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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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梓令來到路音醉的院子,曾經四季繁華,當下枯木一片。

樹下的秋千椅上仿若還有路音醉的身影,他總是躺在那裏小憩,如今人去樓空,靜悄悄的,不留一絲痕跡,就像從未到來過。

他真的離開了。

從他來到這裏就計劃著離開。

再次坐在後院最高的樹上,身邊已經沒有那個搞怪的人了,觀摩全府的景色,再也沒有那個與眾不同的顏色了,飲一壺櫻花釀,醉看繁華萬千。

時間很緊迫,沒有時間給人接受這件事,平陽城與喬天城的大戰迫在眉睫,江落也披上戰甲,與喬天城奮戰,巾幗不讓須眉。

可惜的是,江落在一次受傷後,找來大夫診治,看過後大夫卻說傷沒什麽大礙,就是以後無法再孕。

江落雖然有些傷心,但並不在意。

邵霜月心疼,便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再去應戰了,叫來邵梓令陪她。

令人意外的是,大戰持續不久,喬天城的防備與戰鬥力可以說是很弱很弱,輕松致勝。

平陽城與喬天城對戰,平陽城勝。

邵霜月帶著軍隊進入城主府,整個宮殿空無一人,踏進主殿時,只見喬澤溪一人身著華麗玄服站在龍椅前,一步一步朝邵霜月走來,也許是衣服太過繁重,行動很緩慢。

喬澤溪走到邵霜月面前停下腳步,說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邵霜月皺了皺眉,還是說道:“拿下,軟禁蜀夕閣。”

邵霜月曾答應老城主放喬澤溪一命,他自然不會毀約。

喬澤溪看著駕到脖子上的劍,然後望向前方的邵霜月,但眼裏卻並沒有邵霜月,好像滿眼都是面前虛無之人。

喬澤溪朝著前方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刀刃往自己的脖子一割,速度之讓人來不及阻止。

蜀鈺,我來找你了。

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怎麽可以拋下我就走了呢?

倒下的瞬間,喬澤溪看到了蜀鈺朝他伸手,要帶他離開,看到了自己的這一輩子,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裏放映。

“三兒,這邊,這裏沒人。”

“三兒,沒事的,有我在,只不過是殺人而已。”

“三兒,你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

“三兒,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三兒,別怕。”

“三兒,我會解決的。”

“三兒,你只要開心就好。”

……

我喬三這輩子即使做鬼也賴定你蜀鈺了。

蜀鈺一輩子寵著喬三,卻沒能寵著喬三一輩子。

喬三被蜀鈺寵的幹盡壞事,弒弟殺友,但最終蜀鈺拋下喬三一人面對這萬裏江山,獨自離去。

開春二零年四月初六,喬天城城主喬澤溪殿內自盡,喬天城歸屬於平陽城,從此再無喬天城。

邵霜月封城主,滿城同慶三天三夜。

平陽府徹底空了,生活了那麽年,總有點難舍,雖然離開了,不過邵霜月也保留了這座府邸,留作一個回憶。

喬天城老城主七子,四兒三女,四個兒子分別排行老三,老四,老五,老七。

老三為喬澤溪,心狠手辣,雖貴為長子,卻仍要除去一切後苦之憂,除了年僅十四的老七,其餘一律暗中殺害,就連已嫁為人妻的也沒有放過。

喬七名為喬澤毓,住於櫻夕園,是一個種滿櫻花的園子,邵梓令聽後,主動向邵霜月提出去櫻夕園了解情況。

犯錯的是喬澤溪,禍國的是喬澤溪,這一切都與喬澤毓無關,沒有必要對喬澤毓做出懲罰,只要他安安分分的,自然不會無故找他麻煩。

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平陽府的櫻花在路音醉離開之時,盛開了十年的櫻花已經永遠的枯萎。

在不該開放的時間裏爭相鬥艷,卻在本該開放的時間裏寂靜一片。

邵梓令剛踏入櫻夕園,就感覺回到了平陽府,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大人。”喬澤毓走到邵梓令面前行禮。

雖然說喬澤毓一直待在櫻夕園,但對外界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必多禮。”邵梓令自在慣了,實在不喜歡各種禮數。

邵梓令一個人跟著喬澤毓進入櫻夕園,讓跟著她的侍衛都留在了園外。

喬澤毓領邵梓令外園內坐下,看了一壺茶。

整個櫻夕園就喬澤毓一人,當年喬澤毓生母獨愛櫻花,與喬天城老城主便是在百花節的櫻花樹下相遇,於是喬天老城主便賜予喬澤毓生母這座園子。

整個皇宮唯有此處滿園櫻花,喬澤毓生母與陪嫁丫鬟兩人住在此園。

喬澤毓九歲那年生母因疾過世,生母死後,喬澤毓便和生母的陪嫁丫鬟兩個住在此處,沒多久丫鬟也去世了。

喬澤毓不想他人服侍,便向喬天城老城主提出,因不想母親生前住處被人打擾,想一人住於櫻夕園,老城主允了。

“我可不可以住在這裏?”邵梓令很直白的對喬澤毓說道。

可能喬澤毓也沒想到邵梓令會說這個,直接被邵梓令的話嚇懵了,楞了一會兒反應回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大人想住哪裏都可以。”

“這個還是得征得主人同意才好。”邵梓令如是說道。

雖然邵梓令強行住進來也可以,但這個還是喬澤毓的家,邵梓令覺得要住別人家還是要經過主人同意。

“以前平南府裏有一個園子也是種滿櫻花。”邵梓令繼續說道。

“哦?大人住在那裏是嗎?”喬澤毓覺得應該是邵梓令以前應該是住在那個園子裏的,所以現在來到皇宮也會想住在和以前差不多的地方。

邵梓令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看著櫻花,不禁發起了呆。

邵梓令好像看到櫻花樹下有三個人影,喬澤溪和喬澤毓,還有一個她不認識。

喬澤溪和喬澤毓在打鬧,而另一個人靠在櫻花樹旁看著他們打鬧。

“蜀鈺,你看。”喬澤溪跑到那個人面前把手一揮,手中收集的櫻花花瓣洋洋灑灑地到處飄落。

喬澤毓在身後笑的咯咯響,那個人一臉無奈卻又溺寵地看著,伸手要幫喬澤溪頭發上的櫻花花瓣拿掉,誰想喬澤溪另一只手一揮,又一大把櫻花花瓣飄零,那個人楞住,喬澤溪開心地笑著,又跑去和喬澤毓打鬧。

這樣的喬澤溪跟邵梓令聽到的傳聞不一樣,這樣的喬澤毓和邵梓令面前的也不一樣,邵梓令揉了揉眼,眼前的場景又不見了。

邵梓令看著喬澤毓說道:“你和喬澤溪……蜀鈺……是誰?”

邵梓令原本想問喬澤毓他和喬澤溪的關系,畢竟喬澤溪除了喬澤毓外所有兄弟姐妹都殺了,喬澤溪和喬澤毓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但又想到了剛剛好像聽到了喬澤溪叫那個人“蜀鈺”,是邵梓令不知道的人物。

“你認識他?”喬澤毓沒想到邵梓令會忽然提到這個人,這個人,她不應該認識才對。

“不認識,但他肯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邵梓令確實不認識蜀鈺,但剛剛的場景讓人覺得他絕對是個很溫柔的人。

“是啊,很溫柔呢……”喬澤毓有些懷念地說道,“你知道嗎,其實三哥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邵梓令沒有繼續問下去,她知道喬澤毓不會再多說什麽了,這是喬澤毓內心深處不可被他人侵犯的過去。

“喬七,其實我們挺巧的,我叫尹七,喜歡到處玩,但總不可能頂著一個邵梓令的名字出去,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叫尹七。”穿越這個事情可不能亂說,邵梓令早就給自己“尹七”這個名字找好來源。

“確實挺有緣分的呢。”喬澤毓笑著回道,好在邵梓令沒有繼續問,不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下去。

“既然我們那麽有緣分……”邵梓令站起來走到喬澤毓面前,微微彎著腰看著他的眼睛,然後繼續說道:“那麽同不同意我也住在櫻梓園呢?”

“嗯?”喬澤毓笑出聲來,“隨大人的意。”

“謝啦,那我就直接住下了哈。”邵梓令一屁股坐回剛剛的位置,一口喝完杯中所有的茶水,“茶有什麽好喝的,你喝酒嗎?我帶了酒來,自己釀的,到時候在這裏前院也埋一些。”

“大人真是女中豪傑。”

邵梓令一臉嫌棄地說道:“別大人大人的,聽的我腦袋疼。”

“那……尹七?”喬澤毓想了想說出。

“好呀好呀,都好久沒人這麽叫我了,怪懷念的。”邵梓令挺開心的。

從穿越過來以後就再也沒人叫過她這個名字了,現在有人稱呼她為尹七,至少證明她也曾是尹七,內在也是尹七,盡管現在她是邵梓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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