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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任也你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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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也你賤不賤

“你為什麽可以這麽狠心,連一次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潭萬秋捏著安影的肩膀,分外用力,他情緒克制得不太好,額頭太陽穴的位置暴起了青筋。

“我記得你已經解釋過了…”

安影吃痛地皺起眉,她掙紮了兩下沒有掙開他的鉗制,有些懊惱,“你放開我,我很痛,鑰匙你可以不還。”

他突然松開手,頭緩緩低了下來,語氣之中帶著濃烈的沮喪和傷心。

“安影,我跟你將近二十年的友情,我是什麽人難道你不知道?在去你爸媽家之前,我的確不知道她搞這些花樣。”

“潭萬秋,”安影面上似乎冷靜地盯著眼前低垂著頭沮喪的男人,他長著一張自己最熟悉的臉,但她卻覺得他分外陌生。

她深深地閉起眼,盡力平靜地繼續說,“我相信你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動靜,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微微起伏著表示他還有呼吸,恐怕會讓人以為他已經站著死去。

一會後,安影看著他依舊一副沒反應的模樣,嘆了口氣。

她轉身走進玄關,拉開自己家的大門,回頭的那一刻她看見他擡起了頭,眼睛都是絕望的麻木。

她狠心別過臉,眼前的男人不知道她面無表情之下是如刀絞的心,她顫著聲道:“你走吧。”

“是因為任也嗎?”他冷不丁地開口,眼裏的沮喪被隱藏得很好的恨意掩蓋,他突然回頭看向沙發上的男士外套。

“我不在之後,你跟他進展很快,所以你不需要我了是嗎?”

他的語氣帶著些責問的意思,安影頓了一下才理解他的話,捏著門把的手猛地收緊。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你什麽意思?在你眼裏所謂的友情就是這樣的?”

他卻不答話了,手往褲袋裏一掏他零零丁丁地摘下了一枚鑰匙丟到飯桌上面。

他木著臉回頭,直直地往門口走去,最後腳步在即將跨出門口的那一刻停下,他聲音低而冷地說:“對不起。”

安影冷淡著臉沒有給他任何反應,但他似乎也沒有期待她的反應,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安影家。

她緩緩地關上門,剛才的一鼓作氣在此刻仿佛洩氣的皮球。

她無力地走回飯桌邊上,看著桌面上的飯菜和那枚鑰匙,她深深地吸氣眼淚差些掉出來卻被她硬生生地忍了回去,但兩秒後卻還是決堤般地滑落。

有人說,哭著吃過飯的人,都能跨過這道坎。

她脫力般坐下,拿起兩套餐具的其中一套,狠狠扒飯碗裏面的白米飯,眼

淚流進了碗裏,被她又劃拉進了嘴,米飯都帶了鹹苦。

她抽噎著夾菜,腦海裏都是和潭萬秋的過往,這麽多年了,他早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是在國外那四年,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也比她和安父安母都多。

最終,吃不完的飯菜被安影冷眼倒進了垃圾桶,她冷靜地洗完碗仿佛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最後她擦幹手往臉上一摸才知道,她哭腫了眼睛,鏡子裏的自己狼狽而毫無形象。

她嗤笑一聲,她竟成了自己當初最討厭的樣子。

她捏起眼霜細致地塗了些便出去擦桌子,然而目光卻突然掃到沙發上的外套。

外套最終是她手洗的,水很涼,但是她卻出奇地收斂了剛才那份傷心。

她擡著眼看向被她掛起來風幹的外套,上面的咖啡漬被她洗的幹幹凈凈,她突然想明天任也看見會是什麽表情?

然而上天似乎不想給她一份好心情,電話來了,是不認識的號碼。

安影瞥一眼掛掉,這個時候她不想被任何廣告推銷打擾,但是這個號碼卻帶著幾分契而不舍的味道,一直撥打。

最後安影還是接起了這通電話,是有些耳熟的聲音,但她已經不記得是哪個了。

裏面的人說:“安影,你快點過來酒吧,秋哥喝醉了酒,吵著鬧著要見你,現在酒吧已經臨時結束營業了。”

“他的事情,跟我再沒有關系了,你們最好找他的女朋友。”

安影聲音平淡而冷靜,似乎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對面的男生似乎楞了好一會,酒吧的員工都不知道潭萬秋跟安影發生了什麽事情。

“什麽女朋友?你是說小音姐嗎?他們早就分手大半個月了,秋哥也沒有找別的女朋友。”

男生解釋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潭萬秋身上是不可思議的,因為潭萬秋從來沒有空窗期。

一天也沒有。

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吵雜,沒一會又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響,似乎是打碎了玻璃器皿或是酒瓶發出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傳來說話聲。

“安影!你特麽給老子過來!不然我弄死任也那王八蛋!”

這突然的一吼,讓安影和那個男生都楞住,男生磕磕巴巴地解釋:“秋…秋哥喝多了說瘋話…”

“我現在過去。”

安影斬釘截鐵地答,她掛了電話,一邊出門一邊給任也打電話,但對方都顯示正在忙音中,安影眉頭皺起,有些不好的預感。

影子酒吧裏,是前所未有的混亂,酒瓶碎了一地,裝飾更是倒了一大片,客人已經全散了,餘下的都是酒吧裏面的員工。

三五個人按著潭萬秋,其他人都在打掃這個戰場一樣的地方。

安影拿著包包,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面上的碎片,來到了潭萬秋的跟前,面

無表情地看著醉的一塌塗地的人,她微微皺起眉。

潭萬秋父母都是從事酒吧行業的,可以說從小就在酒堆裏長大的男人。

長大後幹脆子承父業也開了酒吧,了解的人都清楚,酒吧老板才是應酬最多的人。

一輪又一輪,跟這個喝完和別人喝,酒量都是用海量的酒灌出來的,喝個通宵都醉不了。

然而眼前的人,醉得已經昏睡過去,眼睛微微反著白。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員工才有些心急,太不正常了,於是便火急火燎地找來安影。

“他醉過去了,”安影聲音終於帶上了些溫度,剛剛自以為跨過去的難題又一次擺在她的面前讓她面對。

可她看著這樣脆弱的人,似乎又硬不起來了,“帶他回房,好好照顧吧,明天不要讓他喝酒了。”

“安影…”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在顫鳴,安影原本想轉身離開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回頭,那個醉倒的潭萬秋緩緩睜開了眼,充滿了哀求地看著她。

她沒見過他這幅模樣,盡管在他父母家暴鬧離婚,雙方都為了不願意帶著一個拖油瓶而吵架的時候。

她也沒見過他這幅神情,他的姿態似乎已經低到了塵埃裏。

安影渾身微不可查地一抖,低垂下眉眼遮掩了眼底裏的神色,“我在這,

你清醒點沒?”

“嗯…”他強撐著坐直了身子,似乎本想站起來,但是試了兩下卻軟了腿始終站不起,他劉海淩亂地遮了眉眼。

他輕輕擡頭,劉海的尖兒似乎要紮進眼睛裏一般,“對不起。”

“所以你不打算說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道聲音從安影的身後傳來,安影一頓,詫異地轉過身看見了從門口緩緩走近的任也。

他的臉上帶傷,嘴角一側直接劃破了,正往外滲著血珠子,他目光淩厲地看向坐著的潭萬秋,“你連這個也要騙安影嗎?”

潭萬秋一改剛才弱勢的態度,毫不示弱地瞪回去,“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跟安影無關。”

任也最後在安影的身前站定,隱隱程維護的姿態擋住潭萬秋看向安影的目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潭萬秋,眉頭微微一挑,“所以呢?你難道不是因為安影才跑來跟我打架的?”

安影楞神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時之間腦海裏都是混沌一片。

他們之間的對話信息量太大,以至於她無法理解,她自然而然地拉住任也的胳膊,“怎麽回事?”

潭萬秋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最後咬牙微微撇過臉再也不看。

任也微微偏頭看向安影,視線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眉頭一皺,“哭了?

為什麽?”

她的眼睛,是腫得核桃般的大小。

“…”安影下意識地一摸,擋住了眼睛,“沒,在家裏切洋蔥辣到眼睛了。”

任也伸手扶住她的臉,不顧她微微帶著些躲避的動作,大拇指在她眼睛上摸了摸。

睫毛似乎很是緊張地直顫,他嗤了一聲收回手,“不會撒謊就不要撒,太蠢了。”

說完他眉眼一垂便想到了剛才與潭萬秋之間發生的事情。

潭萬秋找到他家門口,在他出門的一瞬間,潭萬秋便撲了上來二話不說開打。

一開始任也沒反應過來,吃了虧,被按在地上打,手機摔了出去直接報銷掉。

但是兩人本就是勢均力敵的存在,很快任也便開始了反擊,扭打在一塊。

潭萬秋被任也一腳踢到膝蓋骨,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卻依然赤紅著眼睛瞪著他。

打得筋疲力盡分開之後,任也臉上都是傷,腰腹更是多處瘀傷。

他意識到不對勁,喘著氣冷著聲音問潭萬秋,如同寒冬的冰霜,“你發什麽瘋!”

“你不就是喜歡趁虛而入嗎?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之後也是這樣,任也你

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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