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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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殿下, 請吧!”

容朔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侍衛,這心是拔涼拔涼的, 本來以前他這身後還有他娘看著,他對皇位還帶了點期望的,但是現在,他娘也不在了,這容玉在這個時候把皇位讓給他, 就是不安好心,就是把他往火坑裏面推!

真是用心險惡!

“我不回去,你們別碰我!碰我我就死給你們---”容朔還沒說完, 就被侍衛給打暈了。

一個侍衛看著施暴的侍衛, 道, “這炙予說了啊,說了要怎們好好的帶回去,你怎麽還---還把人給打暈了?”

“你沒聽見嗎?他剛才說他要死啊!”

“他那是威脅咱們!”

“是啊,他都威脅咱們了,咱們不打暈他幹嘛?”

聽著這有理有據的,侍衛撓了撓頭, 被繞了進去, “好像也是啊,走走走,咱們先把他給弄進去。”

夙鳳這邊剛吃完飯, 就看見容朔被人給擡了進來, 灰頭土臉的, 別提有多狼狽了。

“這是遇見刺客了?”容玉瞇著眼睛問了一句。

侍衛把容玉給放到了夙鳳開了門的房間裏面,“他說我們要是把他抓過來他就死給我們看,所以我們給敲暈了。”

夙鳳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下手重嗎?”

“不重,估計過一會就會醒。”

“等下醒了之後,讓人準備點吃的,看著點他,別讓他再跑了。”容玉拉著夙鳳回了自己的房間,炙予也看著事情都敲定了,跟著柳廂回了他們的房間。

顧樾揉了揉肩,看著時辰還早,將桌子上幫著給收拾了。

影月在後面看著顧樾的背影,想說點什麽又不敢說,幹坐在院子裏面喝著茶,看著顧樾在他面前忙來忙去,憋了許久,才拉住了從他身邊走過去,幫著做完事準備回房的顧樾。

顧樾回頭看了眼影月,又看了眼他拽著自己衣服的手,“嗯?”

“額???”影月呆滯的看著顧樾,這突然就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麽了。

“沒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顧樾將自己的衣服從影月的手裏面給扯了出來。

影月聽著眸子瞬間一亮,“我今晚住哪?”

顧樾這走著走著突然聽到這麽一句,一個踉蹌,摔在了門檻上面,影月連忙去將他給扶了起來,“我說的這話有什麽問題嗎?至於嚇成這樣嗎?”

呵呵???有什麽問題?至於嚇成這樣?

那問題就大了去了,嚇成這樣可太至於了!

該說這影月是不長腦子嗎?他這邊剛給他說了喜歡他,他也明確的拒絕了,現在來問他這個問題,是真的把他想的太君子了吧?

“那我要是說你和我睡,你會和我睡嗎?”

影月拍了一下顧樾的肩膀,笑著道,“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小氣的,咱們以前都是睡一起的,我就睡你這吧。”

顧樾:“???”

我他娘的是這個意思嗎?什麽叫做我不小氣?我他娘的可小氣死了好麽!

顧樾捂臉,自己什麽熊樣他自己清楚,這要是影月真和他睡一起了,他能不眠不休的盯著人家,偷偷摸摸的吃豆腐。

想到這裏,顧樾走了進去,正準備趁著影月不註意的時候將門給關了,結果被影月給擠進了一只腳。

“腳都快被你給擠斷了,你說了給讓我睡的呢?”這一下把影月傷的不輕。

顧樾見影月這吃痛的樣子,將門給打開了,“影月,你能不能長點心?我這才剛追了你被你拒絕了,你現在跑來和我一起睡?”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放心,我不對你做什麽。”

“????”

我他娘的會擔心你對我做什麽?我他娘的都求之不得好嗎?

顧樾在心裏咆哮著,而咆哮的話就是那麽一句話:我求求你對我做點什麽!

看著影月是真的不擔心,隨後,嘆了口氣,“隨便你吧。”

要是半夜起來他一個忍不住將他給怎麽了,那也是他自找的,沒見過這種送上門來的。

顧樾翻身上床,今天已經睡了小半天的他,加上旁邊躺著影月,這下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的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終於,在他翻了個身,他嘆了口氣之後,影月睜開了滿是怨念的眸子,翻了個身,固定住了顧樾,“你是還小嗎?睡個覺翻來翻去的。”

“對我不爽你睡出去啊,正好你在我旁邊我也睡不著。”

“我在你旁邊我又沒動,你哪門子的睡不著?”

“你在我旁邊我就只想睡你,不想睡覺。”

影月啞口無言,松開了抓住顧樾的手,翻了個身,將背對著顧樾,“早點睡。”

顧樾盯著影月的背影,他都快不知道什麽是臉了,這麽直白的話巴兩下嘴皮子一下就說出去了。

有這色心沒這色膽。

過了好一會,影月感覺一雙手摟著他的腰,這後面一個腦袋蹭在他的脖子後面,溫熱的氣打在他的耳朵上,無奈的睜開眼睛。

“你不熱嗎?算了,我出去睡。”影月坐了起來。

顧樾這抓住他衣服的手不肯松,無論影月怎麽拽,他就是不松。

影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顧越,“顧越我真的覺得你只有三歲。”

“剛才讓你走你不走,我以為你就是送上門給我吃豆腐的。”

“你這腦袋裏面天天想的是什麽?”

“你。”

影月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著今天下午顧越說的那句話,莫名的覺得有些心酸,又重新躺下了,拍了拍顧越的手,“行了,別起什麽幺蛾子了,早點睡,這明天五殿下那邊肯定還有事情要做。”

顧越重新將手給搭在了影月的腰上,將人給緊緊的抱著。

影月弄不開,只能任由他去,“你這樣勒著我有點難受啊。”

“哦---”

顧越微微松開了點手,腦袋在影月的脖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拱著,影月算是被他弄的徹底睡不著了,抓住了顧越的手,伸手就撓上了他的腰。

“滾!動不動就撓我!”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我都和你說了讓你睡覺算了,你還一直在鬧。”

“別別別,我錯了。”

“我不相信你,等你什麽時候笑累了想睡了我就放過你。”

顧越眸子微蹙,看著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擡起頭,親上了影月的唇,這在他腰間放肆的手漸漸的停了下來。

顧越的手也被影月給松開了,重獲自由的他伸手摟住了影月的脖子,將影月給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排齊齊地牙齒在影月的嘴唇上輕輕咬著,然後輕輕擠進了他唇間,毫無章法的想要進去攻城略地。

“別這樣,顧越--”影月喘了口氣,想要推開顧越。

“你沒聽見殿下說嗎?這要是到了北平了,就要給我娶親了,我這麽喜歡你,你就算是施舍,親我一下?”顧越聲音帶著一絲低沈,抱著影月脖子的手不肯松。

不等影月回答,顧越重新吻上了影月的唇,這次比前面要狠的多,影月不張嘴他就直接咬。

影月吃痛的張開了一點緊閉的牙關,被顧越給鉆了空子,顧越靈巧的舌頭滑溜一下的就鉆了進來。

影月嘆了口氣,手從顧樾的頭下面插了過去,將人給捧得更靠近了自己,回吻著他。

顧樾伸手扯開了影月的衣帶,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他知道這樣不行,但是——他忍不住。

特別是在影月回吻他的時候。

影月伸手抓住了那只扯他衣服的手,在顧樾嘴角又親了兩下,“晚安。”

然後從顧樾的身上下去了。

顧樾背對著影月,這眼裏是說不出的絕望,想著想著,鼻子一酸,趴在枕頭上哭了起來。

影月本來聽著不太真切,這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了,才確定顧樾是真的哭了。

頓時就被嚇傻了,他這麽多年,看顧樾哭的次數一個手能能數得過來了,這突然給他來這麽一下,而且好像還是他弄哭的……

這能不嚇人麽!都嚇死了好麽!

“顧樾……”

“你別和我睡了,讓她們給你重新弄過一張床吧,讓我緩緩。”顧樾從來沒這麽丟臉過,趴在枕頭上,死都不肯將臉對著影月。

影月安慰的拍了拍顧樾,“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開喜歡上我,但是,相信我,你只是一天到晚能見到的人就這麽幾個,殿下跟阿鳳你惦記不得,這柳廂和炙予你也不能拆,所以就只剩下我了。”

“所以,等你看看外面的人之後,你就不會這樣了。”

影月覺得這比勸顧樾別在青樓失足更加難勸了。

他要怎麽抹黑自己才能讓顧樾不那麽難受?

“行了行了,少叨叨了,你去換個地方睡吧。”顧樾現在只想有個安靜的地方,讓自己發洩一下,這影月一直在旁邊叨叨叨的,弄的他都不太好意思哭了。

“你現在在哭,我要是走了就太不是個東西了。”

“......難不成你以為我向你表白,你把我弄哭了,然後在這裏看著我哭,就跟是個東西?”

“也不是個東西……”

“既然左右不是個東西,你現在能離我遠點,讓我一個人獨自舔舐失戀的傷口嗎?”

影月笑了起來,打著活絡氣氛的念頭,坐在了顧樾的旁邊,非但沒有走,還和顧樾聊了起來,“來來來,說說你是怎麽看上你影哥的?”

“......淩遲也不過如此吧?”

“咱們就閑聊,咱們誰跟誰啊!”

顧樾一腳踹在了影月的屁股上,直接將人從床上給踹了下去,“離我遠點,我現在正傷心,別說我他娘的喜歡你,就是我自己,我看不慣了也照樣揍!”

“……哦。”影月是個冷場小能手,暖場的時候,專門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想聊哪個話題,他就偏偏拿那個話說。

一踩一個準。

比開過光的烏鴉嘴還要靈。

被顧樾趕出來的影月坐在了房間外面打著哈欠,餵著蚊子。

等著裏面的人哭的差不多了,自己在外面打了個小盹被蚊子咬醒之後,偷偷又溜了進去。

聽著裏面小小的呼聲,輕輕的爬上了床。

他剛爬上床,顧樾就湊了上來,嚇了他一跳,還以為顧樾還沒睡,又準備踢他了。

不過……

這好像跟踢也沒什麽兩樣了。

顧樾的腳放在了一個特別尷尬的位置,這讓他想睡又不敢睡,生怕顧樾求愛不得化成怨念,一個無影腳甩了過來,這生命估計就可以提前終結了。

將身上的腳給弄下去之後,這影月的手還沒放好,顧樾的腳又上來了。

“......”算了,就這樣吧。

整整一個晚上,影月別提多煎熬了,旁邊的人睡覺特別不老實,不是手在他身上亂摸就是腳在他身上亂蹭,弄的他都想將人給抽醒了。

等早上柳廂在外面叫顧樾的時候,顧樾才醒,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抱著自己呼呼大睡的影月,爬了起來,輕手輕腳的穿衣服出去了。

柳廂暧昧的看了眼眼睛比核桃還要大的顧樾,用手肘頂了一下他,“我說……看不出啊,這影月嘴裏喊著不要,身體挺誠實的啊!”

“嗯?”

“把你都弄哭了,眼睛都成這個樣子了,嘖嘖嘖……”

“……”顧樾懶得理會柳廂,越過他,去找東西吃去了。

影月睡到晌午才起來,出來的時候,五王府就只剩下小七和顧樾了。

想著昨天晚上的尷尬,影月這回很識相了,沒有到顧樾的身邊去亂幌了。

“他們呢?”

“軍機處去了。”

影月點了點頭,知道他們去軍機處是幹什麽,現在容朔也回來了,這剩下的事情就只剩下交接一下了,其他的什麽替太子平反的事情,容朔這個長子來更合適。

軍機處內。

眾人看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雖然前段時間就聽見有人說這五殿下有個雙胎兄長,但是,這聽到和真真切切的見到是另外一回事,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他們的面前,要不是有夙鳳站在容玉的身邊替他們出來做個認人的標桿,他們可能都認不出這誰是誰了。

老忠武今天是被人推著來的,看著旁邊正準備走上去的大理寺卿,他知道大理寺卿是為了什麽,隨後一手拉住了他,“祝大人這是何意?”

“只是覺得有個案子好像有點眉目了,一個人無法辦到的事情,要是這有兩個人的話,那可是太簡單了。”大理寺卿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也就是說,可以解釋的通為什麽大殿下容上會指認五殿下了,因為即使是五殿下,這也是能說的通了,以前是時間對不上,現在這麽一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對不上的。

“算了吧,這人都死了,再說了,這容戚本就該死,你以前雖然是個純臣,但不也是動不了他麽,說五殿下為民除害也不位過吧,那種人要是真的登了皇位,咱們東楚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吧。”

大理寺卿看著忠武將軍,沒有說話。

“而且,這五殿下知道自己犯錯了,自己又不當政,你在乎這麽多幹什麽?”

聽到不當政的時候,大理寺卿疑惑的看了眼在低頭跟夙鳳交談的容玉,道,“那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什麽?”

“拿回本應該屬於他們家的東西,即使拿回來了,這五殿下也是個次子,輪不到他的。”忠武將軍不是沒有勸過容玉,知道太子妃沒了之後,他不是沒有想過讓容玉自己坐上這個位子,但是,容玉以前或許還帶著點想要的態度,現在則是一點都不想要了,就像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巴不得容朔趕緊接手。

容朔拿出了拿到聖旨,交給了忠武將軍,忠武將軍是重臣,雖然一直以來是五皇子黨,但是說的話做的事還是比較有權威的。

這道聖旨和那封密信忠武將軍只聽過沒有見過,這真的看見了之後,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將這道聖旨和密信交給了旁邊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看完之後,猛然合上了聖旨,“這???這是真的?”

惶恐的將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旁邊的老忠武。

“這當時的二皇子印鑒應該還在專人手上收著,各位要是不相信,可以找他們拿著對比一下,這二皇子的印鑒是肯定錯不了的。”

聖旨由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的手裏,每個人看過之後,這臉色皆是變了又變,這是什麽事?

他們以為當初的太子是謀反了,結果這樣一來,是因為二皇子篡改了聖旨,將面壁思過的聖旨改成了上交兵符!

所以這太子才會在那天被抓的時候手上是拿著兵符的,這左右出來的兵將可能也是當初的二皇子安排好了的!

聖旨傳到趙辛手上的時候,趙辛不太願意接,這裏面有什麽東西他清清楚楚。

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因為---這封信是他寫的第一遍,二皇子抄的第二遍,這聖旨,也是他教當初的二皇子改的。

容玉推了推容朔,容朔茫然的看著容玉。

夙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捂著臉,也就容玉這麽心大,能將這皇位交到容朔的手上。

“趙辛。”容玉嘴唇動了動,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他怎麽了?”容朔更加茫然,這出來的時候也沒有人跟他對對戲,這讓他怎麽演?

容玉、夙鳳:“????”

夙鳳看了眼旁邊拿著聖旨不看的趙辛,輕笑出聲,“趙丞相不看看嗎?”

趙辛顫抖著手打開,這裏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出自他之手的,現在看來,當初寫的時候有多狠辣,現在就有多害怕。

這到了年紀了,想的就只有安享晚年了。

什麽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

“趙丞相不看是因為看過了還是不敢看?”

夙鳳的這話說的很有含量,如果是看過了,那就是早就知道了太子那件事有隱情了,如果是不敢看,為什麽不敢看?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當初二皇子的事情跟他也有關系了,畢竟,這趙辛在二皇子還沒上位的時候,就是他那邊的人。

趙辛感受著來自周圍的目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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