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寧俞是心滿意足從刑部出來的。

上?了馬車之後,寧俞便讓宋文楨把他?的本子拿出來,上?頭三頁紙規規整整地寫著方才金月說的一些秘密。

寧俞像是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一樣,舔了舔嘴唇:“夫子,我可以撕下來嗎?”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宋文楨義正言辭地讓寧俞不要叫他夫子,但寧俞像是喊順口了一樣,一直沒能改口。

宋文楨沒敢看她:“請便。”

寧俞撕下來之後,橫著對折了一下,就在宋文楨以為她要揣進懷裏的時候,寧俞又對半撕開,其中一半遞給了宋文楨:“見者有份,我和夫子一人一半。”

他?沒接,問道:“公主就不懷疑有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說得清楚,細究這些做什麽。我只知道,這些東西一定能派上?用場。”寧俞眼睛圓鼓鼓地,盯著宋文楨一本正經,可他偏偏紅了臉。

他?伸手抽走那幾頁紙,點點頭:“好,我替公主保管。”

辦成了事寧俞有些高興,一路哼著小曲兒,過了會兒問道:“夫子在大理?寺如何?”

“一切都好。”

宋文楨有些局促,可按道理?來說,明明兩人關系應該是要更近一些的。

“對了,大雪一事,父皇怎麽安排的?”

宋文楨搖搖頭:“不知,我現下不在六皇子身邊侍讀,而大理寺掌管案宗、文書一類,和天象摸不著邊。”

寧俞用手撐著頭:“姑母也進宮這麽幾日,應該是安排好了。”

“公主為何斷定會有天災?密都年年下雪,並不稀奇。”宋文楨探究的眼神看著寧俞。

“我看天象有異,父皇不也讓司天監的大人看過了,不然怎麽會驚動姑母。”

寧俞提起這事就覺得眼皮突突跳,她總覺得這場雪災會民不聊生,會死很多人。

畢竟書裏寫,周雪竹就是病逝於崇齊九年冬。

她憑一己之力改了劇情,把周雪竹從平長殿拉了出來,也提前給皇上?漏了口風,只是沒到時間,誰不知道這雪到底會如何。

“夫子讓家裏多備些吃穿的東西,保不齊能用上。”

宋文楨低低應了一聲:“嗯。”

寧俞忽然開口問道:“對了,我記得夫子有位嫡親妹妹。”

“是。”

“可有定親?”

宋文楨一頭霧水,哪有姑娘家關系姑娘的婚事,不過他?還是如實答道:“還未。本來爹娘也想多留兩年的,恰好我又定了親,便暫且不考慮。”

寧俞微微張著嘴,心裏思考著應該如何委婉地讓宋夕靈早點定親,不過開口還是很直接:“要是有適齡的男子,還是早些定下才好。”

“此話何意?”

宋文楨又不傻,寧俞話趕著話,明顯就是有問題。

寧俞總不可能說,我知道你妹妹會如何如何,最後下場淒慘雲雲……

她也說不出口。

當初在書裏,她最羨慕、最心疼的人恐怕就是宋夕靈了,一個無憂無慮深得父母、兄長寵愛的姑娘,最後的人生卻並不美滿。

“我也就是突然想起來提一句。”

寧俞故意憨頭憨腦地笑了笑,便將此事揭過不提。

寧俞剛一回宮,華心便獻寶一樣湊到她跟前來:“公主,之前您向皇上?求的裘衣啊披風什麽的,已經送來了,奴婢瞧著好看得緊。”

寧俞心下一抖:“什麽時候入冬?也就這兩天了吧。”

“是,奴婢聽說,最北邊的州縣都開始飄雪了。”華心隨口說著,“今年下雪可真早,咱們公主有先見之明,衣裳都備上?了。”

“什麽?已經開始下了?”寧俞語氣有些急切,華心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華容也嘆道:“今年怕是要冷一陣子了。”

她們不知道,寧俞還能不知道麽,事關重大要死人的,可不是說笑就能過去。

她心裏裝著這事,所以神色一直懨懨,以至於周雪竹帶著劉才人前來,她都一無所知。

劉才人朝周雪竹輕聲道:“七公主想什麽,這樣認真。”

寧俞這才回過神,淡淡點點頭,眼睛掃過她的肚子最後又落在臉上。

想來是馮昭儀吃了皇後的虧,也沒工夫再去管她,肚子已經有些顯懷,劉才人的右手撐著後腰,面色紅潤且比前陣子還要精神些。

“娘娘精氣神還不錯。”

劉才人羞澀地捂嘴笑了一下:“還要謝過七公主,若不是七公主,我這孩子興許還保不住。”

“皇後和馮昭儀撕破臉了?”

“明面上沒有,不過暗地裏就不知道了。”

華容給二位擺了茶水和糕點,劉才人順勢坐下,捏起一塊綠豆糕,臉上的笑容也隱了去:“公主不在宮裏的這幾日,周姐姐整日都吃不好睡不好地。”

周雪竹神情自若:“好了,這些話跟她說有什麽用。”

劉才人識趣地閉了嘴,不過一會兒又朝寧俞問道:“公主逃出生天,你認為那位會不會善罷甘休?”

“皇後麽不知道,反正寧柔不會善罷甘休。”

周雪竹一聽,臉色有些不好看:“五公主未免也欺人太甚。”

一向好脾氣的她也有些惱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今後我再?也不亂跑了。”

劉才人特意來瀟月堂走一遭,除了八卦一下寧俞這事以外,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看了看窗外卷起的冷風,輕飄飄道:“周姐姐,近日冷了不少?,我要不是打你這裏來小坐,都不願出門。”

周雪竹也感嘆道:“是啊,比我前幾年在平長殿還冷一些。”

平長殿如同冷宮,這樣比較起來,今年的天氣還真是不對勁。

“宮裏還沒開始發?放炭火,妹妹我腿腳總是冰涼,要讓丫頭給我捂著厚厚的毯子才行。”

周雪竹接過話頭:“妹妹懷著身孕,還是得顧著肚子裏的孩兒才行。既如此不如早些朝皇上?求個恩典,送些炭火去吧。”

她說完又猶豫了一下:“只是有些不合規矩。”

劉才人臉上假意面露難色:“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皇上?像是很忙的樣子,我燉了湯送去書房兩回,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

皇上?不見她,又有皇後對付寧俞的事在前,她昨夜一晚上?都沒怎麽合眼,就怕肚裏孩子出什麽意外。

“這……”

寧俞算是聽明白了,劉才人想拿周雪竹當槍使。

“我前些日子求父皇做了些冬日穿的衣裳,娘娘拿兩件去吧。雖說你現下有孕,只是宮中炭火也有明例,同母妃同我說都無濟於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寧俞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也點明了劉才人這想法不地道。

“還有,皇後和馮昭儀正鬥法呢,姑母眼睛也盯著皇後的,萬事你別出頭,那孩子還愁不能出生麽?”

一番話說得劉才人臉都有些紅,面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公主,她的心思從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劉才人坐立不安,便帶著人回去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宋府。

宋文楨回家後,還沒來得及脫去官服,便被宋母傳話去了大廳。

甫一進門,只見宋母眼帶笑意,樂呵呵道:“我今日去了張家,見了清衣和張夫人。”

“我去之前就暗地裏打聽過,她家中確實有兩位庶妹,都還沒定親,四姑娘那個今年十四,六姑娘十二。”

“娘可有探一探張夫人的口風?”

宋母點頭:“他?們也算是簪纓世家,庶女也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我今日瞧了瞧四姑娘,生得模樣倒是周正,聽張夫人說也是個知曉規矩的。”

“我和張夫人一合計,她們家的四小姐要是嫁給文慶,兩人也算合適。”

宋文楨沈思了一會兒:“身份倒也對得上?,既然是母親相看過的,那想必也是個好姑娘。”

“是,我想的是回來問問你爹的意思,這不先和你說說,你也覺得好,那我便放心了。”

“此事可有和小娘提起?”

宋母面色一滯:“還沒跟她說,她想著文慶娶嫡女,我要是去提,她還覺得我待她們母子不好。到時候讓你爹去做這個惡人。”

宋文楨點頭:“張少?卿官職是比爹爹低了些,可好歹是四品大員,也沒有下嫁女兒的道理?,小娘也不知道是為何存了這心思。”

“是了,我也納悶。”宋母理?了理?手上?戴著的翠玉鐲子,忽然想起來什麽,有道,“前陣子我派人跟著黃氏和文慶,你猜怎麽著,文慶在外頭鬼混,還和大皇子沾惹上了!”

提起大皇子,宋文楨神色一下就變得淩厲起來:“此事當真?母親怎麽不早說。”

“自然是真的,府上?小廝看得一清二楚。恰好你不見了,我便將這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你說說,他?和誰鬼混不好,怎麽偏偏是大皇子?”

“也難怪,你小娘的心這樣大,是不是覺得跟在大皇子身邊當個走狗,就能庶子變嫡子不成?”

宋母甩了手帕,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

大皇子在密都聲名在外,好色、混賬、囂張跋扈,但凡是聰明點的大臣,都會囑咐自家兒子離他遠遠兒的,免得惹禍上?身。

“糊塗,爹爹在宮裏給六皇子教習,已是如履薄冰,他?怎麽就這樣不省心!”

宋太傅一年到頭,便是長住宮中,也只有逢年過節的才有機會回府,所以宋母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些雜事要和宋文楨提。

“你現在在大理?寺任職,今後又要娶七公主,咱們宋家確實是蒸蒸日上了,可別栽在了他?一個庶子手裏。”宋母嘆了一口氣。

“改日我尋了機會,找他談一談吧。”

宋母點了點頭:“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