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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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朔看著跪在自己和容玉面前的人, 這習慣性的準備出手去扶他一把,這才剛出手, 就被容玉給掐住了腰,頓時疼的呲牙咧嘴的將手給收了回來,剛準備去說弟弟幾句,剛回頭,這容玉的表情就比他的還要可怕, 隨後懨懨地揉了揉腰,老老實實地不敢動了。

夙鳳低著頭忍著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趙辛跪下之後, 左右開弓地扇著自己巴掌, “當初先帝還在地時候, 我聽先帝說過,雖然知道不對,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啊!”

“所以,趙丞相應該是沒有看到過這個東西的?”夙鳳將聖旨從趙辛的手上拿了過來,放在手上晃了晃。

趙辛堅定且打死不認的搖頭。

“那這個東西,我是怎麽從趙丞相你的手裏面拿過來的?”門口傳來清脆的少年音, 容霖站在門口, 夙鳳回過頭看了眼他,雖然不知道容玉在牢中都和他說了些什麽,但是看著這個孩子不再執迷不悟了, 夙鳳還是很開心的。

這容霖和容玉什麽關系他們是都知道的, 就在昨天他們都還爭得天昏地暗的, 只是這容霖為什麽要幫著容玉說話?

容霖站在了夙鳳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擡頭看著他,夙鳳回頭對他笑了笑。

“阿鳳????”

趙辛顯然沒有想到這容霖會反水,一個錯愕不及,連替自己辯解都忘了。

“成勻,搬上來。”

成勻將一個箱子給抱了上來,然後放在了房間的中間,這是夙鳳在七王府偷走的箱子,他只告訴了容玉,估計是容玉拿給容霖的。

不過---

不知道這箱子裏面的那個東西拿出來沒有。

箱子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一件紅色的衣服,夙鳳看到之後,將頭給扭開了。

不太敢去看容玉的表情。

容霖更不敢---

成勻將衣服給扔在了地上,容玉走了兩步,將地上的衣服給撿了起來,然後又站在了後面,

“這裏面是趙丞相給他的人這些年寫的密信,有些是很久了的,上面都有他的私印,這個私印,可以去他的府上搜,只有他才能拿到的一個私印。”

容霖的這一出手,證據確鑿,直接將人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但凡跟當初太子的事情有點關聯的人,被行動迅速的大理寺卿給直接關進了大理寺慢慢審。

“我現在該幹什麽?”容朔對著一堆等他吩咐的大臣,回頭問了容玉一句。

“讓人準備登基事宜,擇日登基,昭告天下,還有母親的葬禮這幾天讓宗人府那邊準備。”

容朔照著容玉的話說完之後,看著一群跪在他前面的大臣,頓時大駭,猛然回過頭:“容玉!我是你親哥!你不能這麽對我!”這個皇位他不要!

說好的只是讓他來平反的呢?!

可惜容玉聽不到他的咆哮,在他剛說完的時候,已經帶著人回府去了。

這下是想走都走不了了,畢竟這不是兒戲,那群大臣沒有說什麽反對的話,也就是默認了。

這可把容朔給愁死了。

容玉剛回府就興高采烈的吩咐人收拾東西了,這什麽時候走,掐著太子妃葬禮完了之後的後一天,一天也沒有多耽擱,夙鳳在旁邊看著容玉這樣子,笑出了聲,“你別丟臉了行不行?”

大概是能感受到他爹的興奮,小七這個小家夥也開始往自己的布兜裏面裝糕點。

夙鳳在旁邊笑了起來,跟著影月坐在一起。

“這五殿下---果然是以前過的太不容易了。”

“你還不如直接說他智障。”夙鳳一只手撐著臉,笑著說道,這眼睛裏面都是那忙碌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影月敏銳的聞到了這話裏面的那股子酸臭味,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見左右沒人,抓著夙鳳問了句,“五殿下是不是真的準備給顧樾找門婚事?”

“不然呢?這顧樾跟了他這麽久,生裏來死裏去的,這到了最後了,不給人家把這下半輩子的事情給解決了,說得過去麽?”

“這該不會是你的主意吧?”

夙鳳點了點頭,“對啊,我這不是想替你解決煩惱麽,怎麽樣,是不是一舉兩得?”

影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夙鳳的腦袋上面,“我需要你替我操心?你先把自己管好吧!”

“我說,你喜歡人家就去說,看顧樾這樣子,八成是真的準備到了北平就成家的。”

“我要---”

“去你妹的傳宗接代,沒出息。”夙鳳直接懟了過去,影月還沒說完他就知道影月要說什麽了,睨了眼影月,跟小七玩去了。

剩下影月一個人蔫兒在了石桌邊上。

到了入夜時分,一共來了兩批人,先來的是容朔,這要當皇帝了,後面跟著一堆的丫鬟和太監。

剛進了五王府就把容玉給拉進了書房。

在書房反反覆覆的轉了好幾個圈之後,停在了容玉的面前,“我叫你哥行不行?!你把這皇位拿去吧!”

“‘皇位是我的,我是長子,即使是你拿過來的,那以後也是要給我的,娘說了,只有我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誰說的?”

曾經智障的話就被容玉這麽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拉出來對他公開處刑了,容朔這臉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一樣的,“那是以前。”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男子漢大丈夫,就要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那你以前還說過不把皇位給我,那你倒是別給我啊!”

容玉慢悠悠的給自己和容朔倒了杯茶,放在唇邊聞了聞,“我又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那你是什麽?”

“我是斷袖。”

“????”這麽理直氣壯!這麽不要臉!容朔除了甘拜下風,什麽憤怒都生不出來了。

“忠武將軍和大理寺卿能信,你可以讓他們給你舉薦幾個能人義士,這個國家靠你撐不起來,要試著將權力分散一些,既要各方平衡,又要各方相互制約,這樣你管起來才不會太難,忠武將軍年紀大了,再上戰場也不合適,要是他將兵符給交出來了,別推辭,直接收下來,一般這樣的主帥退場,都會推薦自己的接班人,忠武將軍推薦的人是肯定能用的,你可以重用,我等母親葬禮之後就去北平了,也幫不到你什麽,全靠你自己了。”

容朔:“????”

“你應該沒有去過北平,等有時間你可以去那裏看看。”

容朔:“????”

“不過---你應該是沒什麽時間的,這當了皇帝之後,你即使要出宮也就只能在京城轉兩圈,兩個時辰就能完事了,再轉遠一點也轉不了了。”

容朔:“????”他怎麽那麽想哭?

“但是也沒關系,如果我要是想你了,我能來看你,畢竟咱們不一樣,我天南地北都能帶著他們去,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估計你也沒有去過塞外,塞外的牛羊吃起來真的特別嫩!不過我也不太會想你,你等我一會,我讓阿鳳把這個記上。”

說完,容玉就真的出去了,這帶著炫耀的一字一句,將容朔給淩遲的體無完膚。

夙鳳看著容玉,本來他就有一點點期待的,被容玉這麽一說,在塞外的草原上騎著馬的感覺好像是很不錯,隨後便將這個行程給安排進去了。

這後面來的是容霖,容霖拘謹的站在五王府的外面,有些不太敢進來,還是夙鳳眼尖,走出去將人給帶了進來。

“阿鳳---”容霖欲言又止,夙鳳能將他那止住沒有說出口的話猜出來個七八分。

“以前的事情就不用管了,都過去了,這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五哥說,讓朔哥哥給我個封地。”容霖想著容玉在牢中和他說的話,這眸子中,滿是愧疚,“當然是很富的那種。”

其實他更想的是跟著夙鳳他們一起走。

夙鳳他們去哪他就去哪。

但是,現在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要是換作是以前,夙鳳肯定會帶著他的。

夙鳳點了點頭,“那可以啊,吃了飯嗎?正好裏面準備吃飯了,一起吧。”

“可---可以嗎?”

“當然了。”

夙鳳帶著容霖進去的時候,這一屋子的人楞了一下,容霖將頭低的更低了,影月走了過來,笑著拍了一下容霖的肩膀,道,“殿下坐啊。”

難得的都聚在一起,夙鳳讓人去七王府搬了兩壇酒過來,一群人邊喝邊聊。

等這飯菜都換了好幾次了,喝酒的人也喝的七七八八,差不多都醉了。

“行了,這麽晚了,洗洗睡吧。”容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也喝了不少,只是到後面看著夙鳳醉了他就沒有再喝了,要是兩個人都醉了,這晚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了,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夙鳳給扶進了房間之後,讓人將水弄到房間來,將一身酒氣的夙侯爺扒光扔了進去。

擰著絲巾給夙鳳洗了個臉,然後將他給洗的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給穿就扔床上去了。

隨後自己也洗了個澡,這麽洗一下之後,清醒多了。

簡單的給自己套了件衣服之後,走上了床,將人給擁在了懷裏,想著那天夙鳳不肯讓他做的事,看著醉醺醺的人,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顧樾用力的睜開眼睛,扶著門,準備自己走進去,但是這腳怎麽都擡不起來,這門檻難跨的很。

看著跟門檻較勁的人,影月笑了笑,走了過去。

他是唯一一個淺嘗即可的人,沒有喝多,扶著顧樾的腰,一把將他給抱了起來。

“走吧,我送你去房間,今天就別洗了,早點睡。”

顧樾眼睛都睜不開,但是聽著這聲音,勉強還是能分辨出將他送進房間的是影月。

“先休息吧。”影月將人給放在了床上,然後替他脫了鞋子,將被子給顧樾蓋上了之後,準備離開,但是這眼睛在看見顧樾微紅的臉時,又好像不太想走,鬼使神差的坐在床邊,親了一下顧樾的唇。

顧樾伸手抱住了他,主動的將嘴給張開了,本來只是小小的親一下的,被顧樾這麽一盛情地邀請,影月手摸著顧樾的臉,勾著顧樾的舌,吻的繾綣又旖旎。

顧樾全身燙的嚇人,微微睜開了眼睛,“上來。”低聲命令了一句。

影月脫了鞋子,掀開被子,趟在了裏面,還不等顧樾湊過來,自己翻身上去,將人給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喝醉了的顧樾酒精在身體裏面作祟,被影月勾起的火怎麽都發洩不了,一只腿纏著影月難耐的哼哼著。

“顧樾---”

“難受!”顧樾睜開眼睛,一雙眼睛帶著薄霧,迷離又性感。

“我幫你。”影月眸子一暗,顧樾是喝醉了,但是他沒有,他想要顧樾,這個想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印在自己的心裏和腦袋裏。

都大的他都快壓制不住了。

特別是一想到夙鳳說的話,到了北平要給顧樾找門婚事的時候,說不出這難受的勁是哪裏來的,但是就是很難受。

“我要你!我喜歡你,我要你也喜歡我!”抓住了影月的手,顧樾抽抽噎噎的,借著酒勁開始撒起了酒瘋,“影月,我喜歡你。”

影月身體僵硬的被顧樾抱在了懷裏,這眼淚擦在他的胸前,灼燙著他的心。

“傻不傻啊你。”聽著那個人在他懷裏的哭聲,影月的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麽軟過,“柳廂有沒有給你什麽東西?”

“枕頭????”

影月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小盒東西,打開弄了點放在手上,手指撚了一下,問了句,“這個東西怎麽用?”

“塗在後面。”

“這裏?”

“你別!塗在你後面!”突然的義務入侵讓毫無防備的顧樾弓起了身子。

“既然你要去北平要嫁人,我去北平也要娶親,要不,咱兩湊合一下吧。”影月嘆了口氣,一個挺身,聽著身下的人輕哼出聲,俯身吻上了顧樾的唇。

他好像知道那種泛著酸味的難受勁是哪裏來的了---

顧樾睡到中午才起床,這身上酸痛的厲害,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臉。

身後某個地方在火辣辣的疼著,看著旁邊被影月換下來的被單,顧樾只感覺完蛋了。

自己趁著影月喝醉了然後勾引他,讓他把自己給睡了?

不是---

昨天好像影月沒有喝酒吧?

顧樾沒有那種喝完就忘的毛病,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斷斷續續的響了起來,特別是影月的那句咱兩湊合一下吧。

這是---不去傳宗接代了?

顧樾重新躺下,看著正出神的時候,見影月的眼睛動了一下,連忙又閉上了眼睛,開始裝睡。

影月摸了摸顧樾的臉,看著沒什麽不正常的之後,在顧樾的唇上親了一下,顧樾微微將嘴給張開了。

影月笑出了聲,“每次親都這麽主動的麽。”

顧樾在心裏腹誹了一句:誰他娘的主動了?

抓著顧樾親了好一會之後,影月翻身起床,輕手輕腳的將被單什麽的給抱了出去,見顧樾還沒有醒,準備先把被子洗了之後,在給顧樾弄水過來洗澡。

等影月出去之後,顧樾睜開了眼睛,將自己捂在了被子裏面。

這影月要是不喜歡他,他就從京城的城樓上跳下去!

想到這裏,顧樾壓抑的哈哈笑了兩聲。

從床上跳了下來,大概是太高估自己了,隨後捂著腰又躺回到床上。

“這他娘的,有這麽折騰人的麽!”

等顧樾心裏的那個興奮勁冷卻下去之後,心裏就開始盤算著報覆了。

影月洗完被單晾完之後,進了房間,正好跟顧樾來了個四目相對,有些不太自在的走了過去,頗為拘謹的坐在了床邊,“有---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昨天晚上是我強迫你的,無需你負責。”

影月聽著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不是,顧樾我---”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我幫你穿。”

“怎麽?你把人當兄弟都可以當到這份上?”

面對顧樾的詢問,影月有些局促不安,“我喜歡你---”

直直白白的四個字就這麽沖進了顧樾的耳朵裏,顧樾差點就破相笑出來了。

“很假,不用陪我演,我這個人喝醉了什麽樣我自己清楚。”

影月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看著顧樾穿好衣服就去了柳廂的房間裏,即無助又不安。

夙鳳出來的時候看著蹲在他房間門口的人,用腳踢了踢,“你幹什麽?”

“我喜歡顧樾,昨天晚上把他給睡了,然後我和他說我喜歡他,他不相信。”

夙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還得慢慢捋捋剛才影月說了什麽?“你說你睡了顧樾,然後你發現你喜歡他?你居然是這種人?你是喜歡他還是喜歡睡他?要是容玉睡了我來和我說喜歡我,我也不會相信的好麽。”

“不是,順序弄錯了,我是先發現自己喜歡他我才睡的。”影月糾正道。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夙鳳拒絕聽解釋,然後走進了柳廂的房間。

“????”為什麽他們都跑到柳廂的房間裏面去了?

影月納悶,他也想進去。

夙鳳關上了門,就看見某個不相信的人在裏面趴在桌子上在那笑。

“恭喜啊,顧樾。”

顧樾坐好給夙鳳倒了杯茶。

“我相信影月是真的喜歡你才會對你這樣的,但是吧,他這個人,不給他點教訓他就不知道長記性的,天天記著怎麽傳宗接代,所以???你懂我的意思麽?”夙鳳眸子裏帶著一絲壞笑。

顧樾點了點頭,難得的,兩個人的意見竟出奇的一致,“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柳廂這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在對眼神的兩個人,這後背都涼透了,在心裏給影月提前上了柱香。

作者有話要說:

顧樾:掰彎啦!撒花花!現在可以報覆啦!(腹黑臉)

影月:你掰彎我就是為了報覆我?(生無可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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