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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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鳳伸手在容玉的腰上捏了一下。

容霖被大理寺帶走的時候, 還未稱帝,這玉璽也還沒有到他的手上。

管天管地唯獨管不了皇帝的大理寺這就算是鉆了空子了, 這養私兵在東楚素來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容霖即使能出來,這支持他上位的大臣們,也不敢在再做這種觸犯祖宗定下的逆鱗, 再繼續推七殿下上臺了。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經過剛才容霖的那個想要殺了他們的舉動,容霖這些自己養的私兵這還沒到大理寺, 在路上就交代了起來。

包括容霖是什麽時候養他們的, 養他們是為了幹什麽, 交代的清清楚楚的,沒有任何人藏著掖著。

成勻在後面都快氣瘋了,這馬上就到手的皇位就這樣飛到了容玉的手上去了,看著前面那群拉著大理寺的人閑聊的廢物,一腳揣在了其中的一個人的身上。

“你也別打我們,我們本來也有一顆忠心護主的心, 但是, 誰讓七殿下要殺我們呢,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都是為了活命。”

容霖回過神來, “我殺你不是因為我不要你們, 而是因為他要動阿鳳, 所以我繞不了他。”

這下,不僅是容霖養的那些私兵懵,連成勻都懵了,“殿下所以你就這樣???就這樣弄丟了皇位?”

成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但是他說我不是喜歡他,難不成我喜歡的是你?”容霖湊了過去,看著成勻的那張臉,他真的一點親上去的念頭都沒有,所以很快就在心裏否定了。

得勢快,失勢也快的七殿下,從大殿出來就直接進了大理寺。

這大殿中的所有人將眼神看向了容玉,所有人的腦袋裏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真的要接受這個廢太子的血脈來做這個皇帝嗎?

除了容玉身邊的人,唯一知道實情的趙辛,撲通一下跪在了容玉的身邊。

既然七殿下都倒臺了,那麽,那個東西肯定是會到五殿下手上去的,這五殿下洗白自己那是遲早得事情了,“國不可一日無君,請五殿下登基!”

趙辛得聲音徘徊在大殿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得聲音,除了五王黨,其他得人都在考慮,都在想著,是不是真的除了五殿下就沒有人可以上那個位子了。

有些人甚至在想,這七殿下養私兵跟容昀得血肉哪個更不可饒恕一些。

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趙臣相不也是說我得身份坐不上這個位子嗎?”容玉輕飄飄得聲音傳進了趙辛的耳朵裏,趙辛耳朵嗡了一下。

知道這是容玉在翻舊賬了,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看著容玉,堆起了一個笑臉。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還有比他更適合坐上那個位子的嗎?

要是當初沒有承元帝插那麽一腳,這位爺現在想都不要想,就是太子了。

但是他能說嗎?他要怎麽說啊,自己也是當初謀害太子的主謀啊!

“當初說不定太子有隱情呢?”

容玉笑,“有沒有隱情趙丞相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那個時候趙丞相可以說是全參與了吧?”

趙辛不知道該如何說話,被容玉逼得進也進不了,退也退不了,他其實也可以出面做這個證得,只是他不知道容玉是怎麽想的,容玉能放棄當年的仇嗎?

現在不盼著再升官發財的趙辛只求這五殿下能饒自己一命,他真的就什麽都不在意了。

“不知五殿下是個什麽意思?”趙辛覺得,容玉是能聽懂這話裏的一意思的/

容玉也聽懂了,但是就裝作自己沒有聽懂的樣子,茫然的看著趙辛。

夙鳳在旁邊拉了拉容玉,“咱們也走吧,反正這裏也不關咱們的事情了,這北平現在還給我了,養你是沒有問題的。”

容玉頓時就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在面對趙辛那樣的冷笑。

“好。”隨後牽著夙鳳準備走了,趙辛擋在了夙鳳和容玉的前面。

“五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將這爛攤子仍在這裏就想走了?”

夙鳳聽到這句話,差點就笑了出來。

以前最不想容玉繼位的人,現在在摸爬滾打求著他坐上那個位子了。

這世道真是變得太快了。

“趙丞相這是哪裏的話?當初不要容玉繼位的人中,就趙承相這個黑臉唱的是最響了,現在容玉如了你們的願了,這倒是怪上他了?”

趙辛看著突然走出來擋在他們前面的炙予,這又沒有辦法,看了眼後面還在衡量利弊的幾個重臣,這一肚子氣都不知道往哪裏發洩,甩袖離開了。

到了五王府中,容玉就讓人去把容朔帶進宮了,捏了捏旁邊正抱著小七的夙鳳,“等爹爹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爹爹就帶著你和阿鳳鳳去看看阿鳳鳳曾經稱小霸王的地方好不好?”

小七眸子亮了一下,她被藏在外面好幾天了,這好不容易被接回來了,小脾氣也就上來了。

夙鳳抱著哄了半天都沒有哄好。

小孩子的註意力總會被新的東西給吸引得,聽說容玉要帶她去夙鳳長大的地方之後,小七也忘記了自己是位什麽生氣的了,張開手就要容玉抱。

容玉將人給接了過來,“現在還生氣嗎?”

“不生氣了,可以帶殿下去嗎?”

聽著這句話,夙鳳和容玉同時沈默了,夙鳳嘆了口氣,去廚房給小七弄糕點去了。

“不能,殿下犯了事,要好好的反省之後才能出來。”

“殿下以後能去嗎?”

“再說吧,咱們先去看看。”

“好~”

“阿鳳給你拿糕點去了,咱們去看看他。”

小七點了點頭,還鬼鬼祟祟的把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容玉失笑。

剛走到膳房,就看見了夙鳳站在竈臺前,看著那些廚娘在擺放糕點,又像是在看廚娘,把人家廚娘的臉看的通紅了都不知道。

容玉走到夙鳳的身邊,輕咳了一聲,那個人沒有什麽反應,小七一出手就在夙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見夙鳳瞬間回魂了,才插著腰教訓道,“阿鳳鳳你在幹什麽呢,你怎麽能當著爹爹的面看別人呢?爹爹會吃醋的!”

小七看了眼旁邊忍笑得容玉,又說了一聲,“不對,爹爹已經吃醋了。”

夙鳳看了眼容玉又看了眼小七,本來是沒什麽得,但是當他回過神來看著那盤糕點得時候,連帶著廚娘紅透了的臉他都看到了。

這一下,真有一種自己在偷情的感覺。

隨後有緣的看了眼容玉,“你就不能教點好的?”

容玉抱著小七,笑道,“寶貝兒,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是一點都不知情啊,這小丫頭平時說話是什麽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殿下教我的!”

聽到這句話兩個人又是一頓。

夙鳳將廚娘擺好的糕點拿在了手裏,“走吧,去房間。”

現在天氣已經很熱了,夙鳳素來冬天怕冷,夏天怕熱,這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了。

等他和小七坐好後,容玉拿著自己的那把扇子給他們兩個扇著風,把下巴搭在了夙鳳的肩膀上,笑瞇瞇的看著旁邊鄙視他的小七,“給我嘗嘗。”

夙鳳準備將自己手上自己吃了一半的給出完,這還沒送到嘴裏去,就被容玉給半路截了胡,“好吃。”

容玉吃完之後,舔了舔唇。

夙鳳推開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熱死了,你別靠著我。”

容玉伸手在夙鳳的腦門上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汗,“你這身體還是不行,等咱們到了北平,給你好好調養一下身子。”

“不過,你真的跟著我去北平嗎?”

容玉聽完蹙了一下眉,“我不跟著你走,我去哪?”

“不是,我跟著你也可以的,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畢竟北平有點遠,能回去最好,不能回去也不用勉強的。”

“就去北平,我喜歡那裏。”

夙鳳聽著這話,笑了出來,“喜歡什麽?喜歡被我欺負嗎?話說,五殿下,那裏是不是有你的很多黑歷史啊?”

“那應該是你的。”容玉危險的睨了眼夙鳳,夙鳳哈哈笑了兩下,當他看到旁邊作嘔的小七的時候,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少吃點。”夙鳳給小七倒了杯茶,然後幫她順了順背心。

小七吃的見對面那兩個人說話說的正是興頭,想著夙鳳不讓她吃太多糕點的事兒,趁著她爹在前面吸引火力,她在後面就狼吞虎咽的塞了起來。

“都怪阿鳳鳳不讓我多吃。”

夙鳳楞了一嚇,“你這壞毛病可是跟你爹一模一樣哈。”

突然被拉出來動刑的容玉在夙鳳的腰間掐了一下,“我這還什麽都沒說,什麽好的都想你,壞的都是我教的,你能不能要點臉?”

夙鳳和小七兩個人突然笑了起來。

顧樾在外面都能聽見裏面這一家三口的笑聲,隨後,嘆了口氣,都沒人註意一下他這個孤家寡人的感受嗎?

孤家寡人不斷嘆著氣,覺得人生無望的顧樾躲房間去睡覺去了。

入夜的時候,影月帶著人匆匆趕到了宮中,直接敲響了容玉的書房門。

“殿下,他跑了。”

容玉:“???”

夙鳳:“???”

影月也頗為難堪,“應該是被太子妃以前的下屬給帶走的,臨走的時候,朔殿下說,既然是殿下拿來的,就該是殿下你自己拿著,他就不摻和了。”

夙鳳聽著這個意思是他連解藥都不要了,也要把這個皇位給容玉?

不過???

為了什麽?

以前不是和太子妃下毒都要將容玉給握在手心嗎?

容玉的臉色可以說是很難看了,他怎麽都想不到,他躲過了一切的明槍暗箭,已經等來了柳暗花明,安排好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去路,然後,沒想到,這跟鏈子啪的一下居然斷在了容朔的身上。

什麽柳暗花明轉眼就不覆存在。

如果找不到容朔那就說明了,他以後不僅不能光明正大的跟著夙鳳在一起,而且還會被逼著娶女人,立後,說不定那些老東西還會摁著他的頭逼著他生個皇子出來!

容玉蹭的站了起來,“他肯定出不了城,去貼告示,讓他主動來宮中自首,不然的話,我就不給太子妃辦葬禮,然後不給太子澄清。”

夙鳳擡頭看了眼容玉,伸手拉了拉他,“你理智點。”

影月也覺得這個告示貼出去不太好,所以在原地也沒有動。

“要我怎麽冷靜?我什麽都想好了,結果他說撂挑子就撂挑子?早幹什麽去了?”

夙鳳咂舌,這知道容霖是個面具人的時候,好像這容玉都沒有這麽著急過---

“影月你就讓人守著城門口就行了,對了,還得去守著那個人皮面具的師傅,只要還在城中,這容朔就跑不了。”夙鳳摸了摸容玉,給炸毛的五殿下順著毛。

容玉抓著夙鳳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他要是不出來,咱們就跑吧。”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讓你當個皇帝會累死你啊?”

“以前是想過,但是現在完全不想了,當皇帝哪有整天把你栓在褲腰帶上好玩啊。”突如其來的耍流氓讓夙鳳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一巴掌打在了容玉的臉上。

“容玉,不過,現在還有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嗯?”

“顧樾喜歡影月---但是影月那個木頭你知道的吧?”

容玉抱著夙鳳,在夙鳳的肩膀上蹭了兩下,“你說,顧樾跟了我這麽久了,我是不是也該給他點什麽東西?”

“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從容玉的這個話裏,聽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給他門婚事,我看看給他到北平找還是到京城找。”

夙鳳瞪了眼容玉,“你這算哪門子的給東西?這顧樾喜歡影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也知道影月不是不喜歡他麽,這老死耗在一棵樹上也不好,他不是也喜歡男的嗎?要不去北平給他找一個吧。”

“你---不是在害他?”

“不是。”

---

影月見旁邊的炙予在閑著,直接將這個事情扔給了炙予和柳廂去做,自己鬼鬼祟祟的走到顧樾的房間門口聽了一下,輕輕的敲了一下門,見裏面沒有聲音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顧樾睡得正熟,加上影月的動作本來就輕,也沒有打擾到他。

影月蹲在床邊,看了會顧樾的睡顏,這腳都蹲麻了才反應過來。

心中不禁有些納悶的嘀咕了一句:不是???他為什麽要在這裏看一個男人睡覺?而且好像還看得津津有味?

反應過來得影月站了起來,早就蹲麻了的腳受不住了,朝著床上倒了下去。

身體不受控制的那一瞬間,影月好像預見了一個修羅場的到來---他要怎麽和顧樾解釋自己突然間跑到了他房間裏面來了,或者是怎麽解釋他倒在了他的床上?

影月摔在顧樾身上之後,顧樾眼睛就猛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的時候,影月見顧樾怔了一下,見顧樾的手擡起來了,這在跟著顧樾鬥爭了這麽多年的經驗得出???顧樾這是準備打他了,很沒出息的擋住了自己的臉。

結果,顧樾伸手就將影月給抱在了懷裏,“我他娘的是有多喜歡你啊,做個夢都是你。”

顧樾輕聲嘀咕了一句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影月聽著這句話,瞬間就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的,將顧樾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給拿了下來,然後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顧樾的房間,這出來的時候,正好被夙鳳給看見了,夙鳳悄悄地又躲回了書房,看了眼容玉,笑著說了句,“我也覺得你那個辦法挺好地。”

這麽偷偷摸摸地跑道別人地房間去,這影月要是不喜歡顧樾,他就把名字改了!隨夫姓!

顧樾醒地時候,正好影月剛出去沒多久,這飯菜才剛被端上桌他就醒了。

穿好衣服走出去地時候,正好看見了影月。

顧樾從影月身邊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你拒絕我了,就不是兄弟了,也沒有什麽點頭之交,這二十幾年的感情就隨著你那殘忍又負心的一句做兄弟吧付之東流了。

影月這隱隱綽綽的好像聽見了一句‘做你娘的兄弟’,錯愕的回頭看了眼罵他的顧樾,結果發現顧樾正在和柳廂在聊天。

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難道是自己太心虛了,所以出現幻聽了?

正吃著飯的時候,夙鳳先開了口,“我準備跟容玉去北平,你們呢?”

炙予想了想,“能拖家帶口嗎?我爹娘也是逃難才來了這裏的,所以這邊也沒有什麽親人,去哪裏都無所謂。”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可以,其實北平王府如果還在的話,很大的,你問影月和顧樾他們都知道。”

影月點了點頭,“給你們一個院子足夠你們住了。”

“那行啊,跟著公子,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柳廂彈了一下炙予的腦袋,“該叫侯爺了。”

“對,現在是侯爺了!”

夙鳳笑著看著顧樾,“顧樾你呢?”

顧樾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我還用問嗎?肯定是殿下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啊。”

容玉道,“我不要你,別跟著我。”

顧樾:“???”

“去北平給你找門親事,是把你嫁出去還是你自己娶個進來,隨便你。”

影月和顧樾的筷子同時頓了一下。

顧樾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映看了眼影月,隨後又覺得自己這個眼神有些多餘,“那感情好啊。”

“行吧,就這樣。”容玉點了點頭。

夙鳳可是將影月地臉色看的真真切切的,湊過去在容玉的耳邊說了句,“他要是不喜歡顧樾我讓影月給你表演個吃屎!”

容玉這準備吃道到嘴裏的飯怎麽都吃不下去了,百感交集的看了眼夙鳳,“麻煩夙侯爺你離我遠點。”

“哈哈哈哈。”

有人笑就有人哭,這邊的容朔跟夙鳳想到一塊去了,正準備去給自己易個容的時候,就被抓了。

作者有話要說:

OK!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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