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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嬌妻第七十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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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 陰雲籠罩,天氣昏暗,隨時有下雨的可能, 方子期如期赴約,趕到醉香樓西側包廂時飛雪和劉少卿已等候多時,他掀簾進去,在倆人對面落座,“劉兄, 阮姑娘對不住, 讓你們久等了”

“無妨,我們也才剛到”飛雪笑道,隨意寒暄了幾句,桌上只有壺涼茶, 劉少卿用食指沾了點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字寫的龍飛鳳舞, 方子期以同樣的方式回道, “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廂房內寂靜無聲,飛雪怕對方躲在暗處窺視, 聽裏頭沒了聲響會起疑,在方子期寫完最後一步後立即用手絹抹去了痕跡,同時高聲喚來店小二。

店小二是個小個子, 生了副天生的笑臉, 兩眼彎彎, 肩上搭著一條洗的發黃的汗巾, 方子期讓店小二換一壺茶水,又叫了幾樣家常小菜。

“好嘞”店小二笑瞇瞇的拎起茶壺,拎著茶壺的手晃了晃,裏頭沈甸甸的,他笑的更開,“馬上,馬上”

店小二退了出去,三人頗有默契的對視一眼,掐準時間,劉少卿拿出一個梨花木的方木盒子遞到方子期跟前,“方公子,紅寶石就在裏頭,你確認一下”

“方某信的過你們”方子期並沒有要檢查的意思,順手就要把盒子收起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方公子還是檢查一下為妙”飛雪提議道,她刻意提高了聲音,為的就是讓外頭的人聽見,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他們設下這個局,對方就算明知是局,也會忍不住過來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買的是什麽藥。

“也罷”方子期打開盒子,耀眼奪目的紅寶石一如五年前晶瑩透亮,熠熠生輝,不染一絲纖塵。

“茶水來咯”店小二拎著茶壺,腳下生風,頂開門簾,方子期的盒子還沒來得及關上,店小二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

方子期眉頭一皺,神色慌張的將盒子收了起來。

店小二當做沒看見,分別為三人倒了杯茶,說道,“三位客官請稍等,好菜馬上就上”

“小哥辛苦了”飛雪頷首,取出幾枚銅錢賞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連連道謝,受寵若驚的雙手接過,笑彎了眼,樂不思蜀的塞進褲腰帶中,“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的分內之事,客官請稍等片刻”

邊說邊往後退了出去。

方子期舉起茶杯,“東西我檢查過了,確實是我當年那顆,上頭的一角被我無意摔壞留有瑕疵”

掀簾而出的店小二動作一滯,眼風瞥向方子期,見他喝下了茶,嘴角無意識的扯出一抹笑來。

店小二走後,飛雪大氣不敢出,她拔下銀簪伸進茶壺中攪了攪,再伸出來時,銀簪的發端泛起了一抹黑色,她看向劉少卿,柳眉輕皺。

果然如他們所料,這店小二是那盜賊偽裝的。

劉少卿將方子期還未喝完的茶水舉到鼻尖聞了聞,氣味中有細微的酸味,藥性不大,足夠服用的人撐足半刻才倒。

他取出一個藍底藥瓶,示意方子期伸出手來,方子期並不懂醫,但也大抵能猜到他喝下去的是類似蒙汗藥之類的下三濫藥。

方子期拿到藥,放在口中嚼了起來。

飛雪頗有些擔心,依樣畫葫蘆的沾了水在桌上寫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劉少卿寫道,“他並不打算再此動手,稍安勿躁”

飛雪松了口氣,她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若那盜賊是窮兇極惡之人,他們還能否有把握將他緝拿歸案。

劉少卿看出她眼底的擔憂,不顧外人,幹脆握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捏了捏。

方子期頗有些不自在,順手就將面前擺著的茶水一飲而盡,茶水滑進喉嚨,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茶水喝不得。

飛雪餘光瞥見,詫異的張了小嘴看著他,輕呼道,“方公子,你……”

方子期面上有些掛不住,他幹笑道,“勞煩劉兄了”

……

飽餐過後,三人在醉香樓門口道別,天色愈發的陰沈可怖,瞧著隨時有落雨的架勢,街上人並不多,三三兩兩聚集著,恐是怕下雨,皆腳步匆匆。

方子期住在悅來客棧,他隨著行人的步伐大步流星,進了客棧和掌櫃的打了聲招呼,便上了樓。

進了房,方子期隨意把梨花木盒子扔在桌上,鞋一蹬,已手為枕,仰面躺在了床上。

趴在桌子上小歇的李成被聲音驚擾,他睡眼朦朧的抹了把幹澀的眼睛,喚了聲公子。

方子期望著頭頂帳幔,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答應幫這個忙,卷入無端的是非,他閉了眼,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說道,“李成,把那盒子仔細收起來,我有些乏了”

李成跟著方子期許多年,從來都是規規矩矩,主子讓他往東他就往東,主子讓他往西他就往西,唯有這次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昨個兒遇見阮姑娘,才發現鬧了場烏龍,主子把人家姑娘認錯人了,幾人一唱一和,他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就聽到了紅寶石三字,眼下桌上盒子中放的大抵就是紅寶石了,他心癢癢,忍不住想打開一探究竟,開開眼界。

一摸到盒子,他就按住了自己的手,小聲嘀咕道,“李成啊李成,主子只讓你收好可沒讓你偷看,你可要管好自己的手”

方子期其實並未睡著,聽李成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在念叨些什麽,他翻了個身。

聽到身後的聲音,李成嚇了一跳,拍了一記蠢蠢欲動的手,拿起盒子就收進了櫃中的包袱裏。

方子期閉著眼,強忍著不讓自己徹底睡過去,等了這麽些時間,盜賊仍舊沒有任何行動。

莫非那盜賊識破了他們的計劃。

黑暗中,他睜開眼。

……

已到後半夜,飛雪睡的香甜,一只手忽然捂上了她的口鼻,飛雪立即驚醒,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她嗚咽出聲,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被捋時的情景,因為害怕,她的身子軟成一團,那倆人的眼神,她甚至還能回憶起來,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別怕,是我”輕柔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飛雪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往後靠了靠,窩進了劉少卿懷中。

阮氏夫婦雖同意了倆人的婚事,但觀念還在,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離的越遠越好,一個住東院,一個住西院。

劉少卿此次,也是怕飛雪受到傷害,只要一想起飛雪渾身是傷的模樣,心就會驀地一疼,他溫柔的從身後環住她,“我松手後,你記得不要呼吸”

飛雪在他掌心中連連點頭,劉少卿慢慢松了手,隔著帳幔,戒備的盯著窗戶的方向,聽著外間的一舉一動。

哐當一聲,是刻意放輕動作的開窗聲,隨之是若有似無的腳步聲落地。

飛雪不會武,聽不到任何的腳步聲,耳裏只有翻箱倒櫃的聲音,她的身子也忍不住顫了起來,許是留下的後遺癥,她變得異常膽小,一有風吹草動便會觸動她的神經。

“娘的,真不在這兒”

帳幔外的人啐了一口,又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飛雪咬住下唇,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可惡”來人還不解氣,惱羞成怒的踢了一腳桌子。

他突然擡頭盯著帳幔,腳下遲疑,猶豫不絕的在原地踏步。

劉少卿護著飛雪,目光狠厲,無形之中形成了一股壓迫感。

腳步聲戛然而止,那人停了步伐。

飛雪張開小嘴,手指捏緊劉少卿的衣袖,劉少卿放下戒備,掰過她的身子,吻了上去,說是吻,準確的來說是度氣。

外頭的人沒找著他要的東西,氣急敗壞的原路返回。

劉少卿松開飛雪,“可以呼吸了”

飛雪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空氣裏還有些沒有飄散的煙氣,聞在鼻中,她頭疼的靠在劉少卿身上,“他用迷藥了?”

劉少卿嗯了聲,撫著飛雪躺下,“你先睡,不要等我回來了”

說著就要起身,飛雪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衣服,“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劉少卿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在她額間落下一吻,“乖,你先睡,等睡醒了,我就回來了”

“他很厲害嗎?”飛雪還是不讓他走,她理所當然的把對方想成了武功高強之人,等自如出入阮府等地,想必武功不會差到哪裏去。

“沒有你夫君厲害”劉少卿難得貧了一句,扶著飛雪的臉頰低聲說道,“不如叫我一聲夫君,我就帶你一道兒去”

“才不!”飛雪不好意思的將他推遠了些,催促道,“你快些去吧,我等你回來”

說完,自己不好意思了,將被褥拉高掩住口鼻,只露出一雙靈動雙眸。

劉少卿勾唇笑了笑,跳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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