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鹿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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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把冰糖放進鍋裏, 炒肉上色，冰糖融化的香甜的味道緩緩被激發出來，又隨著風飄向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呀？”
冷不丁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 而且還是不熟悉的聲音，安寧下意識擡頭, 發現自家獸人已經擋在前面, 而視線越過自家獸人們，看到的是一群兇神惡煞（？）的陌生獸人們。
吸溜~
陽擦了擦泛濫的口水，目光緊緊盯著那只小雌性面前的鍋, 那肉香味一定就是從這個鍋裏散發出去的, 那鍋裏肯定有好吃的肉！
安寧打量了一下出現在自家地盤上的獸人們，個個都雙眼冒綠光一般盯著紅燒肉的鍋, 加上剛才那句聽到的話, 所以這是有客上門了？
“咳, 你們要吃嗎？”安寧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嘴角擎著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陽以及他身後越來越多的獸人們忙不疊點頭，就連地上的腳都情不自禁往前動了動，想要離那鍋近一點，要不是還有寒他們在前面擋著, 安寧猜測怕是能剛出強搶的事情來。
“要要要！”獸人們伸長脖子, 然後深吸一口氣, 仿佛還覺得不夠滿足。
安寧掀開鍋蓋露出一個縫隙，好讓那香味飄得更遠, 然後說道，“要拿東西來換！”
東西當然不是白吃的，她的冰糖紅糖就那麽一點點, 在還沒有用玉米制出糖來之前，這就是無價之寶！
寒適時補充他們商量好的價格，“一碗紅燒肉，十塊獸皮，限定至少成年咩咩獸皮那麽大，或者現宰現殺的哼哼獸，一整頭成年哼哼獸。東西有限，只賣兩手的碗，剩下的我們還要自己吃。”
石拿起帶來的一節紫竹水杯舉起來，大聲道，“這就是一碗！”那紫竹水杯約有他小腕般粗細，長也有二十厘米，能裝下不少肉了。
這話一出，本來還蠢蠢欲動的獸人們，有一部分就熄了心思，十塊獸皮上哪兒去找啊？他們部落倒是有那麽多，可那些獸皮還要用來和汜水部落換鹽換陶罐換食物嘞，哪能就這麽讓他們拿過來換這麽小小一碗煮肉？
不行的。
有一些獸人心動了，譬如一些大部落族長的崽，催促跟著獸人回去部落拿獸皮；再比如有些異能和戰鬥力很高的戰士，當即轉身去了不遠處的森林，打算獵幾頭哼哼獸換那好聞的煮肉；又比如，一些正在追求雌性的獸人，也咬咬牙去了不遠處的森林。
不要問為什麽都肯定這肉好吃，單聞著這飄過來的香味，他們從來就沒聞到過這麽好聞的肉香，就連汜水部落的烤肉都沒這麽香。
不多時，就有了第一個來換肉的獸人，就是那個剛才問話的陽，他接過族人遞過來的十塊咩咩獸皮，趕緊塞到石的手中，“給，我的肉呢我的肉呢？”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要特殊關照，安寧挑了一個稍粗的水杯，舀了滿滿當當的肉放進去，再順手拿了一雙筷子，遞到陽手中的時候，那杯裏的肉都冒尖了。
“給！紅燒肉燙，可以用筷子夾著吃。”安寧看得分明，這個獸人拿過來的咩咩獸皮都是新鮮的，顯然是剛宰殺不久的，這樣把上面的羊毛剪下來，就又可以編成羊毛布了。
陽一接過紅燒肉就迫不及待想要嘗嘗味道，他按照安寧的說法用筷子挑，但總不能夾起來還差點把肉掉在地上，最後讓幹脆直接用手撿了一塊肉扔進嘴裏，“唔~”他猛地瞪大眼睛。
“怎麽樣怎麽樣？”
“好吃嗎？”
“好次！ 毖舸笊道。
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他又迫不及待扔了幾塊，還不過癮想要繼續吃，那個送獸皮的族人連忙阻止道，“陽，肉就這麽點兒，你別自己吃完了，讓我也嘗嘗，族長他們也等著呢！”
陽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把竹筒塞到族人手裏，“那你把肉送回去吧。”說完他就覺得不行，又將那竹筒要回來，不信任的眼神瞥向族人，“還是我親自送吧，我怕你路上偷吃！”
族人：……
他也理不直氣不壯反駁不了，誰讓他真的想偷吃啊？
走之前，陽轉了轉眼睛，又回到大風部落的地盤前，站在安寧的鍋前，放輕了聲音，“我叫陽，是獅族的少族長，請問，你，有伴侶嗎？”
安寧驚喜一瞬，哦吼，她終於不被認成幼崽了，看看，她現在也是成年‘獸人’了！
寒聽見這話臉色一黑，上前擋住陽的視線，“你幹什麽？”
陽被寒黑沈沈的臉色和氣勢嚇得後退幾步，小聲嘟囔道，“我又沒跟你說話……”
安寧生怕寒把這個大方的客人下走，連忙站起來將寒拉到身後，臉上帶著歉意打算道歉，還不能說出話來，就聽到那個獅族獸人震驚道，“你竟然是個幼崽？！”
神……神tm幼崽！
安寧臉部扭曲一瞬，行，你紅燒肉沒了！
偏偏身後的寒，還‘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深吸氣呼氣，轉身踩了寒一腳，狠狠瞪了他一眼。
客人不能得罪，還不能得罪你了？
寒立馬臉色一肅變回正經表情，但始終壓不下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寧才不是幼崽，她已經成年了！”石跟花上前解釋道。
陽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成年獸人沒這麽矮，她比鼠族還矮！”
“對對對，我可以證明，我就是鼠族獸人！”他們這地方，因為有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成了周圍獸人的關註中心，聽見這番爭辯，真正的鼠族獸人出面了，“鼠族獸人就算是最矮的成年獸人也比這位雌性高，而且我們只是比大部分強壯的種族瘦小，但絕沒有這位雌性這麽瘦小！”
“你看！”陽叉腰得意道，“而且，幼崽們也沒她這麽高！”然而他還不知道，大風部落的獸人已經默契在心裏決定，以後再也不賣食物給這個獸人了。
石反駁道，“誰說我們寧是鼠族了？你們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再說，你們以前見過這麽好吃的肉嗎？現在還不是寧做出來的？”
寒把安寧護在身後，渾身緊繃，眼神不善地盯著這些人。
鹿明在帳篷裏，聽到隔壁的爭執，走出來一眼就看到躲在一個高大獸人身後正偷瞄的安寧。那雌性樣貌精致，皮膚白皙，眼睛靈動清澈，但此時裏面被擔憂充斥。雌性身上的穿著也與眾不同，那布料，比汜水部落的布料還要細致。
驀地，鹿明想起前陣子做的夢，一片河灘上，一群獸人朝獸神祭祀祈求，忽而大風起，有……
神使！
大風起……
他們隔壁的正是白虎族，他們的部落有個名字，叫大風部落……
所以，那名與眾不同的雌性……是神使！
一定！
鹿明的異能是預言，因此剛一成年被確認是預言異能後，他就被推選為鹿族的巫。只是預言異能極為神秘和偶然，有時候只是眼前一晃，一個畫面出現在腦海中，然而還不等看清楚，畫面又迅速消失。
而那個夢，大概是唯一一個能夠連續起來的畫面，他聽不到裏面獸人的聲音，看不到裏面獸人的臉孔，但他們所處的環境，他卻能清晰感知到。
“她……她是因為覺醒的過程中出現差錯，所以身高才比大部分獸人矮！”
吵吵鬧鬧的人群中，突然響起這樣一句話。
以陽為首的獸人們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鹿族那位擁有預言異能的巫，“巫。”
巫的主要職責有三種：醫藥、占蔔、預言。
只有大部落才會誕生擁有這三種異能其中之一的獸人，這樣的獸人會被推舉為巫，享有所有獸人的尊重。大部落之間的巫也會互通有無，在面對大災難之時，還會聯合起來帶領獸人渡過難關。
只要是巫，就值得受獸人尊敬，因此他們都紛紛向鹿明彎腰行禮。
“原來是這樣！”
沒有人懷疑鹿明說謊，因此他們都信了這種說法。
寒蹙眉，看向鹿明的眼神充滿質疑。
等獸人們逐漸散去，鹿明走近了些，安寧探出一個頭來，朝鹿明微笑，“謝謝。”
鹿明無措擺手，聲音結巴，“不……不用。你是……你是……應該是我要謝你？”
安寧：？？？
寒一瞬似乎猜到什麽，把安寧的腦袋壓回去，視線掃向鹿明，“你想要什麽？”
鹿族新上任的巫，他不是沒聽說過，鹿族向來和其它獸人不同，生活在森林裏，除了特定的集會和換鹽大會，幾乎不會走出部落，也不會和其它部落互通有無。
這樣一個除了自身部落，對其它部落毫不關心的種族，會這麽好心幫他們？
“不，不，你誤會了！”鹿明聽見這話，更加急了，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獸人永遠忠誠獸神……”
“住口！”幾乎是鹿明那句話剛出口，寒就強行打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安寧的身份已經被灰狼族長知道了，不能再讓別的種族知道。
神使帶著獸神的意志降臨，說到底除了比他們懂得許多，但本質還是個獸人，而且安寧又比一般獸人還要弱小，一旦被其它種族知道，難免會生出貪婪之心想要搶奪神使。
即便這種可能萬中無一，他也不得不考慮到。
灰狼族長那回，已經是他欠考慮，後來他命令禁止大風部落的獸人喊安寧神使，那次牛族大隊長來部落才幸好沒有被發現。
“我叫安寧，你可以叫我寧。”安寧又伸出腦袋來，對著被寒嚇到了鹿明自我介紹道。
鹿明臉色煞白，僵在原地，被安寧的聲音喚回意識，“安……寧，我叫鹿明。”
兩個字的名字，倒是少見。
“我是白虎族剛覺醒的幼崽，是一個成年獸人。”這是之前寒對牛族大隊長的解釋，安寧拿來用了，她特意咬中後面四個字。
這也是告訴鹿明，她就是個普通的獸人。
其實她不想做什麽神使，聽也知道，獸神的使者，身份這麽高大上，還寄托了獸人們的信仰，身上的責任那該有多大啊，她擔不起，也不想擔。
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了一份寄托，少了一份責任。
而且不是她想得多，就萬一有人真以為她能見到獸神，還有什麽特殊的本事，想要把她抓起來研究研究，好把那種本事轉移到自己身上，從而能見一見獸神，也不是不可能。
大部分獸人都很淳樸是沒錯，包括之前想對大風部落動手的灰狼族，和灰狼兩兄弟相處這麽久，能感覺到他們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好戰分子。但還有小部分獸人他不淳樸啊，就比如說那什麽魔蛇族，抓了人家的幼崽和家人，逼得人家過來攻打大風部落，瞅瞅，這就不是好獸人！
所以，為了安全，她還是能掩飾多久就多久。
何況她也真不覺得自己是神使，首先她連獸神的面都沒見到過，哪就算得上什麽神使了，所以每每被人叫神使的時候，她……心虛。
寒見鹿明不再出聲，這才說道，“來帳篷裏說。”
這人有預言異能，能猜到安寧的身份不足為奇，但他得杜絕讓這人繼續將安寧的身份傳播出去的可能。進去之前，他對花和石道，“註意別人其它獸人接近，風他們回來後，就一同留在外面，直到我們出來。”
皮和紋一到地方就迫不及待拉上風去找灰狼族的地盤了，此時並不在這裏。
鹿明跟著兩人進了帳篷，坐在木頭墩子上，雙手拘謹地放在腿上，表情緊繃著。
安寧和寒坐在他對面，兩個人兩雙眼睛，就跟X射線似的，前者像是在探究什麽，後者威勢逼人，讓本來就緊張的鹿明，更加緊張，連吞咽口水都不敢。
“安寧只是白虎族剛覺醒的獸人，不是你想的那個稱呼。”寒聲音裏充滿警告。
鹿明瑟縮點頭，腿上的雙手攪在一起，小聲問道，“我……我能帶著鹿族……鹿族去找……安寧嗎？”怕寒不同意，鹿明還加了一句，“鹿族可以加入大風部落！”
這是他唯一一句沒有打磕絆的話了。
加入大風部落？！
寒驚愕一瞬繼而恢覆如常，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大風部落如今獸人不足百個，其中幼崽和老年獸人占了二十多個，雌性占了二十多，雄性占了四十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完成安寧的計劃。
何況鹿族一向安分，本身的戰鬥力也不強，就算他們到時候有別的心思，他們白虎族還是能壓制的住的。風和山如今是高級戰士，他自己是二次覺醒後的高級戰士，就算對上汜水部落的狩獵大隊長，他自信也有幾分勝算。
“我跟安寧要商量商量，明天給你答覆。”寒說道。
鹿明眼睛一亮，這就是有可能的意思。
鹿族的帳篷外，鹿族獸人正在小聲議論。
“你說大巫為什麽要幫白虎族？”
“不知道，可能因為那個雌性長得漂亮吧！”
“嗯，是挺好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比寒潭的水還要清澈。”
“她的皮膚也白。”
“好想抱回來當自己的崽養。”
“可大巫說了，那個小雌性已經成年了，是因為覺醒的過程出了意外，才這麽矮的。”
“會不會……會不會是白虎族不給小雌性吃肉？”
“不會吧……你看咩咩獸還只吃草呢，不也長得那麽大只？”
鹿明從帳篷出來，回到自己部落的帳篷前，“族長回來了沒有？”
“沒呢，興許是換鹽的隊伍太長了，耽擱了時間。”角把烤肉遞給鹿明，“大巫，你去白虎族的帳篷裏做什麽了？是要換那個紅燒肉嗎？大巫嘗過了嗎？好吃嗎？”
“沒有。”鹿明搖頭，“其它的，等族長回來我再跟她商量。”
“哦，要不，大巫，咱們也去換一碗肉嘗嘗？”角也是鹿族今年剛覺醒的幼崽，很是活潑，和大部分安靜靦腆的鹿族獸人不同。
“不……去吧。”鹿明想拒絕的，可看到角亮晶晶的雙眸，還是不忍心最終點了點頭。
角高興地竄起來，蹦到帳篷裏，扯出十張咩咩獸皮，他們鹿族別的不多，就咩咩獸皮多，然後一溜煙兒就跑到紅燒肉的鍋前，“給，我要一碗紅燒肉，是叫紅燒肉吧？”
安寧和寒正在帳篷裏，花和石守在鍋前，花聞言點頭，“沒錯，是叫紅燒肉。”她把竹筒裝滿遞過去，“給，小心燙。”
角接過竹筒，小心端著，邁著小碎步回到自家帳篷的火堆前，“大巫，你們快過來嘗嘗，聞著可香了！”
鹿族獸人們圍上來，你拿一塊我拿一塊，然後塞到嘴裏，一股濃郁香醇的肉味彌漫在口腔中，“真好吃，那個小雌性可真會煮肉。”
鹿明也嘗了一口，心嘆，果然是神使啊，能做出這麽好吃的食物！
寒和安寧從帳篷裏出來後，緊接著準備烤肉，不是石板烤肉片，而是那種直接放在火上烤的大塊烤肉，在竹桶中腌制過，然後放在火上烤，刺啦刺啦的香味一陣一陣的，比之先前紅燒肉的香味還要霸道。
本來委委屈屈吃完烤肉的獸人們，頓時覺得肚子又餓了，伸長脖子張望的同時，心裏也不忘埋怨，怎麽白虎族還沒吃完食物，還讓不讓獸人活了！
那邊兒，花把烤肉翻個面，撒上麻葉粉，那香味更甚，讓本來就全神貫註關註這邊動靜的獸人又是一個猛咽口水。
哎呀，不行了，這香味可真好聞！
這時，原先進了不遠處森林的獸人們也陸陸續續回來，其中一個滿身肌肉的獸人身後拖著一頭鮮血淋漓的哼哼獸，他走到白虎族的帳篷前，把哼哼獸放在地上，“一碗煮肉！”
安寧推了推石，比了個數字，“多給點兒。”
石笑著來到鍋前，拿過兩只竹筒，把竹筒盛得滿滿當當的，末了還問道，“我們也烤肉了，送你幾塊，要不要？”
那獸人剛想拒絕，可鼻尖嗅到一股不同於紅燒肉的香味，順著味道看過去，還是這個部落的獸人弄出來的食物，他下意識點點頭，“能多給點兒嗎？”
“能！”石大方道，這麽大一頭哼哼獸，夠他們吃一頓了。
那獸人接過兩竹筒紅燒肉，和幾大塊烤肉，也不走了，就坐在那處開始吃飯，他一口咬下一大塊香噴噴留油的烤肉，一筷子插一塊軟爛的紅燒肉，吃的那叫一個香~
簡直就是這些食物最好的宣傳廣告。
本來就嘴饞的獸人們，又有人忍不住上前問道，“烤肉怎麽換啊？”
石抹了抹嘴，抽空回道，“烤肉，兩塊這麽大……”他雙手花圈比了一下，“一塊至少咩咩獸的獸皮。”
這個可以，過來參加集會的哪個獸人手上不準備幾塊獸皮，就是為了來換好東西的，一塊獸皮就能換兩塊烤肉，一頓飯就出來了。
獸人們可不是每頓都得吃十成飽的，要照他們的飯量，一個初級異能戰士至少要吃半只咩咩獸，中級戰士要吃一頭咩咩獸，高級戰士要吃一頭哼哼獸，二次覺醒後飯量更要翻倍。
所以往往就是烤肉加水，晃蕩一天，而只要不過多使用異能，吃這麽少的食物也不會很餓。
和紅燒肉的價格相比，烤肉算是平價食品，當下便有不少人扯著獸皮過來換烤肉。
幸好之前四人就匆匆吃過東西墊了墊肚子，不然還舍不得把烤肉全換出去。烤好的肉換出去後，然而還是依舊有許多獸人排隊等待，這時候花、安寧和寒開始動手現烤，石則在前面維持秩序，順便收獸皮給烤肉。
這邊長長的隊伍引起了裏面好些部落的獸人的註意，那些部落派獸人過來打探消息，回去稟告後，又拿著幾塊獸皮過來排隊，不管好不好吃，總要試試才知道，而且那香味可不是假的，人人都能聞到。
今天是汜水部落舉行集會的大日子，周圍那麽多部落都回來這裏參加，會在部落的帳篷前擺上部落的特產和別的部落交換。螢和自己阿爸請示過後，帶著獸人出來，想要在各個部落面前轉一轉，剛出汜水城的大門，就看到不遠處好些獸人圍在一起。
“葉，你去前面看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螢和剩下的獸人在城門口處等著，半晌後看到葉氣喘籲籲跑回來，臉上通紅表情激動，“螢，前面有個部落烤了十分好吃的肉，好些人在那排隊換呢！”
“好吃的肉？”螢眼睛亮了，“有多好吃？正好老阿媽最近胃口不好，我們去換些回來！”
說著，螢就要過去排隊，但是被葉拉住了，“螢，那邊人太多了，我剛才拜托咱們部落的一個熟人幫忙換，到時候給他獸皮就行。”
“這樣也行。”螢想了想，又問道，“知道烤肉的是哪個部落嗎？”
“好像是白虎族，聽說除了那個烤肉，還有一個紅燒肉，只不過紅燒肉要的獸皮太多，而且紅燒肉非常少，已經被人換完了。”葉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白虎族，就是那個大風部落？”螢眼神閃了閃。
葉不確定道，“應該是吧，聽說那個部落這些年糟了不少災，死了不少獸人。”
“我記得當時阿爸和大巫還邀請白虎族加入汜水部落來著？”螢說道。
“螢，我怎麽知道這些？”葉失笑搖頭，“不過我聽說白虎族可是個個戰力超常，就連最低級的初級戰士，都可以跟其它種族的中級戰士一較高下。”
“那倒是。”螢心不在焉，餘光瞥見一個人影，頓時雙眼一亮，“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11 22:31:20~2021-01-12 15:17: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空客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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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呀？”
冷不丁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 而且還是不熟悉的聲音，安寧下意識擡頭, 發現自家獸人已經擋在前面, 而視線越過自家獸人們，看到的是一群兇神惡煞（？）的陌生獸人們。
吸溜~
陽擦了擦泛濫的口水，目光緊緊盯著那只小雌性面前的鍋, 那肉香味一定就是從這個鍋裏散發出去的, 那鍋裏肯定有好吃的肉！
安寧打量了一下出現在自家地盤上的獸人們，個個都雙眼冒綠光一般盯著紅燒肉的鍋, 加上剛才那句聽到的話, 所以這是有客上門了？
“咳, 你們要吃嗎？”安寧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嘴角擎著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陽以及他身後越來越多的獸人們忙不疊點頭，就連地上的腳都情不自禁往前動了動，想要離那鍋近一點，要不是還有寒他們在前面擋著, 安寧猜測怕是能剛出強搶的事情來。
“要要要！”獸人們伸長脖子, 然後深吸一口氣, 仿佛還覺得不夠滿足。
安寧掀開鍋蓋露出一個縫隙，好讓那香味飄得更遠, 然後說道，“要拿東西來換！”
東西當然不是白吃的，她的冰糖紅糖就那麽一點點, 在還沒有用玉米制出糖來之前，這就是無價之寶！
寒適時補充他們商量好的價格，“一碗紅燒肉，十塊獸皮，限定至少成年咩咩獸皮那麽大，或者現宰現殺的哼哼獸，一整頭成年哼哼獸。東西有限，只賣兩手的碗，剩下的我們還要自己吃。”
石拿起帶來的一節紫竹水杯舉起來，大聲道，“這就是一碗！”那紫竹水杯約有他小腕般粗細，長也有二十厘米，能裝下不少肉了。
這話一出，本來還蠢蠢欲動的獸人們，有一部分就熄了心思，十塊獸皮上哪兒去找啊？他們部落倒是有那麽多，可那些獸皮還要用來和汜水部落換鹽換陶罐換食物嘞，哪能就這麽讓他們拿過來換這麽小小一碗煮肉？
不行的。
有一些獸人心動了，譬如一些大部落族長的崽，催促跟著獸人回去部落拿獸皮；再比如有些異能和戰鬥力很高的戰士，當即轉身去了不遠處的森林，打算獵幾頭哼哼獸換那好聞的煮肉；又比如，一些正在追求雌性的獸人，也咬咬牙去了不遠處的森林。
不要問為什麽都肯定這肉好吃，單聞著這飄過來的香味，他們從來就沒聞到過這麽好聞的肉香，就連汜水部落的烤肉都沒這麽香。
不多時，就有了第一個來換肉的獸人，就是那個剛才問話的陽，他接過族人遞過來的十塊咩咩獸皮，趕緊塞到石的手中，“給，我的肉呢我的肉呢？”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要特殊關照，安寧挑了一個稍粗的水杯，舀了滿滿當當的肉放進去，再順手拿了一雙筷子，遞到陽手中的時候，那杯裏的肉都冒尖了。
“給！紅燒肉燙，可以用筷子夾著吃。”安寧看得分明，這個獸人拿過來的咩咩獸皮都是新鮮的，顯然是剛宰殺不久的，這樣把上面的羊毛剪下來，就又可以編成羊毛布了。
陽一接過紅燒肉就迫不及待想要嘗嘗味道，他按照安寧的說法用筷子挑，但總不能夾起來還差點把肉掉在地上，最後讓幹脆直接用手撿了一塊肉扔進嘴裏，“唔~”他猛地瞪大眼睛。
“怎麽樣怎麽樣？”
“好吃嗎？”
“好次！ 毖舸笊道。
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他又迫不及待扔了幾塊，還不過癮想要繼續吃，那個送獸皮的族人連忙阻止道，“陽，肉就這麽點兒，你別自己吃完了，讓我也嘗嘗，族長他們也等著呢！”
陽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把竹筒塞到族人手裏，“那你把肉送回去吧。”說完他就覺得不行，又將那竹筒要回來，不信任的眼神瞥向族人，“還是我親自送吧，我怕你路上偷吃！”
族人：……
他也理不直氣不壯反駁不了，誰讓他真的想偷吃啊？
走之前，陽轉了轉眼睛，又回到大風部落的地盤前，站在安寧的鍋前，放輕了聲音，“我叫陽，是獅族的少族長，請問，你，有伴侶嗎？”
安寧驚喜一瞬，哦吼，她終於不被認成幼崽了，看看，她現在也是成年‘獸人’了！
寒聽見這話臉色一黑，上前擋住陽的視線，“你幹什麽？”
陽被寒黑沈沈的臉色和氣勢嚇得後退幾步，小聲嘟囔道，“我又沒跟你說話……”
安寧生怕寒把這個大方的客人下走，連忙站起來將寒拉到身後，臉上帶著歉意打算道歉，還不能說出話來，就聽到那個獅族獸人震驚道，“你竟然是個幼崽？！”
神……神tm幼崽！
安寧臉部扭曲一瞬，行，你紅燒肉沒了！
偏偏身後的寒，還‘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深吸氣呼氣，轉身踩了寒一腳，狠狠瞪了他一眼。
客人不能得罪，還不能得罪你了？
寒立馬臉色一肅變回正經表情，但始終壓不下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寧才不是幼崽，她已經成年了！”石跟花上前解釋道。
陽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成年獸人沒這麽矮，她比鼠族還矮！”
“對對對，我可以證明，我就是鼠族獸人！”他們這地方，因為有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成了周圍獸人的關註中心，聽見這番爭辯，真正的鼠族獸人出面了，“鼠族獸人就算是最矮的成年獸人也比這位雌性高，而且我們只是比大部分強壯的種族瘦小，但絕沒有這位雌性這麽瘦小！”
“你看！”陽叉腰得意道，“而且，幼崽們也沒她這麽高！”然而他還不知道，大風部落的獸人已經默契在心裏決定，以後再也不賣食物給這個獸人了。
石反駁道，“誰說我們寧是鼠族了？你們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再說，你們以前見過這麽好吃的肉嗎？現在還不是寧做出來的？”
寒把安寧護在身後，渾身緊繃，眼神不善地盯著這些人。
鹿明在帳篷裏，聽到隔壁的爭執，走出來一眼就看到躲在一個高大獸人身後正偷瞄的安寧。那雌性樣貌精致，皮膚白皙，眼睛靈動清澈，但此時裏面被擔憂充斥。雌性身上的穿著也與眾不同，那布料，比汜水部落的布料還要細致。
驀地，鹿明想起前陣子做的夢，一片河灘上，一群獸人朝獸神祭祀祈求，忽而大風起，有……
神使！
大風起……
他們隔壁的正是白虎族，他們的部落有個名字，叫大風部落……
所以，那名與眾不同的雌性……是神使！
一定！
鹿明的異能是預言，因此剛一成年被確認是預言異能後，他就被推選為鹿族的巫。只是預言異能極為神秘和偶然，有時候只是眼前一晃，一個畫面出現在腦海中，然而還不等看清楚，畫面又迅速消失。
而那個夢，大概是唯一一個能夠連續起來的畫面，他聽不到裏面獸人的聲音，看不到裏面獸人的臉孔，但他們所處的環境，他卻能清晰感知到。
“她……她是因為覺醒的過程中出現差錯，所以身高才比大部分獸人矮！”
吵吵鬧鬧的人群中，突然響起這樣一句話。
以陽為首的獸人們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鹿族那位擁有預言異能的巫，“巫。”
巫的主要職責有三種：醫藥、占蔔、預言。
只有大部落才會誕生擁有這三種異能其中之一的獸人，這樣的獸人會被推舉為巫，享有所有獸人的尊重。大部落之間的巫也會互通有無，在面對大災難之時，還會聯合起來帶領獸人渡過難關。
只要是巫，就值得受獸人尊敬，因此他們都紛紛向鹿明彎腰行禮。
“原來是這樣！”
沒有人懷疑鹿明說謊，因此他們都信了這種說法。
寒蹙眉，看向鹿明的眼神充滿質疑。
等獸人們逐漸散去，鹿明走近了些，安寧探出一個頭來，朝鹿明微笑，“謝謝。”
鹿明無措擺手，聲音結巴，“不……不用。你是……你是……應該是我要謝你？”
安寧：？？？
寒一瞬似乎猜到什麽，把安寧的腦袋壓回去，視線掃向鹿明，“你想要什麽？”
鹿族新上任的巫，他不是沒聽說過，鹿族向來和其它獸人不同，生活在森林裏，除了特定的集會和換鹽大會，幾乎不會走出部落，也不會和其它部落互通有無。
這樣一個除了自身部落，對其它部落毫不關心的種族，會這麽好心幫他們？
“不，不，你誤會了！”鹿明聽見這話，更加急了，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獸人永遠忠誠獸神……”
“住口！”幾乎是鹿明那句話剛出口，寒就強行打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安寧的身份已經被灰狼族長知道了，不能再讓別的種族知道。
神使帶著獸神的意志降臨，說到底除了比他們懂得許多，但本質還是個獸人，而且安寧又比一般獸人還要弱小，一旦被其它種族知道，難免會生出貪婪之心想要搶奪神使。
即便這種可能萬中無一，他也不得不考慮到。
灰狼族長那回，已經是他欠考慮，後來他命令禁止大風部落的獸人喊安寧神使，那次牛族大隊長來部落才幸好沒有被發現。
“我叫安寧，你可以叫我寧。”安寧又伸出腦袋來，對著被寒嚇到了鹿明自我介紹道。
鹿明臉色煞白，僵在原地，被安寧的聲音喚回意識，“安……寧，我叫鹿明。”
兩個字的名字，倒是少見。
“我是白虎族剛覺醒的幼崽，是一個成年獸人。”這是之前寒對牛族大隊長的解釋，安寧拿來用了，她特意咬中後面四個字。
這也是告訴鹿明，她就是個普通的獸人。
其實她不想做什麽神使，聽也知道，獸神的使者，身份這麽高大上，還寄托了獸人們的信仰，身上的責任那該有多大啊，她擔不起，也不想擔。
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了一份寄托，少了一份責任。
而且不是她想得多，就萬一有人真以為她能見到獸神，還有什麽特殊的本事，想要把她抓起來研究研究，好把那種本事轉移到自己身上，從而能見一見獸神，也不是不可能。
大部分獸人都很淳樸是沒錯，包括之前想對大風部落動手的灰狼族，和灰狼兩兄弟相處這麽久，能感覺到他們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好戰分子。但還有小部分獸人他不淳樸啊，就比如說那什麽魔蛇族，抓了人家的幼崽和家人，逼得人家過來攻打大風部落，瞅瞅，這就不是好獸人！
所以，為了安全，她還是能掩飾多久就多久。
何況她也真不覺得自己是神使，首先她連獸神的面都沒見到過，哪就算得上什麽神使了，所以每每被人叫神使的時候，她……心虛。
寒見鹿明不再出聲，這才說道，“來帳篷裏說。”
這人有預言異能，能猜到安寧的身份不足為奇，但他得杜絕讓這人繼續將安寧的身份傳播出去的可能。進去之前，他對花和石道，“註意別人其它獸人接近，風他們回來後，就一同留在外面，直到我們出來。”
皮和紋一到地方就迫不及待拉上風去找灰狼族的地盤了，此時並不在這裏。
鹿明跟著兩人進了帳篷，坐在木頭墩子上，雙手拘謹地放在腿上，表情緊繃著。
安寧和寒坐在他對面，兩個人兩雙眼睛，就跟X射線似的，前者像是在探究什麽，後者威勢逼人，讓本來就緊張的鹿明，更加緊張，連吞咽口水都不敢。
“安寧只是白虎族剛覺醒的獸人，不是你想的那個稱呼。”寒聲音裏充滿警告。
鹿明瑟縮點頭，腿上的雙手攪在一起，小聲問道，“我……我能帶著鹿族……鹿族去找……安寧嗎？”怕寒不同意，鹿明還加了一句，“鹿族可以加入大風部落！”
這是他唯一一句沒有打磕絆的話了。
加入大風部落？！
寒驚愕一瞬繼而恢覆如常，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大風部落如今獸人不足百個，其中幼崽和老年獸人占了二十多個，雌性占了二十多，雄性占了四十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完成安寧的計劃。
何況鹿族一向安分，本身的戰鬥力也不強，就算他們到時候有別的心思，他們白虎族還是能壓制的住的。風和山如今是高級戰士，他自己是二次覺醒後的高級戰士，就算對上汜水部落的狩獵大隊長，他自信也有幾分勝算。
“我跟安寧要商量商量，明天給你答覆。”寒說道。
鹿明眼睛一亮，這就是有可能的意思。
鹿族的帳篷外，鹿族獸人正在小聲議論。
“你說大巫為什麽要幫白虎族？”
“不知道，可能因為那個雌性長得漂亮吧！”
“嗯，是挺好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比寒潭的水還要清澈。”
“她的皮膚也白。”
“好想抱回來當自己的崽養。”
“可大巫說了，那個小雌性已經成年了，是因為覺醒的過程出了意外，才這麽矮的。”
“會不會……會不會是白虎族不給小雌性吃肉？”
“不會吧……你看咩咩獸還只吃草呢，不也長得那麽大只？”
鹿明從帳篷出來，回到自己部落的帳篷前，“族長回來了沒有？”
“沒呢，興許是換鹽的隊伍太長了，耽擱了時間。”角把烤肉遞給鹿明，“大巫，你去白虎族的帳篷裏做什麽了？是要換那個紅燒肉嗎？大巫嘗過了嗎？好吃嗎？”
“沒有。”鹿明搖頭，“其它的，等族長回來我再跟她商量。”
“哦，要不，大巫，咱們也去換一碗肉嘗嘗？”角也是鹿族今年剛覺醒的幼崽，很是活潑，和大部分安靜靦腆的鹿族獸人不同。
“不……去吧。”鹿明想拒絕的，可看到角亮晶晶的雙眸，還是不忍心最終點了點頭。
角高興地竄起來，蹦到帳篷裏，扯出十張咩咩獸皮，他們鹿族別的不多，就咩咩獸皮多，然後一溜煙兒就跑到紅燒肉的鍋前，“給，我要一碗紅燒肉，是叫紅燒肉吧？”
安寧和寒正在帳篷裏，花和石守在鍋前，花聞言點頭，“沒錯，是叫紅燒肉。”她把竹筒裝滿遞過去，“給，小心燙。”
角接過竹筒，小心端著，邁著小碎步回到自家帳篷的火堆前，“大巫，你們快過來嘗嘗，聞著可香了！”
鹿族獸人們圍上來，你拿一塊我拿一塊，然後塞到嘴裏，一股濃郁香醇的肉味彌漫在口腔中，“真好吃，那個小雌性可真會煮肉。”
鹿明也嘗了一口，心嘆，果然是神使啊，能做出這麽好吃的食物！
寒和安寧從帳篷裏出來後，緊接著準備烤肉，不是石板烤肉片，而是那種直接放在火上烤的大塊烤肉，在竹桶中腌制過，然後放在火上烤，刺啦刺啦的香味一陣一陣的，比之先前紅燒肉的香味還要霸道。
本來委委屈屈吃完烤肉的獸人們，頓時覺得肚子又餓了，伸長脖子張望的同時，心裏也不忘埋怨，怎麽白虎族還沒吃完食物，還讓不讓獸人活了！
那邊兒，花把烤肉翻個面，撒上麻葉粉，那香味更甚，讓本來就全神貫註關註這邊動靜的獸人又是一個猛咽口水。
哎呀，不行了，這香味可真好聞！
這時，原先進了不遠處森林的獸人們也陸陸續續回來，其中一個滿身肌肉的獸人身後拖著一頭鮮血淋漓的哼哼獸，他走到白虎族的帳篷前，把哼哼獸放在地上，“一碗煮肉！”
安寧推了推石，比了個數字，“多給點兒。”
石笑著來到鍋前，拿過兩只竹筒，把竹筒盛得滿滿當當的，末了還問道，“我們也烤肉了，送你幾塊，要不要？”
那獸人剛想拒絕，可鼻尖嗅到一股不同於紅燒肉的香味，順著味道看過去，還是這個部落的獸人弄出來的食物，他下意識點點頭，“能多給點兒嗎？”
“能！”石大方道，這麽大一頭哼哼獸，夠他們吃一頓了。
那獸人接過兩竹筒紅燒肉，和幾大塊烤肉，也不走了，就坐在那處開始吃飯，他一口咬下一大塊香噴噴留油的烤肉，一筷子插一塊軟爛的紅燒肉，吃的那叫一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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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嘴饞的獸人們，又有人忍不住上前問道，“烤肉怎麽換啊？”
石抹了抹嘴，抽空回道，“烤肉，兩塊這麽大……”他雙手花圈比了一下，“一塊至少咩咩獸的獸皮。”
這個可以，過來參加集會的哪個獸人手上不準備幾塊獸皮，就是為了來換好東西的，一塊獸皮就能換兩塊烤肉，一頓飯就出來了。
獸人們可不是每頓都得吃十成飽的，要照他們的飯量，一個初級異能戰士至少要吃半只咩咩獸，中級戰士要吃一頭咩咩獸，高級戰士要吃一頭哼哼獸，二次覺醒後飯量更要翻倍。
所以往往就是烤肉加水，晃蕩一天，而只要不過多使用異能，吃這麽少的食物也不會很餓。
和紅燒肉的價格相比，烤肉算是平價食品，當下便有不少人扯著獸皮過來換烤肉。
幸好之前四人就匆匆吃過東西墊了墊肚子，不然還舍不得把烤肉全換出去。烤好的肉換出去後，然而還是依舊有許多獸人排隊等待，這時候花、安寧和寒開始動手現烤，石則在前面維持秩序，順便收獸皮給烤肉。
這邊長長的隊伍引起了裏面好些部落的獸人的註意，那些部落派獸人過來打探消息，回去稟告後，又拿著幾塊獸皮過來排隊，不管好不好吃，總要試試才知道，而且那香味可不是假的，人人都能聞到。
今天是汜水部落舉行集會的大日子，周圍那麽多部落都回來這裏參加，會在部落的帳篷前擺上部落的特產和別的部落交換。螢和自己阿爸請示過後，帶著獸人出來，想要在各個部落面前轉一轉，剛出汜水城的大門，就看到不遠處好些獸人圍在一起。
“葉，你去前面看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螢和剩下的獸人在城門口處等著，半晌後看到葉氣喘籲籲跑回來，臉上通紅表情激動，“螢，前面有個部落烤了十分好吃的肉，好些人在那排隊換呢！”
“好吃的肉？”螢眼睛亮了，“有多好吃？正好老阿媽最近胃口不好，我們去換些回來！”
說著，螢就要過去排隊，但是被葉拉住了，“螢，那邊人太多了，我剛才拜托咱們部落的一個熟人幫忙換，到時候給他獸皮就行。”
“這樣也行。”螢想了想，又問道，“知道烤肉的是哪個部落嗎？”
“好像是白虎族，聽說除了那個烤肉，還有一個紅燒肉，只不過紅燒肉要的獸皮太多，而且紅燒肉非常少，已經被人換完了。”葉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白虎族，就是那個大風部落？”螢眼神閃了閃。
葉不確定道，“應該是吧，聽說那個部落這些年糟了不少災，死了不少獸人。”
“我記得當時阿爸和大巫還邀請白虎族加入汜水部落來著？”螢說道。
“螢，我怎麽知道這些？”葉失笑搖頭，“不過我聽說白虎族可是個個戰力超常，就連最低級的初級戰士，都可以跟其它種族的中級戰士一較高下。”
“那倒是。”螢心不在焉，餘光瞥見一個人影，頓時雙眼一亮，“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11 22:31:20~2021-01-12 15:17: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空客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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