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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們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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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煩不煩!

最後潭萬秋是被他的員工拽回影子酒吧的。

但是回去之後卻一直喝酒,挑的都是酒吧裏的好酒,一瓶七萬的酒對瓶吹。

酒不醉人人自醉,潭萬秋是假醉,他第一次如此痛恨他千杯不醉的本事。

這在今日之前都是人人稱讚的技能,但是他分明是求醉,然而卻做不到。

潭萬秋的膝蓋被任也的一腳踹腫,除了站起來有些吃力以外,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痛。

估計此刻一刀插進他的心臟,他都能笑著拔出來。

然而一切沈浸在悲傷裏面的情緒都被任也的出現打敗了。

他眼眸透著恨意,帶著咬牙切齒地看著任也對安影那親昵的姿態,之前兩人分明不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任也目光落回潭萬秋身上,看著對方的神情,他沒有任何反應,他一挑眉道:

“我來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竭斯底裏。”

“你們打架了?”

安影皺眉,視線在任也臉上的傷口處流連,這是打架的傷痕,年少不懂事時的安影見過很多這樣的傷口,一眼便看得出來。

“是我打的他,”潭萬秋強撐著站起身,堅決在氣勢上不輸於任也,他神

色倔強而強硬並沒有後悔的意思,他繼續說:

“但我並不認為我打錯了人,這是他應得的。”

安影有些生氣,她一下子跨出去一步,插進了正在對峙的兩人中間,氣得聲音有些發抖:

“你們多大了,還打架?閑的沒事做嗎?一個兩個都是有社會地位的人了,打架能解決問題?”

影子酒吧的員工都面面相覷,好幾個人並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情況,於是都把目光落在潭萬秋身上。

潭萬秋淩厲地抿著嘴,掃了他們一眼,冷聲吩咐:“你們都回家,這裏的東西明天收拾。”

於是都不敢留下,一個兩個都走了,整個酒吧裏便只剩下了他們三人,空氣中頓時散發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帶著刺激性,安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別鬧了行嗎?”安影嘆口氣。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他們兩人就如同前輩子的仇敵這輩子繼續鬥一樣,從小便有這種動不動打起來的傾向,只不過以前的任也永遠打不過潭萬秋。

每次,她都是中間勸架的那個。

突然,砰的一聲,安影詫異地回頭,看見潭萬秋居然敲破了啤酒瓶,手裏倒拿著瓶頸,破碎的刺口直勾勾地對著任也。

他氣勢洶洶地朝任也喊:“剛剛沒打幹脆,要不是他們攔著,我是不會輕易回來的。”

任也微微揚起下巴,他從容自若地脫下外套,隨手往地上一丟,仿佛丟垃圾一樣。

他不緊不慢地揭開襯衣衣袖的扣子挽起來,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安影看著潭萬秋手裏被當武器的啤酒瓶,眼皮子狂跳,她攔在任也身前,“你發什麽瘋,他不是你那些流氓對手,他是你從小認識的朋友!”

潭萬秋註視著安影的姿態,那種毫不猶豫站在任也那邊的絕對維護,讓他聽不進任何話,他視線幹脆越過了安影,直直地看向任也。

他頭挑釁地一歪,“不打就滾,別怪我沒給你逃跑的機會。”

“來。”任也輕輕推開了擋在他身前的安影,赤手空拳地沈了眼神,在安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打了起來。

這已經與安影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之間已經到了無話可說,不可能共存的狀態,這種情況下唯有一打才能解決他們之間鬥爭。

這跟任也和百裏止的關系不同,和潭萬秋這樣性格的人,更適合一架泯恩仇。

他一直是一只雄赳赳的老虎,從來沒人敢在他的領地招惹他,搶他的私人物品。

但是任也卻做了,而且做的很幹脆,於是要讓這只老虎低頭的唯一辦法,就是打贏他,讓對方心服口服。

潭萬秋是從小打到大的打架好手,沒什麽招式可言,學的都是怎麽陰毒怎麽打的方式。

任也卻截然不同,他健身學拳擊,架子端的正,氣勢很足卻缺了點實戰經驗,但潭萬秋腳受傷,倒是第一時間不分上下。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難分難舍,安影心驚肉跳地看著潭萬秋手裏的啤酒瓶,急的冷汗直冒,她顫著手指撥打了120,就是生怕兩個人隨便哪個傷了。

哐的一下,桌子被撞得七零八落,潭萬秋一下子摔了下去,被任也用手肘壓制住肩膀的位置動彈不得。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地碰撞,如狼似虎的眼神似乎都想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突然,在潭萬秋正要奮起反身,打算把玻璃瓶子砸任也腦袋上。

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另外一處不屬於他們兩人制造出來的聲響吸引了暫時停下來的兩人的註意力。

潭萬秋的手猛地頓住,兩人齊齊扭過頭,看見的是安影不知從哪裏倒騰出一整箱啤酒,一直在砸。

乒乒乓乓的聲音,和破碎飛出來的玻璃碎片讓兩人睜大了眼睛,一起暫停了動作維持在任也壓制著潭萬秋在地上的姿勢。

安影第一次這樣砸啤酒瓶,液體淌了滿地,她的身上濺了無數啤酒,裙擺處濕了一片,彈起的玻璃碎片劃傷了她的皮膚,緩緩流著血,她不覺得痛。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兩個人,終於停下了動作,她自嘲地一笑,眼眸裏隱隱閃了淚光。

她脫力般把手裏的啤酒瓶子扔回箱子裏,“你們煩不煩!”

說完她臉上都是隱忍和失望,挎起包便往門外走,頭也不回。

任也和潭萬秋對視一眼,任也眼眸一瞇一手劈開對方手裏的啤酒瓶,兩下就要站起來追出去。

潭萬秋下意識地拽住任也的脖子,把對方扣得死死的,他不甘心地赤紅著眼,氣急敗壞地罵:“你特麽還沒有打完,你打算去哪?”

任也被他鎖著喉嚨呼吸不暢,他漲紅了臉最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擡膝蓋頂在潭萬秋的腹部位置。

對方吃痛啊了一聲,猛地松開手,任也掐住潭萬秋的臉,目光冷且帶著警告,“你好自為之!”

他起身便追了出去,留下潭萬秋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他腹部被任也這樣一頂,把喝了滿肚子的酒都吐了出來,幹幹凈凈。

他翻過身依舊躺在地上,神色麻木,不管如何這一次他卻不認為他輸了。

安影第一次覺得這麽崩潰,她挎著包走在並不冷清的大街上,淩晨的點在這個酒吧一條街仿佛是夜生活的剛開始。

一群又一群打扮妖艷的男女哄笑著走進別的酒吧,熱熱鬧鬧的仿佛沒有任何煩惱。

冷風猛地一吹,她才突然覺得被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有多火辣辣的疼,耳邊響起救護車尖銳的聲音,路上的人都好奇地打量那輛救護車,八卦著。

只有安影對它毫無反應,她甚至不願意去想酒吧裏面的兩個人現在打成什麽樣了,她害怕看到甚至幻想到那個場面。

“餵!”安影被冷不丁地一個拉扯,還沒來得及詫異便跌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耳邊呼嘯一聲按著喇叭疾馳而過一輛跑車,就在剛剛若是她沒有被拉回去,估計就橫屍街頭了。

她有些後怕地看著街面,然後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拉她的那個人,但一瞬間臉色便僵在了原地,她有些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你還跑出來做什麽?”

任也神色冷峻地低頭,也不答話,皺著眉二話不說拉起安影就走,安影被他帶著往前走,有些抗拒地掙紮,反諷地說:

“你幹什麽?你不是要打架嗎?你跑出來做什麽?繼續打啊!”

眼前的男人卻仿佛充耳不聞一般,鐵了心往前走。

安影一開始還有脾氣,到後面就幹脆默默地被他拽著走,也不說別的,直到她被摁著坐在醫院裏面的時候,她才神色覆雜地看向跟前的男人。

“護士,麻煩你處理一下傷口。”

任也伸手微微一指安影身上的細小傷口,護士卻楞神地盯著他的臉和身子,又回頭瞧瞧安影上下,有些遲疑。

“先生,我看你更需要處理傷口,你去旁邊也包紮一下吧。”

護士戴著口罩說話悶聲悶氣的,但任也身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打架造成的。

“我不急,你先處理她。”

說完,任也便坐在了一側,視線一轉不轉地盯著安靜坐著任由護士包紮的安影身上,他看到她因為擦酒精疼得皺眉時,便跟著眉頭一皺,“麻煩你動作輕一些。”

護士緩緩點頭,動作果然輕了些。

安影盯著自己被細細包好的手腳,才擡起眼皮子看向任也,卻冷不丁地在空氣中與他的目光相撞,她抿抿嘴收回視線站起來。

“潭萬秋呢?”

任也眼眸微微一沈,似乎沈到了海底一樣,幽深得仿佛沒有底,他緩緩解釋:

“我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他還躺著。”

突然,醫院門外一片喧鬧,有醫生護士簇擁著從救護車上擡下來一個人,放在推床上咕嚕咕嚕地推進來。

醫生護士顯然很著急,叫著讓前面的人不要擋路,一直往急救室推去。

安影謔地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議地盯著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潭萬秋。

他的身上腹部處正插著一塊大的玻璃片,很是兇險地往外冒著血。

【作者題外話】:其實我挺喜歡潭萬秋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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