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未曾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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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梓令感覺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夢裏的自己叫路音遙……

夢裏我被鎖在了一個巨大的籠子裏,籠子裏還有很多貓咪,周圍很暗,看不清景物。

貓咪會漸漸死去,每次我都會被逼吃下那些死去的貓,我不想吃,但是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貓咪不會死光的,因為總會有人往籠子裏放新的貓咪。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突然就在沒人來過了,我好餓,好難受,但是我掙脫不開鎖鏈。

在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叮鈴鈴的鈴鐺聲,聽到了籠子被打開的聲音,感受到了有人來到我的身旁,在說一些什麽。

不是以前的那些人,我很想看看是誰,但是我真的睜不開眼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木床上,房間很小,除了木床和茶幾沒其他擺設了。

旁邊坐了一個人,這個人長得真的很好看,但他的皮膚很蒼白,身體應該很不好,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除了臉上,都裹滿了繃帶,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你醒了,我叫路音雪,起來喝點藥吧。”他的聲音很柔很輕,讓人忍不住陷進去。

路音雪剛把我扶好靠坐在木床上,門就被一個人踢開了,伴隨的清脆的鈴鐺聲。

這個人真的很漂亮,我可以保證,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雖然我到現在為止也沒見過幾個人。

緋紅色的紗衣,微卷的烏發散落腰間,發間的鎏金絲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個人走到床邊,一臉冷漠地看著我,我以為他要問我什麽重要的事,沒想到竟然是直接和我說我叫路音遙。

路音雪笑他那麽多年依舊對“路音”這兩個字真執著,他回了句我本來就叫路音遙,便離開了房間。

我很疑惑的看著路音雪,路音雪說我確實本來就叫路音遙。

後來路音雪跟我說那個人叫千音,是我們的主人,我不懂為什麽是“我們”。

路音雪就告訴我是千音救了我,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後來我失蹤了,大家找了我很久,終於又把我救了出來。

而每個千音救的人都是“物怪”,他會重新給這些“物怪”一個名字,意味著重生,意味著重頭開始,意味著這裏就是家。

我還是不能理解,路音雪笑著摸著我的頭,說沒關系的,隨意就好,其實不用把他當成主人的。

其實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是“物怪”,後來照了鏡子我才知道原因,我的腦袋上有兩個橘貓耳朵,身後也有一條橘貓尾巴,我捏了捏並沒有感覺,很奇怪,為什麽明明是在我身上的東西竟然會沒有感覺。

不過為什麽路音雪也是“物怪”呢?

“物怪”?是“怪物”的意思嗎?

後來一個叫路音醉的幫我檢查了一下身體,當他把蒙在臉上的黑布扯到脖子上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是有和千音一樣好看的人的。

不,不一樣的好看,繁覆的咒文纏繞著他的左眼,仿若不屬於這世間一般,這個人看上去比千音還要冷。

千音只是面冷,這個人看著心也冷。

路音醉不說話,但路音雪好像能懂他的意思,替他說,我的貓耳和貓尾巴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縫上去的,不能再祛除了,其實我也不在意,反正也沒什麽感覺。

這個小屋裏還有一個人,他叫路晨,每天都笑嘻嘻的,但是笑的讓我渾身發毛,感覺這個人肯定很不好惹,沒緣由,來自一只貓的直覺。

果然我的感覺是沒錯的,在路晨的威逼下我變成了短發,有了一個劉海,其實也不算短發,被他束起來的兩個辮子還是很長,有了橙色調的衣裳。

這個人就是個惡魔,我就說怎麽每個人的衣服發型都好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原來都是他做的。

後來無聊發呆時,我才想明白了路音雪為什麽說千音對“路音”這兩個字執著了。

而且千音也和自己想象的高高在上完全不一樣,雖然天天冷著一張臉,卻和小孩子一樣總是惡作劇,而且每次真正被整到的都是我。

我從來沒有出去玩過,有一次我就偷偷溜了出去,街上很熱鬧,但是大家好像都離我遠遠的。

有一種東西很好吃,甜甜的,我打算離開的時候才知道是要銀子的,但是我沒有銀子。

店家就罵我妖怪還上街偷東西,我很難過,我不是妖怪。

後來我被一個叫奈何的人救下了,他還給了我很多那種甜甜的東西。

雖然他救了我,但是我不喜歡這個人,這個人他太啰嗦了,我不想理他?

他問我名字我也沒回他,他就一直叫我糖豆兒,後來我才知道那種甜甜的東西就叫糖豆兒。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被路晨揪著去書房罰跪了,這就算了,千音還就坐在書房吃著葡萄看書,就在我旁邊,這兩個人太過分了。

不過外面真的很好玩,下次還出去玩。

從這次以後奈何就總是來我們家裏,不過我還挺開心的,這樣總是被整的人就不是我了。

他也是很的厲害,在那麽厲害的幾個人面前,也敢那麽皮,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不過誰叫他喜歡給人亂取名,我他叫糖豆兒,路音雪他叫小白,路晨他叫笑面虎,然後就變成笑笑了,千音他叫鈴鐺兒。

路音醉他叫的就好玩了,只要不是在叫他們就是在叫路音醉了,什麽狐貍、小妖精,不過也確實挺適合他的。

我發現了,奈何最喜歡纏著路音醉,一種不把路音醉撩動就誓不罷休的氣勢,我現在還挺佩服他的,路音醉這樣強大的生人勿近氣場他都能靠近,也是不一般。

不過路音醉也挺由著他的,那麽纏人,也確實讓人無可奈何。

現在我溜出去玩更方便了,有奈何每天作死,他們也顧不上我了。

現在也不怕被叫妖怪了,路音醉給我用了一種神奇的東西,貓耳和貓尾巴就都看不見了,而且路音雪也給了我銀兩。

可惜的是路音雪不能陪我一起溜出去玩,他身體不好,只能天天待在房裏。

路音醉他們有時候也會出去,也不知道他們是去幹什麽,每次就只有路音雪不能出去,感覺好心疼。

他自己卻說總得有一個人守家,他會一直等我們回來的,然後我每次出去玩完回來都會跟他講外面有趣的事。

有一次我在河邊找到了一片草地,這裏真的很漂亮,陽光暖暖的,很舒服呢。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看書,我很好奇,就過去找他說話。

他叫卿遠,是一個書生,我翻了翻他的書,看不懂,只知道白紙黑字,什麽個字我就不知道了。

然後卿遠就教我,他教我自己的名字怎麽寫,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名字那麽難寫,我就問他“糖豆兒”怎麽寫,結果到最後我也只學會了“豆兒”兩個字,然後就回家了。

有一次我回來的時候家裏又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和我一樣有耳朵和尾巴,不過他的耳朵和尾巴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好像是雪狐。

聽路晨說千音給他取名字叫路音離,不過他沒接受,直接拒絕了,說他是路音雪救的,才不要千音取得名字。

最後鬧來鬧去,還是要了離字,不過不叫路音離,就是叫離,因為他說什麽也不肯要“路音”這兩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而且好像離字其實也不是千音取得,很是他自己帶來的。

離的個子和我一樣也是小小個的,我以為離來了就會有人陪我出去玩了,沒想到他竟然不出門,天天跟著路音雪,沒辦法,還是只能自己溜出去玩。

不過這下溜出去玩後被逮著,陪我一起受罰的人就多了,他們在家裏鬧,然後我回來後,路晨就會笑嘻嘻的把除了千音和路音雪的所有人都揍一遍,挺好的,至少有難同當哈哈。

每次我出去玩回去後,就會把今天發生的講給了路音雪聽,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以前都是這樣的,不過現在我卻有點不習慣了,因為每當這個時候離總是會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奈何一開始是叫離“梨”的,因為奈何一開始就以為是水果的那個梨,問清楚了才知道是離別的離。

後來奈何就又有時候又叫他李子了,說什麽八百米開外都能聞到了一股酸味。

我每次溜出去都會去找卿遠玩,卿遠人真的很好,我很喜歡他。

學了好久,我終於會寫自己名字了,但是卿遠他馬上要去趕考了,為了可以做出貢獻,我很難過。

我回家後,路晨跟我說,我們要暫時離開這裏去很遠的地方戰鬥。

我尋思著自己又不是很厲害,就問路晨自己可不可以不去,這樣自己就可以去陪卿遠了。

路晨答應了,路音雪跟我說記得要回家,我眼睛酸酸的,自己的一切都是他們給的。

這次我忍著離的眼神,抱了抱路音雪,也當做是辭別。

這次路音雪也要跟著去,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去,但他們那麽厲害肯定會有辦法的。

我跑去找卿遠,跟他說自己要陪他一起去趕考,卿遠笑著跟我說好。

好高興,可以和卿遠一起。

卻不知這一去就是一生。

卻不知這一別就是永遠。

……

“七七,七七,七七……”聽著模模糊糊的聲音,邵梓令漸漸睜開了眼睛,看到周圍擔憂的面孔漸漸變成高興。

“你終於醒了,沒事吧,怎麽一直在哭?”江落問道。

哭?邵梓令摸了摸自己眼睛下方,確實一片濕潤,搖了搖頭說道:“我好像做了很長一個夢,可是我不記得了。”

邵霜月讓邵梓令好好休息,就讓所有人離開了房間。

“哥你等下,是不是有什麽人來過?”邵梓令突然喊住邵霜月。

“什麽人?”邵霜月一時沒反應過來邵梓令在說什麽,畢竟來過的人挺多的,不知道邵梓令這一下是什麽情況,便喊來了所有醫者。

邵梓令搖了搖頭,沈默不語,邵霜月見她不再說話,便輕輕關上了門離開。

明明才剛醒來,可就是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人來過,那種重要到可以藏在心裏的心。

難道是路音醉嗎?

他回來了?

不對,不是他,不是這個感覺。

到底是誰?

傅傾?

好像就是這個感覺。

可是他為什麽會來?

不是他,應該不是他……

他沒理由來,我們可以說是毫不相識……

“我沒想這樣的。”路上江落說道。

她只是想讓程遙知道邵霜月是自己的,想讓程遙為自己做過的是受到懲罰,想讓那些對自己有意見的官員不敢暗地裏算計自己。

她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一次,她不敢再讓別的人有機可乘了,她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邵霜月嘆了一口氣,走到江落面前停下腳步,雙手抓住江落的肩膀,說道:“你看著我。”

邵霜月看著江落的眼睛,一會兒後接著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邵霜月一把把江落摟進懷裏,安慰地抱住她。

誰都沒有錯,只不過所站的方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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