可傅承禹並沒有動,他說:“怎麽了?”

“我們走吧。”

陸遠思在心裏默念著,承禹身體不好,在這種地方可能會要了他的小命,他是自己的正夫,不是什麽小貓小狗,不能輕慢,要尊重、要愛護,不可胡來,若是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簡直是禽獸……

如此,她才用強大的自制力克制了某種沖動,將聲音按得平整無波,一點兒情緒都看不出來,有點像是他們初見時的樣子了。

傅承禹有些不確定地想:她生氣了?

所幸傅承禹也沒有聽人墻角的愛好,於是他一手捂著陸遠思的眼睛,另一只手第一次主動握住了陸遠思的掌心,感受到了她身上灼熱的溫度。

“我帶你走,小心點。”

陸遠思色迷心竅,完全沒有想到即便是“非禮勿視”,她也只需要轉個身就行,為什麽要這樣任由傅承禹牽著自己走。

她就像是個被妖妃所惑的昏君,一點自己的思考都沒有了,大腦空白地按照傅承禹的指示走。

“有臺階,小心,對往前一點……”

傅承禹的聲音就在耳邊,被放大了無數倍似的讓陸遠思耳朵發麻,偏偏有些人還要來火上澆油,那一聲黏膩高亢的尖叫差點沒讓陸遠思一腳踩歪,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倒了一下,被傅承禹及時扶住了。

陸遠思忍不住想,承禹的手也這麽有力氣嗎?

“小心……我們快到了。”

陸遠思如今是心猿意馬,能聽得進去傅承禹說什麽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她在心裏暗松了一口氣,感嘆終於要結束這甜蜜的折磨,結果傅承禹卻突然停了下來,陸遠思問:“怎麽了?”

身邊的人久久沒有回答,陸遠思有些擔心,便試著拉開他覆在自己臉上的手,隨後便聽見了傅承禹的一聲嘆息。

這讓陸遠思緊張起來,正要問,傅承禹就說:“太子的人回來了。”

畢竟是一國太子,即便是再怎麽荒唐,又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和人茍且還不做任何防備?

這巖洞外原本便是有人的,卻不知為何方才他們來時沒有見到。

傅承禹心想:“這次中計了。”

陸遠思想:“這次要忍不住了……”

由於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回來的守衛,陸遠思和傅承禹只能繼續躲在巖洞裏,幸好這裏很大,倒也不是處處需要忍受這樣的折磨,而傅承柄和喻青揚總是會結束的。

兩人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小洞穴,傅承禹這才放開陸遠思,他發現陸遠思的臉紅得厲害,這還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便問:“你不舒服嗎?”

“裏面有點悶。”陸遠思眼神亂瞟,心虛地用手給自己扇著風,做出一副很熱的樣子,然後飛快地轉移話題:“太子怎麽會在這兒?”

覺得這洞穴濕冷無比的傅承禹疑惑地看著陸遠思的動作,暗道難不成是自己的身體又不好了,才會連這點寒意都忍受不了?為何陸遠思熱成這樣?

這樣的疑惑一閃而過,傅承禹還是答道:“兗國公是太子的舅舅,他自然會來。”

更何況太子的荒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後面這句傅承禹沒說,畢竟他的形象就是懦弱可欺,怎麽會在背後說人壞話?

“那……他膽子也太大了……”陸遠思依舊有些無法接受,先不說一國太子沈迷男色會在朝中掀起多大的浪潮,即便是大昭對男子寬容,允許豢養一兩個上不得臺面的孌寵,也沒有這樣將自己的孌寵放在小館館裏的。

陸遠思到現在都記得在玉山館中看喻青揚的那些眼神,說是如狼似虎都不為過,太子到底在做什麽?!

見陸遠思神情閃爍,傅承禹便知道她在想什麽,解釋道:“喻青揚只是一個小倌,想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失,太子有無數種辦法,所以即便是此事被禦史知曉了,太子也能全身而退,不會對他造成多大影響,否則他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說著傅承禹有補充了一句:“說到底,我們這種人是不配講感情的。”

完美挽回了自己純良無害的可憐形象。

陸遠思果然露出心疼的表情,她捏了捏傅承禹的掌心,表示了無聲的安慰。

沒過多久,傅承柄和喻青揚已經結束了,陸遠思二人趕緊躲起來,她看見喻青揚穿著宮女的衣服,想必是偽裝成傅承柄的侍女才進來了,正想說些什麽,就看見了他手腕上觸目驚心地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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