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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負相思 我本以為槿兒會繡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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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負相思  我本以為槿兒會繡兔子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這顯然是不符合學子們處事風範的,這麽好的事怎麽能不讓正主知道呢?

“溫兄,你猜我們剛剛碰見誰了?就上次那個誣你德不配位、文不對題、藐視……反正就那暗地裏捅人的家夥,宋兄撞他身上了,可惜傷得不太重。哎,早知道就換個五大三粗的上了,還能讓他多吃點苦頭!”

秦函這一通話說下來,本在專心做文章的人也停筆望向他。說話之人面帶憤慨,他這苦主臉上倒無什麽慍怒之色,視線落在了對方懷裏。

“宋家小廝回來了?”

溫鴻闌這麽一問,對面那人可就來了興致。揣著幾大包糕點往那一坐,就開始講起他們從宋梓儀手上將點心拿回來一系列跌宕起伏的故事,尤其是他英勇救糕的事跡,那叫一個精彩絕倫,引人入勝。

“秦兄,你要廢話可以,手裏的東西給我們,絕對沒人攔你。”秦函這話還只剛開個頭,在外頭還滿臉焦急的眾人此刻就變了番模樣。現在是話多的時候嗎?

被人這麽一打斷,冷落許久了的點心這才顯露出真容來,濃郁的香氣在學堂內蔓延,一邊吃著甜香軟糯的糕點,一邊與友人閑聊,的確再舒適不過了。

“還第二呢,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姓王的就是嫉妒我們溫兄的才華,眼看事瞞不住了直接發賣個小廝了事。且不論這舉動實非君子,真當我們其他人都傻的嗎?”不行,越說越氣,得再來一塊才行,那邊圓鼓鼓的酥餅就看起來不錯。

“聽說那人是沖著書院某位夫子來的,就那位出考卷的夫子?不然人家才看不上我們這小地方呢。”趁著大家都在點頭,得到了最新消息的人趕快朝心儀的口味下手了。這糕點看起來多,但絕不夠分兩輪的,搶到就是賺到!

溫鴻闌也沒阻止他們,畢竟這事上眾人幫了不小的忙。雖說他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將汙水洗清,但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輕易。麻煩點倒不算什麽,怕就怕走漏了風聲,憑白惹槿兒擔憂。

在人群最後端的宋梓儀看著桌上三大包糕點,心痛至極,本來有一包是自己的,結果……

“你們不要高興太早了,我小廝告訴我說他去的時候溫家大門口可全是人,擠都擠不進去。這次是嫂夫人念著情誼送的,難道下次也要厚著臉皮去要嗎?”他看著這群人臉上的笑容就來氣,不行,不能只自己一個人,要愁大家一起愁。

眼瞧著同窗一個個表情都從愉快變成凝重,他滿足了。

“溫兄,能不能商量下,讓嫂夫人多做一點?”不願意面對事實的人想要掙紮一下,眼含期待望向了作壁上觀的溫鴻闌。

正主還沒答話呢,看透了的其他人就忍不住出來反駁了。說這話也不動動腦子,溫兄對嫂夫人什麽樣誰不清楚?就差沒把他們偶爾蹭到的早膳都給停了。

“行了行了,嫂夫人的點心多好吃你心裏沒有數嗎?溫兄他要是能聽你的就不是他了,而且說得好像多做點你就能搶得到一樣!”

“還有你,宋兄,今兒個那賬我們還沒找你算呢,你這笑意能不能藏藏?我們買不到你就可以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聽到前頭

那句話的宋梓儀還有些心虛,感覺自己的背又在隱隱作痛,臉上的笑容也沒了。可一聽那最後一句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一句:“誰跟你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明明是嫂……鴻闌那條繩上的。”

眾人:“……”但凡你硬氣些,我們說不定就信了。

大家各執一詞,最終也沒爭出個有用的法子來。眼看這夫子都要進學堂了,自然是只能暫且按下。

結束了一天的進學,伴著月色,溫鴻闌總算再見到了自家的小嬌嬌。

說來也奇,平日這個時辰木槿該是睡下了的,今日他進門之時卻顯得慌亂異常。

他朝人走過去,假裝沒看見這人臉上的無措,伸手去牽,卻落了個空。

“槿兒?不躲我好不好?”

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了,看著對方霎時蒼白的臉色,木槿微紅著臉讓人背過身去。

而溫某人被驚嚇取代的理智也重新占據上風,順從地轉過了身,心思飛轉。一陣細小瑣碎的雜音後,熟悉的聲音才又一次在耳後響起。

再一次轉過身來的人什麽也沒問,只是快速而堅定地握住了對方的手,將人牽到榻旁坐下。等把人半摟在懷了,這才細聲開了口。

“我聽宋梓儀說了,槿兒的糕點很受人喜歡,今日可有累著?”

懷裏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腦子都在想剛才的事,解釋的話語在嘴邊轉了好幾個圈了。好不容易等到對方開口,合著問的不是這事?雖然有些語塞,但還是讓她長舒了一口氣。

“沒有,做的不多,都沒曬到。不過祁夫子他們都派人來了,還有安哥兒。”

溫鴻闌輕點的頭頓住,柔和的眼神中也多了點別的在。木槿聽他久未答話,想起什麽來,側了側身,與這人正對著。

“人家小孩也沒惹你呀,挺乖巧的,長得也好看。你不也沒阻止他跟團子來往嗎,怎麽一提他你就生悶氣,嗯?”

瞧著他這樣子還怪可愛的,膽子越發大了的人兒覺得自己的手有些蠢蠢欲動。她剛努力把這股子沖動壓下去,結果一走神回來就發現手已經在對方臉上了。

木槿本準備縮回手的,卻發現手下觸?感還算不錯。嗯……反正摸也摸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自家夫君這俊朗的面龐上擺出個笑來。

等人玩夠了,溫鴻闌才將這作怪的小手抓住,耐心解釋了一番。

“我沒阻止只是因為清兒在鎮上沒個同齡人陪著不好,有個伴後就不會總纏著她嫂嫂了,而且.”

這句斷的,讓一旁這人不禁往下接了一句。這話才剛落呢,那盡會吊人胃口的人就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打在了她頸間。

“而且,他見你的第一面,那個稱呼甚合我心。”

“你說是嗎?溫夫人。”

總算憶起初見時的場景,木槿臉還沒來得及紅呢,就被短短幾字給逗得直接耳尖粉粉的。自己想還沒那麽羞,可耐不住對方這語氣,太過繾綣。

被逗得狠了的人兒惡向膽邊生,上去就是一個捂嘴,兇得很。

“不許再說這個,否則,否則我就一直捂著,也不跟你說話了!”

直到見到對方眨了眨眼,她這才放心地把手慢慢放了下來。被自家娘子準許說話的人正準備開口,那剛撤下去的手卻又再次蓋了上去。甚至因為她太過用力,兩人一起往後倒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不過此時主動撲倒的人也顧不得羞了,半直起身來,用手在溫鴻闌臉上擦著什麽,眼中也帶了幾分焦急。

被壓在身下的人本是笑意盈盈的,卻回想起今日嬌嬌的一系列反常,神情一滯,直接起身把人擁在懷中。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還不等木槿適應,自己的手就被對方緊緊攥住,露出指尖的一點鮮紅來。

“我,我今天不小心傷著了……被木頭上的毛刺紮的,才,才不是針線弄的,你別多想啊。”被自家夫君盯著的人慌了,等意識到說了什麽的時候都恨不得往自己腦門來上那麽一下。

“嗯。”

手被困住的人用餘光觀察著那人的反應,見他準備將自個放在一旁,忙扯住了對方的袖子,眼巴巴地盯著他。

“我去給你拿藥膏抹上,嗯?”溫鴻闌面上淡淡,話裏倒依舊溫柔。

“就戳了一下,等你拿來,傷口都愈合了。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你回來早了……”

聽著懷裏這人的嘟囔,他原本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長嘆了一聲。

“是我不對,回來太早驚著槿兒了,荷包我們不做了行嗎?”

“就不,都只差幾針了!”木槿被這人一哄,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荷包是說不做就不做的嗎?那前頭那麽久算什麽事。再說她都答應了,怎麽能不守諾?對,就是這樣,絕不是因為對方的撒嬌!

被激了一下的人兒從他懷裏掙出,又翻出不久前藏好的荷包,借著燭光補上了最後幾針,連阻攔的機會都不留。

等用剪子剪斷最後一點線頭,她這才擡起頭來想看看那人的反應,卻見榻上空無一人,驚得她從凳上站起。

眼中才剛浮現那麽丁點疑惑的影子,木槿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連帶著拿荷包的手也被牢牢扣住。

指節分明的手在荷包上輕輕拂過。淺黃色的荷包上,紅白相間的杏花正值花期,花團錦簇,壓滿枝頭。艷彩不輸桃李,一色千裏。花枝上棲著兩尾燕,似是被絲絲縷縷的杏香吸引,結伴而來,風雨不去。

“我本以為槿兒會繡兔子的。”溫鴻闌沒給人生氣的機會,在他的小娘子面上輕啄了一口,把話給接了下去。

“杏林春燕,夫君真的很喜歡,定不負槿兒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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