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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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佳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從電視臺一走了之。
走出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這裏。鏡面所屬的辦公樓是臺裏近幾年新建的，裝潢的富貴大氣，年少時的蔣思佳總是向往這裏，後來她終於來到了這裏，卻沒想到有一日，自己主動選擇了離開。
她站定，搖搖頭，目光帶著悵然，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
賀石是她年少時的偶像。
蔣思佳走出這裏，就像是與少年時期的理想夢想訣別一樣。事實上她還是熱愛著自己的工作，報道不公，匡扶正義，成為一個調查記者，用手上的鏡頭與文字去改變。道阻且長，可她願意去做。
那些隱藏著的禍事，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涉及到了自己的家人，更因為，它們值得去做。
閑來無處可去，蔣思佳到了李瑾言的住處。李瑾言見她大白天的過來，楞了一下，道：“怎麽了？”
蔣思佳聳聳肩，一副輕松的口吻道：“把工作辭了。”
李瑾言多少知道點蔣思佳的事情，他也沒細問，側身讓蔣思佳進門，又給人準備了瓜果茶水。
蔣思佳正口渴，咕嚕咕嚕準備喝水，李瑾言語不驚人道：“我約上了季海晏。”
蔣思佳一口水嗆住，開始猛烈咳嗽。
這一動靜把李瑾言嚇了個大跳，忙站來氣又拍背又順氣。蔣思佳氣血上湧滿臉通紅，好一會才緩過來。
李瑾言目光擔憂，道：“舒服點了嗎？”
蔣思佳此時已平覆了不少，點了點頭，目光誤打誤撞撞進了李瑾言的視線裏。兩人對視，蔣思佳從李瑾言的眸中看出了什麽。
李瑾言也不移開視線，擔憂化為笑意，吟吟望著蔣思佳。
蔣思佳如夢初醒，狼狽躲開李瑾言視線。
那一瞬間，蔣思佳想到自己在家裏吃飯噎住，蘇柏琛變了神色的樣子。
一想起這人，心裏難過的要命。
李瑾言自是不知勾起了蔣思佳的思緒，見蔣思佳躲開視線，也收斂了外放的感情。大家都不是笨人，這種事情，李瑾言也不會赤裸裸表達出來。
他打破尷尬，道：“我約到了季海晏，明天下午有空嗎？”
這聲“約到了季海晏”正是害蔣思佳嗆水的始作俑者，談起正事，蔣思佳也顧不得尷尬，忙問：“當然有空，你是怎麽約到他的？”
李瑾言坦誠道：“自報家門，說我是李昌明的兒子，還說……”
話說了一半便止住了，蔣思佳頓時投去詢問的目光。
繞不知李瑾言正是看見她滿臉通紅變成臉頰上微微熏紅，襯著打在臉上的陽光好看極了，說一半便忘了要說的話。
“說啥？”蔣思佳見李瑾言半天沒說話，不得不追問道。
李瑾言這才清醒，咳嗽一聲掩蓋自己的失態，道：“還說我爸留了遺言，萬一他出什麽事，就讓我去找季伯伯。”
這遺言是無稽之談，但用來哄外人，足夠了。
“你們之前見過嗎？”蔣思佳皺眉問。
李瑾言搖頭，李昌明二十年來和賀石季海晏兩人毫無聯系，如果不是蔣思佳的發現，李瑾言自己都不知道父親與十多年前毒輔食事件有這麽大的淵源。
蔣思佳若有所思。
“還有一件事，”李瑾言開口補充道：“記得那些投訴嗎？查下去都是真實身份，IP也不同，不過……”
李瑾言神秘眨眨眼睛，掀開電腦給蔣思佳看。
蔣思佳根本看不懂，李瑾言道：“我追蹤到了他們的上級服務器，嗯……你大概可以理解成，他們都是從這裏領取的任務？”
這麽一說，蔣思佳便明白了。
“這些都是有人操控的？”
李瑾言點頭，道：“季海晏同意見我，與這件事肯定有關系。”
蔣思佳腦裏隱隱有了猜測——賀石先對李昌明下手，現在又不知為何投訴季海晏。季海晏身居高位，如同一個隱形炸彈一般。而如果季海晏沒了權勢相伴，在影響力上便不再是賀石的對手。
為什麽賀石要在這個時間點行動呢？
蔣思佳心裏砰砰跳，想到了家裏出事前的那幾份神秘快遞。
快遞將一切線索指向了毒輔食事件。
有人在背後重提此事……賀石動手，必然是因為受到了威脅，又有什麽事情可以威脅到他？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確定，自己全家與毒輔食事件毫無關系，唯一的紐帶在蘇柏琛身上。
蘇柏琛母親死於十四年前。
現在看來，她的死亡也是蹊蹺的。
這一瞬間，蔣思佳猶如窺到事情真相一般，驚慌不定看著李瑾言。李瑾言並不知道蘇柏琛此人此事，見蔣思佳神態有異，關心道：“怎麽了？”
蔣思佳吞吞吐吐，道：“賀石……身上恐怕不止一樁命案。”
李瑾言皺起眉頭。
半個小時後，蔣思佳將自己有關於程玉玨的推測托盤而出。李瑾言一直眉頭緊皺，等她嘰裏咕嚕講完話，才嘆了口氣。
蔣思佳道：“我就是不能確定，程阿姨的死因……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她說得很模糊，但兩人都懂。李瑾言轉頭看向廳裏，目光似是發空，而蔣思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看見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照片裏的李瑾言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很小的樣子。
“我聽過我父母的爭吵。”李瑾言突然道：“我父親說……他問心無愧。”
蔣思佳不明白李瑾言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她仍選擇安安靜靜的聽。
李瑾言自小就是極為優秀的，學校家裏都對他寄以厚望。對於學習一事，李瑾言更是樂得鉆進書本海洋，十幾歲便外出求學。父親離奇去世後，他才絞盡腦汁回憶自己的家裏事。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李瑾言才驚訝的發現，他一直認為是相敬如賓互相恩愛的父母，其實也有不融洽的時候。
而這段“爭吵期”存在的時間並不短，足足有大半年。
然而在生命的前十幾年裏，父母為他營造出了足夠好的環境，他對這些從來是不上心的。
他努力推測，又加以父親散文隨筆推測，這段時間覆蓋了零三年年底以及零四年初。
而這段時間又有什麽特殊，是李瑾言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的。
可現在李瑾言心裏有了猜測。
“他們爭吵最厲害的時間……是圍繞程阿姨去世前後半年。”
蔣思佳猛然睜大眼睛，第一反應是李昌明對程玉玨的死因到底知情嗎？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那句“問心無愧”，便把狐疑埋在心底。李瑾言笑了一下，從蔣思佳神情細微變化就明白她所想，便道：“我爸那個人……謀財都不敢，更別說害命了。不過他的人事關系顯示，這件事過了不久，大概零四年中，剛剛報道完毒輔食的時候，他就從報社辭職了。”
這也是蔣思佳最不能想通的地方，明明賀石與季海晏都平步青雲了，李昌明怎麽就辭職了？
“他在報社本來也只是個小記者，與程阿姨是同事關系，而賀石季海晏當初是他們的上司。辭職回來之後他重新念書讀博，後來留校，成了老師。”
三言兩語，李瑾言說完了李昌明的過往。
蔣思佳仍是堅信李昌明是知道什麽的，然而死人不能說話，要想得到更多的線索，只能從活著的季海晏處下手。
好在李瑾言約到了季海晏。
當天晚上回家，蔣思佳又像第二天要考試的學生一樣，細細瀏覽了一遍季海晏的生平。她在腦裏推算試演明天與季海晏見面的畫面，該問什麽呢？從什麽地方做切入口？她怎麽想都覺得不合適。
正當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隨意低頭一看，見是個陌生號碼。出於職業習慣，蔣思佳調整了呼吸接通，而聽到對面說話的一瞬間，她便瞪大了眼睛！
原因無他，打電話來的竟然是賀石！
“小蔣啊，”賀石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文質彬彬，可往常說話的語氣沒有差異：“沒休息吧？”
若是早知道是賀石早來的，蔣思佳肯定裝已經睡下沒休息。然她雖崇敬賀石，卻還真的沒賀石私人號碼。這一接通，便不好放下，只得硬著頭皮道：“沒有呢，賀老師是有什麽事情嗎？”
賀石呵呵笑，道：“我這邊剛回國就聽說了今天的事情，賀禮明這事做的不對。”
蔣思佳穩住心神，道：“賀老師，這件事情我不想多說。”
賀石也不覺得蔣思佳態度生硬，道：“小蔣，年輕人做事不能這麽沖動。我是很看好你的，這樣，明天早上你來臺裏一趟，該給你交代的，我肯定給你個交代。”
蔣思佳一聽這話，頓時陷入兩難。
現在聽來，賀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兇手是他。這一面，到底是見還是不見？
而賀石約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辦公室的事情嗎？
正當蔣思佳猶豫時，又聽賀石道：“你之前不是對那個火災案有興趣嗎？正巧我這幾天接到了一些消息，這個案件……恐怕不是那麽單純。”
蔣思佳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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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佳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從電視臺一走了之。
走出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這裏。鏡面所屬的辦公樓是臺裏近幾年新建的，裝潢的富貴大氣，年少時的蔣思佳總是向往這裏，後來她終於來到了這裏，卻沒想到有一日，自己主動選擇了離開。
她站定，搖搖頭，目光帶著悵然，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
賀石是她年少時的偶像。
蔣思佳走出這裏，就像是與少年時期的理想夢想訣別一樣。事實上她還是熱愛著自己的工作，報道不公，匡扶正義，成為一個調查記者，用手上的鏡頭與文字去改變。道阻且長，可她願意去做。
那些隱藏著的禍事，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涉及到了自己的家人，更因為，它們值得去做。
閑來無處可去，蔣思佳到了李瑾言的住處。李瑾言見她大白天的過來，楞了一下，道：“怎麽了？”
蔣思佳聳聳肩，一副輕松的口吻道：“把工作辭了。”
李瑾言多少知道點蔣思佳的事情，他也沒細問，側身讓蔣思佳進門，又給人準備了瓜果茶水。
蔣思佳正口渴，咕嚕咕嚕準備喝水，李瑾言語不驚人道：“我約上了季海晏。”
蔣思佳一口水嗆住，開始猛烈咳嗽。
這一動靜把李瑾言嚇了個大跳，忙站來氣又拍背又順氣。蔣思佳氣血上湧滿臉通紅，好一會才緩過來。
李瑾言目光擔憂，道：“舒服點了嗎？”
蔣思佳此時已平覆了不少，點了點頭，目光誤打誤撞撞進了李瑾言的視線裏。兩人對視，蔣思佳從李瑾言的眸中看出了什麽。
李瑾言也不移開視線，擔憂化為笑意，吟吟望著蔣思佳。
蔣思佳如夢初醒，狼狽躲開李瑾言視線。
那一瞬間，蔣思佳想到自己在家裏吃飯噎住，蘇柏琛變了神色的樣子。
一想起這人，心裏難過的要命。
李瑾言自是不知勾起了蔣思佳的思緒，見蔣思佳躲開視線，也收斂了外放的感情。大家都不是笨人，這種事情，李瑾言也不會赤裸裸表達出來。
他打破尷尬，道：“我約到了季海晏，明天下午有空嗎？”
這聲“約到了季海晏”正是害蔣思佳嗆水的始作俑者，談起正事，蔣思佳也顧不得尷尬，忙問：“當然有空，你是怎麽約到他的？”
李瑾言坦誠道：“自報家門，說我是李昌明的兒子，還說……”
話說了一半便止住了，蔣思佳頓時投去詢問的目光。
繞不知李瑾言正是看見她滿臉通紅變成臉頰上微微熏紅，襯著打在臉上的陽光好看極了，說一半便忘了要說的話。
“說啥？”蔣思佳見李瑾言半天沒說話，不得不追問道。
李瑾言這才清醒，咳嗽一聲掩蓋自己的失態，道：“還說我爸留了遺言，萬一他出什麽事，就讓我去找季伯伯。”
這遺言是無稽之談，但用來哄外人，足夠了。
“你們之前見過嗎？”蔣思佳皺眉問。
李瑾言搖頭，李昌明二十年來和賀石季海晏兩人毫無聯系，如果不是蔣思佳的發現，李瑾言自己都不知道父親與十多年前毒輔食事件有這麽大的淵源。
蔣思佳若有所思。
“還有一件事，”李瑾言開口補充道：“記得那些投訴嗎？查下去都是真實身份，IP也不同，不過……”
李瑾言神秘眨眨眼睛，掀開電腦給蔣思佳看。
蔣思佳根本看不懂，李瑾言道：“我追蹤到了他們的上級服務器，嗯……你大概可以理解成，他們都是從這裏領取的任務？”
這麽一說，蔣思佳便明白了。
“這些都是有人操控的？”
李瑾言點頭，道：“季海晏同意見我，與這件事肯定有關系。”
蔣思佳腦裏隱隱有了猜測——賀石先對李昌明下手，現在又不知為何投訴季海晏。季海晏身居高位，如同一個隱形炸彈一般。而如果季海晏沒了權勢相伴，在影響力上便不再是賀石的對手。
為什麽賀石要在這個時間點行動呢？
蔣思佳心裏砰砰跳，想到了家裏出事前的那幾份神秘快遞。
快遞將一切線索指向了毒輔食事件。
有人在背後重提此事……賀石動手，必然是因為受到了威脅，又有什麽事情可以威脅到他？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確定，自己全家與毒輔食事件毫無關系，唯一的紐帶在蘇柏琛身上。
蘇柏琛母親死於十四年前。
現在看來，她的死亡也是蹊蹺的。
這一瞬間，蔣思佳猶如窺到事情真相一般，驚慌不定看著李瑾言。李瑾言並不知道蘇柏琛此人此事，見蔣思佳神態有異，關心道：“怎麽了？”
蔣思佳吞吞吐吐，道：“賀石……身上恐怕不止一樁命案。”
李瑾言皺起眉頭。
半個小時後，蔣思佳將自己有關於程玉玨的推測托盤而出。李瑾言一直眉頭緊皺，等她嘰裏咕嚕講完話，才嘆了口氣。
蔣思佳道：“我就是不能確定，程阿姨的死因……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她說得很模糊，但兩人都懂。李瑾言轉頭看向廳裏，目光似是發空，而蔣思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看見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照片裏的李瑾言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很小的樣子。
“我聽過我父母的爭吵。”李瑾言突然道：“我父親說……他問心無愧。”
蔣思佳不明白李瑾言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她仍選擇安安靜靜的聽。
李瑾言自小就是極為優秀的，學校家裏都對他寄以厚望。對於學習一事，李瑾言更是樂得鉆進書本海洋，十幾歲便外出求學。父親離奇去世後，他才絞盡腦汁回憶自己的家裏事。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李瑾言才驚訝的發現，他一直認為是相敬如賓互相恩愛的父母，其實也有不融洽的時候。
而這段“爭吵期”存在的時間並不短，足足有大半年。
然而在生命的前十幾年裏，父母為他營造出了足夠好的環境，他對這些從來是不上心的。
他努力推測，又加以父親散文隨筆推測，這段時間覆蓋了零三年年底以及零四年初。
而這段時間又有什麽特殊，是李瑾言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的。
可現在李瑾言心裏有了猜測。
“他們爭吵最厲害的時間……是圍繞程阿姨去世前後半年。”
蔣思佳猛然睜大眼睛，第一反應是李昌明對程玉玨的死因到底知情嗎？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那句“問心無愧”，便把狐疑埋在心底。李瑾言笑了一下，從蔣思佳神情細微變化就明白她所想，便道：“我爸那個人……謀財都不敢，更別說害命了。不過他的人事關系顯示，這件事過了不久，大概零四年中，剛剛報道完毒輔食的時候，他就從報社辭職了。”
這也是蔣思佳最不能想通的地方，明明賀石與季海晏都平步青雲了，李昌明怎麽就辭職了？
“他在報社本來也只是個小記者，與程阿姨是同事關系，而賀石季海晏當初是他們的上司。辭職回來之後他重新念書讀博，後來留校，成了老師。”
三言兩語，李瑾言說完了李昌明的過往。
蔣思佳仍是堅信李昌明是知道什麽的，然而死人不能說話，要想得到更多的線索，只能從活著的季海晏處下手。
好在李瑾言約到了季海晏。
當天晚上回家，蔣思佳又像第二天要考試的學生一樣，細細瀏覽了一遍季海晏的生平。她在腦裏推算試演明天與季海晏見面的畫面，該問什麽呢？從什麽地方做切入口？她怎麽想都覺得不合適。
正當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隨意低頭一看，見是個陌生號碼。出於職業習慣，蔣思佳調整了呼吸接通，而聽到對面說話的一瞬間，她便瞪大了眼睛！
原因無他，打電話來的竟然是賀石！
“小蔣啊，”賀石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文質彬彬，可往常說話的語氣沒有差異：“沒休息吧？”
若是早知道是賀石早來的，蔣思佳肯定裝已經睡下沒休息。然她雖崇敬賀石，卻還真的沒賀石私人號碼。這一接通，便不好放下，只得硬著頭皮道：“沒有呢，賀老師是有什麽事情嗎？”
賀石呵呵笑，道：“我這邊剛回國就聽說了今天的事情，賀禮明這事做的不對。”
蔣思佳穩住心神，道：“賀老師，這件事情我不想多說。”
賀石也不覺得蔣思佳態度生硬，道：“小蔣，年輕人做事不能這麽沖動。我是很看好你的，這樣，明天早上你來臺裏一趟，該給你交代的，我肯定給你個交代。”
蔣思佳一聽這話，頓時陷入兩難。
現在聽來，賀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兇手是他。這一面，到底是見還是不見？
而賀石約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辦公室的事情嗎？
正當蔣思佳猶豫時，又聽賀石道：“你之前不是對那個火災案有興趣嗎？正巧我這幾天接到了一些消息，這個案件……恐怕不是那麽單純。”
蔣思佳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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