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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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吳邪——吳邪……
令人感到心安的聲音呼喚著我的名字，但卻忽遠忽近，撲朔不定。
我很清楚現在的我正在昏迷的夢境之中——之前從不知多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我相信很多人都遇到過這種情況，在夢境中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然而卻無法清醒過來。我記得這個情況似乎叫做清明夢，我自己就經常做著清明夢。不過，明白自己在做夢和能夠控制夢境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夢境裏什麽都沒，只有一片虛無，非黑非白。
漸漸地，虛無變得混沌，黑暗悄悄註入，與白糾纏不清。仿佛有一股意識麻木著我，另一股意識虛弱地抵抗。
朦朧間我仿佛又聽見了黑瞎子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嘆息，讓人不由得地心一緊。霎時間，我的意識猶如醍醐灌醒，猛地意識過來。我他娘現在不應該在這裏昏過去！
隨著這個意識的出現，我猛地從昏暗中驚醒，直起了身子。
四處一片狼藉，到處都灑落了文件，我正歪歪斜斜地躺在幾個紙箱裏，無數的文件給我墊了屁股。我不由得慶幸了起來。
環顧四周，黑瞎子不在。
我摁了摁太陽穴，腦子現在還發漲的厲害。總覺得剛才似乎夢到點讓人感覺不太舒服的東西，一想回憶夢境，腦袋就發疼。
緩過了氣來後我開始打量起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倉庫沒錯，房間裏一片漆黑，但這一整天都在黑暗裏度過，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環境，約莫能夠看清四周的大致情況。
這裏有許多個鐵質書架。裏面塞滿了各種文檔。地上也都是一摞摞的文件，還有不少個箱子。之前我從上面摔下來，碰倒了不少文件。
“也不知道黑瞎子那邊什麽情況……”
摔下來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算了，先不想這個問題吧，今天也不知道昏過去多少次了……
我站起了身子，呲牙咧嘴地捂著腰。整個下半身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特別是胯部和屁股。之前被警察一梭子擦過的腿也流了不少血，直到現在才隱隱作痛了起來。我撕下了病號服褲子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幹完了這些事之後我一瘸一拐地渡步尋找著門，卻在門沿附近摸到了開關。也沒多想，我下意識地就按了下去——整個房間突然明亮了起來。我的眼睛一下沒適應，雖然只有一盞非常老舊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中央散發著並不算明亮的光。
現在我才看清了房間的全貌，比我想象的還要小一點，但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文檔。鬼使神差地，我慢慢走了回去，一個個的掃過架子。每一個架子旁都貼有英文字母標簽。
我繞過了一個架子，無意碰倒了角落裏的一摞資料，一個文件夾從上面倒了下來，翻了開來。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因為正好翻開的，是黑瞎子的照片。
我吞了吞口水滋潤了一下火辣辣的嗓子，艱難地彎下了腰，想要拾起這份文檔。但文件夾又再次從我手上滑落在了地上——我的指尖在顫抖。
“吳邪你在怕些什麽呢，不就是幾張紙麽。”我深吸了幾口氣對著自己笑了笑，卻仍然覺得無力，陰謀感油然而生。如果有一面鏡子在我的面前的話，可能映出來的是一張笑得極其難看，蒼白無力的臉。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下意識感到了害怕，可我連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麽都不知道。
難道，這個我所認為是真的黑瞎子也是假的嗎？
一切都是幻象？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像影片一樣地在我眼前播放，頓時把剛才頹然而生的想法打得煙消雲散。我拍了拍自己的臉，疑惑起了為什麽自己會只是因為一張照片就嚇成這樣。
收拾好了情緒之後我拾起了這份文檔，匆匆地掃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如同鬼畫符一般的文字，讓人眼暈，潦草的像是蝌蚪一樣的浪線仿佛是刻意使人看不懂。沒看幾眼我便疊了起來塞進外套口袋。幹完這些事後，我不想繼續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便轉身離開。但我的腳步卻在“z”字部分停了下來。
應該不可能吧。我自嘲般地走進了書架，手指在文檔上虛掠過。
這一瞬間，我的呼吸一窒——
張起靈。
我突然感覺我的身體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大腦一片空白，就好像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神智頓時被一根稻草打破。
我瘋魔似的在這個房間裏尋找著我所熟悉的人——胖子、吳三省、老癢、小花、秀秀……甚至是爺爺、奶奶、王盟、阿寧，就連大金牙的文檔都赫然夾在無數的文檔之中。
從我出生到現在，我所相遇、認識、熟知的所有人的文檔都在這個房間裏。
有的人甚至不止用了一份文件夾，例如張起靈、王胖子、三叔……他們都用了厚厚的數不清的文檔來記載。但我翻開這些文檔，根本狗屁都看不懂。
除此之外，不僅僅是他們的個人文檔，這裏還有數量遠遠甚於他們的其他文檔。這些文檔也是，根本就看不懂，然而卻沒有任何的標註，無規律地滲透了整個房間。
整個房間，漫天遍野的文件，全部記載著我生命中的一切。我突然感覺到了窒息，就仿佛是沈在了海裏，毫無餘力地被廣袤的大海壓迫著，深感自己的渺小與無知。
我的心裏沒有一點震驚，但卻有的是徹心的冰冷，還有像深淵般不見底的恐懼和絕望。我感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把我從深淵拯救回來。
渾渾噩噩之中，我甚至記不清被文檔絆倒後自己是如何站起來的了，倉皇逃竄般地離開了這個魔鬼的房間。
檔案室外的房間老舊不堪，就像是幾十年前的地下室。只有一個紅漆掉得差不多的舊式書桌，上面擺著一個非常老的鐵皮臺燈。
我沒有心思去觀察房間裏的一切，只是倉促地離開了這個房間，踩著狹隘的樓梯一階一階麻木地向上爬。恍惚之間，我仿佛看見了過往的事情一幕幕地劃過我的身旁。從最初的魯王宮開始，到最後的張家古樓，所有讓人刻骨銘心的片段歷歷在目，所有人說過的話語如雷貫耳。
“要胖爺我不說話，還不如直接殺了胖爺我。”
“戴比不戴看的更清楚。”
“小三爺，潘子我沒力氣說別的話了，最後再為你保駕護航一次吧。”
“十年之後，如果你還記得我，你可以帶著這個東西，打開那道青銅門。”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過一段有什麽事都能找大人解決的童年，如果可以的話，就用解家所有財產換。”
我想離開，卻忍不住地將目光放在我曾經歷過的片段上。四周的場景不斷地在變換，隨著時間，隨著我的腳步，光影交疊。
當所有的場景變換至最後一幕結束的時候，我恍過了神，發覺自己剛才竟沈淪在了回憶之中。而自己的心情好像在重新經歷了一遍這幾年來自己的人生之後，變得沈靜了下來。我踏上了最後一個臺階，看到那扇門縫間隱隱露出一絲光芒的門，伸手，輕推，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容易讓人沈淪的地方。
……
這裏是地下車庫，平凡無奇。
但令我感到微微疑惑的是，為什麽地下車庫裏一輛車都沒？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實在是不想再費神，沒有多思考，便不假思索地打算離開車庫。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腳，突然發現之前流血的小腿已經不再流血，也沒有多大疼痛了。雖然恢覆的速度有些詭異，但在這種情況下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同時，我也發現在自己的心態似乎好了不少。
至少，還有求生欲望。
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究竟算好還是算壞。但那間地下室，雖說不上厭惡，但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有種奇妙的感覺，莫名的有種心口缺了點什麽的感覺，好似之前那些文檔給我帶來的絕望情緒統統被隔在了門外。
想到這兒，我下意識地隔著外套口袋摸了下黑瞎子的文檔，心裏又是一沈。
算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嚴格來說統統能夠稱得上奇怪二字吧。
可能是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我一個不留神，在柱子旁撞到了一個人。
我驚慌地看清了來人，正印證了我心底的猜測。沒想到，我他娘剛跑出來就撞上了一個警察。
對面這人很明顯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幾乎已經被今天遇上的各種事情練出了條件反射，拔腿就跑。對方一見我溜得比兔子還快，木楞楞地策馬加鞭追了上來。
地下車庫並不覆雜，而且這裏一輛車都沒，空曠的很，最多有幾根柱子給你閃避身形。七拐八拐地跑著，楞是沒拉開一點距離。我心底不由得著急了起來，沒時間陪他玩兒捉迷藏，就趕緊跑出了車庫，躲在了車庫門口水泥柱旁。
那名警察一出來，望了望四周楞是沒發現我，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手刀劈向他的後頸。看著他倒下去的身影，我還感嘆了一聲竟然讓我又給成功偷襲了一名警察。
我松了口氣，這才有時間觀察四周的環境。不遠處就是醫院的大門，但是大門處警察極多，包圍得密不透風。遠處的一圈鐵網繞到盡頭，把醫院鎖在中間，我感覺這地方不像是醫院，更像是監獄。而在鐵網之外，一大片的森林被濃重的黑暗吞沒，讓人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管怎麽說，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好地方。讓人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起來。
我遺憾地搖了搖頭，要從這裏跑出去，近乎是不可能的了。這樣想著，我轉身打算繞到醫院後面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卻沒想到，之前本以為已經被打暈的警察就直直的站在我的面前，面色慘白猶如僵屍，雙目空洞卻又帶著深不見底的恨意。就像是回到了鬥裏，隨意的一個轉身，便有個粽子杵在你的身後。我驚的呼吸都差點停滯，雙腳像是被定在了地上一樣，整個人一動都動不了，衣服被冷汗浸透。
僅僅在這零點幾秒之間，那名警察以非人的姿勢一爪子向我襲來，我豁出去猛地一咬舌尖，疼痛的作用從舌尖傳遞至了大腦，一口血腥味彌漫在了嘴間。我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堪堪躲過了攻擊。同時驚訝地發現他的指甲變得尖銳又細長，根本不像是人類，完全就像是一只粽子。
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之後，我連滾帶爬地向醫院後面跑去，也不顧別的什麽了，看見一扇門就直接撞了進去，猛地轉身把門給關了起來，一步不停地往深處跑去。
奔跑中，我幾步一回頭，身後似乎沒了意料之中會撞門的動靜。心臟跳的像是要破出來一樣，我剛想舒一口氣，卻發現我又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中央，而出口處，便是駐守門口的警察。我嚇得趕緊壓著身子縮回了角落，還好沒被發現。
我又回頭看了看背後，走廊的盡頭就是那扇門，但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人有點毛骨悚然。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望了望前方——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和背後一樣的門，大廳是對稱式設計的。那扇門之外，應該連接著醫院的二號樓。
定了定神，我深吸了一口氣，沖了出去。
我以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過去，直到我快奔馳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大廳的警察才反應了過來。果然，危機的時刻是肯定能激發潛能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聲響也似乎越來越大。不過他們已經來不及了，我這樣想道，撞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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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吳邪……
令人感到心安的聲音呼喚著我的名字，但卻忽遠忽近，撲朔不定。
我很清楚現在的我正在昏迷的夢境之中——之前從不知多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我相信很多人都遇到過這種情況，在夢境中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然而卻無法清醒過來。我記得這個情況似乎叫做清明夢，我自己就經常做著清明夢。不過，明白自己在做夢和能夠控制夢境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夢境裏什麽都沒，只有一片虛無，非黑非白。
漸漸地，虛無變得混沌，黑暗悄悄註入，與白糾纏不清。仿佛有一股意識麻木著我，另一股意識虛弱地抵抗。
朦朧間我仿佛又聽見了黑瞎子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嘆息，讓人不由得地心一緊。霎時間，我的意識猶如醍醐灌醒，猛地意識過來。我他娘現在不應該在這裏昏過去！
隨著這個意識的出現，我猛地從昏暗中驚醒，直起了身子。
四處一片狼藉，到處都灑落了文件，我正歪歪斜斜地躺在幾個紙箱裏，無數的文件給我墊了屁股。我不由得慶幸了起來。
環顧四周，黑瞎子不在。
我摁了摁太陽穴，腦子現在還發漲的厲害。總覺得剛才似乎夢到點讓人感覺不太舒服的東西，一想回憶夢境，腦袋就發疼。
緩過了氣來後我開始打量起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倉庫沒錯，房間裏一片漆黑，但這一整天都在黑暗裏度過，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環境，約莫能夠看清四周的大致情況。
這裏有許多個鐵質書架。裏面塞滿了各種文檔。地上也都是一摞摞的文件，還有不少個箱子。之前我從上面摔下來，碰倒了不少文件。
“也不知道黑瞎子那邊什麽情況……”
摔下來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算了，先不想這個問題吧，今天也不知道昏過去多少次了……
我站起了身子，呲牙咧嘴地捂著腰。整個下半身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特別是胯部和屁股。之前被警察一梭子擦過的腿也流了不少血，直到現在才隱隱作痛了起來。我撕下了病號服褲子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幹完了這些事之後我一瘸一拐地渡步尋找著門，卻在門沿附近摸到了開關。也沒多想，我下意識地就按了下去——整個房間突然明亮了起來。我的眼睛一下沒適應，雖然只有一盞非常老舊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中央散發著並不算明亮的光。
現在我才看清了房間的全貌，比我想象的還要小一點，但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文檔。鬼使神差地，我慢慢走了回去，一個個的掃過架子。每一個架子旁都貼有英文字母標簽。
我繞過了一個架子，無意碰倒了角落裏的一摞資料，一個文件夾從上面倒了下來，翻了開來。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因為正好翻開的，是黑瞎子的照片。
我吞了吞口水滋潤了一下火辣辣的嗓子，艱難地彎下了腰，想要拾起這份文檔。但文件夾又再次從我手上滑落在了地上——我的指尖在顫抖。
“吳邪你在怕些什麽呢，不就是幾張紙麽。”我深吸了幾口氣對著自己笑了笑，卻仍然覺得無力，陰謀感油然而生。如果有一面鏡子在我的面前的話，可能映出來的是一張笑得極其難看，蒼白無力的臉。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下意識感到了害怕，可我連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麽都不知道。
難道，這個我所認為是真的黑瞎子也是假的嗎？
一切都是幻象？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像影片一樣地在我眼前播放，頓時把剛才頹然而生的想法打得煙消雲散。我拍了拍自己的臉，疑惑起了為什麽自己會只是因為一張照片就嚇成這樣。
收拾好了情緒之後我拾起了這份文檔，匆匆地掃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如同鬼畫符一般的文字，讓人眼暈，潦草的像是蝌蚪一樣的浪線仿佛是刻意使人看不懂。沒看幾眼我便疊了起來塞進外套口袋。幹完這些事後，我不想繼續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便轉身離開。但我的腳步卻在“z”字部分停了下來。
應該不可能吧。我自嘲般地走進了書架，手指在文檔上虛掠過。
這一瞬間，我的呼吸一窒——
張起靈。
我突然感覺我的身體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大腦一片空白，就好像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神智頓時被一根稻草打破。
我瘋魔似的在這個房間裏尋找著我所熟悉的人——胖子、吳三省、老癢、小花、秀秀……甚至是爺爺、奶奶、王盟、阿寧，就連大金牙的文檔都赫然夾在無數的文檔之中。
從我出生到現在，我所相遇、認識、熟知的所有人的文檔都在這個房間裏。
有的人甚至不止用了一份文件夾，例如張起靈、王胖子、三叔……他們都用了厚厚的數不清的文檔來記載。但我翻開這些文檔，根本狗屁都看不懂。
除此之外，不僅僅是他們的個人文檔，這裏還有數量遠遠甚於他們的其他文檔。這些文檔也是，根本就看不懂，然而卻沒有任何的標註，無規律地滲透了整個房間。
整個房間，漫天遍野的文件，全部記載著我生命中的一切。我突然感覺到了窒息，就仿佛是沈在了海裏，毫無餘力地被廣袤的大海壓迫著，深感自己的渺小與無知。
我的心裏沒有一點震驚，但卻有的是徹心的冰冷，還有像深淵般不見底的恐懼和絕望。我感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把我從深淵拯救回來。
渾渾噩噩之中，我甚至記不清被文檔絆倒後自己是如何站起來的了，倉皇逃竄般地離開了這個魔鬼的房間。
檔案室外的房間老舊不堪，就像是幾十年前的地下室。只有一個紅漆掉得差不多的舊式書桌，上面擺著一個非常老的鐵皮臺燈。
我沒有心思去觀察房間裏的一切，只是倉促地離開了這個房間，踩著狹隘的樓梯一階一階麻木地向上爬。恍惚之間，我仿佛看見了過往的事情一幕幕地劃過我的身旁。從最初的魯王宮開始，到最後的張家古樓，所有讓人刻骨銘心的片段歷歷在目，所有人說過的話語如雷貫耳。
“要胖爺我不說話，還不如直接殺了胖爺我。”
“戴比不戴看的更清楚。”
“小三爺，潘子我沒力氣說別的話了，最後再為你保駕護航一次吧。”
“十年之後，如果你還記得我，你可以帶著這個東西，打開那道青銅門。”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過一段有什麽事都能找大人解決的童年，如果可以的話，就用解家所有財產換。”
我想離開，卻忍不住地將目光放在我曾經歷過的片段上。四周的場景不斷地在變換，隨著時間，隨著我的腳步，光影交疊。
當所有的場景變換至最後一幕結束的時候，我恍過了神，發覺自己剛才竟沈淪在了回憶之中。而自己的心情好像在重新經歷了一遍這幾年來自己的人生之後，變得沈靜了下來。我踏上了最後一個臺階，看到那扇門縫間隱隱露出一絲光芒的門，伸手，輕推，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容易讓人沈淪的地方。
……
這裏是地下車庫，平凡無奇。
但令我感到微微疑惑的是，為什麽地下車庫裏一輛車都沒？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實在是不想再費神，沒有多思考，便不假思索地打算離開車庫。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腳，突然發現之前流血的小腿已經不再流血，也沒有多大疼痛了。雖然恢覆的速度有些詭異，但在這種情況下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同時，我也發現在自己的心態似乎好了不少。
至少，還有求生欲望。
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究竟算好還是算壞。但那間地下室，雖說不上厭惡，但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有種奇妙的感覺，莫名的有種心口缺了點什麽的感覺，好似之前那些文檔給我帶來的絕望情緒統統被隔在了門外。
想到這兒，我下意識地隔著外套口袋摸了下黑瞎子的文檔，心裏又是一沈。
算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嚴格來說統統能夠稱得上奇怪二字吧。
可能是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我一個不留神，在柱子旁撞到了一個人。
我驚慌地看清了來人，正印證了我心底的猜測。沒想到，我他娘剛跑出來就撞上了一個警察。
對面這人很明顯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幾乎已經被今天遇上的各種事情練出了條件反射，拔腿就跑。對方一見我溜得比兔子還快，木楞楞地策馬加鞭追了上來。
地下車庫並不覆雜，而且這裏一輛車都沒，空曠的很，最多有幾根柱子給你閃避身形。七拐八拐地跑著，楞是沒拉開一點距離。我心底不由得著急了起來，沒時間陪他玩兒捉迷藏，就趕緊跑出了車庫，躲在了車庫門口水泥柱旁。
那名警察一出來，望了望四周楞是沒發現我，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手刀劈向他的後頸。看著他倒下去的身影，我還感嘆了一聲竟然讓我又給成功偷襲了一名警察。
我松了口氣，這才有時間觀察四周的環境。不遠處就是醫院的大門，但是大門處警察極多，包圍得密不透風。遠處的一圈鐵網繞到盡頭，把醫院鎖在中間，我感覺這地方不像是醫院，更像是監獄。而在鐵網之外，一大片的森林被濃重的黑暗吞沒，讓人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管怎麽說，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好地方。讓人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起來。
我遺憾地搖了搖頭，要從這裏跑出去，近乎是不可能的了。這樣想著，我轉身打算繞到醫院後面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卻沒想到，之前本以為已經被打暈的警察就直直的站在我的面前，面色慘白猶如僵屍，雙目空洞卻又帶著深不見底的恨意。就像是回到了鬥裏，隨意的一個轉身，便有個粽子杵在你的身後。我驚的呼吸都差點停滯，雙腳像是被定在了地上一樣，整個人一動都動不了，衣服被冷汗浸透。
僅僅在這零點幾秒之間，那名警察以非人的姿勢一爪子向我襲來，我豁出去猛地一咬舌尖，疼痛的作用從舌尖傳遞至了大腦，一口血腥味彌漫在了嘴間。我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堪堪躲過了攻擊。同時驚訝地發現他的指甲變得尖銳又細長，根本不像是人類，完全就像是一只粽子。
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之後，我連滾帶爬地向醫院後面跑去，也不顧別的什麽了，看見一扇門就直接撞了進去，猛地轉身把門給關了起來，一步不停地往深處跑去。
奔跑中，我幾步一回頭，身後似乎沒了意料之中會撞門的動靜。心臟跳的像是要破出來一樣，我剛想舒一口氣，卻發現我又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中央，而出口處，便是駐守門口的警察。我嚇得趕緊壓著身子縮回了角落，還好沒被發現。
我又回頭看了看背後，走廊的盡頭就是那扇門，但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人有點毛骨悚然。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望了望前方——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和背後一樣的門，大廳是對稱式設計的。那扇門之外，應該連接著醫院的二號樓。
定了定神，我深吸了一口氣，沖了出去。
我以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過去，直到我快奔馳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大廳的警察才反應了過來。果然，危機的時刻是肯定能激發潛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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