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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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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突襲

小小的通訊器彈出的光幕上,娃娃臉的少年以著完全不符合其稚嫩容貌的氣勢落在地上,回首向緊跟其後落下的付喪神伸出手的動作渾然天成,仿佛不過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被上杉武的那聲驚嘆轉移了註意力,立刻有人了然的笑道:

“哦~居然設置了攝像球跟著廖桑嗎?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不是先見之明啦,只是感覺如果是他的話絕對會去幫忙吧?”

“才認識一天還真是了解透徹。不過我們也想看嘛!吶吶~藤木老師~前面的光幕借給我們嘛!又安全又能看到尋常人見不到的東西,比電影真實多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可是考試還沒有結束,如果影響了其他人的考試就不好哦。”並不是徹底的拒絕,不過作為老師也有自己的考慮。

姑娘們卻不去理會那些,推著上杉武的背把人往講臺上趕,直接代勞將通訊器連接到老師上課使用的演示光幕上。

“答題速度慢可怪不得人,再說了,做為特優班的學生如果連這點幹擾都沒辦法屏蔽,我看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畢竟我們可是願意放棄檢查答卷的機會咯~”

說話間光幕上已經能夠看到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怪物。

似乎是因為付喪神的陸續介入,將部分檢非違使驅逐到了樓外。不過因為仍有審神者停留在教室之中,時不時仍有學生的尖叫傳來,想來被引來的檢非違使並不是只有這一隊。

“錚~”太刀出鞘,開啟了隱蔽模式的攝像球跟隨在固定的距離完整的記錄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再將影像毫無隱瞞的傳遞到教室的光幕之上。

跳起的右腳踩在還沒能站起身的檢非違使身上突起外露的骨頭上,借力跳上對方視線之中。修長的太刀被高高舉起,跳起的少年借助自身的力量直劈而下。

這幾個動作瞬息完成,教室中的同學甚至沒有明白他做了什麽,猙獰的怪物已經被一分為二後化作塵埃四散而去。

“能感覺到有多少檢非違使嗎?”身邊除了正在消散的檢非違使並沒有其他生物,提在手裏的太刀上的鈴鐺猶如在回應主人一般發出悅耳的聲響,而後傳來男人沈穩的聲音。

“脇差兄弟那邊的三只已經被解決掉了,不過似乎是做為目標的審神者過於害怕趁著兩人戰鬥時逃走了,餘下的三只也跟了過去。距離他們兄弟不遠處還有五只,如果他們繼續追擊另外三只,將會率先遇見那五只。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明明感覺到有付喪神在,卻遲遲沒有進一步的攻擊。啊……似乎在向兄弟二人求助了。”

不說冷朔、斷雲無法對神魔一類的檢非違使造成傷害,他也不可能在考試途中攜帶這麽具有殺傷力的東西。又沒有其他付喪神依附的刀具在,只有小狐丸與他,獨自面對三只敵人顯然並不容易。只猶豫了片刻,年輕的審神者果斷的放棄去思考那位因為慌張而將自己陷入困局的審神者的下場,將太刀歸鞘打算先去同另外兩位付喪神匯合。

奶油色卷發之中有一縷橘色的頭發夾雜其中。看起來格外纖細的少年躺在穿著高中部校服的少女懷中。雖然因為審神者而擁有了人類的軀殼,受了這麽重的傷卻並沒有多少血汙,但是握在手裏的小刀刀莖上已經布滿傷痕,似乎只要再用力一點,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是物吉貞宗。”註意到主人的視線,沈默的小狐丸給予回答。

聽到了這樣的答案,年輕的審神者才將眼前慘淡的幾乎隨時可能碎掉的付喪神與數月前信函中看到的白的與鶴丸有一拼的付喪神聯系在一起。

雖然自己因為臨近考試而徹底暫停了一切出陣任務,不過畢竟也對最高獎勵的通票有所興趣,粗略估算過最快拿下最高獎勵的時間。如此拼命任務得來的脇差,只怕在擁有人類的身體後並沒有經歷過戰鬥。

而且不止這一口物吉貞宗,那邊正在與敵人戰鬥的兩位付喪神只怕也沒怎麽上過戰場,動作生硬的時常偏離。

雖然因為刀種的傷害力有限也很難對敵人造成一擊必殺的有效攻擊,更別說為了給予另兩位更多保護主人的空間,只留給對方一人一只,他們兄弟卻左右牽引著三只。

不過五只檢非違使被鯰尾與骨喰控制住三只,本應更輕松的日本號與博多藤四郎僅僅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並限制對方不要靠近主人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終於還是不小心讓對方鉆了空子,在博多藤四郎的懊惱聲中,雪白的太刀被少年拋出,刺入檢非違使的眼窩。

“鯰尾藤四郎!”

隨著主人的召喚而突然消失的鯰尾藤四郎,讓正打算一刀劈過去的檢非違使失去了目標。趁著敵人慌神之際,原本游走在另外兩只之間的骨喰藤四郎終於找到攻擊的空隙,回身將脇差貫入對方的頭顱。

白發的付喪神顯現在刺入眼窩的太刀之前,遠勝於主人臂力的右手握住刀柄,攪動後橫甩而過,生生將對方的頭顱斬成兩半。

餘下四只,有力量更占優勢的小狐丸在,又有使用著鯰尾藤四郎的審神者,戰局順勢扭轉。

三五下解決掉餘下的檢非違使,最後將手中的鯰尾藤四郎收入骨喰藤四郎遞過來的刀鞘中,年輕的審神者突然以鞘尾輕輕擊向一個方向。

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碰撞聲,教室那頭的教學演示光幕上卻迅速將鯰尾藤四郎鞘尾全部細節呈現出來。

手中連接著演示光幕的通訊器突然跳動起來,接通通訊,通訊器小巧的光幕上呈現出演示光幕上同一主角角度卻略有差異的正臉:

“看熱鬧也差不多點。距離本機那麽遠還能跟的這麽牢,不便宜吧?再不收回去我就敲碎掉咯?”

看著光幕上投影出的好友的笑臉,上杉武卻好像做壞事被抓一樣嬉皮笑臉的道歉,當著事主的面扯掉與演示光幕的連接,並低著頭尋找著攝像球召回功能。

“舟大人!請您……”通訊器的聯絡還沒有關閉,從裏面傳來另一位女性的聲音。並沒有說完,上杉武卻在其他同學註意到前快速切斷了通訊。

“哎?切斷了?”剛剛湊過來的姑娘們一臉遺憾,“還想和他說兩句呢。真的是超帥氣啊!明明馬拉松時超遜的!”

“大概是他那邊有事情要忙吧。”上杉武確定同學們沒有註意到是自己主動切斷通訊,毫不猶豫的將鍋扔給廖重央。

“這大概就是輕巧型吧?就和游戲角色一樣,有擅長也有不擅長。用RPG來看廖桑大概就是敏捷但攻擊力不足的刺客型吧?”

“是哦是哦!好像是有借助體重和旋轉來加大攻擊力量。”

不過姑娘們顯然並沒有註意到他的解釋,已經開始自顧自聊開了。明明對戰鬥之類的事情一無所有,卻一個個分析的條理分明。就連曾經對廖重央莫名抱持敵意的男同學們,憑借男孩子天生對熱血戰鬥的喜好也忍不住參加其中。

“好了好了。雖然因為意外打斷了考試,不過上面給了答覆說增加十分鐘答卷時間。知道你們現在靜不下心,不過你們的小英雄可是還會回來的,有什麽問題等他回來親自問不就好了。你們啊快點坐回去,我好開始計時。”從通訊器上接到通知的藤木老師拍著手試圖將大家的註意力拉到自己身上,這樣說道。

回到座位的上杉武默默點擊了視頻存儲,而後看到了列在通訊記錄最上方的好友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了掩飾你的偽名,我這個做好友的可是辛苦啦。嘛,誰讓我跟你投緣呢~”

審神者的最低年齡限制是十六歲,承襲者卻沒有這個要求——只要繼承了付喪神就代表著隨時可能會遭遇到檢非違使的攻擊,所以承襲者與審神者不同的是,通常只要繼承到付喪神,隨時都可以赴任。

不過本性遵守規則似乎已經成為了整個民族的傳統,就算並不了解為何而存在這樣的年齡限制,家族中供奉了付喪神刀劍的人家通常也會按照審神者的最低年齡要求進行傳承。

對於承襲者不需要束縛於年齡限制這點,擁有付喪神的家族只怕知情的也並不多。

所以在得知山城國區入駐了一位未足年限的承襲者時,大部分審神者所想的並不是承襲者的特殊性,而是審神者這樣的上崗沒有競爭的職業也是存在有特權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在今天的餐廳時,高中部的審神者中,誰都不曾將國中部的那位只帶了兩把普通脇差和入手困難卻連四花都算不上的小狐丸的審神者與傳說中的舟大人聯系在一起。頂多是以為又多了一位特權人士。

可是擁有這樣的身手又年齡符合,僅僅是脇差卻擁有著那麽強力的戰鬥能力,也只有那位剛剛赴任就大鬧一場,狠狠給了心懷叵測的審神者一記耳光的那位大人了。

因為好不容易拿到的物吉貞宗快要碎裂而傷心不已的少女似乎後知後覺的察覺到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流著眼淚央求著:

“舟大人!請你幫幫我……就這樣碎掉……我不能接受啊!”

不管是除於好不容易獲得的付喪神就這樣破碎掉,又或者是親眼目睹嬌小的付喪神幾番擋在自己面前的感動。廖重央感受得到少女真心實意的悔恨與擔憂。

小小的印章被捏在手裏——廖重央的確知道在遠離本丸的情況下用審神者印章暫時為付喪神手入的方法,但是卻從來沒有機會實踐。這種方法的確是可以抹去刀劍上的損耗,但是畢竟是在沒有資源的情況下進行的簡單處理,對付喪神的身體機能等等都會有相應的折損,只有重新手入後才會恢覆。

年輕的審神者看著解決了戰局正在向自己走過來的付喪神們。似乎讀懂了主人眼神中傳遞而來的詢問,白發的小狐丸輕輕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現在的審神者使用的是數據身份訊息,雖然這樣捆綁身份訊息節省了很多麻煩,但相對的也不再擁有曾經審神者可以使用的能力。”

突然想起什麽的少年猛地撲向身材壯碩高挑的付喪神,直到主人的手摸到栴檀板後面貼近心口的皮膚,紅色眼睛的付喪神才狼狽的叫起來:

“沒用的沒用的!禦守只有在破壞前佩戴才有用啊!”

固執的少年將制作略顯粗糙的禦守放在了物吉貞宗的手裏,就如小狐丸說的那般毫無變化。

心有餘悸的拿回主人親手繪制的禦守,小狐丸小心翼翼將其放在了原來的位置,甚至孩子氣的拍了拍。

似乎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候,嬌小的付喪神掙紮著睜開眼睛,似乎想要去碰觸少女的臉頰,最終卻因為傷勢而無法如願。

“笑一笑吧,您笑起來最可愛了。……對不起,看來沒有把幸運帶給您呢。”

戴著籠手的大掌蓋住少年的眼睛,失去了視覺的少年隨即聽到的正是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嚎。

第二次……

抓著小狐丸臂膀的手忍不住用力,年輕的審神者默默的咬緊牙關。

這是他第二次近距離的目睹到付喪神的破碎。

“碎掉了就是碎掉了,即使再一次獲得,也不再是失去的那一口。”留下這樣的話,小狐丸擁著自己的主人準備離開,“骨喰藤四郎已經去追擊之前逃離的那三只了,主上大人先回教室還是一起去看看呢?”

“鯰尾在我這裏,骨喰一個人也不太放心,一並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上杉武的目的:阿央的偽名“舟大人”他是知道的,而且舟大人這個名號其實在審神者中很有名,但是確切訊息幾乎沒有。上杉武從設置攝像球開始就是希望班裏同學(主要是男性)對他改觀,因為作為好友他希望阿央也能享受正常的學生時代的友誼。同時也是從他哥哥工作方面的考慮,宣傳審神者工作的範圍。雖然女孩子們也許會覺得有些危險,不過科普審神者的安全性是政府的工作,他要做的只是讓男性們也對這份工作抱持期待。畢竟審神者因為女性居多逐漸讓人誤會為只有女性才能兼任的工作,參加審核的男性越來越少,這樣的數據做為有一位在審神者政府上班的哥哥的上杉武也是知道的。

舟大人原本就是個充滿不公平的存在——擁有當年滿刀賬的高鏈度付喪神的承襲者,又因為其他原因可以永遠擔任這份職務。上杉武也是怕同學因為這份(某些方面)看起來的不公平有所微詞,也是怕同學們以後真的成為審神者會借著這份不公平,以“反正你高鏈度付喪神也是從別人那兒繼承來”為由攀交情討要。所以才忌諱同學知道阿央的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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