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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嬌妻第七十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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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浩翻閱黃歷,終於將倆人的婚期定了下來, 婚期定在本月十六, 籌備的時間略顯匆忙了些, 滿打滿算還有十三日,

雖一切從簡, 參加婚禮的也就了了幾人, 阮府闔府上下仍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切規格仍然按照最好的進行。

飛雪怕時間趕不及,頭倆天緊趕慢趕的將自己的喜服趕了出來,順便還將劉少卿的喜服一道趕了出來。

劉芳有了前次的經驗,不再手忙腳亂, 很快就把婚禮的事宜安排妥當。

等把一切敲定,離婚期只有八日了,劉少卿在阮府附近找著了一棟三屋一院的房子, 房子不大, 偶爾住住完全夠用。

屋裏的擺設全新,屋內整潔, 無需大規模的打掃,劉少卿只換了主臥的家具, 再貼上喜慶的喜字,溫馨又甜蜜。

飛雪心裏好奇,纏著劉少卿帶自己去看, 他原想給她一個驚喜, 架不住她的撒嬌, 只好帶她前去。

三屋一院的房子,原木的大門周圍纏著不少的青藤,門上門匾還未裝上去,院中花草修剪的整整齊齊,通往主臥的路上還有一座木橋,木橋底下流著清澈的活水,依稀可見底下鋪滿一地的鵝軟石。

院子雖小,卻十分別致,院落墻角還種了棵琵琶樹,樹上結滿了黃澄澄的大琵琶。

飛雪跑了一圈,對這棟房子很是滿意,她揚起小臉將整個院子打量了一番,疑道,“如此別致的小院,它的主人怎會舍得賣了它?”

“前屋主舉家遷往京都,留下這屋子幹曬著也不是辦法,就此把它賣了”劉少卿牽著飛雪的小手往樹蔭下走去,樹下有一張石桌,正好給人乘涼,今日天色炎熱,飛雪的小臉嬌嫩,不多會兒就曬的紅撲撲的。

劉少卿不放心外頭的人,就從阮府調了一個家丁一個丫鬟來打理庭院,丫鬟是個有眼力見的,名喚夏荷,見主子坐下,忙端來茶水伺候,那家丁名喚小榮,也是個實誠孩子,摘了琵琶放在了石桌上,訕笑道,“老爺,夫人,您們看這琵琶種的賊好,那麽大的個頭,味道定鮮的人倒牙”

劉少卿不喜聒噪,賞了倆人一些琵琶。

倆人嘴饞,也懂揣摩主子的用意,遂嘴甜的道了謝,跑遠去了。

飛雪被小榮的一聲夫人鬧了個大臉紅,本就曬的緋紅的小臉愈發紅了,她嬌嗔的瞪了劉少卿一眼。

劉少卿心情愉悅的勾了嘴角,伸手往盤中那個一個枇杷,細細的剝著皮。

琵琶香甜,絲毫沒有澀味,她一連吃了三顆,見他不吃,也不好一個人獨吞,便將還沒塞進嘴裏琵琶遞到了他唇邊,“二表哥,你也吃”

劉少卿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他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只覺膩味,因是她親手餵的,他也就吃了下去。

飛雪淺淺一笑,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又幫劉少卿擦了手,一雙雪白細嫩的小手捏著他的大手,大小分明,劉少卿眉眼含笑,聲音柔和的低聲問她,“不吃了?”

“吃多了也會膩的呀”飛雪收回手絹,看著桌上還餘下很多的琵琶,“這些就拿回去給爹娘嘗嘗”

劉少卿對她的貼心乖巧很是受用,他倒了杯水遞給她,“喝口水”

飛雪應了聲,乖乖的接過茶杯喝了水,正好去了滿嘴的甜味,樹下涼風襲來,吹散了她臉上的紅潤。

劉少卿撫上她滾燙的小臉,皺眉道,“往後外出,讓如喜幫你打把傘”

“是今日太炎熱了”飛雪扇了扇小臉,擡眼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陽,這些天有劉少卿陪著她,她特意放如喜回了趟家,如喜跟著她一道嫁去廊城,家中爹娘已有多月未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這間屋子如此雅致,看得出前屋主花了大力氣布置,賣掉時他定然不舍,價格肯定不菲,你怎會有如此多的銀兩買下它?”

飛雪好奇,撐著下顎看他,他來提親時也和爹爹說他有積蓄,只是劉少卿此人陰晴不定,這幾年裝啞巴裝習慣了,性格正如劉少敏所說略有些怪異,她實在是好奇他是怎麽養活自己的。

劉少卿似乎知道她心裏所想,屈指在她額上彈了下,湊近她耳朵說道,“放心,未來養你們母子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越來越不正經了”飛雪輕哼一聲,賭氣道,“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劉少卿微微一笑,註視著她,“除了這件事未和你說明,旁的絕無欺瞞”他頓了頓,說道,“那個娃娃你可還記得?”

娃娃?飛雪想了想,記起了她剛嫁入劉家那會兒,劉少卿還很是不待見她,因為她的闖入,那娃娃的被他硬生生的削了去,她點頭道,“記得,怎地?”

他想起往事,頗有些感概,閉門不出的那幾月,他因思念飛雪,常常會用木頭雕刻飛雪,久而久之,手藝漸長,到了栩栩如生的地步,廊城的玉石生意頗多,他為了排解苦悶而雕刻刀的物品竟買了大價錢,更有甚者一些文人親自拿了美玉過來讓他鐫刻。

飛雪聽完驚訝的瞅著他,劉少卿看著她呆楞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你啊,不用擔心我會餓著你們母子了,實在不行,我們就定居魯州,憑我的醫術,不比大哥差”

飛雪一楞,後知後覺的發現,劉少卿身上有什麽多她還來不及深究,“你何時學的醫術,又是何時學的武功”

“五年前,在你出事後”他的聲音低沈了下來。

飛雪出事後,他一直活在自責中,看著飛雪昏迷不醒,他便自學醫術,為了能好好保護她,他拜了廣善大師為師。

而這些飛雪從來都不曾知曉,她翕了翕小嘴,又是心疼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是感動他這麽為自己著想,她靠在劉少卿懷裏,伸手環住了他,“二表哥,我好開心”

……

又在新屋呆了一時半刻,倆人起身回了阮府,半道上碰上了還未離開魯州的方子期,方子期見倆人並肩而走,眼裏浮起了覆雜了情緒,未多想,就大步上前,在二人面前停下,擡手作輯道,“阮姑娘,好久不見,先前聽令母說你出了事,我還擔心來著”

飛雪說道,“已無大礙,勞煩方公子擔心了”

方子期遲疑了下,目光看向劉少卿,“阮姑娘,這位是……”

劉少卿察覺到方子期看向自己的視線,眼眸下垂,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就連做做樣子也仿佛懶得,方子期莫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當日恩覺山遇見的那人如出一轍。

方子期有些不悅。

“這是我二表哥……”飛雪偷偷扯了扯劉少卿腰間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讓人太難堪,她又對劉少卿說道,“二表哥,這位是方子期方公子,我和你說過的,他曾救過我”

劉少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聲,方子期和五年前並無太大差別,只消一眼便可認出,只是方子期好似並未認出他。

一時寂靜,氣氛頗有些尷尬,方子期的臉色也並不是特別好,飛雪何時突然冒出一個表哥來,而倆人的行為舉止分外親密,瞧著並不單單是表兄妹那麽簡單。

他皺眉問道,“阮姑娘來魯州,是為探親還是散心?”

方子期深知自己問的多了些,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

飛雪知道他認錯了人,也不好不明不白的瞞著,遂說道,“方公子,你誤會了”

方子期楞怔了片刻,顯然還沒聽明白飛雪話中的意思,“阮姑娘,你這是……”

“方公子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我遠在廊城的好友,那顆紅寶石是她交由我保管的”

方子期聞言瞳孔緊縮,他上上下下的將飛雪重新打量了一遍,印象裏,那個小姑娘一身紅色,熱情高漲,確實不像眼前這位阮姑娘一般。

方子期頭腦發懵,頓覺自己十分可笑,他遲疑道,“你說,你不是那位姑娘?”

飛雪點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說,“是了,當時我要離開廊城,她舍不得我便將隨身帶著的紅寶石托付給我保管,想著我能念著那份情誼重回廊城,這寶石雖是方公子的,但我也不好將它隨意還給你”

方子期臉色有些發白,“那是我送給那位小姑娘的,豈有收回之理,阮姑娘就先保管著,阮姑娘,方某告辭了”

“告辭”

飛雪望著方子期遠去的背影,松了口氣,確實如她所料,方公子就是誤會她是展紅梅才刻意接近她的。

劉少卿微微皺眉,遮了她的眼,“別看了,人已經走遠了”

飛雪掰開他的手,“方公子的事是解決了,但那顆紅寶石在我身上的一天,那盜賊就會盯著它,我們在明,他在暗,我真怕一不留神就被偷去了,到時怎麽向紅梅交代”

“引他出來便可”劉少卿拉著飛雪走了幾步,在拐角處發現了方子期的身影,他朗聲喊道,“方公子且慢”

方子期聽到聲音回過頭,見是劉少卿喊自己,十分詫異,方才還不茍言笑的男子,此刻會有什麽事,他戒備的轉過身,問道,“這位公子可有事?”

“紅寶石本歸方公子所有,不如物歸原主”

劉少卿的聲音不疾不徐,洋洋灑灑的響起。

方子期不懂他葫蘆裏到底再賣什麽藥,疑惑道,“方才公子……”話到一半禁了聲,那顆紅寶石是他第一次跟著父親做生意賺到的第一桶金,價格還算美麗,結合阮姑娘此前出的意外,他了然於心的回應道,“既然公子有意相還,方某便不再推脫了”

“明日申時,醉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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