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和我一路向東，馬不停蹄。

“祝昀，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到宜賓啊？”一路上快馬加鞭的走了十天，真沒想到宜賓竟會這麽遠。

“應該還需要十天吧。”

“還要這麽久？！”我懷疑我會死在馬背上。

“誰要那個薛神醫在窮鄉僻壤的宜賓一待就是三年，好像是因為宜賓東面的峨山上有不少好藥材吧，不過南宮羽能夠找到他，也算是他運氣好……”

“一直往東走……那宜賓到底是在涼國還是在吳國？”

“涼國和吳國之間有一片山脈，涼國叫它峨山，吳國那邊則叫它燕山。”祝昀拿出地圖來指著那片山脈解說著。

“原來峨山不是一座山，是好幾座山……”我輕嘆一口氣，感嘆道：“還好，薛神醫是涼國人，還好他在山脈的這一面，要是他實在吳國那一面，不單馬會累死，我也會累死。”

祝昀仿佛看出了我的不適，建議道：“墨兒，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算起來我們也應當吃午飯了。”

我立馬回絕道：“不用，我還不餓，離下個城還遠嗎？進城再吃吧。”

我死也不在荒郊野外吃，幾天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由於司馬炎的通緝和每個城市城門口嚴密的盤查，我和祝昀一般都是易容入城，可那次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讓我們只能在荒郊野外解決我們的午餐。

說實話，我和祝昀的手藝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我對於如何在火上將食物烤熟一竅不通，祝昀開膛破肚的手法堪比滿清十大酷刑，最後兩人只能看著血淋淋的山雞大眼瞪小眼。最終我動手了，不就是拔毛嘛！

可是，當山雞的每個毛孔都在流血時候，即使用水都沖不幹凈……

我氣得將山雞往地上一摔，顫抖了黏著雞毛的手，吹胡子瞪眼，指著祝昀喝道：“你不會打一只不用拔毛的嗎？”

一個時辰後，我們終於吃上了煙熏火燎的兔子肉。當然，我也明白了現實的殘酷——祝昀顯然是被人伺候慣了的，而一直不能適應古代廚房的我在荒郊野外能夠將兔子肉烤成外“焦”裏“嫩”已經純屬不易。對於因為沒有作料而寡淡到只有肉味的事實，我和祝昀不約而同的閉口不提。

“其實墨兒的手藝也還不錯，幾天不吃我倒還有些懷念那種味道了呢。”祝昀如是說。

“你的味覺出毛病了嗎？”我理理貼在自己臉上的須髯，白了他一眼。

祝昀笑道：“還好墨兒在入城的時候不曾這樣看我，讓別人看見了，人家會說這髯夫看上去面目可憎，怎麽就這一眼倒讓人覺得此人顧盼生輝啊。”

“你就拼命擠兌我吧。你不就是在吹你的喬裝術好麽。”

祝昀正色道：“對了，你還欠我一頓飯，你可還記得？”

我垂眸，暗道，我欠你的又豈止是一頓飯，我欠你的多了去了。

我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怎麽不記得，不過，你見識到我的手藝了，你還敢提那頓飯？”

祝昀伸手過來，懸在半空，“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我們擊掌為誓，等我們到了宜賓，你就做飯給我吃，可好？”

我答應的事情多了去了，可能夠做到的又有多少呢？就好像我答應祝昀自己不會選南宮羽，可現在卻為了南宮羽逃了出來。就好像我答應了司馬炎……

不過，這件事情我是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笑著答道：“好啊，你都不怕被我毒死，我怕什麽。”

馬背上，兩掌相擊，迸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了，之前我去買了配料，都是配比研磨好了的，你真的要入城再吃飯麽？”

我皺皺眉，那種外“焦”裏“嫩”的手藝是有作料就能解決的問題嗎？我堅定的答道：“我們不入城不吃飯。”

夕陽西下，我望著初見輪廓的城墻，咬牙切齒：“祝昀！你為何不說，我們要現在才能到？！你是想把我活生生餓死麽？”

祝昀顯得極為無辜，說：“我問了你三次要不要吃飯，你都說不要，事不過三啊……”

我打斷他，“那是因為你三次都說，我們快要到了！”

祝昀唇角挑起一抹壞笑，“那現在我們吃飯？”

我瞪了他一眼，策馬奔去。

祝昀追了上來，笑得開懷，玩笑說道：“你餓極了，吃飯才有髯夫的樣子嘛，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我牽著馬通過城門口，慢慢綴在祝昀身後，兩人相距十多米。接著，祝昀拐進了街角的一家客棧。我碎碎念，臉上的須髯如同水波般一動一動。你就喜歡看我兇悍的樣子是吧？我就讓你好好看看我是怎麽兇悍的。

走進那家客棧，我粗著嗓子吩咐道，“掌櫃的，一間上房，好酒好菜端上來，我在樓下吃。”

已經登上樓梯的祝昀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又折了回來，斯文有禮的對小二說：“我還是在樓下吃好了，省得你還又上去收拾。”

一路上，我們都是作為單獨的個體住店吃飯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祝昀的喬裝術很好，只是很喜歡把我扮作面目粗陋的髯夫或是賊眉鼠眼的猥瑣男子。至於他的外型倒是常常變化，除了劍客、大俠、書生、商人以外，有的時候甚至能夠扮作捕快，無論什麽造型都是那般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樣子。

兩桌相鄰，除了我們還有三桌客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全是欣賞，落在我身上的全是鄙夷。不就是他穿絲綢長袍，我穿粗布短衣嘛，至於嗎？！

我的劣根性一下子爆發出來了，好吧，就我這樣，就算是一口一根土豆絲的優雅進食，也只會讓人覺得惡心吧。

我絲毫不客氣，一掌拍在桌上，“老子餓死了，酒！菜！再不端上來，我拆了你們店！”

“小二，再幫我來壺小酒，稍微溫熱些。”祝昀收起自己平時邪魅的眼神和笑容，淡淡的瞟了我一眼，語氣溫和，對待小二就和對待貌美女子一般有禮。

“是，是，是。”小二忙不疊的沖我點頭哈腰。

臉上的須髯將我忍不住浮在面上的笑意遮了個嚴嚴實實，收斂笑意，目光冷冷的在另外幾桌客人的面上巡梭一番，頗有你看不慣我你可以不看的意味。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飯菜比祝昀的快很多，甚至連兩壇拳頭大小的酒都上來了，祝昀的桌上還僅僅擺了一碟醋溜土豆絲。

小二顫顫巍巍的幫我滿上一碗酒，又轉身對祝昀說：“公子，您的菜在後邊，都是些精致的吃食，您稍等一下。”

祝昀含笑點頭，我頗為得意的斜睨他一眼，你就餓著吧，你就慢慢的吃你的土豆絲吧……

當祝昀的菜上齊了，我心中又開始不平衡了，什麽嘛，我就是土陶罐子白瓷大海碗，他就是雕花酒壺白玉杯？我就是四個半溫不熱的肉包子，他就是一籠水晶蝦皮灌湯包？我就是大碗雞塊淋醬油，他就是一盤雞片淋湯汁，盤子上還放朵蘿蔔花？

“噗，噗，噗！”我將口中的雞骨頭吐的山響，祝昀你還真三兩口一個小小灌湯包？你矯情不矯情啊，我才不相信你不餓呢！

“啪！姑奶奶我受不了了！”一個江湖女子啪的一下拍桌站起，指著我的鼻子喝道，“你，你，你長的醜也就罷了，吃東西難看也就罷了，你非要吃得胡子上都是嗎？你非要吃得胡子上都是，你不會在自己房裏吃麽？你就是要倒人胃口是不是？！”

我低頭，彈了彈長及胸膛的胡子，掛在上面的芝麻粒黃瓜絲胡蘿蔔丁掉落在地。女子見我不說話，頗有幾分喋喋不休的架勢，繼續說道：“長得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你要吐骨頭就好好吐骨頭，不行麽？為什麽我明明想要看美男，卻總看到從你嘴裏蹦出來的骨頭？！你讓我好好欣賞美麗的事物，不行麽？”

我有一刻的怔忪，這女子是穿來的吧，怎麽能這麽明目張膽的說看美男？我明明一副惡人的樣子啊，難道這個女子的審美視角比較獨特，就喜歡看這種面目粗獷的男子？或者說她是喜歡我的胡子？再或者是她看出了我喬裝下的美貌？

不可能，這一路上盤查的官兵沒有一個會把我和那畫上的人像做一絲一毫的聯系，足以見得我現在的樣子根本是毫無美感，至少在一般人眼裏是這樣。

女子款款向這邊走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水潤淡粉的唇微撅，面帶薄怒，說道：“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不雅的舉動了！搞得我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瞟向你，再也裝不進別的人了！”

難道是被我的眼睛迷住了？也對，祝昀之前還說我顧盼生輝的，她就是這樣才說我是美男的吧。我不由得傻笑起來，心裏還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胡子分開，露出自己高高翹起的嘴角呢……

女子走近，身一側，向祝昀福了福身，聲音如黃鶯般婉轉動聽，“小女子江湖中人，不拘小節，見公子舉手投足之間氣韻非凡，敢問公子名號……”

我居然也有這麽一天……我也會這般的自作多情？我捂著胸口，心中驚異於這個女子此刻的聲音，那個受不了我的姑奶奶到哪裏去了，人呢？

那桌一個男子隨即走了過來，將女子拖到身後，雙手抱拳，向我和祝昀拱了兩拱，說道：“小妹年幼不懂事，讓二位見笑了。”

男子覆而對祝昀說道：“公子，我乃鎮遠鏢局的少主，小妹上月行了笄禮，不滿家裏急著為她挑選夫婿，才會這般輕狂，公子莫怪……”

男子再也沒有看我一眼，自主自發的把我排除在這次事件之外，我看著女子看向祝昀的一雙星星眼，心中著實不舒服。這兄妹倆，哥哥也不為妹妹跟我道個歉，覺得之前罵了就罵了是吧？難道我看上去像是那種會隨便算了的人？

我端起那碗酒，咕嚕咕嚕喝下，“呃……”一個驚天動地的酒嗝從我的嘴裏發了出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燒刀子？有沒有搞錯啊？！小二你給我上的是純酒精吧？從口到胃，一串串的跟著了火似的……

酒壯三分膽，我起身，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放到我的嘴邊，親了一下，“再找夫婿嗎？姑娘難道不考慮考慮我麽？”

男子雙眼一道精光爆射，翻手就是一掌向我襲來，我下意識的擡手格擋，不料男子竟分出一丈多遠。

不對啊，我碰都還沒碰到他呢，我瞥向祝昀，他的唇邊一絲笑意，拇指食指之間夾著一粒花生米。

我心中了然，還好祝昀幫忙，不然那練家子的一掌豈會是我能受得住的。祝昀起身，緩緩向樓上走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清冷模樣。

男子捂著胸口，起身站定，我連忙見好就收，放開女子的手，拱手致歉，“不好意思，一時沒有註意力道，之前是我輕薄了，對不住。”

男子問道：“沒想到這位公子的身手竟如此不凡，敢問公子名號。”

“啊！我乃晉江城小小捕快梅川依。”我拿著祝昀之前扮捕快時的名號，招搖答道。

男子面帶驚喜，連忙拱手說道：“原來是梅川依梅捕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拱拱手，扯扯嘴角向樓上走去。真的是久仰？真的有大名？想當初這個“沒穿衣”的名字可是被我笑了很久呢，雖然我當時的身份是被“沒穿衣”押解的采花盜。

進了房，一下撲在床上，真是的……被那一海碗酒給害死了，我敢打包票，祝昀那壺酒肯定和我的味道不一樣，這就是差別待遇啊……

暈暈忽忽的，明知道自己趴在床上卻止不住的感覺天旋地轉。

“小二，我剛剛聽到地字二號房的客人在屋裏喊著要水洗臉。”祝昀的聲音在房外的走道響起。

“好嘞，謝謝公子提醒。”小二大聲吆喝了一聲。

沒過多久，小二在門外，說道：“客官，小的給您送水來了。”

“進來。”我拉高嗓子，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小二端著一大盆水走了進來，放下水後又退了出去。我的身體卻根本不想動，胃裏沒有翻江倒海的感覺，只覺得渾身都暖暖的。看來好酒是好酒，就是這酒勁一上來……

不一會，祝昀推門而入，走到我的身邊，無奈的說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他將水端至床頭，坐下，將我的頭擱在他的腿上，潤濕的毛巾自我的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卸掉我臉上的東西。

“不能喝酒就別喝，還好他們家的酒純，你也沒有多喝，不然你看你明天會不會頭疼。”祝昀小心翼翼的幫我除去胡子。

我呵呵傻笑，“怕什麽，不是有你麽，再說我就只喝了一碗。”

“你那一碗能頂我的一壺了，你還一口悶。”祝昀重新絞了毛巾，將我的臉擦了個幹凈。

“祝昀，謝謝你，這樣幫我。”我這一路都在尋找機會，想要說一句謝謝。

他讓我躺好，幫我除去外衣，攏上被子，微微一笑，說道：“墨兒，其實我很喜歡看你喝了酒的樣子。”

我意識漸漸不清，喃喃問道：“為什麽？”

“因為很乖，很可愛，也很讓人著迷。”

在闔上眼睛的最後一秒，我看到祝昀高高挑起的嘴角離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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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起來，神清氣爽，我伸了一個懶腰，不對，感覺不對……為什麽會舌頭疼？這種疼很熟悉，好像曾經也這麽疼過一次……

祝昀推門而入，我的腦中靈光一閃，這種痛和在碧芳樓的那次很像，或者說分明就是……

“你，你，”我指著祝昀，“你又像上次那樣？”

“上次哪樣？人證物證？梅捕頭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啊。”祝昀伸手將我攬入懷裏，手指在我的唇上游走著，“如果你說人證是你自己，那我就必須檢查檢查物證了，來，張嘴。”

“去你的！放開我。”我一把撥開他的手，要我張嘴給你檢查？我照做我就是瘋了！

“叩！叩！”房外有人敲門，如小黃鶯般聲音從門縫裏鉆了進來，“梅捕頭，是我，哥哥想請您下去用早點，還有，昨天真是對不住，小女子過於輕狂了，其實梅捕頭一看就是豪氣沖天的性情中人……”

天哪，不是吧，真的對我有意思了？我咧開嘴笑了起來，祝昀神色鄙夷的瞟了我一眼，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你傻樂什麽，人家是看上了梅捕頭，又不是看上了你，那梅捕頭可是我朋友啊，你別幫他惹風流債了。”

我瞪了祝昀一眼，這廝三兩句就把我內心膨脹的愉悅之情打壓掉了。

我大聲答道：“知道了，老子不睡到日上三竿不會起身的，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

門外有一刻的寂靜無聲，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聽梅捕頭的聲音像是已經醒了，就讓小女子來伺候梅捕頭起身吧。”

話音剛落，房間的兩扇薄門被人緩緩推開，我倒吸一口涼氣，怎麽辦，我毫無偽裝的坐在床上，房裏還有個祝昀，哪裏有什麽梅捕頭啊。

祝昀反應迅速，一下跳上床，將淡青色床帳放下，翻手便在我的身上點了一下，你幹什麽？我張張口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祝昀將我壓倒在床，我奮力掙紮，感覺連床都有了輕微的搖晃，祝昀開口喝道：“姑娘擅闖男子的房間，成何體統？也不怕壞我好事，還不快滾！”

祝昀此時的聲音居然和我之前粗嗓門有著八分的相似，只聽見那腳步聲一滯停在那裏。祝昀跨坐我的身上，膝蓋抵在床上，律動起來。

客棧的破床發出一串串吱吱嘎嘎的聲音，祝昀的口中還模仿著女子隱忍而撩人的輕吟聲，我咬著嘴唇，真是連死的心也有了，沒想到祝昀居然會用這種方法……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行，忍不下去了，外面的人快走吧，不要站在那裏賠禮道歉了，你說再多的對不起只會讓我更加尷尬。

祝昀把我的手拉了下來，似笑非笑的與我對視起來，身體動了更快了。我抓住身下的床單，兩腿繃直，不要了……你再動我就不行了……

祝昀停了下來，語帶笑意，說道：“可算是走了。”

我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祝昀解了我的啞穴，我推他，說道：“你給我下去。”那聲音暗啞到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墨兒這麽容易就起了反應。”

大清早的，是男人不都有些精神嗎？況且你還故意摩擦那個位置，我沒好氣的說，“難道你就沒反應嗎？！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情你應該也清楚啊。”

“我沒有反應是因為我自制力比你……”

我打斷他，惡狠狠的說道：“那是因為你不舉！”

“不舉？！”祝昀的眼睛瞇了起來，一道精光在眸子裏流轉著，“那我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不舉……”

祝昀猛地將我的雙手扣住，拉過頭頂，鎖在他的手掌中。

“你幹嘛！放開我！你舉，你舉，你沒有不舉，我不舉還不行嗎？”我嚇了一大跳，掙紮著立刻改了口氣。

“對，你就拼了命的扭動你的身體……你越扭我就覺得越熱。”祝昀俯下身來，堵住我的嘴巴，一只手從褲腰出伸了進去，輕揉慢撚，越來越快……

就在他的手覆上去輕捏的一瞬，我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掙紮，他的舌尖不斷觸碰掃蕩著我口中的敏感點，他的手不斷帶來著致命的愉悅，雙眼緊閉，眼角一熱，喉間一聲輕吼，瞬間到達極致後的心臟在胸腔中激越的擂動著。

他放開了我的唇，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還來不及質問責怪，他便壞壞的說了一句將我堵了個半死的話，“墨兒，看來你在司馬炎身邊真的沒學到多少東西啊，吻技好像和原來差不多啊，還是呆呆笨笨的……”

“你跟我去死！”我恨不得把他一腳踢下去，可以現在的姿勢要踢他下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墨兒，你不能過河拆橋啊，憋著對身體不好啊，況且我才幫過你，你就要我去死？”

我咬牙切齒道：“不用你幫，我自己也可以。”

“那你的意思是，接下來你也不幫我了，要我自己來麽？”

我清楚的感受到頂在我腹部的那個東西，我一個挺身，額頭撞上他的下巴，他吃痛向後倒去，我順勢將他推開，下床穿衣，口中說道：“你就自己來吧，我不會偷看你的，我在門外等你。”

我忙不疊的想門外走去，祝昀的聲音有些疲憊，“墨兒，不用了，叫小二把早飯送到房裏來罷。”

“哦。”

小二進來的時候，我僅僅是留了一個站在窗前的背影給他，祝昀也躺在床上沒有出聲，之後的早飯也吃得我頗不是滋味。

待祝昀幫我喬裝完畢，他便去退了房，半個時辰後，我們在城外的小樹林裏順利會合。那個時候，祝昀已然看不到半分郁卒的情緒，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拿我開涮，問我為什麽這麽晚才到。

我當然也沒有告訴他，自己退房時，那個女子在她哥哥覆雜的目光下，走到我的面前，囁嚅的表明著她的一片丹心。

我只覺得，女人真的是一種很強悍的生物，雖然自己曾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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