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戀人

關燈
“我想吻你。”辜慎的喉嚨咕噥了一聲,發出了類似吃飽後休憩的野獸發出的聲音,“辜自明。”

那人顯然也聽出了辜慎口氣中柔軟的一部分,笑了一聲,盡管辜慎看不見,卻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辜慎的眼睛睜開,眼瞳微微放大,有些怪異的溫柔,如同那些沈浸在愛情中的普通情侶一般,隔著電話,耳廝鬢摩,沙啞著聲音說:“你是我的。”

辜慎的早慧顯露在學習和經商上,在談戀愛這個地方卻沒有任何的經驗,自然是不知道用怎麽樣的姿態和辜自明相處,只能憑自己的喜好,想說些什麽就說些什麽,不考慮任何後果,偏偏那些濃郁的情意夾雜著像小孩子一樣的獨占欲,拼接成了一種名叫‘辜慎’的戀愛方式。

這正是辜自明需要的愛情。

辜自明四處看了看,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有些欲蓋彌彰的掩住自己的手機,不願意讓別人聽見。

“嗯。”從喉嚨裏發出這樣的聲音,表示自己最真摯的肯定,辜自明有些猶豫,繼續說,“我以前從未想過能這樣和你在一起,盡管幻想過,也不知道你會說這樣的話。”

辜慎從沙發上轉了一個身,整個人趴著看窗外的風景,慵懶的慢慢道:“之前沒說過這種話,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談戀愛的所作所為是這樣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肯定是連想都想不出來的。”

“……”

“好困。”辜慎拍了拍臉,“只能睡兩個小時,還都給你打電話了。一會兒我們還要集合訓練。”

辜自明一聽有點緊張:“你一天只能睡兩個小時?那我趕緊掛了,你快去睡覺。”

辜慎無聲的搖了搖頭:“和你打電話比較重要。”

“不行。”辜自明慌慌張張的說,“我掛了我掛了,最近不給你打電話了。”

“掛了我也睡不著。”辜慎慢慢的說,“和你說話的時候還覺得困——聽不到你聲音的時候,即使閉上眼睛腦袋也像是要爆炸了一樣,根本睡不著……”

“……”辜自明這邊聽得也難受,“這樣下去可不行,明天我要把你接回家。”

辜慎想想最近的流程,明天晚上正好有十幾個小時的空閑時間,便答應了,沒拿著手機的右手五根手指依次的在沙發上敲打,頗為悠閑的樣子,漸漸瞇起了眼睛:“我好困……辜自明。”

那人便不再說話,模模糊糊中辜慎真的閉上眼睛昏睡了一會兒,只不過夢中突然覺得身體一沈,竟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頓時醒了過來,慌慌張張的喊:“辜自明?”

“我在。”電話那邊的人連忙回答,“怎麽了?”

辜慎只覺得心跳聲大入擂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冬天的竟然起了薄薄的一層汗,看看時間,睡過去了半個小時,那人就拿著手機,無聲無息的陪了半個小時。

雖然被驚醒了,但是精神還是好了很多,辜慎深吸一口氣:“你掛了吧,我一會兒要去訓練了,辜自明。”

“……”那人默默的沒有反應,過了一會兒才說,“辜慎,你現在是不是還有對我不滿意的地方?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辜慎覺得奇怪,揉了揉鈍痛的額頭:“你很好,怎麽了?”

“那為什麽……”辜自明的聲音有些遲疑,“為什麽你再也不願意叫我‘父親’了呢?”

“……”

辜自明連忙說:“私底下的時候你當然可以不叫,但是在外人面前……我總覺得你很讓我下不來臺。”聽辜慎不說話,也有些忐忑,幹脆全都說了出來:“為什麽你只有在那個叫袁宇歌的孩子面前才肯叫我‘爸爸’呢,難道只要是他的話你全都聽從嗎?你和他——”話還沒說完,辜自明自己就閉上了嘴,似乎有些後悔說的話不經大腦。

辜慎被辜自明的話問倒了,睜大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的辜自明問這種話,他肯定早就不耐煩了,直接回答一句‘你不合適讓我叫你父親’就行了,但是現在聽到辜自明話語間隱隱的傷感,想,這些話辜自明肯定想問很久,卻一直沒敢問罷了。

又覺得有些不忍。

辜慎猶豫著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男人,就聽辜自明急急忙忙的說:“你不想的話就算了,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男人的話說的顛三倒四絲毫沒有邏輯,顯然心情也是很覆雜的,辜慎將他的心思聽得一清二楚,又仔細思量到底應該說什麽,才緩緩地開口:“在我心裏,從未將你當成我的父親。”

“……”

“父親和戀人,自然是不一樣的。”辜慎解釋地說,“如果我一開始就把你當成我的父親,尊你、敬你、事事順從你,那麽你永遠也別想讓我將你當成我的戀人。”

和前世一樣的道理,就算被辜自明逼上了絕路,選擇自殺這種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也不會絲毫在意辜自明的情感,更不會頂撞辜自明,只是事事順從,事事妥協,打碎了牙也要一絲不剩的全都吞咽下去。

今生的辜慎雖然在和辜自明相處的過程中將兩人都傷的傷痕累累,但是只要結局是好的,一切都可以暫且不提。

前世的父親,這世的情人。

完全不一樣,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不願意稱呼那人為‘父親’。

現在想想,可能從今生的第一次見到辜自明,他辜慎的心裏面就有些喜歡上辜自明了吧。

也許。

第二天因為終於可以見到辜自明了,辜慎難得的心情非常好,只是天氣並不順應他的心情,天上陰沈沈的雲層幾乎要壓到人的腦袋上,一副馬上就要下雪的模樣。

辜慎抓緊時間從公司裏面遛了出來,看到不遠處倚在車上沖著他揮手的辜自明,心情大好,面目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只是眉眼微微彎了起來,襯的面若細畫。

剛一坐穩,辜慎便將手覆蓋住辜自明的手上,若有所思的按壓了一下,淡淡的說:“我想吻你。”

明知道在大街上不可能,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只因為能當面看見這人的表情,實在是太好了。

“你吃飯了嗎?”那人問,“——我們回家。”

不管辜慎吃亦或是沒吃,接下來的話肯定是那句若有所指的‘我們回家’。

辜自明想用自己的言語安撫辜慎。

也確實起了一點作用。

辜慎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臥在車上,鼻腔裏聞著屬於這個人的味道,總算是安穩的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從公司到家裏明明只要半個小時不到的路程,定是辜自明看辜慎睡得沈,不肯輕易叫醒他吧。

白白浪費了兩個小時。

辜慎覺得眼球幹澀,又不敢用手揉,生怕以前的眼疾覆發,只揉了揉鼻翼兩側,打開車門跟著辜自明回到了家裏。

因為是午休時間,保姆仍然在睡午覺,整個大廳安靜的嚇人。

辜自明的呼吸不可察覺的加重了一點,道:“你想吃什麽?”

話還沒說完,嘴唇就已經被舔了一下。

辜自明連忙向後退了一步,盡管不是第一次和這孩子接吻,卻仍然覺得羞愧難當,手背不自覺的在唇上擦了擦,耳朵頓時通紅了起來。

辜慎瞇著眼睛將那人的手拿開,分開按到墻上,另一只手握住辜自明的腰,擡起下巴尖,第一下吻到了辜自明的額頭,然後慢慢向下,眉毛,鼻梁,覆而轉到通紅的發熱的耳垂上,見那人不反抗,也覺得平靜了一點。皮膚和唇相碰的聲音異常明顯,大到辜自明有些害怕,連忙說道:“去我的房間裏……或者你的。”

辜慎隨手打開身後的房間,正是自己住了好幾年的那間臥室,將辜自明推到床上,不言語,直接把那人的鞋脫掉,再一會兒,質地良好的西服褲也被脫了下來。

這種情況下忍耐力如辜自明也不可能沒有任何舉動了,只是辜慎的動作極快,還未來得及反應,兩只小腿便都被人握住,輕輕用力,拉開了一個暧昧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辜自明身下的一切光景。

辜自明倒吸一口氣,道:“我不是來和你——嘶……”

話還沒說完,潔白的小腿便被柔軟的物體碰到。辜慎細細的吻著,留下一個一個紅色的小印子。辜自明的小腿以前曾經受過傷,是非常敏感的一處地方,這點辜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輕輕地吻,就能讓那人閉上嘴細細的顫抖。見那裏布滿了自己的吻痕,眼神也溫柔了些,耐下心一顆一顆的解開辜自明上身的紐扣,見那人掙紮不休,便說:“我不進去——我只是想吻你。”

像是給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標簽的野物,如果不這麽做就覺得非常難受。

可能是辜慎的眼神太過於執著,連辜自明都沒有可以辯解的餘地了,僵硬著任由自己的孩子將他的衣扣解開,眼睜睜的看著辜慎將頭低了下來,貼近他的胸口,頗為兇狠的舔了一口,弄得辜自明幾乎喘不過氣,等到辜慎擡起頭,辜自明右側的乳尖就硬的像顆小石子,泛著yin靡的水光。

辜慎很滿意的看了看,又吻身、下這人的胸骨地帶,因為皮膚白,只是輕輕吻一下都會留下紅痕,也許是辜自明的體溫上升,他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奇異的淡粉色,脫離了辜慎的壓制後,整個人像只蝦米的蜷縮起來,脊背不停的顫抖,喘的不行。

朦朧間看到外面天氣驀地變化,辜自明的臉也隨著變了,說:“辜慎,你看看,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辜慎隨眼一看,一邊又要掰開辜自明的腿,隨口說道:“好像是。”

“別,別弄了……”辜自明無奈的說,“馬上辜仁就要下課了,下雪她一個人沒辦法回家,我去接她。”

“辜仁?”辜慎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借住在他的家裏,“讓司機去。”

“今天司機休假啊,那孩子本來想自己走回來的,我看今天天氣太不好了,還是去一趟吧。”

被推開的辜慎自然不是很情願,死死握著辜自明的手腕不放,似乎在等待那人松口同意的那一刻。只是對外人永遠比對辜自明自己好的他自然不肯讓一個女孩子冒雪走回家,一邊是舍不得的戀人,一邊是大哥家的姑娘,怎麽都覺得為難,想了想,伸手抱住辜慎的項頸,道:“你和我一起接她回家,晚上我陪你到你的公寓去住。”

辜慎想了想,道:“我公寓好久沒回去了,很臟,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但是你要來我的房間裏。”

這項交易才算成功。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車,只是車子裏溫暖的像是春天一樣,不一會兒就到了辜仁的學校。

學校才剛剛下課,辜自明一下子看到了辜仁,便拿了一把傘,對辜慎說:“你下車把辜仁帶過來行嗎?”

下雪天本身不用打傘,但是今天的雪出奇的大,只怕到了車子裏會將衣服都弄濕,辜慎想了想,同意了。

辜自明看著辜慎下車,不由自主的盯著那瘦瘦高高、一只手撐起傘的背影。

只要辜慎願意,不僅能撐起一把傘。

普通的長柄黑色雨傘到了辜慎的手上竟然顯得異樣的優美,乍眼看仿佛民國時期撐傘的英國紳士,頗有幾分氣度在裏面。

倒不是辜自明太過於護短,只要是他們家的都是好的,只是像辜慎這樣的孩子,無論放到哪裏,都一定是搶人眼球的。辜自明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看到的辜慎領取全國的鋼琴獎的那個視頻,仍舊是淡然,只不過是眉眼裏多了一絲笑意,整個人就顯得生動了起來。

為了那一絲的笑意,便是連死了也甘願了。

辜自明一楞,那種不經大腦的話想出來都覺得難堪,直道兩聲:色令智昏。

沒有一會兒的功夫,辜慎和辜仁都已經走到了車子旁邊。

辜慎手中的雨傘大幅度的偏向了辜仁那邊,自己的半個肩膀和頭頂都覆滿了白雪。

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辜仁的臉通紅的像是發起了高燒一般。

辜自明微微皺起了眉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