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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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自明有很長——也許很短的時間什麽都想不起來,再次恢覆記憶的時候,就覺得身後熱的嚇人,炙熱的東西在後穴磨蹭著,隨後緩慢而有力的頂了進來。身後那人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帶著獵食的野獸般的狠意,大力的挺進,抽出,相連的部分艱難的吞吐著,腰也被人緊緊地攥住,耳邊聽到的都是粘膩的水聲。

辜自明覺得疼了,太長時間沒有做過,身體和心理都需要接受的過程,只是很顯然,辜慎將這個過程省略了。剛剛喝了不少的酒,頭腦昏昏沈沈,痛得厲害,傷口倒是已經長好,沒什麽感覺。但是辜自明下意識的護住了腹部,正好被辜慎看到。

辜慎問:“疼嗎?”

辜自明搖搖頭,正準備說話的時候,辜慎就將身下那物抽了出來,坐到了床上,說:“你自己坐上來吧。”

辜慎也是一片好意。這樣不僅不會碰到他的傷口,萬一疼了,還可以讓辜自明自己調整速度,可是辜自明不這麽覺得。他以為辜慎是厭煩了自己的不配合,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動,半晌才聲音幹澀的說:“我自然是比不過你們年輕人的……”

他今年三十歲,而辜慎剛剛要踏入二十歲的這一階段,要說三歲一個代溝,他和辜慎的代溝那可真的稱得上是天塹了。辜自明不自然的遮蓋了一下自認為幹癟的身體,手指緊緊地摳在辜慎的肩膀上,喘的像個破風箱,自己也覺得尷尬,將頭埋到辜慎肩窩裏,半晌,咬牙自己動了起來。

辜自明是怎麽也料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對辜慎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淪落到要求著辜慎和自己做愛。

這種不是兩情相悅的xing事,讓辜自明覺得非常的痛,那種生理上的發洩,根本就沒有必要。

辜自明躺在辜慎的肩上,慢慢的動,左胸口處像是要被凍住了一樣,一抽一抽的疼痛。

——什麽時候,那種心甘情願雌伏在這孩子身下的感情,變成了討好、羞辱、掙紮?

——什麽時候,兩人從養父子,到了這種不堪入目,不是戀人的關系?

辜自明咬著辜慎的肩膀,細細的抖,羞恥的自己都覺得不堪。

辜慎也略微感受到了一點男人的感覺,安慰似的向下舔舐,吸吮,直到喉嚨、潔白的脖頸和分明的鎖骨,咬住他輕輕顫動的、形狀非常美麗的喉結,手也撫摸著辜自明的後背,試圖讓辜自明安靜下來。

這註定是一場讓人心痛的戀愛,從辜自明開始收養辜慎的時候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姑且不談兩人的關系,不談不論的事實,光是辜慎那種單薄的性格,就讓辜自明吃足了苦頭。

那原本只屬於自己的孩子,也要被人搶去了嗎?

辜自明只能催眠似的想:這孩子的愛意,都是我的。以前,都是我一個人的。只是我不小心弄丟了。

當辜慎嘗試著和他分開,幫辜自明清洗的時候,辜自明還是忍不住讓辜慎走開,兩只手橫在臉上,想著想著,將自己蜷成一團,做出不讓別人傷害的姿勢。

第二天清晨,辜自明睜開眼睛,周圍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床上淩亂的痕跡。辜自明握著那絲綢觸感的床單,纖長的後背挺的太直,就像是快要折斷了一樣。

辜慎一大早就從辜自明家裏走了出來,因為最近實在是非常忙,昨天十點鐘收到保姆的電話,十二點才勉強趕回去,在辜自明身邊睡了一晚上,還沒來得及等辜自明醒來,就又被人約了出來。

辜慎以前年輕的時候,曾經來到過一家咖啡店,那裏的主人邀請辜慎當封面模特,後來因為肢體表達能力太弱,最終沒有弄成。等到現在辜慎的名氣打響了,靠著那一張臉,竟然吸引了許多人想給他拍照。

辜慎並沒有答應,他本身也不想靠臉吃飯,加上有些圈子裏的水太混,也懶得多生事端。

只是這一次卻沒辦法拒絕,有一個意外的老朋友找到了辜慎,讓辜慎幫一個忙,正是辜慎討厭的照相。

那個老朋友,是許久未見的,伏慎。

要說伏慎和辜慎並沒有什麽交情,但是只要是伏慎要求的,他就意外的沒辦法拒絕,大概是因為高中軍訓那會兒欠下人情的緣故吧。辜慎雖然討厭在強光底下被人指手畫腳,也不得不答應了。

伏慎曾經試圖向他解釋要選擇他的原因,但是那理由太過於牽強,反而有些好笑了。

什麽國家一級機密,需要秘密的在雜志上進行運輸,辜慎的身上在拍照的時候會攜帶大量信息,不能選擇不能相信的人等等。

辜慎很想笑話他:請問您是什麽工作的呢?國際特工?超級間諜?

但是看到伏慎一臉嚴肅的表情,也就寥寥作罷了。

還沒來得及和辜自明告別,第二天又踏上了他國的航班上。

伏慎帶著辜慎來到了瑞士的一家溫泉勝地,規模不大,屬於私人產業,臨走的時候禮貌性的邀請了辜仁,作為辜慎的未婚妻子,她受到了應有的重視。

辜慎頭疼的想拒絕,但是家裏的事又不能和伏慎無所顧慮的都說出來,只好帶上辜仁,想了想那天走後,辜自明昏睡後縮在自己懷裏的後背,難得的笑了笑,對伏慎說:“介意再邀請一個人嗎?——我想帶上我的父親。”

辜慎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瞬而過的溫柔,連伏慎都沒有看到。

伏慎點點頭答應,反正不是他花錢,想請幾個人就請幾個人吧。

又後知後覺的想問:‘你不是和你的養父斷絕關系了嗎?’但是理智克制他不問,想,這都是辜慎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他來操心。

搭上早上的航班,辜慎才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頭等艙總共就只有四個人,辜慎,伏慎,辜仁和辜自明。

辜慎和伏慎不是很熟,沒有什麽可以聊的話題,況且伏慎也不是很想說話,轉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辜慎和辜仁沒有任何共同話題,兩人相處的時候都是女人做飯,辜慎吃飯,一時間也沒什麽話可說。

辜慎倒是很想和辜自明說話,但是辜自明顯然也被這沈默的氣氛幹擾了,只是戴上眼鏡,低頭靜靜地看書。

男人的眼鏡很別致,沒有邊框,看起來也不厚,唯一的兩條支撐框也是銀色的,從側面看來就像是一塊兒水晶貼在上面,越發的顯得臉的弧度流暢,連細細的下巴尖都顯得如此完美。

辜慎從不在意任何人的長相,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張臉罷了,長什麽樣都沒什麽區別,甚至連自己的長相都沒有任何評價。只是到了辜自明這裏,就顯得與眾不同。

他會時刻註意辜自明的一舉一動,這種固執的註意,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有了。

前世辜慎剛剛被辜自明接到家裏的時候,非常害怕會被再次拋棄——這是每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必然經歷的一個階段,那時的辜慎已經八歲了,懂了不少事,比如,用摸過泥的手吃飯很不衛生;比如隨地吐西瓜子會招來保姆的抱怨;再比如,說話的時候驀地大聲會讓客人受到驚嚇。

前世的辜慎不像現在的辜慎那樣,立刻學會了最為頂端的禮貌禮儀紳士準則,但是他害怕被辜自明拋棄,所以小心翼翼的模仿辜自明的言行舉止,久而久之,雖然他自己不想承認,卻養成了一個習慣性想法:他把辜自明的準則當成自己的準則,辜自明做的就是對的。

這個想法延伸到了今生,才被辜慎發現。

辜慎可以在混亂的人群中不吭不抗,可以在大型高端宴會中談吐自如,再每一個場合都表現的完美。卻惟獨,在辜自明這裏,緊張的像是個小孩兒。他害怕辜自明審視的目光,更害怕辜自明的拒絕。

辜慎不在意任何人的顏容,卻在意辜自明的,並且內心扭曲的將辜自明的容貌當成自己的審美觀點。

所以,盡管他並不喜歡辜仁,卻仍然能和她訂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辜仁長得和辜自明有一丁點的相似。

辜慎暗暗的把思路濾清,側著腦袋,盯著辜自明,慢慢的出神。

沒有留下讓他們休息的時間,基本上是到了賓館就直奔溫泉,換上泳衣之後開始拍照,忙一整天,然後住宿一晚,第二天就趕回國。

這麽緊張的流程,就算是辜慎也沒有遇到過的,真不知道伏慎到底是在焦急著些什麽東西。

那攝影師一見辜慎就大發皺眉,別扭的說辜慎的肌肉太硬、本人太瘦,根本照不出什麽好效果,就那一根一根的肋骨最突出。

辜慎不冷不熱的聽著攝影師的點評,後來又聽那攝影師喊:“你倒是笑一笑啊。”的時候,還是擺出了一副死不配合的姿勢。

他辜慎這輩子,上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閃光燈,在閃光燈下被人猛拍,還要露出笑容,可真是給他出了難題了。

攝影師沒辦法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兒藍色的絲綢,勉強遮蓋住辜慎骨瘦嶙峋的胸腔,又讓辜慎側躺著,擡起腿,做一個極其撩人的姿勢。

辜慎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忍氣吞聲做了那麽姿勢,卻被攝影師訓斥道:“你這是在瞪人……能不能稍微笑一笑?”

看辜慎也沒有想要配合的想法,攝影師氣的放開相機,四處看了看,在看到辜仁的時候,露出思考的模樣,問辜慎:“這是你的未婚妻?”

辜慎沈著臉,整個溫泉池顯得異常沈默。辜慎沈默著,點了點頭。

攝影師叫辜仁走了過來,站在相機的後面,對辜慎說:“你看,你的愛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露出一點笑容,稍微溫柔一點。”

辜慎的臉冷的更厲害了,強忍著沒有‘哼’出聲,再也不看鏡頭。

伏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叫人把辜仁叫下去吃飯,自己走到了辜慎面前:“你究竟想幹什麽呢?我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抵抗這次攝影呢?”

辜慎將胸上的絲綢拿走,淡淡的說:“與你無關……只是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拍照。”

伏慎的觀察能力極其驚人,甚至看到了辜慎脖頸上小之又小的一些紅痕,瞇起眼睛想了想,一副了然的模樣。

伏慎轉過身對辜自明說:“不介意的話,您能不能幫個忙呢?”

辜自明並沒有穿泳衣,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池水旁邊看書,這會兒聽伏慎說話,微微一驚,已經站起身:“我能做什麽呢?”

辜自明的舉止禮儀,都充斥著大家之範,既不諂媚又不冷淡,到讓伏慎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您站在那臺照像機的後面,和辜慎說說話,可以嗎?”

辜自明剛剛並沒有看到辜慎和那個攝像師,自然不知道兩人到底是在幹什麽,驚愕的想,辜慎什麽時候把衣服都脫了?又想,泡溫泉確實應該脫了衣服的。

因為做過手術的原因,辜自明有點排斥泡溫泉,這次過來只是想順便去德國擺放自己的老師罷了(還有不想讓辜慎和辜仁單獨相處),壓根不知道第二天就要回國,睜大眼睛看著辜慎只穿一件泳褲,大刺刺的敞開,隨意讓別人拍照。

辜自明只覺得心底有一種不甘的感覺。他只知道辜慎從事音樂行業,很多時候相片會被放到報紙上,沒想到現在居然拍那種近似全裸的照片,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想幹什麽。

辜自明蹙眉,想了想,站在照相機後,對辜慎說:“辜慎,你這是在幹什麽?”

辜慎的手輕輕一抖,連忙抓住那藍色的絲綢,恰好蓋住了那突兀的肋骨,想起了什麽,將腿也微微擡了起來,瞇起眼睛看著鏡頭,一言不發。

攝像師抓住機會拍了一張,看了看效果,說:“這不是很好嘛,這就行了。”說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那種看待戀人的眼神,這輩子,也就只有看辜自明的時候,才能在辜慎的眼中欣賞到這種美景。

攝像師當然是知道了些什麽,卻很有素質的閉口不談。

那張照片中,辜慎的眼神非常的覆雜,有一絲絲的溫柔,但是更多的看起來還是‘執念’,定定的看著辜自明,就好像有許多話要和他說,也好像就那麽沈默著,沈默到兩個人都死了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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