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鴛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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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一路奔回房, 嘴裏更是罵罵咧咧。

甘蘿蘿納了悶, 怎麽小翠出去一趟, 不僅全身都濕透了,還生了一肚子氣。

甘蘿蘿忙翻出了幾件衣裳來,遞給小翠, “你這是怎麽了?”

小翠想起都是氣, 恨不得再回去,將那小廝摁在地上毒打一頓,“還不是怪那廝, 走路也不長眼,潑了我一身水!”

“好了, 先將衣裳換上再說。”

小翠瞧了瞧自己濕透了的衣裳, 氣得她直跺腳,那該死的家夥, 別讓她再撞見, 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小翠將外衫脫去,雙手不慎碰到一塊兒,再一摸....

啊!!!

還有油!!!

小翠已是惱得不能再惱了,險些抓起狂來,這是什麽破畫舫,連油都有。

小翠越想越覺得惡心, 竟忍不住幹嘔起來, 引得甘蘿蘿連忙安慰她, 小翠向來極度愛幹凈, 手上就是沾了一點兒泥,都要洗個四五次,若不是她不識水性,只怕她早就跳進水裏洗上一番了。

如且歌對穆絮所說,靠岸最快需要一個時辰,倒也確確實實用了整整一個時辰。

下了畫舫,且歌與穆絮,還有那幾個丫鬟先回了長公主府,留下靜姝處理後面的事兒。

因且歌下了命令,駕車的車夫倒也快,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到了長公主府。

且歌牽過穆絮的手走在府中,穆絮任由且歌這樣牽著她,一股名叫甜蜜的情緒在她的心中彌漫,這似乎是且歌第一次這樣牽著她的手。

穆絮低眼看著緊牽的手,手與手的相互貼合,體溫互相傳遞,皆引得她的雙頰逐漸升溫,卻因怕且歌突然看她,慌忙將視線落到別處,但嘴角卻不自覺勾起笑意。

身後的桃花翠竹見此狀,恨不得敲鑼打鼓一番,讓全天下都為駙馬爺跟殿下開心。

快到暖香小築時,即使不願,穆絮還是松開了且歌的手,見且歌在看她,穆絮道:“我....到了。”

穆絮不敢與且歌對視,“我先回去了,殿下。”

穆絮本來心想,都已經回了長公主府,二人不應是各回各的院子麽,可沒想到,她剛轉身,便被且歌拉住了,隨後又將其拉去了暖玉閣。

穆絮鮮少來暖玉閣,除去那三兩次來找且歌外,便只有新婚的那幾日了。

而且歌這次帶她去的,卻不是房間,而是沐浴之地。

在二人踏入長公主府時,清淺便已走在前頭,並吩咐丫鬟們將水給備好了,因且歌不論是練完劍還是處理完公事,又或是煩悶時皆喜沐浴一番,故暖玉閣時刻都會備上熱水,以供其不時之需。

“殿下,熱水都已經備好了。”

穆絮擡首,見那高高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玉池。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便由且歌牽了進去。

一進門,便感覺陣陣熱氣將其團團包圍,透過那輕如紗的幔帳,穆絮還能瞧見幾位侍女往池子裏灑著花瓣。

且歌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

等人走了,穆絮這才細細打量,新婚之時,桃花翠竹帶她去的是聽雨池,而聽雨池則處在暖香小築,先不說奢華程度,就光看這池子,也比聽雨池大了一倍不止,更別說池子旁邊還有一張供人小憩的貴妃榻。

不過,在沐浴時,還有必要小憩嗎?

清淺走了進來,將二人的衣物放於貴妃榻上,“殿下可還有何吩咐?”

且歌知穆絮面子薄,恐其難為情,“你也出去吧,在外面候著。”

“是!”

清淺出去將房門關上後,便立於門口。

且歌輕解羅裳,隨著她的動作,其身上的衣衫也層層褪去,內衫滑至左肩時,引得穆絮一聲尖叫。

“啊——”

穆絮慌忙背過身去,又捂住了眼,“你....你...你為何脫...脫衣裳?”

且歌被其嚇了一跳,又沒好氣地白了穆絮一眼,“你沐浴不脫衣裳?”

門外傳來了清淺的聲音,“殿下,發生了何事?”

且歌道:“無礙,不要進來。”

“是。”

穆絮想了想,且歌說得倒也有理,可在這之前,她也沒告訴她呀,“那你為何事先不告訴我?”

且歌手中的動作繼續,又伸出玉足輕踏於水面,隨後沒入水中,舒適感傳遞她的全身,也因此來了興致,“駙馬可有問過我?”

只這一句話,便將穆絮堵得死死的,她確實沒問過。

“駙馬若再不下來,這水可就涼了。”

穆絮微怔,蒙著眼睛的手緩緩落下,不過三兩刻,便又緊緊蒙上,且歌這是在邀她一同沐浴?

穆絮沐浴時都從未讓丫鬟伺候過,更別說與旁人一道沐浴了,且歌現下的邀請讓其慌了神,可那顆因激動得近乎快破體而出的心,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且歌看了看依舊沒轉過身來的穆絮,也自己洗自己的,她還真沒別的意思,不過是暖玉閣常備著熱水,一起沐浴方便些罷了,而若是在暖香小築,還需得燒水,萬一在等的過程中,穆絮染了風寒怎麽辦。

且歌知道穆絮難為情,便道:“我也未曾與人一道沐浴過,若令駙馬不適,還請駙馬多擔待一回。”

話中之意,穆絮想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見穆絮不為所動,且歌淺笑道:“再說了,看都看過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何況,你有的,我也有,而且,還比你的還....”

且歌的話沒說完,也沒再繼續了,但語氣中卻帶著些許玩味。

果然,經且歌這一激,穆絮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又轉身大步向前,連衣裳都來不及脫,便跳入池中。

“噗通——”

這池子雖並不深,但卻濺了且歌一臉的水。

且歌將臉上的水抹去,皮笑肉不笑道:“駙馬真是“粗.暴”呀。”

隨著熱水的侵襲,還有且歌那似笑非笑的調侃,方才的惱羞成怒也被逐一沖淡。

當然,更為重要的原因是,瞥眼之間她看見了水中那別樣的風景。

穆絮楞了,心跳也隨之加速,她本就泛著紅暈的臉,現下更是近乎能滴出血來。

被激怒的人突然不說話,還一直盯著她看,這自然引起了且歌的註意,又順著穆絮的目光看去。

且歌匆忙背過身去,臉上出現了點點紅暈,也不知是因熱氣太重,還是因羞的。

但且歌就是且歌,盡管心有波瀾,嘴上卻不饒人地調侃道:“原來駙馬還有這個癖好,真是很獨特呀。”

穆絮想解釋,可從方才的舉動來看,她再怎麽解釋都是欲蓋彌彰,“我沒有!”

雖還是說了出來,但卻毫無底氣。

穆絮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個兒,這該死的眼睛,往哪兒看不好,偏偏往那兒看,這下好了,且歌指不定會認為她是什麽登徒浪子呢。

且歌也洗好了,便去拿貴妃榻上的衣裳,可起來的那一刻,穆絮卻看見了她的後背,雖也是白皙光滑不假,但還有一道讓人瞧了觸目驚心的傷疤,尤為顯眼,而那傷疤也從右肩一直蔓延到了腰間。

雖早已痊愈,可穆絮瞧了,還是她的心也跟著顫抖。

且歌剛拿到衣裳,就聽穆絮道:“你的傷....”

那只拿著衣裳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被刀砍的。”

且歌的聲音冷淡,就像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這不是廢話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是被砍的。

只是且歌處於深宮,自幼錦衣玉食,又怎麽會有那麽長的一道傷疤?

對了,她想起來了,抵達蘇州前,且歌跟她說過塞外,可是且歌不是說那是騙她的麽?

難道那是真的?

且歌在塞外遇見了什麽?

在且歌系腰帶時,又聽穆絮問道:“這是何時受的傷?”

穆絮本就沒報什麽希望,雖認為且歌不會告訴她,但她還是問出了口。

而且歌也以為自己不會說,但卻出乎意料的,她說了,“十歲。”

十歲...

穆絮想起她十歲時,還在學堂學習,與夥伴一起嬉鬧,她娘也尚在世,她爹雖然不管她,但有她娘在,她能在她娘懷裏撒嬌,也算是一種幸福。

那麽且歌呢?

貴為公主,千金之軀受了如此重的傷,她雖對醫術不精通,但也將南宮淳傳給她的醫術粗略地看過十許頁,那傷稍有一個不慎,便會致命。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又是怎樣一顆惡毒的心,會要一個十歲孩子的性命?

穆絮不知道,但她知道,在她瞧見那傷疤時,她的心在隱隱作痛。

等穆絮回過神,還想再與且歌說什麽時,屋裏哪兒還有且歌的身影。

桃花翠竹在外面等了許久,終於等到穆絮出來了。

二人忙迎了上去,將穆絮圍住,臉上又是一臉的八卦模樣,二人皆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便你給我使眼色,我給你使眼色,都想對方先問。

最終還是桃花敗下陣來,問道:“駙馬爺,如何了?殿下有沒有....”

見桃花太直接了,翠竹打斷道:“聽聞殿下可是初次召人一道沐浴,恭喜駙馬爺,賀喜駙馬爺!”

翠竹說得委婉,但與穆絮相處這麽久了,倘若什麽都沒發生,按照穆絮的性子,必定會解釋。

穆絮此刻想的全是且歌十歲時經歷了何事,哪兒有什麽工夫理會她二人。

駙馬爺沒解釋,那不就是跟殿下在玉池中....

二人想想都興奮,桃花更是樂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道:“恭喜駙馬爺,賀喜駙馬爺。”

雖不知桃花在說什麽,但見其這般開心,穆絮還是強扯笑意,對其笑了笑。

這一舉,卻讓二人更加篤定她們的猜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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