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成年體

關燈
視頻消失得突然, 臥室裏除了鳴笛,只聽得到李緊急促的呼吸。

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麽?恐怖威脅?

通訊器響起視頻通話的請求,李緊下意識地接通。

[李緊!你在塔樓嗎?!麻煩你去看看殿下!]

羅華的臉擠在鏡頭前, 一瞬間竟讓他想到剛才視頻裏的畫面。他頭發淩亂地套著衣服,抓著視頻使勁晃。

[你有在聽嗎?李緊!]

李緊抹了把臉, 沙啞道:“我這就去……”

他剛走到露臺的落地窗前, 只聽一聲轟然巨響, 接著整個房間猛烈震動,地板右邊傾斜。

右邊的豎棱窗和整面墻一起塌陷, 天花板上的石膏裝飾紛紛砸落。

“操!”他連忙抓住搖晃木質窗框,緊貼著墻面往外看,“塔樓塌了!!”

[什麽塌了?!]羅華驚恐的聲音十分模糊。

李緊切斷通訊, 用力拉開擠壓變形的窗戶, 翻到外面的小露臺上。

幾乎在他翻出去的下一秒,身後的房間轟的一聲,天花板中間的一大塊砸了下來, 正好砸在了床的位置!

“衛縱!”李緊擡起胳膊, 被飛濺的碎石砸了一身,他沖上面的露臺大喊,“衛縱你怎麽樣?!”

他心急如焚,樓上這是地板塌了吧?會不會……護衛隊應該聽到動靜,多久能趕過來?

要命, 他還不能報警……

轟————

塔樓第二次塌陷, 就連露臺也開始歪斜。

李緊咬牙,正準備爬到樓上,耳邊響起了一聲極為嘹亮高亢的唳鳴,那聲音一下子蓋過了鳴笛和建築物崩塌的聲音, 從耳道一路穿透人的後背,讓人渾身發麻!

他突然感到頭頂上方,正有什麽龐大的存在正在移動,什麽東西在吞吐著空氣,仿佛遠古巨龍在吐息。

李緊無意識地擡頭,銀白色的光輝照亮了夜空,這片光輝隨著移動慢慢擴大。

然而,這光輝卻不似月色般冰冷,反而如同巖漿,帶來了地獄般的熾烈。

他抓住露臺上面凹陷處的手,一瞬間好似浸入了開水,手背在陡然升高的溫度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火泡!

“嘶!”李緊猛地縮回手,跳回了地面,但地上卻跟烤熱的巖板差不多,險些沒把

他的腳底板燙熟。

一股比火焰沙漠上還要滾燙的熱浪撲面襲來,那個龐大的生物,終於完整地出現在李緊的視野裏。

相關書籍曾如此形容王室的異化體:

[嘉萊萬斯王室的原態已經在星際絕種,是一種外形似鳥似龍的飛行獸。

雖然體色和瞳色皆為銀灰色,但它們其實是比紅色火焰更為烈性的火屬性生物,個體強悍,能在太空環境生存,名叫冰虹鵬。]

書上短短幾行字,與實際看到相差何止千裏?

李緊全然忘記了燒灼的空氣和燙傷的手腳,呆呆地看著那生物。

說是鳥形獸,但其身軀的龐大已遠超任何生物,它揮動銀翼,便揚起一股無形的火浪,赤風夾帶火星撲向塔樓,那銀色在扭曲蒸騰的空氣裏像融化的水銀,木頭嗶啵作響,燃起了大火。

唳————

它發出淒厲的哀鳴。

李緊突然意識到,這是衛縱!

冰虹鵬似乎無法高飛,因此更加暴躁地在上空反覆盤旋,時不時俯沖向塔樓。它被某種無法表露出的苦難所束縛,只能用破壞和哀叫向外傳達自己的掙紮。

塔樓完全燃燒了起來。

李緊撕下睡衣纏在腳上,打算先跳下去。可他看了一眼上方的銀色大鳥,忍不住去想,衛縱一定也看到了那個視頻吧?他為什麽會突然變形?

他一定非常非常地痛苦。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護衛隊過來也是送死。這樣的高溫,衛縱似乎也失去了理智,那些士兵過來就是送人頭。

還有塔樓,這是衛縱的家,再不滅火,火勢就會蔓延到其它地方,等他冷靜下來後悔也來不及了!

李緊焦灼萬分,他在火舌不斷舔撩露臺時躍了下去。

也不知是否心隨意動,身形落到半空中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清風托住了自己,下墜的速度陡然變慢。

他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只覺得自己的四肢在不斷地舒展、再舒展!他的視野頃刻間拉長變寬,空氣不再令人窒息,他猛地升高,順著熱流盤旋而上,飛到了建築物的上空。

“桀————”

他昂首長嘯,那只比他大上數倍的銀色巨鳥,正渾身燃燒著半透明的火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李緊吃驚地想,他成功

異化了!

這裏不是虛擬空間,而他也不是那個小毛球,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頸腹金黃燦爛的鱗片,足有大理石立柱那樣粗壯的腳爪,鋒利的雙翼,還有身後逶迤的金色蛇尾。

他是一頭強壯無比的成年蛇尾鷹。

“桀————”衛縱!

李緊沖著對面的冰虹鵬喊道,迎頭而來的是對方噴湧出的火焰!蛇尾鷹有些慌,反射性地展翅遮擋,險些往下墜。

火焰撩在他的羽毛上,卻沒有第一時間撩起火星,反而和遇水似的,撲起無數的青煙,消失得無聲無息。

蛇尾鷹俯沖而下,覆又盤桓而上,心中冷汗直冒

難道他這麽能抗火?

冰虹鵬似乎並不意外,那雙銀色的豎瞳冷冷地註視著面前的“小鳥”。

他扇動翅膀的頻率很低,卻能夠長時間地停滯在空中。每當蛇尾鷹再次往上飛,他就猛地噴出火焰,將對方驅趕開,數次以後,那蛇尾鷹漸漸遠離了他。

他扭頭看向遠處的天際,在遙遠的高空,和輔星上的天空城一樣,中央城也被防護罩遮擋。只要他沖出了防護罩,就能飛出大氣層,飛往宇宙。

重要的人並不在這裏,他所停留之處也不該在這裏。

蛇尾鷹的視野在夜裏更加清晰而寬廣,李緊看出衛縱想要離開夏宮,不管衛縱是否清醒,他都不能把人放走。

這一舉事關成敗!

蛇尾鷹電閃雷鳴間疾飛而來,速度快到近乎撕裂了夜空,瞬間,金色的蛇尾鞭子一般抽向對方銀色的眼睛。

眼睛,鳥類的弱點。

冰虹鵬本能地躲閃,隨即蛇尾鷹便借勢整個撞向了他,蛇尾緊緊地纏住了他的一側銀翼。

焦臭的氣味在兩頭異化體之間騰起。

巨鷹慘叫著卻死也不放,如同蛇類一般糾纏著冰虹鵬,兩者從半空中墜落。

眾人被高溫和熱浪阻攔,遠遠望見了這令人震驚和駭人的一幕。

“那是什麽……”怪物。

護衛隊隊長睜大眼睛,即便眼睛因為火光和煙氣刺痛,也一眨不眨。

“快!穿上防護服!”

羅華咳嗽著跑過來,聲音嘶啞,他從空間扭裏許多防護服,自己抓起一間就往身上套。

“快快!快點去救人!”他大吼著,險些摔倒。

而在火勢集中的那一片區域,儼然恢覆了某種安靜。

李緊感覺自己就像日式鐵板燒上的三文魚,一邊嚎一邊蜷縮,渾身煎成了紅色。他抱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態,不但用尾巴,還有翅膀,秤砣似的掛在冰虹鵬的翅膀。

他們往下墜落。

灌木迷宮近在遲尺,摔下去,他的死相恐怕更加難看了。

李緊模糊中沒有發覺,兩頭異化體的身形在空中不斷地縮小,重新變回了人形。

銀翼冰虹鵬變回了高大的黑發青年,他渾身赤/裸,在最後一刻將李緊抱入懷裏轉過來,背朝下跌入了灌木叢裏。

人群喊叫的聲音十分遙遠。

李緊睜開眼,感覺身下熱乎乎的,但同時背上很沈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原因。

他正躺在衛縱的身上,而衛縱的雙手牢牢地搭在他的後背上。

“小王子?”

李緊的呼吸變得灼熱急促,四肢無法控制地發著抖,渾身疼痛不已。他費力地從衛縱的懷裏拔出自己的雙手,捧住對方的臉,小聲呼喚。

黑發青年雙目緊閉,濃眉緊鎖,臉色那樣的蒼白,又布滿了細碎的傷痕。

李緊心頭湧起強烈的酸楚。

“快醒一醒!”他害怕衛縱摔到骨頭,便吃力地探到對方背後,小心地摸了摸,看起來頸椎和尾椎都還完好。

衛縱終於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睜開眼。他沈默地與李緊對視,眼裏茫然而空洞。

“怎麽了?”李緊盡管心焦,也放柔聲音,擡手替他擦去睫毛上的粉塵。

“我……”

衛縱嗓音沙啞的幾乎難以分辨,他看著李緊,大滴大滴的淚珠從那雙銀色的眼睛裏湧出,滑落眼角。

“我爸媽真死了,”他哽咽說,“我沒有爸媽了。”

李緊在這一刻,清晰地聽到了心臟墜落。

這個聲音沈重地對他說:

‘你愛他,你完了。’

李緊看見自己伸出手,堅定地把衛縱摁到肩膀上,他什麽也沒說,但用擁抱訴說了一切。他知道自己內心不斷重覆的話語。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啊。

他說不出口。

兩人如劫後餘生緊緊地抱在一起,密不可分。在黑暗的灌木叢下,隱秘的角落中,他們身體赤/裸,四肢糾纏,卻心無旁騖地

貪婪地感受對方的體溫。

衛縱伸出胳膊,把李緊更重的抱住。

他的眼淚蹭在對方光潔冰涼的皮膚上,沒有結凍,反而慢慢蒸發。同時消失的還有從午夜開始在他的大腦中不停回蕩的尖叫,那叫聲讓他頭疼欲裂,讓他抓狂——現在都消失了,他的大腦重歸平靜。

“我剛才變形了?”他咕噥問道。

李緊微微側頭,臉頰蹭到他柔軟的發絲。

“那不然?我現在估計中度燒傷了吧,你簡直就像傳說中的畢文鳥,到處點火……”他說著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上面最初燒起的火泡,已經焦黑一片。

好在現代醫學對付這些皮外傷很足夠,也不會留疤。

衛縱稀裏糊塗地思考,畢文鳥是什麽鳥?有冰虹鵬威武嗎?

但其實他也不大在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將臉埋入李緊的頸窩裏,就像這裏才是鳥窩。

“我們得回去,”李緊拍拍他的後腦勺,“已經有人過來救火了,還有羅華,找不到你估計會瘋掉。”他看了一眼手腕,果不其然,新的智腦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

雖然他也想和嶄新的暗戀對象多抱一會兒,但是一來時機不對,後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二來,他倆衣服都沒了,還這樣子在迷宮裏抱著,萬一被人看見……他實在不敢想象媒體會怎麽說。那頭國王綁架視頻放出,這頭王儲和情人在花園茍且?

他起身的時候,順帶把衛縱拽了起來。

衛縱眨了眨濕潤的睫毛,擰眉遙望一片火光的塔樓。

“你異化的時候一直想要沖出去,為什麽?”李緊站在一旁。

衛縱沒吭聲。

他雖然當時處於理智半下線的狀態,但其實還留有一點記憶。他想要離開首都星,想要去星系的最邊緣,他潛意識的認為,父母應該還在那裏,就在他們消失的地方。

“能再異化嗎?”他避而不談,“我們得從後面繞去西塔樓,至少找件衣服穿。”

李緊當然不可能逼迫他,隨即嘗試著變形。

一頭蛇尾鷹低低地掠過花園,繞開了救火的人群飛往王宮的另一頭。

等他們十幾分鐘後再次出現時,羅華已經滿身黑灰,一身狼藉,假如不是關琳和護衛隊的人拽著,他已經撲到

廢墟上準備挖人了。

“殿下!”羅華一看見衛縱,欣喜若狂地撲過來,“您跑哪兒去了!”他崩潰地咆哮,雙手抓撓自己的頭發,“我差點以為您已經——”

他這才留意到一旁渾身是傷的李緊,更加憤怒,“我還以為你倆同歸於盡,被火燒成骨頭了!”剛剛還祈禱,千萬別燒成灰,好歹留根骨頭給他!

李緊尷尬地笑,結果這麽一笑,身上所有的傷口全都罷工,差點跪下去。

“張艾德呢?”衛縱幹脆直接抱起他,疲倦地說,“順帶喊江離過來,我可能需要他幫我檢查一下。”

羅華心懸了一晚上,這會兒總算落地。此時燒得半毀的塔樓,明天的新聞都不算什麽了,只要人沒事,哪怕夏宮都燒了也不要緊。

“知道了,你們先休息,”他焦頭爛額地打開通訊器,“要不是布莉吉妲及時聯系我,又通知護衛隊……”

衛縱沒心情應付他,帶著李緊回到西側塔樓,那裏與辦公廳長廊相連,中間有數道門隔開。有時候羅華連續加班,就會直接穿過長廊,到盡頭的塔樓裏留宿。

“咳,我覺得我還能走,”李緊兩手縮在胸前,渾身僵直,“沒必要抱著吧?”

衛縱不滿地低頭看他:“那不然你抱我!”

所以沒有“背”這個選項是嗎?

李緊一言難盡地瞄他的背。

“我在最後一刻為了保護你,硬生生換了個方向,”衛縱淡淡說,“所以我的背很疼,估計都被那些灌木的枝條刮爛了。”

“……”

李緊閉上嘴,老實了。

即便他早就替王儲殿下檢查過,其後背堪稱鋼筋鐵骨,完好無損。

他只得放松姿勢鹹魚躺,晃著小腿的同時,無聊地打量衛縱的臉。後背那樣子摔下去,一點皮外傷都沒有,為什麽臉會被蹭傷呢?

不科學啊!

“你的異化體挺酷的嘛。”李緊咂咂嘴。

體型比他大,顏色比他酷炫,還自帶火焰,過分了!

衛縱勉強笑了笑,心想,他快落地的那一陣,不誇張地說,真的是萬念俱灰。因為他感覺自己不斷地縮小,隨時都會變成豬崽。

現在唯一的好事就是他還沒掉馬。

“哎,花園毀成那樣,幸好養殖園不在這塊兒,”

李緊裝作不經意地嘆氣,“我的小豬豬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

抱著他的胳膊抖了一下,再擡頭看,某王儲強自鎮定,但下頷因為緊張,明顯繃著。

李緊抱臂靠在他胸前,故意大聲說:“我今天受到驚嚇了,這幾天一定要去找豬崽,豬崽一定會安慰我的!”

“噗——咳咳咳……”衛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趕緊用腳踢開門,穿堂走道地來到了客臥,讓李緊坐在床邊。

開玩笑!他現在既然都能變形成年體了,再想變豬崽,就跟時光倒流一樣,怎麽可能?

現在該怎麽讓豬崽合理地消失呢?

羅華的效率很快,十分鐘後,張艾德就匆匆趕到了東塔樓。他睡得早,剛才來的路上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雖然沒看到那個視頻,但是稍微想想,也能猜到衛縱的心情。

可無論是夏宮大火,還是面前形容狼狽的兩名青年,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李先生,您今年受傷的頻率有點……”他快速給李緊處理燒傷,委婉地提醒。

李緊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衛縱,果然,衛縱臉色本來就白,聞言更白了幾分。

這小子現在正處於心理最脆弱的時候啊。

他趕緊沖張艾德使眼色。

張醫生立刻就發覺自己的失誤,暗嘆一聲,幹脆也不說話了。他輕而快地清理了李緊的創面,隨後讓他把手伸進一臺小儀器中,藍光一寸寸掃過,刺痛過後,創面已經基本結了軟痂。

“兩天就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李緊小腹上的那個淡淡傷痕,“到時候正好一起祛疤。”

他又給衛縱的臉上了些藥膏,“您的更簡單,明天早上估計就好了。”

張艾德早就得過羅華的囑咐,給他們處理完傷口,利索告辭。

出門的時候,江離正好趕來。

江離作為衛縱這邊的骨幹之一,相對擁有知情權。他們一路返回地下,那些儀器暫時還沒有搬走。在路上,江離就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

“我怎麽就沒有留下來呢?”“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多少人有幸能看見冰虹鵬,天啊,我怎麽就走了!”

李緊敢打賭,江離絕對沒有看那個視頻。

等到到了地下室,江離終於察覺出衛縱今晚異常

的沈默,他小動物似的第六感發作,不敢說話了。

檢查結束,衛縱從儀器上坐起,也沒穿衣服,袒露著精壯的上半身走到檢測臺前:“怎麽樣?”

江離雖然不知道衛縱的幼年體是豬崽,但知道他無法成年的問題。他看了那些數據,攤手:“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衛縱瞇起眼無聲地盯著他。

“……聽我給您挨個解釋,”江離慫了,快速地說,“好消息是您停滯不前的精神力終於突破了,目前是雙S巔峰,稍有損傷,不是大問題。壞消息是,您能成功突變成年體,大概是因為精神層面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很短暫的達到了峰值,但現在又重新跌落回去。要想穩定的變形,恐怕還得循序漸進。”

衛縱沒說話,但李緊差不多聽懂了。

李緊覺得怪怪的。聽江所長的意思,衛縱今晚上變成冰虹鵬實際上是頭一次,那之前都是什麽樣?

他暗暗猜想,也許和他一樣都是個毛絨絨的小鳥?那也難怪衛縱死活不願意在虛擬空間裏變形,大概怕被他騎到頭上去吧,嘿嘿。

衛縱陰沈沈地穿衣服,眼角餘光瞥到李緊,心情又稍微好了些。

往好處想,他可以初步解鎖加拉哈德,就算只能同步到60%的程度,那也遠超過普通的超A級機甲了。另外,萬一小卷毛非得問他要豬崽……

唉,他好歹還能糊弄一下卷毛。

衛縱沒有再試圖遠離李緊,正相反,李緊想要打地鋪,直接被他用被子卷起來丟到了床上。他睡在另一床被子裏,懷裏還抱著李被子卷,幾乎閉眼的同時就睡著了。

如果他睡到一半變成豬崽被發現……

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睡在小卷毛的膝蓋上,讓這人給自己撓癢癢。

臥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早上六點多,羅華推門進來的時候,李緊不知何時已從被子裏掙紮出來,整個倒了個頭,抱著衛縱的腿睡得正香。

衛縱呢,靠在床頭對著智腦不知道在看什麽。

“殿下!”

羅華一張臉青白,比起昨晚,神情更加憔悴憂慮。

“您得去一趟大公府邸。”

衛縱關上智腦,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叔……”

“大公昏迷了!”羅華嚴肅

地告訴他,眼神裏藏著很深的同情。

李緊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就聽到這麽個消息。他一個激靈清醒了,看向衛縱。

昨晚太過混亂,包括他在內,沒人敢和衛縱提及恐怖視頻的事情。他們精疲力盡地倒頭就睡,以至於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衛縱怎麽想的……

偏偏大公又出事,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衛縱卻顯得異常平靜,眼神平靜到幾乎壓抑和麻木。

“我這就去,你準備一下車隊開道。”他並沒有給李緊或者羅華眼神,自顧自地下床去了盥洗室,砰地一聲,關上門。

李緊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抱在一起:

李緊:誓死相擁

衛縱:唔……沒我大QV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