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腳踝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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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腳踝的紅線

仔細調整好肩帶的位置,身材嬌小纖細的付喪神彎腰撿起昨夜臨睡前整齊疊好放在寢具旁邊的外套穿好。因為晚一些還要進行自己的首次出陣,籠手與護具也提前裝備完畢。輕手輕腳的走出居住的寢室,輕輕掩上的障子門內,他的室友們還正酣睡如泥。

清晨的本丸內並不會很吵鬧,擁有主人的宅院內也會有鳥兒的光顧。昨天剛剛被帶到這裏後,經由主人親手完成結契後擁有了這具人類的軀殼,而後受到了在搜集玉的活動中飽受摧殘的各位的“熱情”招待。雖然被欺負的有些慘,不過顯然也有顧慮到他未經鏈結的身體,筋疲力盡的大鬧一場後,也讓他很快的融入進來。

與回應主人召喚被鍛造或出陣找尋到的付喪神不同,做為獎勵品被獻到主人面前的他與主人之間的羈絆也顯得有些微妙。不過他的性格本來就會更加隨和,不然也不會被政府首次以獎品的方式呈現在審神者面前。

雖然在得知比起自己,主人的目標似乎是做為自己附屬品的游樂園通票後有些許失落。不過對於這位新的主人他顯然頗為滿意,想起昨晚從主人手裏分到的燭臺切光忠專門為主人準備的小點,體態嬌小的付喪神露出幸福的笑容。

“真難得呢,這麽早居然會看到年輕的孩子呢——就算是粟田口家從不懶床的孩子們,通常也會賴到最後一刻才起來呢。那麽,要去哪裏呢?”

拎著自己的鞋子的付喪神回頭看著同樣穿戴整齊的付喪神,將鞋子放在門廊下後認真的打著招呼:

“三日月桑日安,我打算去主君那裏。希望主君睜開眼就能看到我,說不定會有額外的幸福造訪呢。”

“這樣啊,既然是去那邊,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呢。”紺色狩衣的付喪神從袖子裏摸出一件東西,將它小心的放在少年手中,“不管是什麽借口,將它綁在主人身體上吧。如果是你的話,即使被發現應該也不會多問什麽。”

似乎完全不擔心三日月會借自己之手對主人做些什麽的少年低頭看著手心裏夾雜了一根金線的紅繩,拍著胸口給出承諾:

“好的~請交給我吧!”

對於少年的無條件信任,三日月顯然也有些好笑,卻沒有去問這是為什麽,只是用長袖掩住嘴唇笑著:

“那麽快些去吧,這個時候主人還沒有醒哦。晚一些今天我也會與你一同出陣,記得去吃早餐。”

“是的~那麽稍晚些再見!”

本丸裏喜歡賴床的不多,他們的主人絕對是其中之最。

跪坐在障子門前的付喪神仔細聆聽著屋內的情況,遠超於常人的聽力可以清晰地聽到房間內主人清淺的呼吸聲。猜測著主人此時睡意正濃,嬌小的付喪神一邊輕聲說著“打擾了”,一邊輕手輕腳的拉開障子門走進去。

裹著被子滾成一團的審神者從門口的位置只能看見些許黑色的頭發,上頭包裹的嚴實,卻將雙腳露在外面,

一邊為主人的古怪睡姿好笑,白衣的付喪神走過去輕輕擡起少年的右腳,將那條紅繩松松綁在上面。

“這是什麽?”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會在主人快醒過來時湊過來的狐之丞借用了狐之助的形態,從櫃子的障子門鉆出來,正好看到付喪神的動作。

“嘛,就當做幸運物吧。”為了不驚擾主人的休息,聽力過人的兩位都放輕了聲音。

顯然也被科普過這位付喪神獨特的特質,紅色眼睛的小狐貍無所謂的撓了撓臉頰:

“可是幸福什麽的,不是更應該自己爭取嘛?”

“唔,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不過很意外啊,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嘛,我最近也在看一些書籍來充實自己啊。而且你也不過是昨天才來,到底對我有怎樣的誤解啊?”

“嘿嘿,只是從其他人那裏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情而已。”

“……物吉貞宗?”狐之丞跳著腳正想為自己正名,身後卻傳來少年剛剛睡醒還帶著口水腔的聲音。

“日安,希望幸福如同我一般常伴您身邊。”說出了準備好的臺詞,物吉貞宗微微擡起身體湊過去,“您要起來了嗎?”

年輕的審神者用眨眼來回答他的疑問,從被子裏探出來的手掌放在臉頰旁邊剛要使力,突然發出疼痛難耐的叫聲來。

“怎麽回事?”被物吉貞宗進來時關好的障子門被猛地拉開,估算著這個時間主人也該醒過來的近侍加州清光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就看見他家主人正以古怪的姿勢趴俯在物吉貞宗腿上。從狐之丞那張非人的臉上居然也能看出幾分無奈來。

“那樣的睡姿,會扭到脖子也是理所應當的吧?而且現在天氣也開始熱起來,居然還裹的這麽緊,睡著都不會熱嗎?”

“舒服就好啊……”被物吉貞宗的揉捏緩解了頸部的酸痛,總算爬起來的審神者從枕頭下面摸出昨晚為他準備的禦守遞了過去,“我這邊的新人也只有你和日本號呢。日本號當初初上陣可是被溯行軍欺負的蠻慘的,每次回來都黑著一張臉呢。你這次我可不敢再放任一個人了。刀裝等一下清光會帶你去拿,讓你做隊長也是希望給你增加經驗。不過如果覺得情況不妙不要逞強,早些回來沒關系的。”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啦。”雖然昨晚這些話就已經被主人念叨過一次,物吉貞宗卻並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而且看起來似乎極為享受主人的關懷。

告別了主人隨同近侍去拿取刀裝,走在身邊的加州清光頗為無奈卻有些炫耀意味的對著身邊的新人說道:

“主人他平時不會這樣的,可不要覺得不耐煩哦。”

“當然不會,這也代表著主君對我的關心。”

“這樣就好,”新人能夠理解主人讓加州清光又是感到高興又忍不住想要鬧別扭,但是也覺得應該對新人解釋一下,“距離現在不久,主人他回現世時曾經目睹到其他審神者的物吉貞宗碎掉,不說對你,最近我們在收集任務時也有受到這樣的待遇呢。即使怎樣告訴他在那種任務更多消耗的是他賦予我們的靈力,脫離任務後就會完好無損的回來也沒用。似乎真的把我們當成易碎品了呢。”

送走了物吉貞宗與三日月宗近,回到主人那邊的加州清光立刻註意到換了八分褲的少年腳踝那條頗為眼熟的紅繩。

“啊,聽狐之丞說是物吉綁上去的,說是幸運物之類的。”大概註意到清光的視線,仍在與被褥拼搏的審神者將疊的頗為別扭的被卷扔進壁櫃裏,這樣說道。

“那家夥啊……”似乎很清楚這個東西的由來,加州清光卻並沒有表露過多的情緒——雖然對他人情緒敏感的主人會對他們的情緒感知稍顯遲緩,但是表現的太過明顯還是容易被察覺,“紅色很趁您的膚色哦!”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其他審神者的物吉碎刀其實是為阿央的物吉做鋪墊。就像後來的槍叔一樣,與阿央缺少了另一世與這一世幼年的羈絆,不管怎樣試圖將他融入都感覺存在一定隔閡。阿央本身對槍叔也並不存在排斥,但是因為不是從小相識,也沒辦法想對其他付喪神那般隨性。而碎刀對於阿央而言是個禁忌,當對一個人存有憐惜時,自然也就不會豎立起看不見的隔閡。

_(:з」∠)_然後最近出了奇怪的腦洞命題,如果審神者最開始就是植物人,付喪神們對於不會下達任務,不會交談,甚至還需要全方位照顧的審神者又會有怎樣的想法與對待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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