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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的疑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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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弘暉的院子,烏蘇麼麼早已將弘晙一道安排過來了,此時只有府內的秦太醫和洋人醫生浮士德在斟酌用藥。

舒萍看見弘暉和弘晙兄弟倆一道躺在床上,兄弟倆臉色發白,嘴角抽蓄著。舒萍仰起頭,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才道,“來人!備車,本福晉要帶大阿哥和三阿哥去京郊的莊子上。”

四阿哥匆匆趕到弘暉的院子,咋然聽到自家福晉的這道命令,大聲道,“不可,舒萍,萬萬不可!”

“爺,不這樣的話,難道要整個郡王府都陷入恐慌?爺,只有這樣,弘暉和弘晙救回的機會才會更大。”舒萍雙拳緊握著,極力忍耐著,再次大聲吩咐,“馬上備車!”

碧璽看到四阿哥未再出聲,立馬領著小丫頭下去收拾東西,碧荷趕緊去備車。舒萍上前抓住烏蘇麼麼和高麼麼的手,“麼麼,你們留下,好好照看弘昢三個,好讓爺專心做事。”

“老奴遵命!”烏蘇麼麼和高麼麼心中悲憤異常,無奈,自個兒這時候實在幫不上舒萍任何忙,只有更加盡心去照顧弘昢三個小主子,好讓四阿哥和舒萍放心去做他們要做的事兒。

乾清宮中,康熙聽到來人稟報,立即吩咐道,“梁九功,讓雍郡王府中的太醫都隨著老四家的一道出城,還有,讓太醫院中熟悉兒科的太醫也跟著去兩位,必定要讓弘暉弘晙兩兄弟平安歸來!否則,就讓他們都別回來了!”

“是!”梁九功退下兩步,剛想退出乾清宮安排,誰知康熙再次開聲道,“還有,讓冷煙宮中的洋人大夫一道去,讓太醫和洋人大夫一道醫治,朕只要弘暉弘晙平安!”

“是!”梁九功見康熙沒有安排了,,便急急退出乾清宮,趕緊去安排。

雍郡王府,碧璽和碧荷幾個很快就將事情安排好,待碧璽和碧荷分別將弘暉和弘晙抱上馬車後,舒萍上車後,便掉過頭來對著四阿哥說道,“爺,若是妾身這邊有個不是,弘昢三個還望爺用心教導。”

四阿哥咋然聽到舒萍這話,一時呆楞,待看到自家妻兒所乘馬車往著大門駛去,這才回過神來,正想說些什麽,便被突然出現在自家府門口的馬車給生生的壓下了。只因著停在雍郡王府大門口的馬車乃是費揚古府的馬車,只見費揚古和覺羅氏夫人從馬車上下來,“舒萍,額娘隨你一道去莊子上。”

“額娘,···”舒萍看到覺羅氏夫人突然出現說要隨著自個兒一同去莊子上,不是沒感動,只是,舒萍很清楚的知道覺羅氏夫人未曾出過痘,“額娘,還是別了,您可是未曾出過痘啊。”

“傻孩子,你是額娘的孩子,你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額娘哪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額娘活了大半輩子了,也夠了。”覺羅氏夫人的態度很是堅定,不容舒萍再勸,就上了馬車。

四阿哥聽到岳母並未曾出過痘時,正想出聲相勸,卻被岳父被擋下了,再看岳母的神情異常堅定,也就只好吩咐跟著去的人,“給爺好好照顧福晉和覺羅氏夫人!福晉和覺羅氏夫人都未曾出過痘,記住,別讓福晉和覺羅氏夫人靠的太近。”

待得舒萍和覺羅氏夫人所乘馬車漸漸不見蹤影後,才和費揚古一同回到府中。高無庸和碧茹正領著人安排府中諸事,高麼麼則帶著太醫在府中四處尋找那些不幹凈的東西。費揚古和四阿哥在書房內詳談了兩刻鐘,才離開雍郡王府。

三日後,雍郡王府中人並未曾出現與天花的相關癥狀,雍郡王府中漸漸解禁。榮憲公主一得到雍郡王府解禁的消息,立即帶人上門,看見幾日不見的四阿哥有些消瘦,心裏很是心疼這個弟弟,只是,如今她這個做姐姐的,只能幫著照看弘昢三個孩子。於是榮憲公主與四阿哥商量一番,便將弘昢、敏兒和蕙兒一道接到自個兒的公主府上照看著。

在禦醫的協助下,四阿哥在弘暉平日裏穿的靴子中和弘晙院子裏頭的樟樹下找到那些臟東西,而弘昢、敏兒和蕙兒的院子中也有找到那些臟東西,只是弘昢三個孩子幸運一點,並未觸及到這些東西,才幸免了這遭罪。因著目前局勢所逼,四阿哥現在只能忍下這事。四阿哥忍下了,可禦醫可沒膽瞞著康熙,回到宮裏後,立馬一溜煙的往康熙處回稟了。

待禦醫回稟後,康熙臉沈如水,讓禦醫退下後,拍了拍手掌,對著跪在案前的黑影吩咐道,“給朕查清楚此事。”

而借庫銀一事則在各方的暗中協助下,又有著莊親王和惠郡王世子漳泰二人的協助,張廷玉沒有辜負康熙的重視,兩日後便將惠郡王暴斃一事查了個明白,只可惜,尚未能揪出幕後之人。

康熙看著天羽閣傳來的密報,還有張廷玉連夜進宮遞上來的折子,狠狠拍了兩下桌子,怒斥,“可惡!”康熙深呼吸一口氣後,“梁九功,那府裏頭的人該給朕消停了。”

梁九功趕緊應道,“奴才這就去辦。”帶出了乾清宮大殿,梁九功這才發現自個兒早已身冒冷汗,接著便挺直腰桿,擺出總管太監應有的架勢辦差去了。

康熙想著這幕後之人浸染官場數十年,豈會是沒腦子的人!看著眼前年紀稍輕的張廷玉,“這案子就此結了吧。”張廷玉得了康熙吩咐,“是。”

次日朝會上,張廷玉就惠郡王暴斃一案,當著百官宣讀了此案的審查結果。待張廷玉宣讀完結果後,康熙說話了,“惠郡王行為不端,革去封號,不得葬入祖陵。漳泰過繼莊親王一脈,特封為莊親王世子,往後好生孝敬你阿瑪額娘。”

“奴才自當盡力,不負聖望。”莊親王領著漳泰一起磕頭謝恩,漳泰心裏想著,回去就辦了老三這個混蛋!

莊親王帶著新得的兒子漳泰頂著各樣的目光先回了惠郡王府,因著康熙並沒有提及惠郡王一脈,但從康熙的態度來看,惠郡王一脈只能傳承至此了。莊親王和漳泰對著惠郡王留下的後院可是沒半點耐心。惠郡王府在還完二十萬兩的庫銀後,也就剩下一個空殼子了,將惠郡王那些沒有生養的侍妾全都遣散了,有生養的就分了一些銀兩,反正惠郡王府他們是不能住了。

因著漳泰的生母已故,繼母即前惠郡王福晉生養了一格格,繼惠郡王福晉分了一些銀兩後,便隨著自個兒的女兒過活了。漳泰則領著自個兒的妻兒搬到了莊親王府,漳泰本就與著莊親王夫妻關系不錯,且莊親王夫妻是打從心底就喜歡漳泰這個侄兒的。對於漳泰過繼到莊親王一脈,雙方就這事很是滿意。

因著費揚古最後的發力,太子替索額圖一脈還了七十萬兩欠銀。而一等公額爾克戴青家和康熙的發小家這兩家統共所欠下的一百六十萬兩,兩家都先還了大頭,剩餘的銀子則寫了文書,分批還清。此事一出,滿朝震驚,對於此事的真相眾說紛紜。

四阿哥也自此後,將戶部牢牢掌握在手中,眾人都說,沒人比雍郡王更會攢銀子了。只是,如今的四阿哥完全沒有一絲的喜悅,自己的妻兒尚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他這個做丈夫的,卻只能在京中等候消息,一絲忙都幫不上。

因著有了歷史上弘暉早夭一事,舒萍早就有所準備,因而與這個朝代而言的病魔之一的天花,舒萍自然早就讓人尋找出牛痘的法兒。這不,弘暉和弘晙兩兄弟自來到莊子上後,又有著雲翳和圓通大師坐鎮,來到莊子上十日左右便度過了危險期。

當然,弘暉和弘晙出天花這事,舒萍是得好好利用一番才符合她的一貫行事作風的。早在舒萍到莊子前,碧月已經安排了兩個與弘暉和弘晙年紀相仿且出了花的孩子,在原先給弘暉和弘晙住下的院子裏頭了。反正隨行的太醫裏,除了金太醫,就沒人見過弘暉和弘晙的。

於是,雲翳和圓通大師領著冷煙宮的大夫在另一個院子裏照看弘暉和弘晙。而覺羅氏夫人自隨著舒萍領著一溜煙的太醫到這兩個陌生的孩子面前,也是人精的她早已明白自家女兒的意圖,也就隨著舒萍一道,抱著這兩個孩子,配合著太醫和洋人大夫的治療方案。

只是,這兩個孩子可沒有弘暉和弘晙這般好命,能直接用上培植出來的牛痘進行治療,他們和一般人一樣,隨著太醫們的治療方案,需要經過層層煎熬。舒萍當初讓碧月去尋兩個孩子來頂替弘暉和弘晙,只是想著皇家什麽都是最好的,能救回這兩個孩子的話,自然是好的。

在覺羅氏夫人看來,只要自己的孩子和孫子好了,就好了。其他的,一概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只因著,人生在世,如意之事,實在少之可少,還是盡可能珍惜當下,力竭做好手中事。

因著康熙發話了,若是救不回雍郡王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就不用回宮裏覆命這個壓力,太醫們盡心竭力地與著洋人大夫一道商討治療方案,生怕沒救回兩個小阿哥,丟了頂上花翎事小,丟了性命才是最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錯的

下次再改了

☆、封王

借庫銀一事解決後,康熙案前多了一份天羽閣關於雍郡王府被偷埋臟東西一事的調查結果的黑皮奏折。康熙一目十行的看完後,臉上的怒氣漸漸被失望代替,起身領著梁九功等人,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坤寧宮前,康熙望著坤寧宮三個金燦燦的大字,突然覺得甚是刺眼。

康熙擡步離開,在宮中慢悠悠的走著,當他再次擡頭時,才發現自個兒居然走到了景仁宮前,只是,他看著景仁宮,怎麽看就怎麽順眼。心中對著太子這個兒子越發的失望了,康熙想起太子前段時間就被眾官彈劾一事所上的奏折,內容盡是為他自個兒辯解。康熙突然覺得,往後若是太子上位,那些曾經彈劾過他的官員的下場必定會落個不好。

齊軒在得知弘暉弘晙出痘這事時,他正奉旨在福建收拾那些個蛀蟲們。對於舒萍沒有讓人來告訴自己一聲這事上,齊軒深知舒萍是有了解決的法子了,也就不再多管,只令天羽閣眾人聽候舒萍差遣,他就繼續去清理螻蟻們了。

舒萍去莊子第八天,自借庫銀一事解決後,四阿哥每每在一人獨處時,總能想起舒萍離開時那份決絕,這讓得四阿哥心中越發的不安。這日,四阿哥不想再留在府中靜等消息,下朝後,便去榮憲公主府看望兒女。

“給阿瑪請安!”四阿哥一進入榮憲公主府,便看到弘昢、敏兒和蕙兒三個孩子站在二門上,“阿瑪,大哥和三弟何時回來和我們玩兒?”

“弘昢、敏兒、蕙兒你們三個怎的在這兒?”四阿哥沒有回答兒女的問題。

“我們想去看大哥和三弟,姑爸爸不允。”弘昢三個孩子望著四阿哥,滿臉希翼。敏兒拉著四阿哥的手,皺皺鼻子,一臉認真的對著四阿哥說道,“阿瑪,等大阿哥和三弟好了,女兒就把鞭子和玩偶兒給大哥和三弟弟。”

四阿哥摸了摸敏兒三個孩子的頭,“等你們大哥和三弟好了,阿瑪帶你們遛馬去,也去西山拜佛。”

“真的?大哥最喜歡騎馬兒了,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弘昢仰著小臉說道。蕙兒窩在四阿哥懷裏,拉了拉四阿哥的衣裳,悄聲說道,“三哥哥喜歡泥人兒,阿瑪給三哥哥買老虎兒,大哥要一個,二哥也要,還有大姐姐、二姐姐和三姐姐也要。”

“好~~”四阿哥只覺得一陣鼻酸,將弘昢三個孩子送回他們院子裏,哄著他們睡著後,與著烏爾袞商量了一番才離開。

四阿哥回到自個兒府裏,想起自個兒前世抱著剛出生的弘暉,還有弘晙剛出生那時候,自個兒那時只覺得心滿的都要溢出來了。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因著弘暉是嫡長子,而對著他各方面要求甚嚴,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和弘暉在一起好好相處、談心了?

此時京郊莊子上的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舒萍和覺羅氏夫人分別抱著那兩個孩子,正按著太醫的吩咐用溫水小心的給他們擦洗著,盡管她們母女都知道弘暉和弘晙兩個孩子的情況,並沒有眼前兩個孩子這般兇險,可這不妨礙她們兩人進行腦補,若不是先前有了準備,那麽她們的兩個心肝兒就會和眼前兩個孩子一樣,要承受這些痛苦。

碧月抱著加得寶在調制藥量,畢竟藥有三分毒,還是謹慎為妙。雲翳和圓雲大師一直守在弘暉弘晙身邊,陪著兩個孩子一起熬過了天花最為危險的階段。也因著有碧月三人在照看弘暉弘晙,舒萍才能與覺羅氏夫人一道兒實行接下來的謀劃。

這日,替代弘暉和弘晙的兩個孩子身上的疙瘩開始大了起來,人也越發的模糊,給他們餵藥已經成了個很困難的活兒了。到了半夜,兩個孩子開始抽搐了,舒萍深知此時是最為緊要的關頭,伴隨著兩個孩子抽搐的情況越發嚴重,並開始嘔吐時。

金太醫和李太醫還好,隨行的其他太醫深怕擔起責任,立即出了屋子,到院門處,對著雍郡王派來的管事說道,“快讓人回京城通知王爺,大阿哥和三阿哥不好了!”

莊子上的小廝一路策馬揚鞭趕往城門處,對著守在城門後面的人大聲喊道,“快去稟告王爺,大阿哥和三阿哥情況不好了!”

京城內這邊侯著的人立即翻身上馬揚鞭回府,四阿哥得知弘暉和弘晙的情況危急,立即讓高無庸更衣,只要一想到舒萍臨走時說的話,四阿哥就覺得揪心得很,不再聽高無庸等人的勸說,“趕緊去備馬,城門一開就出城。”

康熙收到天羽閣來報,得知四阿哥要出城去莊子上,立即讓人將四阿哥叫來,將四阿哥訓了個狗血淋頭,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心裏也不是不心疼,最後語氣和緩了些,“弘暉和弘晙他們有著太醫照看著,最是穩妥不過,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就別給你岳母和媳婦添亂了。”

“汗阿瑪,弘暉弘晙發病時,福晉當機立斷陪著兩個孩子去莊子上,就連兒子的岳母得了消息後,立即趕來陪著去了莊子上。弘暉和弘晙都是兒臣的兒子。”四阿哥跪在乾清宮中黑亮的地板上,竭力平靜的說道,只是濕潤的眼眶出賣了這位冷面帝王。

“他們也是朕的孫子,老四,如果你去了,弘暉弘晙他們能好起來,朕立刻就讓你去。可是,你就不能體會你媳婦當初要帶著兩個孩子去莊子上的用心?老四你就留在京中等消息,好了,跪安吧!”康熙難得沒有因著兒子不聽話發脾氣,相反感嘆:老四在差事上再鐵面羅王,私底下還是有情義的。

四阿哥退出乾清宮後,看了眼天色,便拐去景仁宮給德嫻貴妃請安。德嫻貴妃看到消瘦了許多的大兒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可她又不能和大兒子說弘暉弘晙的人實際情況,只因著舒萍所進行的事兒,在事情尚未結束之前,越少人知道,成功的幾率才會越大。

待得四阿哥回到雍郡王府時已是傍晚,一進府中便看到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七個弟弟,還有姐夫烏爾袞和準妹夫舜安顏都等在了前院大廳,十二阿哥看不過,拉著四阿哥坐下,“四哥,累了一宿了,先吃些東西吧。”

四阿哥對著眾人只是搖搖頭,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養神,看似在養神,其實四阿哥心中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先擺著吧。”

十三阿哥拉著十四阿哥去吩咐底下人準備些酒菜,先將四阿哥灌醉,要是弘暉弘晙真有個不好的話,也能起個緩沖作用。五阿哥等人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吩咐底下人做的事兒,大家相互交換了個會心的眼神。

待酒菜上來後,一溜煙的爺們不管四阿哥是否願意,硬是拉著四阿哥喝了起來,五阿哥和七阿哥還在一邊勸酒,烏爾滾和舜安顏相互交換了眼色,也一道往四阿哥灌酒。

榮憲公主自穿來這裏後,還真未曾和如今這般如此信任牛鬼蛇神,帶著奶麼麼跪在佛像前祈禱。溫憲公主雖然已指了婚事,可她如今還是隨著太後住,不敢打擾太後,也只好在屋裏對著佛像低聲祈禱。

毫無意外,五福晉、七福晉、九福晉、十福晉、十二福晉、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因著和舒萍交好,自家爺與著雍郡王關系甚好,也是不願意弘暉弘晙不好的。費揚古府上,富察氏和蘇佳氏每日都在佛前上香,希望弘暉弘晙能挺過這關。

也不知是否是眾人的祈禱靈驗了,第二日黎明前夕,兩個孩子居然退了燒,舒萍和覺羅氏夫人至此才從這間混合著各種藥味兒的屋子裏解脫出來,剛好兩撥太醫正在進行交接,金太醫看到舒萍使過來的眼色,待差事交接完畢後,便由著管事領著悄悄去了弘暉弘晙所在的院子。

“給福晉請安!”金太醫給舒萍請安後,擡起頭來,在看見雲翳時,滿目震驚,“你,你···”

“侄兒金雲桐給二叔請安!”雲翳站起身來,給金太醫做了拱,面對激動得說不出話的金太醫,雲翳再次出聲道,“是我,雲桐。”

“好,好!”金太醫的情緒慢慢恢覆過來,“雲桐,你這些年去哪兒了?大哥死後,我便回廬州,四處尋你,都沒有你的下落。”

“是費揚古大人救了我,還送侄兒去學醫。”雲翳聽到金太醫提及當年之事,滿臉悲傷。雲翳想起當年父親被涉及後宮爭鬥,被冤打成庶民,發配邊疆,卻在半路上暴斃。雲翳拿出一個玉牌,“兩位小阿哥如今無事了,二叔,往後有事,可到冷煙宮尋侄兒。”

四阿哥正被姐夫、準妹夫和弟弟們灌酒,當聽到弘暉弘晙均平安度過危險關頭時,眾人都齊齊松了一口氣,四阿哥聽到小廝回稟時,生怕自個兒聽錯了,待聽到那個小廝重覆三次,“來人!快!快給爺備馬!”

四阿哥領著高無庸等人策馬揚鞭,原本需要三個時辰的路程,楞是不到兩個時辰走完。四阿哥下馬後,擡步往莊子裏走,直接往弘暉弘晙所在的院子趕,終於看到在生死關頭徘徊回來的兩個兒子正喝著粥時,四阿哥這位冷面帝王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弘暉弘晙都躺好。”

待到了夜裏,舒萍將莊子上的事情悉數告知四阿哥,當然除了雲翳和金太醫是親人這事。因著那兩個替代弘暉和弘晙的孩子,被金太醫以“生怕孩子看到身上的疙瘩,仍不住去抓”為由,在整個過程中都被蒙著雙眼,接受太醫和洋人大夫的醫治。是以,除了金太醫和兩年前去太醫院就任的李太醫外,無人知曉那兩個孩子是冒牌貨兒。

金太醫是德嫻貴妃的人,而李太醫則是舒萍的人,所以,這兩人不會將這事洩露出去,相反,他們反而會將弘暉弘晙的情況要嚴重上幾分上報,這是太醫院的規則,就算金太醫和李太醫兩人不這麽做,其他隨行的太醫也會如此做,只有這樣才能顯出他們這些太醫的功勞來。

舒萍和覺羅氏夫人在照顧弘暉弘晙過程中,兩頭跑很是勞累,金太醫和李太醫建議舒萍和覺羅氏夫人繼續留下陪兩個小阿哥在莊子上再住上一段日子。因著舒萍剛被診出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而舒萍近日來的勞累,胎像略有不穩,四阿哥只好同意了。

舒萍這胎約莫四個月的時候,四阿哥便親自帶人將舒萍一行接回京中,此時已是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初三。四阿哥此時來接舒萍還有一事,便是四阿哥封為親王的禮宴將在八月初八舉行,是以,舒萍這位雍親王福晉是一定要出現的。

因著借庫銀一事,四阿哥被康熙提為親王,舒萍看到庫銀和弘暉弘晙出花兩事塵埃落定,回想起這些日子的奔波勞累,不得不感慨一番:果然,背後有人就是不一樣吶。若不是有著齊軒、費揚古、德嫻貴妃、榮憲公主幾方,恐怕這些事兒沒這麽快解決吧。

八月初五,四阿哥親自去榮憲公主府將弘昢、敏兒和蕙兒接回自個兒府中。因著榮憲公主如今也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舒萍在八月初八過後,和十福晉、十二福晉、十四福晉一樣,往著榮憲公主府走得更勤了些。

當然兩人間的話題除了孕期間需要註意的事項進行交流外,再有的便是關於溫憲公主府的擺設布置了。和碩溫憲公主大婚日子被定在了康熙三十九年十月十八,因著舒萍和榮憲公主前後有孕,太後特許二人在生產之前不必進宮請安,但兩人也被太後托付,幫著監看溫憲公主府的修葺進程。

四阿哥自從弘暉弘晙成功渡過生命難關後,整日裏都神清氣爽,這日,提前回府“教導”著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再外加舒萍肚裏懷著的這個。因著弘暉自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一出,便被送去了上書房,是以,四阿哥每日這個時辰就是能教導弘昢四阿哥孩子,弘暉則只能等到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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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年

康熙四十五年三月中旬,十八阿哥夭折。四月,康熙聖駕回鑾,四月二十六,康熙遣官以廢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廟、社稷,將胤礽幽禁於鹹安宮。相較於八阿哥府的門庭若市,因著嫡福晉舒萍和側福晉赫舍裏氏連同庶福晉宋氏三人先後有孕,四阿哥便以讓三位福晉安心養胎為由,帶著一家子入住了處於京城西郊的圓明園。因而,與八阿哥府相鄰的雍親王府則是大門緊閉,面對那些上門的官員、門人一律不接見。

舒萍此次懷孕比康熙三十九年懷著的小四兒還要不得安生,每日都吐得天昏地暗,讓得四阿哥直急得上火嘴角冒泡,如今宮裏宮外都知曉,雍親王如今除了戶部差事,和負責監看禁足於鹹安宮內的廢太子一家子這兩面的差事兒,整日就往太醫院鉆。

舒萍自康熙四十年二月初三平安誕下四阿哥的第四子後,在往後的四年裏,便再無孕事傳出。誰能猜到四福晉居然年近三十再度有孕?人人都道雍親王福晉舒萍是個有福的,就連太後和康熙都是這樣認為的。舒萍這胎懷得頗為不安生,府中的庶務只好勞煩烏蘇麼麼和高麼麼操勞,碧月則領著碧璽,和新提上來補上碧茹一缺的碧玉一道兒照看舒萍的胎,碧荷則專門負責弘暉、弘昢、弘晙、弘晧、敏兒、蕙兒六個孩子的起居。

待到了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一出,弘晧也要與著弘暉、弘昢、弘晙三個哥哥一樣要去上書房。康熙先前發話,讓弘暉過了十三歲生辰後,再隨著四阿哥一道兒去戶部辦差。外面的事兒鬧得再厲害,舒萍依舊泰然處之的躲在圓明園內養胎,反正有四阿哥、齊軒他們,舒萍也不必操心什麽,該做的準備也早已安排好了,如今最緊要的便是,讓四阿哥一行收斂鋒芒,以免被康熙一刀給割咯。

太子被廢後,四阿哥並未如大阿哥那般慢待過太子半毫,也未如八阿哥那般冷面待過太子。四阿哥深知太子從小便被汗阿瑪捧在手掌心裏,哪能吃得了如今在鹹安宮的清苦,他可還記得前世汗阿瑪離世前,還殷殷囑咐著自己,讓自己要好生待著太子,決不能短了太子的吃穿用度的。

而是,與其讓汗阿瑪如前世那般囑咐自己,還不如現今就做全面些,太子不久之後可是還要覆立的。至於康熙三十九年弘暉、弘晙出痘一事,汗阿瑪是不知曉自個兒已經查出乃是太子所為,此時給太子一脈送些吃食這舉手之勞又能得到讚賞的事兒,也就不會引起汗阿瑪的猜忌了。

太子被廢約莫一月餘,三阿哥告發大阿哥用魘術魔廢太子之事,康熙對大阿哥所作所為極為氣憤,宣示其為"亂臣賊子。"下令,奪其郡王爵,嚴加看守,在府第高墻內幽禁起來。

康熙四十五年九月,康熙帝在巡視塞外臨行時又下了一道渝旨:"胤禔鎮魘皇太子及諸皇子,不念父母兄弟,事無顧忌,萬一禍發,朕在塞外,三日後始聞,何由制止?"

王大臣急忙商議,最後決定派遣八旗護軍參領八人、護軍校八人、護軍八十人在胤禔府中監守。康熙帝還不放心,又加派了貝勒延壽、貝子蘇努、公鄂飛、都統辛泰、護軍統領圖爾海、陳泰,並八旗章京十七人,更番監視,還對這些官員下了一道嚴渝:"如果誰玩忽職守,將遭到滅九族之災。"

至此,大阿哥胤褆較之歷史要早了兩年徹底在九龍奪嫡中退出。太子一次被廢後,活動甚是頻繁的八阿哥則被康熙以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黨羽早相要結,謀害胤礽,今其事旨已敗露。著將胤禩鎖拿,交與議政處審理。還直訴八阿哥迄今未生子,其實此時的八阿哥已有一庶子弘旺,於康熙四十五年戊子四月初九日寅時生,庶母張氏乃是張之碧之女。

康熙與於四十五年六月初在諸皇子前指斥允禩,流露出對鈕祜祿氏的不滿,允禩素受制於妻,其嫉妒行惡,是以允禩迄今尚未上子。而八福晉鈕祜祿氏的命運與著史上的八福晉郭絡羅氏相較而言頗為相似。八福晉鈕祜祿氏成婚至今,未曾有孕,這讓得舒萍閑時很是邪惡的認為,八阿哥子嗣甚少,問題乃是出自八阿哥身上。

雖然八福晉曾經帶著人堵著門,將賜下的側福晉和庶福晉一一擋在門外,但是,八阿哥府後院的侍妾格格的數量卻不少,至少相較於四阿哥後院而言,那數量就不少了。四阿哥如今乃是親王爵位,後院就一嫡福晉,一側福晉,三庶福晉,八位侍妾格格,共十三人。而八阿哥後院除了嫡福晉外,單是侍妾格格就有二十六人,且大部分都是已經侍寢了的。

八阿哥和八福晉如今的狀況,讓得舒萍再次想起八阿哥和八福晉大婚那茬,如今看來,康熙秋後算賬的時候到了。八阿哥夫妻被康熙訓訴兩月後,康熙下旨停了八阿哥的俸祿銀,連帶著良嬪也被康熙訓訴。

而四阿哥則因著在太子被廢期間對其多加照顧,並未曾因太子被廢而表現出何不同,不僅贏得了康熙的重視,也讓的太子覆立後,對著四阿哥這個弟弟的態度較之先前要溫和上幾分。四阿哥在太子被廢期間的表現,讓得康熙再次憶起於康熙四十四年四月斃逝的裕親王福全的遺言:四阿哥是個面冷心熱的。

福全自康熙四十年後,便陸陸續續的病重,舒萍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福全比史上活多了兩年,為的就是在康熙四十五年裏,極有可能會夭折的十八阿哥一死中,讓四阿哥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更加深入一點。果然,舒萍先前的謀劃就目前看來是正確的。

伯王福全比史上遲死兩年,就四阿哥對比前世今生兩世,汗阿瑪較之前世那次要悲傷上許多,許是年紀比前世那次要大的緣故吧。而且,四阿哥深知伯王之死給汗阿瑪的感觸是極為深刻的,而且四阿哥深知伯王之子保泰的性子,即使伯王來不及提及他奉旨到裕親王府後操持的事項,保泰也會上折子將四阿哥所操持的事項樁樁件件都會說清楚的,所以,四阿哥除了盡心操持,並未曾有何可擔憂。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二十六,側福晉赫舍裏氏誕下四阿哥的第六女,六格格重七斤二兩,很是健康。四阿哥的第五女,乃出自庶福晉李氏。十一月初一,庶福晉宋氏經過九死一生誕下一個體弱的小阿哥,為雍親王的第五子,五阿哥滿月後,被賜名為弘晝。

十一月初六,舒萍順利誕下一對健康的雙生子,分別為雍親王的第六子和第七子。至此,四阿哥有了六個嫡子,兩個嫡女,一個庶子,四個庶女。太後和康熙知曉後,甚是歡喜,當日便按著嫡子的例,再加上三層賞賜,於兩個孩子洗三當日分別賜名為弘晅、弘暥。

雍親王府一個月裏先後添了一個小格格,三個小阿哥,其中兩個還是嫡出,四阿哥的心情可謂是晴空萬裏。也因著一下子添了四個孩子,又臨近年節,四阿哥決定將四個孩子的滿月禮於十二月初六一道兒辦。雍親王府上下都知曉,嫡福晉頗得王爺的寵愛,側福晉赫舍裏氏和庶福晉宋氏兩人對於自個兒孩子的滿月禮押後舉辦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十二月初七,舒萍領著同樣出了月子的側福晉赫舍裏氏和庶福晉宋氏,連帶四個新鮮出爐的四個孩子一道兒進宮給太後請安。康熙四十三年九月,李氏誕下五格格,因著是女孩兒,太後沒給李氏晉升位份,只給了一些賞賜。

而如今同為庶福晉的宋氏誕下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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