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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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高雅藝術,那只有一個原因。

“哦。”歐陽懶懶地應了一聲,顯得沒什麽精神。

“怎麽了?”於雷是個太過容易不忍的家夥,再加上些“博愛”的品質,天生就是個多情的種,“等考試完了咱們還可以去幹些別的麽,比較有趣的事情。”

“真的?你請客?”歐陽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

“我請!”於雷答應得很痛快。

“嘿嘿,用不著你請~”歐陽繼續神秘兮兮地笑著,“而且我請你。”

“這唱得是哪一出啊?”於雷訝異地看著他。

“你先說好不好?”歐陽挽著他的手臂,身子粘了上來。

“od’ssake~Whynot”於雷覺得這個氣氛好玩得需要撂一句英語。

“那你就是答應了!不過我也有我的條件~”歐陽很順利地實施著他的計劃,“你後天要跟我一起吃飯。”

“後天?”是聖誕夜啊!於雷當時已經反應了過來,但仍然繼續裝傻,想著該怎麽答覆他。

“對啊,耶穌的冥誕~”

於雷在歐陽頭上鑿了一下:“小心被雷劈啊。”

他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會兒,終還是答應了歐陽的請求,反正今年的聖誕夜也沒有需要他陪的人——也許,從來也就沒有過。

歐陽跟個小孩似得樂了起來,不對,在於雷眼中,他本就是個孩子——對於孩子,誰又能有說不的勇氣呢?

這一陣於雷跟酒精這種東西培養出了深厚的革命感情,逮著機會就願意喝上“一小口”,喝得全身輕飄飄的,心下輕松暢快無比。在這樣的時候,任何能讓他再次接近那種純粹快樂的事情,他都不會錯過。

喝酒,做愛,拿人取笑,放浪形骸,這些事情做起來若是可以不計較後果,都是頗能讓人愉悅的。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這兒一堆那兒一群、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席間有人帶著演出用的吉他,歐陽借過來,小秀了一把琴藝。盡管於雷對歐美流行樂沒什麽興趣,但這首曲子流行得幾近俗濫的旋律還是喚起了他某個犄角旮旯裏的記憶。

《加州旅館》。

他彈得很好。不知道和陳可的鋼琴比起來哪個更出色一些呢?

於雷心裏陡然有些空落落的,他突然明白了快樂這種東西是多麽地經不起考驗。他拉了拉挨他坐著的哥們:“明兒……要不替我也領一張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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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於雷心下有些惴惴。讓他煩心的的有兩件事,成績,和歐陽。

他今年公務冗雜,私事也件件都不省心,導致他兩篇論文最後都打了馬虎眼,很多應該作出深度來的細節都不得已地被犧牲了。

在京大法學院,學習牛人甚至可以整個學期都不來上課,但都一定會留出一個月的時間覆習考試,畢竟,要把那麽多的“一、二、三、四”,“1、2、3、4”都背下來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可眼看著離考試就只剩那麽可憐巴巴的兩周了,於雷的教科書被翻過的頁數卻依然屈指可數。

非常時期總是直接導致非常辦法的適用。對自己的前程懷抱著美好夢想,時刻關註著GPA上下的奮發上進的於雷同學,決定在考試到來之前先行打點打點,以起到——老人家們經常愛說的——“事半功倍”的作用。

今年的機會也是好得很。教於雷其中一門專業必修課的副教授在去年的新年晚會上有一段訪談式的節目,和他合作過,關系一直保持得不錯。這個學期教研室有幾個大活就是該教授找於雷和他的幾個研究生一塊幹的。

“90分沒有85肯定跑不掉的,你沒問題。”教授在一次課間休息中對於雷如此表態。

像要分這樣的事,過於齷齪,於雷是做不來的;但既然人家主動給了暗示,他也絕不會學著某些小說的主人公那樣故作清高——就算他是活在小說裏罷,那也不是什麽高雅的東西,低俗夯蠢的玩物罷了。

還有一門專業必修的助教是棒球隊上的元老。棒球社雖然人少,但卻是很抱團的組織,隊員們在一切可能情況下的相互照應是一條很有約束力的不成文隊規。於雷雖不是球員,但由於常出現在球隊的籃球賽和飯局上,又是球隊大佬的師弟,也就被默認為是編外隊員了。

於雷前幾天約了他吃飯,哥們很豪爽,一瓶啤酒下肚,直接塞過來一小紙條。紙條其實不小,是給疊的,於雷一邊拆,一邊暗自佩服這哥們從事情報工作的專業程度。打開之後,只見上頭密密麻麻地寫著答題要點,背面註曰:“僅供參考,註意保密!”

於雷拱了拱手:“謝了!”

哥們打了個酒嗝,半大的手一揮:“謝啥!你們這級幾個助教我都熟,要出問題了找俺,沒問題!”

四門必修陡然少了一半。於雷昂首挺胸地走在法律圖書館裏,常常偷笑著從正逮著本大厚書猛看的同學身邊走過。他有時很有種沖動,想要過去說一句:同學,這一章不考——就算不能降低一些他們的近視度數,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其繼續上升。若真做了,便也是一件功德不是?

可他不幹。這倒不是說於雷不怕報應,只是他覺得自己整個學期就是一巨大的報應,已經完了,該是他虧一點品行,補償一些的時候了。

所以,實際上,在12月25日那天,讓於雷煩心的事只有一件:歐陽。他現在有一個新的身份,於雷的男友。

這話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眾位看官想必還記得(若不記得也勿引以為冒犯,所謂“想必”,不過是不才暗自揣想而已),小屁孩前幾天耍了個小心眼,把他於雷哥哄到了手,要陪他過聖誕夜了。說實話於雷倒也願意跟他一塊耍耍,他一向對歐陽這種類型的小男孩充滿了保護欲和其它的一些欲望,也願意和他們一塊說說無關世界大勢,抑或形而上學的無聊話,心裏還真是挺快樂的。

李明那天也來問他要不要一塊過聖誕節,在未名湖北一塊荒坡的爛石頭上,嘴裏還有那股腥乎乎的味。

於雷很邏輯地否定了他的這個打算:聖誕夜他本就該和劉夢雨一塊過,若是不跟她過,也應該和宿舍的哥們一起過,所以無論如何,單他兩個過都是說不過去,也難以向別人解釋的。

李明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這個貌似清晰的因果關系,但終也沒說出什麽別的話來。

這又扯開了,剛才說到歐陽的事兒上。歐陽那天提前了72個小時就發來了短信,跟於雷確認約會的事,此後每隔4到8個小時,便會再次來信確認一番,或者表達自己歡欣雀躍的心情,以至於於雷要建議他在聖誕夜當天先服用一些抗組胺劑再出動,以免驚擾了在天的聖靈和在地上的他自己。

當晚,天空中沒有雪,地上黑一塊白一塊的,是原先積下的有些化了,被那些飯吃撐了路走多了的孬人一踩,便成了這個樣子。這並不是於雷有心要和踩了雪的人過不去,他自己當然也是踩過幾腳的,但想人黛玉都能嫌尋常人家的湯湯水水腌攢了行將成肥的落紅,自己就不能嫌棄嫌棄這凡人的臭腳丫子麽?

他突然想起來這原是陳可口中的話,如今竟如同己出一般,只能苦笑。

歐陽寒就像那個汙濁世界裏唯一的一片晶瑩剔透,在不經意間落在了他的面前。說真的,那真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歐陽了。據他後來自己招認,如果加上做頭發和配衣服的時間,那天晚上的造型至少花了他兩天的時間,而且還很有心計地用了“一點點”淡淡的粉底,好讓自己的膚色在黑色外套的映襯下顯得更“晶瑩剔透”,像鵪鶉蛋一樣。

按照先前的約定,今天的晚餐是由歐陽買單的,定在了國貿裏的一家餐廳。

“那麽高級?別太貴啊,到時候把你吃破產了,還要把我押那兒抵債。”於雷打趣他說。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是在杞人憂天:國貿底層的肯德基。於雷一巴掌呼在歐陽臉上。他的臉真是小,幾乎立刻就在他於雷哥的掌握之中了。歐陽倒也不躲,只是在他的巴掌後頭笑,笑得他一手口水。

“就這兒吃啊?瞧瞧這一屋子的人,就算是跟我過也不能這麽敷衍了事啊!”於雷看著他說,有些哭笑不得。

“人多才熱鬧啊!”歐陽兩只手挽住了於雷的胳膊,粘得緊緊的。

於雷嘆了口氣:“有的人就是不喜歡人多的……”

歐陽似乎有點不知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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