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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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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你瘋了?”安影氣的手抖,不可思議完全寫在臉上。

她萬萬沒想到以任也這樣理智聰明,懂得審時度勢的男人,會沖動之下傷了潭萬秋。

一時間,懊惱和後悔的情緒湧上心頭,安影攔也攔不住地沖了過去,眼睜睜看著昏迷不醒的潭萬秋被推進了手術室。

她在門外踱步,心急如焚。

“不是我做的。”任也向安影走去,還沒靠近便開口解釋。

他聲音冷冽得嚇人,剛才看見潭萬秋這幅模樣之後他只能得出兩個結論,要麽是有人趁他走了之後進去捅了潭萬秋,要麽就是潭萬秋自己捅自己。

然而這一切,在現場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只有潭萬秋醒過來後才能證明。

“你就是和傷者鬥毆的人?”

警察很快順著線索來到了醫院,公事公辦地攔住了任也的路,他被擋在與安影距離三米處的地方。

安影回頭看向他,臉上焦灼的表情已經沈了下去,剩下的是麻木。

她看著他,還有找上門來的警察,一時之間只覺得腦子一片混沌,沒有任何思考能力。

“是我…”

任也如實回答。警察查看了任也的身份證,然後視線落向安影身上,還沒開口就被任也打斷。

“跟她沒關系,她離開的時候我和傷者還在打。”

在安影混亂的思維中,她眼睜睜看著任也被帶走回去協助調查,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她坐在手術室門前,崩潰的情緒幾乎將她浸溺,她突然為被警察帶走的任也感到蝕骨的慌張害怕。

不知道幾個小時後,醫生推門而出,看到安影的時候摘下了口罩,“傷者沒什麽大礙,失血過多而已,現在轉去住院部,麻藥還沒過估計明天才醒過來。”

“謝謝你。”安影深深地鞠躬道謝,再次擡起頭的時候醫生已經離開了。

她神色覆雜,剛剛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時候卻已經想的清清楚楚,她拿起包包往醫院外走出。

今晚註定是個多事的夜晚,折騰到現在已經是淩晨五點多,走在街上已經有一些早起的老人家開始了晨運,她神色疲憊地在路上穿梭。

任也配合調查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微微吐白,他捏著疲憊的鼻根眉心,心卻一直提著放不下。

剛才安影的神情一直在腦海裏回放,讓他煩躁不堪。

然而當他推開公安局的大門,一眼看見還亮著的路燈下,那道瘦削的身影時,沒有人能說清楚他此刻心裏的情緒。

安影抿嘴看向門口呆立的男人,她頓了頓好一會才迎上去,他站在臺階上

,她微微揚起臉神色覆雜。

“對不起,剛剛在醫院是我激動了,我應該相信以你的為人並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醒過來了?”任也眉頭輕輕一挑,顯得有些吃驚,但嘴角微不可查的弧度卻暴露了他的情緒,他努力克制著外露的情緒,抿著嘴角。

“沒有,醫生說他只是失血過多,明天才會醒過來。”

安影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許愧疚,繼續說:“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但我那時候的確是除了這個可能想不到別…”

她話還沒說完,任也的外套卻突然披在她的身上,她驚訝地頓住話語,楞神地看著他,他若無其事地抿著嘴。

“警察在現場撿到這件衣服,從口袋裏找到我的銀行卡。”

任也自然地伸手替安影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目光仿佛有些遙遠,“披著,冷。”

他說完舉起手腕看向腕表,神色有些遲疑,“快六點了,要上班了,今天你休息一天,我先送你回家,回去之後好好睡一覺。”

然而安影回家整理好自己的形象之後,卻還是趕著去上班,臨出門的時候一回頭看見了掛在外面的外套,順手收進了袋子一同帶去公司。

然而一進電梯門就聽到裏面的議論聲,“任總鼻青臉腫的,昨晚做什麽了?”

“看樣子應該是打架了吧,不然怎麽會這幅樣子?”

“…”電梯門關上,安影被電梯或認識不認識的人註視著,伊任裏面已經沒有不認識她的人。

他們一看見安影的瞬間便默契地閉上了嘴,很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聊到天氣上去。

也幸好她回家特意換了長衣長褲,不然手腳處包紮的傷口又要惹人議論。

回到攝影部,才剛剛推門而入就被陳言殊拉住了胳膊,安影被拉扯了傷口,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白了一個度,陳言殊看出來不對勁,楞住看她。

“你怎麽了?哇,你…你在冒血!”

陳言殊壓低了聲音松開手,可是看著安影胳膊處滲出來的血,一臉震驚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

“沒事…”安影抿了下嘴忍著疼,這是傷的最深的一處,正好被扯著了,傷口沒有縫針只是消毒包紮了,很容易就重新裂開。

她扭過頭轉移話題,“怎麽了?”

“伊任上新聞了,但是播出去之後非但沒有負面評價,聽銷售說,門店不僅火爆起來,連設計師的私人定制都爆了單。”

陳言殊臉上還架著那副裂開的眼鏡,昨晚回去太晚了,都沒時間去買。

安影若有所思地沈思一會,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任也的手筆,畢竟眾口難調,讓所有人都向著伊任是不可能的,除非媒體收了好處。

她不置可否地搖搖頭,最後發現了陳言殊的眼鏡。

“我送你一副眼鏡吧,別拒絕,你也是因為保護我才弄成這樣,我送給你

當道謝了。”安影笑著拍拍他的肩,把他想開口說出口的拒絕堵了回去。

安影恍若無事地正常工作,然而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卻忍不住趴下睡著了,同事都下去吃飯。

許穎叫了安影幾聲都叫不起來,萬源拉住許穎,“別打擾她了,我們帶飯回來吧。”

許穎遲疑了一會才答應。於是諾大的攝影部只剩了安影一個人。

她太累了,疲憊的身心讓她陷入了深度睡眠,然而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她是被一些聲響吵醒的。

她迷朦地睜開眼坐直了身子,身上卻突兀地滑落了一件外套,安影眼疾手快地接住,發現是男士外套。

她一擡頭,驀然撞入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之中。

“不是讓你休息?”任也手裏動作不停,拿出了放在安影腳下袋子裏的東西,他挑眉看向手上的外套,“這是你洗的?粘了咖啡漬的那件?”

安影撇過臉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拽下身上的外套,塞到任也的懷裏,“你怎麽在這?”

“…”任也嗤了一聲,沒有在意安影生硬的轉移話題方式,他若無其事地細細疊好外套裝回袋子裏。

“溫老師叫我今晚帶你去老師家,見見其他幾個師兄,還有走正式的拜師禮。”

安影啞然,眉眼垂了垂有些遲疑,“潭萬秋應該會醒過來,我覺得我們應

該去看看他,我想知道是誰這樣害他。”

任也凝視她好一會,最後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有些意料之內的情緒,“你不生氣?潭萬秋的氣。”

安影頓了一下,她突然意識到,原來她和潭萬秋還在吵架之中。

她眼眸突然冷淡下來地皺起眉頭別過臉,“這並不代表我原諒他,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

“走,”任也拉起安影的胳膊起身,突然道,但是視線餘光一掃便看見安影胳膊上早上滲出來的血,他動作猛地一頓,“這怎麽回事?”

“早上的時候扯到傷口了。”安影動了動胳膊,滲出來的血已經凝結成固體黏在衣服上,一動便拉扯傷口。

她忍不住皺皺眉,然後想起任也那句話,“去哪?”

他收回視線,語氣有些堅定,“你手上的傷口要更換包紮,我帶你去,順便看一下潭萬秋,然後晚上跟我去溫老師那裏。”

任也和安影下午的突然缺席,讓全公司的人都再次陷入流言蜚語之中,關於兩人的事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關鹿身邊湊著幾個八卦的模特,七嘴八舌地叭叭叭,她有些煩,但下一秒卻楞了神。

“聽說任也帶安影見了溫洪錦,他老師,然後因為是他女朋友,所以溫老收了安影當關門弟子。”

“什麽?!”無數人震驚地疊著眼鏡,然後纏上了安影B區的同事問長問

短。

關鹿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她不明白為什麽安影的人生就像開了掛一般,什麽都不用做就攀上了溫老。

混服裝界的人都知道溫洪錦是個什麽角色,她在伊任這些年也略知一二。

國內市場上,十大服裝公司,其中六個公司的老板都是溫洪錦的學生。

而任也只是當時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的名頭拒絕了很多服裝界大佬,和上流人士的收徒請求。

溫老當時咬緊牙關,不管多有權有勢的人站在他面前讓他收自己的子嗣,他臉色一擺不收就是不收。

將近十年了,所有人都佩服溫老的堅持。

誰知道現在才來打臉,還是收了一個沒權沒勢,本職行業還跟服裝設計不沾邊的女孩子當徒弟,多少人等著看溫老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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