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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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
黑瞎子的那句真真切切的“沒事吧”不斷回蕩在我的腦海中，仍讓我無法回過神來，感到不可思議。
“黑……黑瞎子……”我目瞪口呆地喊了他一聲。
“誒。”他嬉皮地應了聲。
“真是你？這不可能……”
黑瞎子聽到我喃喃，誇張地彎起了眉毛，一副不解地道：“什麽不可能？莫非小三爺想我想得都睡不著？”
剛才碰到黑瞎子是在七樓，然而我根本就連這裏是幾樓都不清楚，更別提在這個時候黑瞎子也在廁所十分巧合地候著我。我看向黑瞎子，眼前的這人一言一行都與黑瞎子無異，也沒之前那種怪異的感覺。必然是哪裏出了問題。頓時，一個荒誕的想法從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去除所有不可能後，無論剩下的多玄乎也一定是真相。我突然想起了這句話，可能是胖子曾經對我說過。
這裏，有兩個黑瞎子。
霎時間，我的頭皮猛地發麻，條件反射地甩開了黑瞎子的手退後幾步，隨後又是一驚，條件反射地道了個歉，質問了起來：“我必須要向你求證一下，你是怎麽會到這個地方來的？”
黑瞎子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被甩開的手略有吃驚，但還是回答道：“當然是為了小三爺特意混進來的。”
聽了這句話後我嘴角一抽，正了正色道：“那麽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殺了一個警察混進來的？”
沒有過多久，黑瞎子說：“不是。”
我難以置信。
“小三爺，你別擔心。”黑瞎子頓了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痛處，臉上竟有覆雜的表情轉瞬而逝。
我就這麽等著解釋。
他盯著我的眼睛道：“小三爺，在我混進來的時候，我只是擊暈了一名警察換下了他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麽事情都沒幹。這一點上我可以對天發誓。”
“既然這樣，那名警察為什麽在我看見的時候已經死了？”我說。
“你是在哪裏看見這名警察的？”黑瞎子反問。
“就在通風管道裏……看見的時候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嘖……這不太可能，我是在醫院內部擊暈他的，後來把他挪到了雜物室，怎麽想也不會莫名其妙到了通風管道裏啊。”黑瞎子轉過來道，“在這之前，小三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這句話是肯定句。
我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裏有說不上的苦澀：“是。”
在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完全完美地模仿另一個人，沒人能做到外貌甚至是言行舉止完全相同，毫無個性差異。我覺得，就算是拷貝覆制都無法做到如此，必然會有差異，更別提是一個人在模仿了。
硬要說的話，我比較相信面前的這個黑瞎子是真的黑瞎子。之前的那個黑瞎子總給我一種古怪，不太自然的感覺，給予我一種陌生疏離的感覺，模糊不清，說不出是怎麽回事，甚至有點不太像人。我砸吧了一下嘴，總覺得我現在像是活在夢裏，或許真的就在夢裏吧，期望如此。
“那麽，告訴我吧，小三爺，你遇到了什麽？”黑瞎子用極輕的口吻問道，莫名讓我感覺出了一絲溫柔。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總不能直接說“我遇到了你”吧。這樣的話怎麽可能讓人相信？
整理了思緒後，我把之前遇到了他的事情說了出來。黑瞎子聽完後一臉不可思議。
“無論怎樣，你遇到的那個我，絕不是我。”黑瞎子說，“如果真的是我的話，早就把小三爺你給逮回去咯。”說完，他輕笑了兩聲，嗓音煞是有磁性。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小三爺，接下去我要跟你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他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道。
我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你被整到這所醫院來，可不是什麽很單純的事件。”他說，“而且，這裏會發生一些和玄乎的事情。你不要認為出現另外一個我是不可能的，這裏會發生更多不科學的事情。你不能用常理去衡量。就像我們在鬥裏，加起來撞上的這麽多不科學的東西都能出一本書了。懂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問。
“我給你打個比方吧，就像是當時我們在蛇沼遇到的那群野雞脖子，能模仿人的聲音。這裏說不定也有個什麽超大號野雞脖子能變成人的樣子呢，這樣想的話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黑瞎子攤了攤手陳懇地說著毫無信服力的東西，“實際上，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潛入這裏調查並救你出去的。”
我沒說什麽，只是睨著他。
黑瞎子嘆了口氣，說：“最近花爺那邊不□□分，別的勢力有點動作，我們懷疑他們可能盯上了你。”突然，他話鋒一轉，“你是在大約傍晚的時候被綁的，那個時候我打給過你一通電話，記得嗎？”
我猛地想了起來，“那個時候是你？”
“是。”黑瞎子道。
我一瞇眼，道：“我的手機號是多少？”
黑瞎子一楞，動了動嘴，報出了一串數字。
我又問：“我抽的什麽煙？”
他挑眉從善如流道：“黃鶴樓。”
“我店裏一進門左邊架子上的第一個瓶子什麽朝代的？”
黑瞎子彎起了嘴角：“清代仿唐代的。”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醞釀了一下情緒。他說的基本沒什麽問題，但光聽他的一面之詞顯然不夠。雖然稍微有點相信了面前的這個黑瞎子，但我還是無法徹底接受這種靈異事件的發生。不過反過來想，如果眼前這個黑瞎子是假的，那麽他早就有無數的機會把我幹掉，還會到現在跟我講這麽多話嗎？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幾乎崩到斷弦的神經逐漸松弛了下來，就好像心裏的一塊大包袱落了下來，沒有什麽更需要緊張的事情了。
既然是有不可理喻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麽也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看待。我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末了，我突然有點小小的內疚，不知道剛才那擊鐵頭槌疼不疼。
“小三爺……”在他還沒有說接下去的話的時候，話音戛然而止，黑瞎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把我護在角落裏。
我反應過來我們兩個一直在廁所裏談了半天話，時間太久了。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盡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聲不要太大。昏暗的房間裏靜的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黑瞎子嘴角雖然仍舊噙著一抹笑，但眼神中的戒備是實打實的。走廊外的燈光透了進來，照在黑瞎子的側臉上，使得他原本就俊到得天獨厚的臉更有了一絲淩厲的味道。
“我去把他引開。”黑瞎子說。
“不行！”我當機立斷地回答，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黑瞎子楞了楞，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也是。”言畢，他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脫了下來披到了我的身上，示意我穿上。裏面穿的是警察的天藍襯衫。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什麽也沒找著，就只有一把□□。顛了顛重量後，黑瞎子把小刀風一樣地丟了出去。
只聽到鋼鐵相擊的聲音，外面過來的人停住了腳步。
“那邊！”
腳步聲急促了起來，卻拐向了別處。
“跑！”黑瞎子在我耳邊低喝一聲，我們兩個向走廊盡頭撒腿狂奔。
直到現在我的雙腿還是發軟，甚至無法使出平時一半的力量。此時此刻全靠著瘋狂的信念沖向前方。兩邊單調的走廊飛速向後掠過，但我卻覺得這走廊很長很長。
“餵，人在這邊，快追！”
後面傳來了數不清的腳步聲，距離僵持不下。
我和黑瞎子轉身跑進了樓梯間，黑瞎子飛速轉身把樓梯間的門給關了起來，把自己的警棍給插在門把中間。之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跟了上來，兩人向著樓下奔跑，一步作三步，幾乎是從樓梯上半跳下去。在我的印象裏這裏應該距離底樓不遠，很快就能跑出去。
活了這麽多年，我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親身上演一次警匪片，雖然我們根本就不是匪徒。
這一撥人很簡單的就被甩在了後面，盡管只是暫時性的。就在我們還沒有喘一口氣的時候，樓上又傳下了不小的震動。
“靠，不是吧，樓上也有人追下來了？”我忍不住地咒罵了兩聲，不敢放下腳下的速度。剛打算躥下樓梯，黑瞎子抓住了我的手。
“小三爺，這邊！”
我們兩個閃進了樓層。
“為什麽不下樓！？”我氣急敗壞地問道。
“既然樓上也有人下來，底樓說不好有人包抄……”黑瞎子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但話卻像沒說完一樣。
我心生不好的預感，有些不敢把頭轉向前方——
十幾名警察守株待兔地等在走廊轉角處，他們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個個手裏都抄著家夥。
“這下還真是有點危險了呢。”黑瞎子這樣說道，但語氣卻輕描淡寫地，“接下去該怎麽辦呢？”
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對面異常敏感的騷動了起來，嚇得我頓時一動都不敢動。我急的渾身冒汗，後面火燒屁股，前面又有人堵著，我們完全被包圍了。
突然，黑瞎子突然從我身邊竄了出去，一槍放倒了一個全無防備的警察，之後他行雲流水般地改變方向，壓低的身子近乎要貼在地上，一個掃腿踢中了警察的腿將他絆倒在地。又在瞬間折身反手用槍托錘中了另一名警察的後腦勺。動作敏捷又充滿力量，猶如一只黑豹。
回想一下，我的印象中完全沒有黑瞎子正面作戰的場景，只是經常聽聞他的身手非常了得，與小哥不相上下。現在親眼見到了他戰鬥的樣子，才能感受到這股壓迫感。
此時此刻，這群警察才反應了過來，而黑瞎子已經在人群中殺出了一個缺口。
“吳邪！”他一拳擊中了一名警察的腹部，向我大吼了一聲。
我回過神來，咬了咬牙，反方向跑去。一見我跑了，幾名警察也從後面追了過來。黑瞎子一人也不可能對付這麽多警察。
沒跑幾步，一名警察一槍擦過我的腿。雙腿猛地一軟，就是這短短幾秒鐘，已經有個警察追到了我的身後。想想也跑不掉，一股狠勁就湧了上來，我撿起掉在一邊的警棍，猛地和對方正面對碰打了起來。
就算現在我有股不要命的狠勁，但還是無法與經過訓練的警察相比的，況且，不久之前我還躺在病床上呢。幾招之後我便落了下風，秉持著打不過就跑的精神，我找著縫隙絆倒了一名警察之後轉身向後溜。
突然，一個黑影從我頭頂掠過。
黑瞎子猛地丟出了警棍，狠狠地砸在了想要從側面偷襲我的警察的腦袋上，當即就昏了過去。
我心裏大叫了一聲幹得漂亮，繼續向前面跑去。
不出意外，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扇折疊鐵門。
“黑瞎子！快！”我一邊用出了吃奶的勁兒扒著這道銹跡斑駁的鐵門，一邊向黑瞎子大吼。
黑瞎子聞訊漸漸向我這邊靠攏。
這個貨運電梯不知道多少年沒用過了，外面的鐵門銹的可怕。我一時間沒扒開，於是退後了兩步，猛地一個飛踢——鐵門被踹進去了一個坑。我大喜過望，手忙腳亂地用手扒開了能夠容一個成年人通過的大小。
但我發現裏面並沒有電梯的影子，似乎早就不用了。我背對著深不見底的井口，兩手扒著墻壁和鐵門，急忙催促著黑瞎子。
卻不料我一個腳滑，直接從上面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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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瞎子……”我目瞪口呆地喊了他一聲。
“誒。”他嬉皮地應了聲。
“真是你？這不可能……”
黑瞎子聽到我喃喃，誇張地彎起了眉毛，一副不解地道：“什麽不可能？莫非小三爺想我想得都睡不著？”
剛才碰到黑瞎子是在七樓，然而我根本就連這裏是幾樓都不清楚，更別提在這個時候黑瞎子也在廁所十分巧合地候著我。我看向黑瞎子，眼前的這人一言一行都與黑瞎子無異，也沒之前那種怪異的感覺。必然是哪裏出了問題。頓時，一個荒誕的想法從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去除所有不可能後，無論剩下的多玄乎也一定是真相。我突然想起了這句話，可能是胖子曾經對我說過。
這裏，有兩個黑瞎子。
霎時間，我的頭皮猛地發麻，條件反射地甩開了黑瞎子的手退後幾步，隨後又是一驚，條件反射地道了個歉，質問了起來：“我必須要向你求證一下，你是怎麽會到這個地方來的？”
黑瞎子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被甩開的手略有吃驚，但還是回答道：“當然是為了小三爺特意混進來的。”
聽了這句話後我嘴角一抽，正了正色道：“那麽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殺了一個警察混進來的？”
沒有過多久，黑瞎子說：“不是。”
我難以置信。
“小三爺，你別擔心。”黑瞎子頓了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痛處，臉上竟有覆雜的表情轉瞬而逝。
我就這麽等著解釋。
他盯著我的眼睛道：“小三爺，在我混進來的時候，我只是擊暈了一名警察換下了他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麽事情都沒幹。這一點上我可以對天發誓。”
“既然這樣，那名警察為什麽在我看見的時候已經死了？”我說。
“你是在哪裏看見這名警察的？”黑瞎子反問。
“就在通風管道裏……看見的時候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嘖……這不太可能，我是在醫院內部擊暈他的，後來把他挪到了雜物室，怎麽想也不會莫名其妙到了通風管道裏啊。”黑瞎子轉過來道，“在這之前，小三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這句話是肯定句。
我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裏有說不上的苦澀：“是。”
在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完全完美地模仿另一個人，沒人能做到外貌甚至是言行舉止完全相同，毫無個性差異。我覺得，就算是拷貝覆制都無法做到如此，必然會有差異，更別提是一個人在模仿了。
硬要說的話，我比較相信面前的這個黑瞎子是真的黑瞎子。之前的那個黑瞎子總給我一種古怪，不太自然的感覺，給予我一種陌生疏離的感覺，模糊不清，說不出是怎麽回事，甚至有點不太像人。我砸吧了一下嘴，總覺得我現在像是活在夢裏，或許真的就在夢裏吧，期望如此。
“那麽，告訴我吧，小三爺，你遇到了什麽？”黑瞎子用極輕的口吻問道，莫名讓我感覺出了一絲溫柔。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總不能直接說“我遇到了你”吧。這樣的話怎麽可能讓人相信？
整理了思緒後，我把之前遇到了他的事情說了出來。黑瞎子聽完後一臉不可思議。
“無論怎樣，你遇到的那個我，絕不是我。”黑瞎子說，“如果真的是我的話，早就把小三爺你給逮回去咯。”說完，他輕笑了兩聲，嗓音煞是有磁性。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小三爺，接下去我要跟你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他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道。
我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你被整到這所醫院來，可不是什麽很單純的事件。”他說，“而且，這裏會發生一些和玄乎的事情。你不要認為出現另外一個我是不可能的，這裏會發生更多不科學的事情。你不能用常理去衡量。就像我們在鬥裏，加起來撞上的這麽多不科學的東西都能出一本書了。懂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問。
“我給你打個比方吧，就像是當時我們在蛇沼遇到的那群野雞脖子，能模仿人的聲音。這裏說不定也有個什麽超大號野雞脖子能變成人的樣子呢，這樣想的話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黑瞎子攤了攤手陳懇地說著毫無信服力的東西，“實際上，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潛入這裏調查並救你出去的。”
我沒說什麽，只是睨著他。
黑瞎子嘆了口氣，說：“最近花爺那邊不□□分，別的勢力有點動作，我們懷疑他們可能盯上了你。”突然，他話鋒一轉，“你是在大約傍晚的時候被綁的，那個時候我打給過你一通電話，記得嗎？”
我猛地想了起來，“那個時候是你？”
“是。”黑瞎子道。
我一瞇眼，道：“我的手機號是多少？”
黑瞎子一楞，動了動嘴，報出了一串數字。
我又問：“我抽的什麽煙？”
他挑眉從善如流道：“黃鶴樓。”
“我店裏一進門左邊架子上的第一個瓶子什麽朝代的？”
黑瞎子彎起了嘴角：“清代仿唐代的。”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醞釀了一下情緒。他說的基本沒什麽問題，但光聽他的一面之詞顯然不夠。雖然稍微有點相信了面前的這個黑瞎子，但我還是無法徹底接受這種靈異事件的發生。不過反過來想，如果眼前這個黑瞎子是假的，那麽他早就有無數的機會把我幹掉，還會到現在跟我講這麽多話嗎？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幾乎崩到斷弦的神經逐漸松弛了下來，就好像心裏的一塊大包袱落了下來，沒有什麽更需要緊張的事情了。
既然是有不可理喻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麽也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看待。我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末了，我突然有點小小的內疚，不知道剛才那擊鐵頭槌疼不疼。
“小三爺……”在他還沒有說接下去的話的時候，話音戛然而止，黑瞎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把我護在角落裏。
我反應過來我們兩個一直在廁所裏談了半天話，時間太久了。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盡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聲不要太大。昏暗的房間裏靜的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黑瞎子嘴角雖然仍舊噙著一抹笑，但眼神中的戒備是實打實的。走廊外的燈光透了進來，照在黑瞎子的側臉上，使得他原本就俊到得天獨厚的臉更有了一絲淩厲的味道。
“我去把他引開。”黑瞎子說。
“不行！”我當機立斷地回答，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黑瞎子楞了楞，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也是。”言畢，他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脫了下來披到了我的身上，示意我穿上。裏面穿的是警察的天藍襯衫。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什麽也沒找著，就只有一把□□。顛了顛重量後，黑瞎子把小刀風一樣地丟了出去。
只聽到鋼鐵相擊的聲音，外面過來的人停住了腳步。
“那邊！”
腳步聲急促了起來，卻拐向了別處。
“跑！”黑瞎子在我耳邊低喝一聲，我們兩個向走廊盡頭撒腿狂奔。
直到現在我的雙腿還是發軟，甚至無法使出平時一半的力量。此時此刻全靠著瘋狂的信念沖向前方。兩邊單調的走廊飛速向後掠過，但我卻覺得這走廊很長很長。
“餵，人在這邊，快追！”
後面傳來了數不清的腳步聲，距離僵持不下。
我和黑瞎子轉身跑進了樓梯間，黑瞎子飛速轉身把樓梯間的門給關了起來，把自己的警棍給插在門把中間。之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跟了上來，兩人向著樓下奔跑，一步作三步，幾乎是從樓梯上半跳下去。在我的印象裏這裏應該距離底樓不遠，很快就能跑出去。
活了這麽多年，我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親身上演一次警匪片，雖然我們根本就不是匪徒。
這一撥人很簡單的就被甩在了後面，盡管只是暫時性的。就在我們還沒有喘一口氣的時候，樓上又傳下了不小的震動。
“靠，不是吧，樓上也有人追下來了？”我忍不住地咒罵了兩聲，不敢放下腳下的速度。剛打算躥下樓梯，黑瞎子抓住了我的手。
“小三爺，這邊！”
我們兩個閃進了樓層。
“為什麽不下樓！？”我氣急敗壞地問道。
“既然樓上也有人下來，底樓說不好有人包抄……”黑瞎子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但話卻像沒說完一樣。
我心生不好的預感，有些不敢把頭轉向前方——
十幾名警察守株待兔地等在走廊轉角處，他們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個個手裏都抄著家夥。
“這下還真是有點危險了呢。”黑瞎子這樣說道，但語氣卻輕描淡寫地，“接下去該怎麽辦呢？”
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對面異常敏感的騷動了起來，嚇得我頓時一動都不敢動。我急的渾身冒汗，後面火燒屁股，前面又有人堵著，我們完全被包圍了。
突然，黑瞎子突然從我身邊竄了出去，一槍放倒了一個全無防備的警察，之後他行雲流水般地改變方向，壓低的身子近乎要貼在地上，一個掃腿踢中了警察的腿將他絆倒在地。又在瞬間折身反手用槍托錘中了另一名警察的後腦勺。動作敏捷又充滿力量，猶如一只黑豹。
回想一下，我的印象中完全沒有黑瞎子正面作戰的場景，只是經常聽聞他的身手非常了得，與小哥不相上下。現在親眼見到了他戰鬥的樣子，才能感受到這股壓迫感。
此時此刻，這群警察才反應了過來，而黑瞎子已經在人群中殺出了一個缺口。
“吳邪！”他一拳擊中了一名警察的腹部，向我大吼了一聲。
我回過神來，咬了咬牙，反方向跑去。一見我跑了，幾名警察也從後面追了過來。黑瞎子一人也不可能對付這麽多警察。
沒跑幾步，一名警察一槍擦過我的腿。雙腿猛地一軟，就是這短短幾秒鐘，已經有個警察追到了我的身後。想想也跑不掉，一股狠勁就湧了上來，我撿起掉在一邊的警棍，猛地和對方正面對碰打了起來。
就算現在我有股不要命的狠勁，但還是無法與經過訓練的警察相比的，況且，不久之前我還躺在病床上呢。幾招之後我便落了下風，秉持著打不過就跑的精神，我找著縫隙絆倒了一名警察之後轉身向後溜。
突然，一個黑影從我頭頂掠過。
黑瞎子猛地丟出了警棍，狠狠地砸在了想要從側面偷襲我的警察的腦袋上，當即就昏了過去。
我心裏大叫了一聲幹得漂亮，繼續向前面跑去。
不出意外，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扇折疊鐵門。
“黑瞎子！快！”我一邊用出了吃奶的勁兒扒著這道銹跡斑駁的鐵門，一邊向黑瞎子大吼。
黑瞎子聞訊漸漸向我這邊靠攏。
這個貨運電梯不知道多少年沒用過了，外面的鐵門銹的可怕。我一時間沒扒開，於是退後了兩步，猛地一個飛踢——鐵門被踹進去了一個坑。我大喜過望，手忙腳亂地用手扒開了能夠容一個成年人通過的大小。
但我發現裏面並沒有電梯的影子，似乎早就不用了。我背對著深不見底的井口，兩手扒著墻壁和鐵門，急忙催促著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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