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陸霽想把蘇桃藏起來,只……

關燈
第62章 陸霽想把蘇桃藏起來,只……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

清晨起來時, 推開窗子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蘇桃深吸了一口氣。

這山上莊子的景致是真好。

細細算來,她和陸霽搬到溫泉莊子也快要一個月了。

在這期間, 陸霽的毒也去的七七八八了。

再有幾天,應當就能徹底解毒了。

蘇桃望著遠處山林上掛著的雨水,心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轉。

她又欣賞了一會兒景色,才去書房找陸霽。

沒錯。

依著陸霽的性子,來莊子後沒多久就開辟了一間書房,他時常待在書房裏。

近日他的身子越來越好,待在書房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蘇桃一邊往書房走,一邊暗暗腹誹,陸霽這人真是個忙碌性子, 改是改不了了。

過了一會兒, 就到了書房。

蘇桃推開門扇, 她剛要開口喊陸霽, 就發現陸霽坐在書案前,手裏還拿著一張類似帖子的東西。

表情凝重, 似是有什麽難事似的。

蘇桃上前,她疑惑道:“夫君, 怎麽了, 可是有什麽事嗎?”

聽到蘇桃的聲音, 陸霽回過神來,他把帖子遞給蘇桃。

蘇桃低頭一看,這張帖子是宮裏送來的。

信上說久久未見陸霽,皇上很擔憂陸霽的身子, 正好近日宮裏有一場宴會,想要邀請陸霽和蘇桃去宮裏。

還說到時候可以讓太醫好好瞧瞧陸霽的身子,說不準會有什麽好的藥方。

蘇桃眉頭輕蹙。

這段日子以來, 她和陸霽一直住在溫泉莊子,對外表現的也很正常。

陸霽時常做戲,讓人給她買了許多東西,一副人生走到最後,什麽都不管不顧,縱情享樂的樣子。

眾人都沒有懷疑,皇上亦然。

不過皇上到底是個多疑的性子,雖然沒有對陸霽生疑,但也想再確定一下,免得事情節外生枝,這才有了這場宴會。

說什麽給陸霽診脈,無非是試探下陸霽的身子情況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蘇桃心道陸霽方才的神情,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事?

蘇桃也有些緊張,畢竟陸霽的毒馬上就要徹底解開了。

這時候讓太醫給陸霽診脈,肯定能發現不對,這要是皇上知道了該怎麽辦?

蘇桃急忙道:“夫君,這可怎麽辦?”

陸霽擡眼:“年年,不必擔心,計神醫說到時候讓我喝一帖藥即可。”

計神醫的醫術自然不是宮裏的禦醫可比的。

計神醫一早就給陸霽開好了一幅湯藥,明天臨走前喝下,會讓他的脈象暫時變成重病的模樣,禦醫半點兒都不會發現。

蘇桃舒了口氣:“這就好。”

這下就妥當了。

只不過,既然事情有解決辦法,陸霽方才在憂心什麽?

陸霽垂著眼。

他方才是在想蘇桃。

依著皇上那齷齪的心思,明天見到蘇桃……

他不想讓蘇桃去宮裏。

可蘇桃是他的妻子,如何能不去。

陸霽只好把這心思壓下:“嗯,明日咱們一起去。”

蘇桃點頭:“那我這就讓雪柳她們準備衣裳首飾去。”

自打陸霽得病以後,就幾乎沒怎麽在人前露面。

可以想見,這次宮宴有多少人等著看陸霽和蘇桃。

陸霽還好,他畢竟為大周朝立下過赫赫戰功,眾人也只是好奇他的身子狀況。

可蘇桃卻不同。

其實蘇桃心裏都清楚,京裏的那些人一直都瞧不起她的出身。

覺得她只是靠臉才迷惑了陸霽,背地裏講究個不停。

只不過不敢當著她的面說而已。

尤其現下在外人眼裏,陸霽“命不久矣”。

可以想見,肯定有更難聽的話等著她,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這種情況下,她當然要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可不能如她們的意!

說做就做,蘇桃起身:“夫君,那我先回去忙了。”

蘇桃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陸霽失笑。

蘇桃這個性子,還真的是說一不二。

蘇桃回到屋裏後,就讓雪柳和房嬤嬤找衣裳首飾。

還別說。

這段日子為了做戲,陸霽當真給蘇桃買了不少東西。

衣裳首飾都不在話下,還有那些舶來的物事,花了好一筆錢。

蘇桃這個小財迷心疼的緊,不過這也是為了迷惑世人,都是必須的支出,她也就不心疼了。

不過也正因此,她又得了好些衣裳首飾。

之前她覺得她戴都戴不過來了。

現下一看,正好用到明天的宴會上。

沒一會兒,雪柳就搭配好了衣裳首飾。

雪柳特意給蘇桃挑了件海棠紅的衣裙,又選了些亮晶晶的首飾,穿戴在身上,極有氣勢。

蘇桃很滿意。

第二天她便換上了這身衣裙,看著鏡中的人,她暗自點了點頭。

嗯,果然很不錯。

之前為了不出風頭,她參加宴會時都是選一些顏色素凈的衣裳,首飾也不大出格。

這次算是改了不少。

雪柳的目光中滿是驚艷。

她們夫人的相貌不施妝時是偏清艷的,一旦施妝,眉眼間的艷色便越發突顯出來。

尤其現下雪膚紅唇,仿若勾人魂兒的妖精似的,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雪柳讚道:“夫人穿這身好看極了,就應當這樣穿。”

這段日子以來,京裏可是有不少關於夫人不好的傳言。

雪柳這麽穩重的聽了都氣個半死。

她心道蘇桃就該這樣赴宴,也好打那些夫人的臉。

再一想到,她們侯爺的毒就快要好了,日後定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等京裏的那些人知道了,臉色只怕會很精彩。

雪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這事暫且還不急,只能等等。

主仆二人剛收拾好,陸霽就過來了。

他的目光滯了一下。

平日裏蘇桃並沒怎麽仔細打扮過,這一打扮,當真是容色無雙。

尤其是她這一身海棠紅的衣裙。

陸霽眉目半斂,神情晦暗不明:“年年,你若不然換一身衣裙?”

他不想讓皇上看到這樣的蘇桃。

蘇桃有些不解:“夫君,你莫不是不喜歡這樣的顏色?”

她想起之前陸霽好像就更喜歡那些素凈的顏色。

只不過這身是她極滿意的,她可不想換。

陸霽只好道:“沒什麽,咱們走吧。”



宮裏。

宴席已經擺好,一眾大臣夫人有的各自坐下,有的聚在一起閑聊。

當然,聊得多半是陸霽和蘇桃。

自打陸霽得病後,就沒怎麽再露面。

眾人只能聽到陸霽今兒給蘇桃買了什麽,明兒又給蘇桃買了什麽。

這是眼見著要活不久了,才如此縱情肆意的。

大臣們不覺得什麽,一眾夫人可是酸都要酸死了。

她們也都是為人妻子的,卻哪曾得到過丈夫如此對待啊。

這蘇桃還真是命好,一個假千金,竟因緣巧合嫁給了陸霽,還得陸霽這樣看重。

其中一位夫人就道:“靖遠候沒幾天好活了,待靖遠候一去,我看她還要怎麽囂張,她這山雞怕不是要從鳳凰枝頭跌落下去了。”

這話說到眾人心裏去了。

可不是,待陸霽一死,蘇桃還算什麽,她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她們還要再說話,就見那夫人臉色煞白,嘴巴翕動不停,似是見了鬼似的。

她們連忙轉頭,就看到了並肩而來的陸霽和蘇桃。

這……豈不是全叫陸霽和蘇桃聽到了?

這些人身子一軟,差點兒沒摔倒。

先前那夫人更是軟成一攤泥,已然嚇得癱在地上了。

就算日後蘇桃風光不再,可現在陸霽到底還活著,陸霽一句話,她們的身家性命都不保。

她們今兒是昏了頭了,竟敢在這種地方大放厥詞!

一旁有太監見到陸霽和蘇桃,連忙道:“靖遠候、侯夫人,皇上和皇後正在裏頭等著呢。”

他說完就引著陸霽和蘇桃往裏走。

蘇桃自然聽到了那幫夫人的話,不過她連眼風都沒掃一下,徑直跟著太監往裏去。

蘇桃越是如此,這幫夫人心裏越是擔心。

若是蘇桃直接說了她們也好,可現下蘇桃就當沒看見她們,是不是心裏氣急了?

蘇桃現下到底是侯夫人,還不是想讓她們如何,她們就得如何。

這幫夫人全都心下戚戚,也沒什麽力氣再作妖了。

另一頭。

陸霽和蘇桃也到了裏間。

陸霽和蘇桃剛要行禮,皇上就道:“愛卿平身。”

皇上話音剛落,就從龍椅上起來扶陸霽:“愛卿,許久未見,你身子可還好?”

皇上說著眼裏還閃動了淚花,一派愛重臣子的模樣。

若是不了解真相的人見了,怕不是以為皇上有多擔心陸霽呢。

其實皇上恨不得陸霽立刻就去死,只能說皇上演技著實不錯了。

陸霽起身拱手:“臣微賤之身,如何敢勞陛下擔憂。”

兩人實在一派君臣相得的模樣,又寒暄了好一會兒,才各自坐下。

皇上關切的道:“近日來,朕一直憂心你的身子,太醫院的周太醫醫術不錯,正好讓他給你診診脈,說不得便有什麽進展。”

陸霽自然是感動道:“臣謝過皇上。”

兩人說完後,周太醫上前仔細地給陸霽診了脈。

陸霽提前喝了計神醫的藥,不僅脈象上什麽差錯都沒有,就連臉色的蒼白都恰到好處。

周太醫自是什麽都沒查出來。

自打陸霽病發到現在也快要三個月了,依著周太醫的診斷,陸霽最多再活兩個多月。

皇上心裏松了口氣,但面上卻關切憂心至極。

又演了好一會兒才結束,一行人去了前殿,準備開宴。

陸霽和蘇桃自然還是坐在皇上下手第一個位置。

一眾大臣都心下有數。

可見陸霽實在聖寵不衰。

一眾夫人心裏也各自有了計較,依著皇上對陸霽的看重,只怕陸霽死了,這份榮寵也不會減少,反而會越發多加賞賜。

到時候作為靖遠侯遺孀的蘇桃,身為只會更高貴。

剛才得罪了蘇桃的一眾夫人心裏更是戚戚。

她們這才想通事情的關竅,看來這輩子蘇桃都會在她們頭上了。

她們是再也不敢背地裏講究蘇桃了。

皇上皇後各說了一番話,宴席就開始了,席間熱鬧得很。

先前皇上一直在想陸霽的身子,也沒閑暇想別的。

確定陸霽的病情後,皇上終於有心思想別的了。

他不可抑制地往蘇桃的方向看過去。

自打上次他對蘇桃起了心思後,時常會夢到蘇桃。

今天見了蘇桃,饒是皇上有三宮六院,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蘇桃的容色太美了,世所無雙。

一想到日後他能得到這樣的美人,皇上只覺得心旌神搖。

陸霽何等耳聰目明,雖說皇上只是偷偷看了一眼,但他也註意到了。

陸霽的面色一沈,他恨不得挖了皇上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的側過身,給蘇桃夾了菜:“年年,吃菜。”

陸霽不著痕跡地擋住了蘇桃的臉。

皇上沒想別的,只以為陸霽是想給蘇桃夾菜。

他生平最忌憚陸霽,卻也最盼著成為陸霽那樣的人,擁有陸霽擁有的東西。

看到陸霽和蘇桃感情好,他不僅不吃醋嫉妒。

相反,他反而更生出一種征服和激動。

若是陸霽知道皇上的這番心思,只怕就不只是想要挖他的眼睛了。

陸霽不想讓皇上再窺視蘇桃,就一直微微側著身。

只不過若是平白無故這麽側著身的話,難免惹人懷疑,須得想個由頭才是。

於是,他問蘇桃:“年年,你想不想吃蝦?”

席上有不少菜,其中這道大蝦就做的不錯,色香味俱全,蘇桃點頭:“好啊。”

蘇桃說完,陸霽就撿起了一個蝦,然後親自給蘇桃剝蝦。

蘇桃心一跳,陸霽怎麽親自給她剝蝦了?

雖說在家裏的時候,陸霽也經常給她剝蝦,但這畢竟是大庭廣眾……

果然,一眾人都偷偷往這裏看。

很快,一只蝦就剝好了,蘇桃只好吃了下去。

於是乎,接下來的席面上,陸霽一直給蘇桃剝蝦。

眾人更是懵了。

靖遠侯待夫人可是真好啊,她們當真是望塵莫及。

就算陸霽命不久矣,可曾經有過陸霽這樣的丈夫,哪怕他活不久,日後定也不會後悔,畢竟曾經擁有過。

蘇桃當真是好命,她們越發羨慕。

很快,席面就吃完了。

這會兒也到晚上了,宮裏處處都點上了燈,景致很好。

一眾人都三三兩兩地去禦花園賞燈。

陸霽誰也沒應酬,只是跟著蘇桃一起游玩。

兩人走到了一個僻靜處,這裏花影搖動,在夜風中簌簌。

悠遠的花香傳來,當真是個好去處。

蘇桃輕舒了一口氣,她轉過頭看向陸霽:“夫君,你今兒怎麽一直給我剝蝦啊?”

陸霽:“在家裏時我不也是這樣嗎?”

蘇桃:“……”

話雖如此,但這畢竟有這麽多人看著啊!

好吧,她確實很開心,也有那麽一點小虛榮。

不過做人不能太高調,她還是得低調一點。

待日後眾人知道陸霽會長久的活下去以後,只怕不知道要怎麽嫉妒她呢。

聽完蘇桃的這番歪理,陸霽忍不住勾起唇角輕笑了一下。

真是古靈精怪,總是想到這些不著邊際的事。

陸霽答應蘇桃:“好,我知道了。”

今天一晚上,他都沒讓皇上再看到蘇桃的臉。

一想到這個,陸霽的眸色就有些深重。

今天一事,越發讓他確定皇上的貪婪好色。

他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不帶蘇桃來好了。

他不想讓皇上看到蘇桃,哪怕一眼。

陸霽越想,眸色越深重,他忍不住低下頭狠狠地親了下蘇桃的唇。

蘇桃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雖說這很僻靜,但等會兒來人瞧見可怎麽辦?

陸霽的聲音有些低,他看著蘇桃水潤清澈的雙眸:“好,我不胡鬧了。”

陸霽忽然想把蘇桃藏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