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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舅舅 “怎麽回事?”喻青揚是太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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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喻青揚是太子的眼睛, 只要掌握他們是如何傳遞消息,這裏面能動的手腳可不知一星半點。

齊昧說:“因為喻青揚的消息從來不假借他人,他身上有東宮的牌子, 是即便入了夜也能開宮門的魚符, 整個東宮就只有一塊,還偏偏給了他。”

說著齊昧又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然後才想起正式,補充道:“他每次入宮,都裝成女人, 所以我們才一直沒查到異常, 而且……”

而且什麽, 齊昧卻說不出來了,他的臉色憋得有些紅,浮現出一種又糾結又羞惱的神色。

傅承禹原本就沒指望如此簡單就能滲到玉山館裏, 但看見齊昧的神色卻來了幾分興致,他在這些親信面前還是有幾分真性情的,笑著問道:“而且什麽?”

齊盛也皺眉看著自家弟弟, 他這樣的表情讓齊昧更說不出話來了,囁嚅了半天才說:“而且喻青揚和太子、真的……真的……有一腿……啊啊啊我為什麽要忍受這種折磨!”

齊昧能有如此深刻的體會, 大概是被迫看了一場活春·宮,齊盛忍無可忍地抓住了齊昧的衣領, 對傅承禹說:“殿下,我們先告退了。”

“去吧。”

傅承禹忍著笑,其實不怪齊昧如此大驚小怪,只要是認識太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及其厭惡男子之間這檔子事的,當初東宮有兩個小太監耐不住寂寞, 被他發現後直接將人埋在雪地裏一整夜,第二日兩人便凍死了,他因此被禦史臺彈劾“不仁”“失德”,被禁足了一個月。

所以沒有人會把喻青揚和太子聯系在一起,更不會想到他們是這樣的關系。

離開傅承禹後,陸遠思再次來到了乾元錢莊,她想要幫傅承禹做點什麽,沒有銀子是絕對不可能的,顯然乾元錢莊就是最好的渠道,不用白不用。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好像乾元錢莊的人都認識陸遠思了似的,等她走進錢莊大門,便有夥計熱情地領著她往後院走,陸遠思似乎還看見有什麽人飛速跑去向什麽人通秉,這樣的架勢讓陸遠思眼裏升起一點疑惑,難不成是周琢回來了?這麽快?

雖乾元錢莊的夥計熱情得過分,直接把她引進後院大廳,幾個丫鬟魚貫而出,為她送上糕點茶水,若不是陸遠思習慣了旁人恭敬畏懼,恐怕還有點難以適應。

主人很快便來了,陸遠思看見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神色著急地往這邊跑來,身邊跟著那日見過的周故,能讓周掌櫃做配,這人應該就是周琢了。

“遠思!”來人激動地跑進大廳,目光瞬間鎖定了坐在一旁的陸遠思,堅毅的中年男人竟然瞬間紅了眼睛,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深吸了幾口氣壓住自己的激動,這才向陸遠思走過去。

“遠……咳!遠思,你可能還不認識我,但你娘應該和你說過,我是你大舅舅,周琢。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剛說完這句話周琢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醞釀了半晌的親人重逢的感動場景,被這句幹巴巴的自我介紹給毀了個幹凈,又看見陸遠思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讓周琢還有些緊張,嗓子不舒服似的淸了好幾下。

陸遠思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周琢,禮貌地向他拱手,道:“周先生,客氣了。”

這個稱呼讓周琢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下來,但周玥自從嫁給陸清後便和周家斷了聯系,陸遠思從未見過周家人,一時間不親近也是合理的,更何況周琢最近還聽說了不少陸遠思做的事,更覺得她是被陸家傷得狠了,不再相信其他人。

周琢自顧自地給陸遠思找好了借口,對這個自幼備受欺淩的外甥女更是心疼:“坐坐,快別站著了。”

但周琢畢竟在生意場上浸淫已久,即便是個啞巴他都能聊上許久,更何況陸遠思是個有問必答的人,三言兩語間二人剛見面時的尷尬倒是盡數消弭了。

周琢說他這幾天在和別人談生意,聽說陸遠思來了,立刻就趕了回來,幸好這回趕上了,又說聽說了陸遠思要把信物還回來、還給周故寫了欠條的事,便勸陸遠思別這麽客氣。

說到這裏陸遠思想起來了,她今天是來還錢的,於是把兌好的五千兩銀票拿出來,遞到周琢面前:“周先生,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白拿這些銀子。”

周琢臉色有點難看,原以為陸遠思和陸家鬧翻了,是見識到了官宦人家的無情,可以回到周家,可現在陸遠思的做派卻像是要和周家也劃清界限的樣子。

當年周玥以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嫁入陸家,如今陸遠思像是繼承了和周玥一脈相承的倔強。

看到周琢的臉色,陸遠思就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說道:“周先生,我做這些實在是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問心有愧罷了,當然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

陸遠思這邊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陸家那邊卻是一緊鬧成了一鍋粥,陸遠成在當朝王妃回門之日流連青樓,這消息在幾方勢力的推動之下飛速成了全京城茶樓酒館的談資。

而在陸家內部也並不平靜,陸夫人抹著眼淚守在陸遠成床前,大概是想用眼淚把陸遠成淹死。

傅承浚安慰了她幾句,陸夫人哭著說:“殿下,是我失禮了,但是遠成他現在的情況……還有老爺,他們都被皇上傳入了宮,到現在也沒回來,殿下,若是可以,你能不能打聽一下裏面的情形,這……我實在是不放心……”

陸夫人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傅承浚作為晚輩,對她的態度很是溫和:“您放心,陸大人是朝中重臣,父皇不會親信謠言怪罪於他的。”

“好了別哭了,當著殿下的面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老夫人孫氏出身國公府,陸夫人向來很怕自己這位婆婆,聞言不敢再出聲,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老夫人便對傅承浚說:“讓殿下見笑了,這屋子裏逼仄,咱們到前面說話吧。”

傅承浚點了點頭,他們一堆人圍在別人的病床前確實不太好,便都回了大廳,只留下陸夫人一個人照顧陸遠成。

聽到傅承浚過來的消息,陸遠喬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正好和陸遠琳碰上,她們兩原本就不對付,看見陸遠喬虛偽的臉上出現著急的神色,陸遠琳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挑釁道:“誒這是怎麽了?陸遠成又不是醒不過來了,姐姐這麽擔心做什麽?”

連日來因為陸遠思攪和起來的怒火讓陸遠喬也不大能維持住端莊溫和的形象,聞言反諷了一句:“我倒是不擔心遠成,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解決大伯母的嫁妝問題,三妹妹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一聽到這個陸遠琳便是臉色一僵,她的母親不像陸夫人一樣出身大戶,這些年來之所以過得如此滋潤一來是仗著陸潭的寵愛,二來卻是因為陸遠思那一筆不菲的遺產。

可她花錢向來大手大腳,從陸遠思那裏拿的東西早就不剩下多少了,昨晚陸應怒氣沖沖地回來,把各房拿的東西價值幾何全都明碼標價送給了各人。陸遠琳只覺得陸應怕不是搞錯了什麽,她怎麽可能拿了陸遠思上萬兩銀子?!

陸遠琳高擡著下巴,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反正事情已經鬧大了,陸遠思能把我怎麽樣?就算是她告到京兆府,那也是我們的家事。”

她這個時候倒是記起來自己和陸遠思是一家人了,路過的老夫人和傅承浚正好聽見這麽一句,頓時臉色一黑,怒罵了一聲:“陸遠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遠琳也是死鴨子嘴硬,沒想到會被孫氏聽到,她一轉頭就看見了旁邊還跟著個傅承浚,頓時心裏咯噔一聲,傅承浚說:“大昭律法,女子嫁妝均不得沒入夫家內庫,凡侵吞貪墨他人錢財者數量達到萬兩可判流放十年不等。三姑娘,四姑娘母親的嫁妝並不屬於陸家,若是告上京兆府,的確是可以受理的。”

承浚這話說得溫溫和和的,卻讓陸遠琳臉色一白,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陸遠喬的臉色也不好看,一來她這些年也幹凈不到哪裏去,二來剛才為陸遠思說話的人還是傅承浚!

她上前幾步,向傅承浚和老夫人行了禮,這才說道:“祖母不要生氣,三妹妹只是氣急了才這會這麽說的,四妹妹……她也應該不是有意的,說到底我們還是一家人,想來還是會念著一點情分……要不然、我去求求四妹妹吧,否則三妹妹的情況,萬一真的還不了……名聲就真的毀了,我……”

陸遠喬是善解人意,但陸遠琳卻不是好欺負的,她一把抓住陸遠喬的手,也不管傅承浚是不是還在了,當場質問道:“你什麽意思?說得就跟你清清白白似的,你去求陸遠思,你到是去啊?光說不練算什麽本事?裝得跟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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