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怡泉宮。

寧俞面前擺滿了果盤,還有一些甜軟香糯的糕點,鑒於她剛吃過早膳不久,肚子還撐得慌,所以就只能看看。

還是宮裏好啊!

淑妃上下打量她,半晌才?道?:“鎮定自若,倒是我沒看錯你。”

這話說得寧俞還有點不好意思:“哪裏哪裏。”

“娘娘,其實我來是有一事要問。”

“何事?”

“我聽母妃說起過,皇後當初有心儀之人,是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淑妃一個眼神飄過來,還有些犀利。

寧俞心下一抖,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犀利,但是不至於吧。

難道她踩了什麽?紅線不成。

淑妃又斂了眸子,淡淡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

寧俞繼續問道:“娘娘不能說?”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只不過在這宮裏多問多錯,你非要知道?”

寧俞眨巴著眼睛,點點頭。

淑妃輕咳兩聲,悄聲道:“是駙馬。”

雖然寧俞早有設想,但是當淑妃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吃了一驚。

這是什麽?詭異情節?

難怪,這皇後和寧茯見面就紅眼,還以為什麽?深仇大恨呢,原來是因為駙馬!

寧俞剛想再問出點消息,淑妃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樣:“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剩下的我便不說了,自己猜去。”

寧俞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吃到了驚天大瓜,這時候心中正是波濤洶湧。

她正回味著,外頭進來一個宮女,行禮之後便貼著淑妃耳朵說了幾句話,淑妃當場就變了臉色:“退下吧。”

寧俞詢問的眼神遞了過去。

“元桃跑去大理寺認了罪,說是當初在平長殿就對你們母女心存怨恨。巡城禦史也抓到了那日綁你的幾個人,供詞都對得上。”

“元桃?”那個背主的惡奴,最終還是被皇後拉出來擋了槍。

“本宮看,這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寧俞還是有些失落,傷筋動骨,皇後連皮肉都沒掉。

淑妃看她心情一下低落下來,便安慰道:“文楨被賞了官職,雖不過七品,可你知,他是百年以來年紀最小的大人。”

“大理寺是什麽?地方,你又不是不知,總的來說,不虧。”

大理寺主要審查密都官員犯罪的案件,還有便是州縣之中棘手之?事,都會上報到大理寺去。

不是什麽?閑散的地方。

大理寺和刑部還有禦史臺,三角鼎立,在朝中的分量不可小覷。

寧俞還不知道宋文楨被任命之事,昨日皇上只是提出讓他去幫忙,這會兒便有些疑惑:“居然被賞了官職?”

“還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因禍得福,沒什麽?不滿意的。”

寧俞盤算了一下,那要是這樣的話,還真不算虧。

不過她隱隱覺得,事情的發展她越來越意想不到,雖然看起來像是偏離了原著劇情,但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好像還是拐著彎地往羅馬去了。

-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因為元桃被推出來擋刀,大理寺卿和巡城禦史都喜出望外,至少沒讓他們查出些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來,怎麽說既能交差,腦袋也保住了。

元桃被判處了最高刑罰,傳到寧俞耳朵裏的時候,她強忍住犯惡心的沖動,使勁兒晃著頭:“行了行了,別說了,我還想吃飯的。”

華容也道?:“醉雲樓的媽媽在刑部關押著,醉雲樓現在落在了唐姑娘手裏。”

“唐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倒還有點手段。”

醉雲樓換了老鴇,於那些尋歡的客人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

寧俞斜斜側躺著,正要說些其他的,突然想起來什麽?:“宋文楨之前是不是說,醉雲樓好多達官貴人愛去。”

“是,宋公子親口說過的。”

寧俞拍了拍腦袋:“我得去刑部見金月一面。”

華容一驚:“公主去做什麽??旁人避嫌還來不及。”

“我自有安排,你去找宋文楨,讓他想法子帶我去一趟。”

宋文楨在大理寺做主簿,和刑部又有業務上的往來,也只有求他了。

華容匆匆去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回來的,衣衫上都沾惹了一身的寒氣。

“宋公子說,讓公主午時過一刻去尋他,不過要委屈您,得扮上侍從模樣。”她手裏拿著一個不起眼的包袱,遞給了寧俞,裏面是一套小童的衣裳。

寧俞點點頭:“他有沒有問我為何要見金月?”

“沒問,只不過,公子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應下的。”

寧俞也知道有些為難他,畢竟剛上任一日。

她草草用過午膳便把衣裳換了,跟在華容身後去的大理寺。

兩人也沒進大門,站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就見宋文楨從裏頭出來。

他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官服,上頭繡有淡祥雲,腰間別著銀色腰帶。不過應該是任命太著急的原因,尚衣局沒來得及刺繡新衣,衣裳有些寬松,顯得宋文楨更加瘦。

不過好在,他個頭高,否則倒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寧俞有些恍然。

而同樣的,宋文楨也在看她,她將頭發都規規矩矩地梳了起來,眉眼清晰,胭脂、口脂一概沒有塗抹,不過小臉白凈,薄唇泛紅,和粗糙的侍從比起來,還是偏秀氣了不少。

華容朝寧俞道?:“那奴婢先回去了。”

宋文楨挪開眼睛,輕聲咳了兩聲:“走吧。”

寧俞跟在他後側,這才?看見,他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類似書籍的東西,便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我撒了謊,朝李大人說此案還有幾處沒寫下來,所以要再去刑部審問。”宋文楨說的時候神色便有些不自然,寧俞眼尖地看見他耳根子都變得緋紅。

“也算不得是謊。”

“公主此話何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寧俞神秘一笑,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兩人上了馬車,出宮便往刑部大牢而去。

如果金月買賣的姑娘不是七公主,也不會受到這個待遇,哪裏還需要大理寺和刑部出手。

不得不說,宋文楨這個身份還是挺有用的,亮了牌子之?後便說明來意,獄卒點頭哈腰將兩人帶了進去,一路都暢通無阻。

刑部關押的犯人都是殺人放火的大罪,一片死氣沈沈。

獄卒將?宋文楨引到一間稍微幹凈些的屋子裏,賠笑道?:“我這就去把人帶來,大人稍等。”

這屋裏刑具也不少,有些上頭還殘留著血跡,味道不太好聞。

寧俞乖巧地垂著頭,站在宋文楨身後。

等待金月這會兒功夫,又有獄卒給宋文楨送來筆墨,寧俞很自然地接了過來,她小時候學過書法,雖然是半吊子的功夫,不過磨墨還是有一番心得。

“等會你問她,朝中都有哪些大臣去過醉雲樓?”

宋文楨一楞:“問這些做什麽??”

“你傻啊,有的酒品不好,喝點兒就要開始發酒瘋,有些東西一個不留神就說漏了嘴。”

特別是在那些柔柔弱弱,又生?得極美的姑娘面前。

金月又不傻,她自己還說待過不少客,說不定手裏有些把柄。

宋文楨一聽便反應過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寧俞,不明白她此舉何意。

女子不沾朝政,當今皇上更是將這祖訓做得極好,其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長公主的原因。

而眾位公主,在宗陽學也從來沒有學過關於政務的東西,寧俞又是為什麽?這樣敏銳?

正想著,金月便被押著來了,她蓬頭垢面,臉上沒了厚厚的粉,一下就像老了十歲。

精氣神也比第一次見面時差了一大截。

宋文楨朝獄卒揮了揮手:“不需要你了,退下吧。”

金月轉頭望了離去的獄卒一眼,盯著寧俞道?:“七公主,來瞧我不怕臟了你的眼?”

寧俞沒吭聲,戳了戳宋文楨的脊背。

他輕咳兩聲,指著一張圓凳道:“坐。”

宋文楨假意隨口問了幾個問題,金月也一一答了,不過眼神一直陰惻惻地盯著寧俞。

寧俞罷了工,走到金月面前:“媽媽,你自己識人不清,你該恨的不是我。”

“我不恨你,只是栽你手裏了,總要記得你。”

宋文楨見勢頭不對,便插話道?:“好了,本官問你,大皇子是否常去醉雲樓?”

金月冷笑一聲:“客人們喜歡來醉雲樓,除了有全密都最好的姑娘之?外,便是因為醉雲樓的人守口如瓶。”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回答咯。

寧俞繞著她四周轉了一圈:“媽媽,你現在身處刑部,不是你的醉雲樓。”

金月眼神倏地變得淩厲:“你想知道些什麽??”

“就是想知道些秘密而已,畢竟我遭人算計這麽?一次,身後又沒個靠山,下回再遇到這種事怎麽辦?”寧俞把自己說得楚楚可憐,要不是金月那日看著寧茯和淑妃維護她,就真要信了。

金月思忖片刻,道?:“留我一條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也聽說了元桃的下場,並不覺得自己會比她好,所以現在寧俞有所求,她便抓緊機會交換。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死了就什麽?都沒了,這些秘密帶到棺材裏又有什麽?意思?

寧俞也想了一想,又擡眼看宋文楨,後者微不可聞地點點頭,她便應道?:“好,我向父皇求情,留你一條命。”

金月站起身來,貼著寧俞的耳朵說了一個人名,又悄聲說了幾句話,寧俞眼睛都瞪圓了一些:“當真?”

人模狗樣的大臣也會做那種事?

“騙你做什麽??”

寧俞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可有證據?”

“七公主是覺得,那種事也會有證據?還是說那位大人會拿證據給我的醉雲樓的姑娘看一看?”

金月眼神不似作假,她又提點了寧俞一句:“沒走夜路不怕鬼,有的人常走夜路,你說怕不怕鬼?”

寧俞眼睛一亮,對哦,有的人偷吃了蘋果,你問他蘋果哪裏去了,他下意識就會心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