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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追,他逃 宋兄,君有疾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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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追,他逃  宋兄,君有疾否?

被人堵住的清兒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小短腿剛要邁出去,卻被人帶著往屋裏一跑。小孩兒還沒反應過來呢,迷迷糊糊地就離開了自家嫂嫂身邊。

“外頭人太多了,還曬,待會白團子就變成黑團子了,我們先進來。”

小人兒聽到對方這般解釋,下意識點了點頭,可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對。唐承安見她這樣,正要開口,又怕多說錯多,糾結了好一會。

陡然被抱到了凳子上,團子有些呆楞地看著嘴唇一張一合的對方,心中疑惑。難道是團子的小耳朵出問題了?怎麽一個字都聽不見呢?

“不……”做了好久心理建設之後,不生氣三個字還只輕輕蹦出一個來,凳子上的小人就著急忙慌地跳了下來,撲騰著小短腿往自家嫂嫂那奔去,速度比往日快多了。

“嗚嗚嗚,嫂嫂,清兒聽不見了,嗚~”木槿還沒能聽清小孩說的是什麽,直接蹲下`身接住了化身成小炮仗的淚包,圓滾滾的淚珠一顆顆往下砸,都把她整懵了。不是就耽擱了一小會嗎,甜甜的奶團怎麽變成這樣了?

被驚著的大人趕忙把人抱起來慢慢哄,連向旁邊那個小

的知情人問詢一番都忘了。而因為離得近,把團子帶著泣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唐承安也沒好到哪去,整張小臉上都寫著茫然二字。

至於跟在木槿身後的幾人,那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塊木頭,面上很平靜,內裏……

子言:少爺你在傻站著幹嘛,這是能發呆的時候嗎?剛剛都有小孩來搶你位置了,你不應該趕緊表示表示嗎,怪不得這麽些年小人兒一個個都被你嚇跑了,夫人發愁真是有道理的!

秋白:這要讓夫子知道了,謝大人那怕是又要少幾幅名家字畫。

一心只有糕點的宋家小廝:也不知道一塊點心都沒帶回去該怎麽交代,跟祁家爭是不可能了,但另外一家……我看有戲,沒準能多拿幾塊。

哄了好一會,木槿懷裏的人兒才終於停了,肩膀還一聳一聳,時不時打個哭嗝。她輕輕揉了揉小孩那通紅的兔子眼睛,又哄著人兒把事情說了一遍。

小孩尚未緩過來勁,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但意思還是說明白了。弄清楚事情真相的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唐承安,眼神裏的控訴顯而易見。

等罪魁禍首一臉內疚地解釋完,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的小人兒紅著臉埋在了嫂嫂懷裏,過了一會才探出腦袋來。

“為什麽,嗝~團子為什麽要生氣啊,清兒只是想著萬一嫂嫂曬黑了怎麽辦,是不是不要出去賣糕糕了。”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某人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不過還是高興占了上風,他就知道那些人跟自己沒法比,還想搶小孩,做夢。至於清兒發愁的這件事嘛,他略一思考,就想出了個絕佳的點子。

“清兒說得對,槿姨還是不要出去了,太陽太大了。我小金庫裏還有好多的銀子,足夠把糕點全部買下了,團子你看這樣好不好?”

三家小廝:……你擡頭看看天,再說一遍?

因為小夥伴太過富裕而被震驚到的小人兒搖了搖頭,從嫂嫂懷裏下來湊過去跟閃著金光的唐承安咬著耳朵。

被小孩勸了一通的有錢人還是改了主意,跟木槿行了一禮,牽著小人兒的手熟門熟路地進了隔壁房。

小小的孩子行禮還帶著幾分稚氣,配上故作深沈的表情也是可愛的不行,木槿笑了笑,正準備去給二人拿些小食,一轉頭就看見了身後排排站的三人。

看出了木槿面上的疑惑,秋白先一步開了口:

“夫人,今兒個夫子從溫秀才處知曉您開鋪子了,特意讓我來捧個場,看能不能多買些糕點回去。”

“是極是極,少爺他原是和謝大人一起去了趟書院,正巧碰上了祁夫子,爺一聽聞這事也要差人來的,是少爺說他能辦好,我便跟著少爺來了。”已經習慣被自家主子拋下的子言語氣有些無奈。主子能忘他可不能,畢竟他們主仆二人可是被塞到謝家的,謝大人也算他半個主子了。故此糕點這事還得靠他上心才行,不然帶一手空氣回去可不好交代。

前頭兩個小廝好歹還在木槿跟前混了個臉熟,宋家的那個到真是第一次見,不過好在宋梓儀給她的印象還比較深刻,也能立馬對的上臉。

“辛苦你們特意跑這一趟了,這些糕點你們拿著嘗便是。廚房還有熱著的,我包好讓你們帶回去交差。”

本來以為白來一趟的幾人被驚喜砸昏了頭,看著懷裏被強塞的點心,不可置信地對視了一眼。

木槿沒給他們道謝的機會,細心將糕點分成幾份打包好後,也沒收銀子,就將人送出了門去。

青山書院外,宋梓儀看著小廝手裏的三份點心,語氣有些飄。

“你說夫子的小廝都只拿了一份去,你帶了三份?”

聽自家主子這麽說的人感覺有哪裏不對,又把後半句重覆了一遍。

“那位夫人說這幾份是給堂內的各位學子的,說今日溫秀才走得急,托我順便帶來。”

宋梓儀略頷首,選擇性地忽略了幾個字。

“我知道了,不就是給堂內學子的嘛,你主子我完美符合。”見他還要再說什麽,前頭這人眉頭一皺,真誠地發問:

“你這嘴上是沾了什麽?”

被問到的人身子一僵,想起了流心的紫米糕和酥到掉渣的小點心,把幾份糕點往主子手裏一放,轉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被剩下的宋梓儀越發困惑了,他還想誇這人做得好給他添月例銀子呢,怎的隨口轉移句話題就給人嚇跑了?算了不管了,手上熱乎的糕點才是緊要的。

喜滋滋的人一轉過身去,就對上了自己臉上帶著笑的同窗們,表情一凝,撒腿就跑。

“宋兄,你跑什麽,我們真的沒其他意思啊,就想友好交流一下!”

“宋兄,夫子讓你寫的千字體悟你寫完了嗎?還不趕快回去寫,休息時間要過了!”

“有辱斯文啊宋兄,你的君子儀態呢!”

前頭跑著的人頭也不回,任他們在後面怎麽說,他只管一個勁的往前。這些人平時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他體力可比他們好多了,絕對追不上。

“砰!”

離宋梓儀最近的秦函眼看這幾份糕點就這麽被拋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他心裏一緊,什麽都顧不得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牢牢地抱進懷裏,長舒了一口氣。

又是一聲巨響,放下心來的人聞聲望去,原是跟人撞了個滿懷的宋兄摔在了地上,他趕忙朝宋梓儀的方向走了兩步。

“宋兄,就說讓你別跑了。看看,這不就摔了?你摔了倒不打緊,可按你這個摔法,就算不把糕點扔出來,點心在你懷裏也該震碎咯,這多浪費啊!”

滿心期待對方把自己接住,再不濟也該將人扶起的宋某人臉上的表情一滯,語氣激動地開了口。

“我怎麽可能把糕點摔碎,那是手滑,手滑懂嗎?”說完這句,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人聲量又低了幾分,有些結巴。

“那,那個……秦函你是不是先該將我扶起來再說?”

“啊,宋兄,我手好像斷了,你要不自己努力一把?剛剛看你跟只撒了歡的兔子似的,體力一定很好,區區摔倒這件小事,定是不能將宋兄怎麽樣的。”秦函一手提著糕點,一手墊在另一只手下面,面上倒是再悠閑不過了。

而其他在後方追著的人這才姍姍來遲,反正糕點已經到自己人手裏了,慢點就慢點吧。

“秦兄,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我們陪你去看大夫?”

“真是多虧秦兄了,不然這……”

“對對,秦兄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讓我們良心何安啊!”

躺在地上的宋梓儀聽著眾人一個比一個焦急的聲音,額上青筋直跳,憤而起身,朝站在一旁的眾人吼了一句。

“我這麽大個人躺那,你們都不來攙一把嗎?聖人言……”

聽到這聲低吼的其他學子這才轉過身來,語氣十分震驚,像是才發現對方躺那一樣。

“喲,宋兄你怎麽在這,瞧我這眼神,哎。”這人邊說還邊敲了下腦袋,好似真在責怪自己一般。

“剛剛有人不知足,想把嫂夫人送的糕點全給昧下,我們忙著抓賊呢,宋兄可瞧見了?”說這話的人見宋梓儀搖了搖頭,也點頭表示肯定,繼續開了口。

“你看,宋兄你這眼神也不怎麽好啊,又如何能怪我們呢,對吧?”

就在幾人一唱一和之際,耳邊又傳來一聲低罵。眾人往旁邊一瞧,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宋兄這一撞還有幾分功勞在,不錯不錯。

“我好像耳朵也不大好使了,總聽到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不說這了,我們去吃點心吧,涼了就白費嫂夫人一番心意了。”※本※作※品※由※

友善的同窗們攙著個傷員走了,不遠處的地上,躺著的那人眼裏冒出了火來。

溫鴻闌,宋梓儀……這仇,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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