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這樣說來,這藍青田倒像是一個豪情的人”宴行饒有興趣的說

“誰說不是呢?除了這樣一個害人精,應該是立下功勞的。但這衙門不好拉下顏面的說這案件是一個賊人無意間破的,況且那一把火燒了不少的東西,於是當地的衙門就改口說是藍青田犯下了走水案件,其他的什麽證據,破案之類的就全部歸到衙門的功勞上了。這件事情一鬧,藍青田得大名可就傳開了,百姓才沒知道多久這人的真名,就發現他是其他城內通緝的采花賊。在後面就是到了我們這裏,賈府姑娘徹底跳河,這就把采花的罪名坐的實實在在的”

賀州山聽瞿縱講的這案件,心中想的卻是其他人不大關心的:到底是在書房裏面看到了什麽,讓一個看到他欺辱孩童都沒有下黑手的人直接放火燒了宅院

宴行也陷入了沈思當中,瞿縱接著說

“哎,這幾天藍青田又開始鬧騰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藍青田搶孩一事?”瞿縱壓低聲音看看附近,小聲的說

賀州山理理自己得袖子,接著聽

“這藍青田在知道這孩子之後沒多久就在一天夜裏趁著大家不在將這個孩子帶走,誰料想這賈府的姑娘估計是有些不舍了,不肯就範,於是藍青田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姑娘推進冰湖裏,自己帶著小孩逃之夭夭。可是最近我聽說,藍青田不大會照顧孩子開始找奶娘照看他那個小孩呢!”

宴行和賀州山對視一眼,看來在客棧裏聽到的事事卻有其事,不過這孩子是不是他的還不得之

賀州山想起昨天晚上衙門興師動眾的樣子,問“所以你們現在是找到他的住所了?準備昨晚一網打盡?”

“那倒是沒有找到他的住處,他的蹤影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們只是找到了他去過的某個市樓,他在這個茶樓裏面挑奶娘呢。我們想去蹲這樓,在樓道裏捕捉他”瞿縱說的時候,臉上鄙夷的神氣,卻又帶著點笑意的樣子

任誰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忍俊不禁,一個混跡江湖的浪蕩大賊竟然去市樓給自己的小孩挑奶娘,真是聞所未聞

“還好你們昨晚沒有帶人去?”宴行放下手上的卷宗

“這怎麽講?”

“且不說你們的消息是否真實,就算是這個市樓真的在和這個藍青田做交易,你們當中又有誰真的見過此人?何況你們這麽大的陣仗幾百裏開外這藍青田估計就嗅到了”

“那這可如何是好?”

“找奶娘”賀州山緩緩的說

宴行也點點頭“這人還必須是會武術的能人女子,不但要和我們傳遞信息,還要回一點功夫保護自己。最好還要面容姣好,讓人容易信服”

“現如今,會武術的男子已是不多,又哪裏來的女子能人啊?”瞿縱苦惱的說

的確,現在的世道,不但朝廷官員懶惰懈怠,舉國上下一直秉持的都是休養生息的理念,看似的太平盛世依舊,一時半會的又要去哪裏找到一個會武術的女子

“我倒是有辦法”宴行摸摸鼻子說

賀州山看著這人微微擡頭,示意他解釋解釋說的是什麽辦法

宴行搖搖頭“你們只管等著就是了,這事情我來處理。”

賀州山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下去,低下頭

宴行看著人沒有了早上那會的脾氣,會心一笑“阿三,你過來幫我揉揉肩”

賀州山聞言楞一楞,瞿縱識大體的看到兩人之間有所暧昧的氣息,找了一個借口溜了

“還不過來”

賀州山懶得理會這人,早上的帳還沒有和這人算,這會兒還敢使喚他。給這人做小廝也不過是當時的權宜之計,這人還真以為這一路要伺候他了,想的倒是挺美,轉身就走。宴行看到這人冷霜的臉走了,心中念叨

這人真是小心眼,這會子的氣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賀州山的冷冷淡淡的,言語也是很少。到了晚上就算是寧願睡在地上,也不要在和宴行同床睡覺,逼的宴行不得已的他睡地上,賀州山勉強的點頭睡在床上

宴行擔心賀州山身上有什麽寒疾,那日在地窖明明還沒有那樣的冷,這人就已經渾身的發抖了,還讓他睡在地上,夜深露寒的,實在不忍心,只好在自己睡在地上。

也不知道這瞿縱到底是怎麽搞的,連著幾天吩咐他一定要收拾出一個房間,一整天的打馬哈哈

幾天過去了,這日的天氣不錯,衙門裏的人還在忙著徹底的調查鄭氓的住處,衙門口駛來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的正中央

守門的過去攔下來,“這邊不讓停馬車,麻利的識相點走”

駕車的馬夫跟沒有聽到這人說的話一般,面無表情的下車,然後掀開馬車上的車簾

“聽沒有聽到,這裏不讓閑雜人等停馬車!”

這時一只蔥白的玉手從掀開的車簾裏伸出來,潔凈的手指和厚重漆黑的車簾形成鮮明的對比,襯得這雙手愈加的水嫩。這雙潔凈的手此時握著一塊巴掌大的通紅玉佩——是一塊令牌

上面赫然的寫著一個祝字。這樣的通紅的玉佩,不用看上面的字就知道來人非富即貴,又何況是上面寫著一個祝字

守門的人看到令牌忽的噤聲,慌張的低頭半跪下微微顫抖的說“屬下眼拙,沒有認出是大理寺的主公”

車簾緩緩的拉開,從裏頭出來一個人,這人身形修長,氣質非凡,帶著一個頭紗遮住面龐,無法看清是何的長相,但是也不難猜測這人的面容必然是不同於普通人的。這些都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的頭發,一頭半撒不開的秀發垂在身後,這頭發的顏色是血一般的鮮紅!

實在是太吸人的眼球。

守門的這輩子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紅的發色,面露驚異

小時候常常聽老人說起過,在這世上有些人的頭發會有千變的顏色,黑色,褐色,棕色,在這裏面最為罕見的是紅色,天生的紅發是上輩子在被人詛咒過,身上帶著枷鎖,於其他人不同。

這種人雖然天資聰穎,但是壽命極其的短暫。

這紅發的人下車,車夫將車上的一個箱子拿下來,守門的趕緊接過來,這車夫遞過東西就又上車揚長而去

這人站在衙門的門口,微微擡頭,隔著面紗打量這個地方,似乎都這裏的環境還算是滿意,於是輕聲的說到

“通知你們的縣太爺,還有宴...行,就說大理寺來人了”

守門的把東西放下,一陣風似的就跑進衙門。不一會,宴行先到了

宴行出來,遠遠的就看到一人青衣白紗,一頭的紅發飄揚在空中,他看到頭發有一時間的失神,接著就走到這人的身邊,“可是大理寺的?”

這人微微頷首,又從懷裏拿出令牌來“是,大理寺聽聞了江洋大盜殘害妙齡女子之事,特派我等來此調查此事,協助當地的縣太爺,還有一位叫做宴行的捉拿此大盜”

宴行沒法看清這人的面容,但是聽聲音估摸是一位年輕的公子哥。他回信給京城要的是會武術的奶娘,這大理寺怎麽回事,拍了這樣一個不吉利的男子來糊弄人。他把令牌拿過來查看一番,確實是大理寺的雞血玉令牌。

“那就有請了”宴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邀請這人進衙門

宴行走在最前面,給人帶路到前廳,這人跟在後面,最後還有幾個衙門的下人擡著箱子

這箱子看起來不大,實際上是沈的很,若是拿著不動尚可堅持幾分,可拿著跟在路上走就有些許的吃力了,於是派了兩個小廝,一前一後的擡著這箱子跟在後頭

“在下就是宴行,還未問過您的貴姓呢?”宴行說

“免貴,姓渚,單字一個啟”

渚啟?好名字。

“渚公子,這邊走”

渚啟聽聞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呆了片刻,但是轉瞬即逝,跟上宴行的腳步

上了前廳,瞿縱還沒有到,下人門先上了茶水,

渚啟沒有喝,自然也沒有掀開這個面紗

“哎呦,來晚了來晚了”瞿縱風風火火的走上前來

“這位想必就是大理寺派來的人吧,有失遠迎,有失遠迎”瞿縱熱心的說著,上前要拉住渚啟的手,被渚啟不動神色的避開了

瞿縱看到渚啟回避他,楞了楞,但是馬上恢覆的表情,堆出笑意說

“不知道此次這個大理寺怎麽突然派人來了我們這個小小的衙門啊?”

“江湖傳言,采花大盜就在此處。此人作惡多端,為非作歹,百姓惶惶不可綜日,故派人來了此處”

瞿縱看了看他的身邊,發現他就只一人來這,身邊連一個伺候的都沒有,然後眼珠跟著狡黠的轉轉,“那麽,請問是否有大理寺的令牌呢”

渚啟拿出令牌給瞿縱,瞿縱正反來回的看,沒過一會,側過頭沒出聲用口型對站在一邊的宴行說

是真的

宴行靠在前廳的柱子無聲回應

瞿縱接著還用口型無聲的說:大理寺怎麽突然來人了?

宴行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廢話!當然是他找來的啊!不然還真是聽聞江湖傳言了,來這裏幫你除賊。也不想想這藍青田都肆虐多久了,這大理寺要真是關心百姓,又怎會這麽久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沒有回應瞿縱,只是擡頭示意瞿縱回應大理寺的這位

瞿縱回頭把令牌還給渚啟,

“那真是麻煩大人了,大人舟車勞頓這麽酒了,該是累了吧,要不這就先去休息休息,晚點的時候我在讓人安排點吃的給您”

“不用了,你先安排個住處給我,然後把藍青田的卷宗給我。我們早日解決此事才好”渚啟冷冰冰的拒絕瞿縱,似乎一點也不想在這裏耽擱

瞿縱噎了噎,“是是是,早點解決的才好”拉過身邊裏的最近的下人,趴在耳邊說“帶他去北苑的那個房間”

然後轉頭笑笑“您就先休息休息,我派人整理卷宗,一會就給您送過去”

渚啟點頭,跟著下人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