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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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一會事?”看著渚啟那一頭紅發的背影,他問宴客京

宴客京搖搖頭,“誰知道,也許真的就是大理寺查到此事了吧”

“你搗的鬼吧”

宴客京哼的一聲輕笑,“好吧,事情確實是和我想的有所不同,不過我倒覺的此人是有兩把刷子,沒準真的能解決問題。”他聳聳肩,伸了一個懶腰“一切等阿三回來再說吧”

“你又讓他去做什麽了?”瞿縱自從安排兩人住在一個房間裏,已經對兩人的關系深信不疑,可是他也是無法理解這種天天把枕邊人派出去做又苦又累的活事怎麽想的

“他這幾日忙著把鄭氓家中的各類書畫,文字整理出來,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

實際上,賀州山出門調查這些事並不是宴客京指揮的,甚至一開始宴客京還阻攔過,說讓那些官差門去做就可以了,可是賀州山執拗起來,宴客京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連他要跟著去也被他就拒絕了,理由是不懂字畫,只會破壞,多事.....

想想看,宴行現在愈發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可憐的小廝,每日睡在地上,還要給照顧...

等等!為甚麽這人來了這裏就有住處,他就必須要和賀州山住在一塊!

而瞿縱已經逃之夭夭了

罷了,其實宴行自己也發現了,他對賀州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來應該伺候他的小廝,現在舍不得他受半點的傷,萬事都想著他。那賀州山可能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寬容大度近些日子愈發的放肆

這完全違背了他最初救下賀州山的初心了,這哪裏是給自己找一個小廝,簡直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祖宗!

賀州山晚上回來,手裏頭抱著一堆的字畫,全部用棉布包裹著,放在宴行的書桌山,對著跟個小山頭似的

“你這是將他家的字畫全都倒騰進來了是嗎”宴行無語的看著這一堆的東西占滿了自己的書桌

“冰山一角。”賀州山喘了喘,“今天我們在他家書房裏面找到一個暗格,裏面全都是這樣的圖畫”說著他隨手從棉布裏面抽出一張圖紙,鋪展開來

宴客京看了看這圖,他的確是不怎麽認識這些東文縐縐的東西,但是這幅畫他還是認識的,這是前朝太子太傅著名的的《秋風彪馬圖》,當年這幅圖一出,見過的人無不稱讚,就連本尊也曾經說過再也畫不出這樣的作品。可是這個玩意不應該都在皇宮裏面麽,怎麽會在這裏?

賀州山用手指指這幅圖畫“這幅圖也是假的圖畫”

“假的?”宴客京上前摸了摸這畫,圖紙看起來是一樣,但是用手一摸那紙張就能感覺出來,粗糙的紙張上還能摸出顆粒感,如果是真的《秋風彪馬圖》又怎麽會使用這樣粗糙的紙張

“剩下的全是假的畫,準確說,他家書房裏面就沒有幾張真的畫,估計全是鄭氓仿的畫”賀州山將棉布裏面的畫一點點拿出來

“全是假的?還全是自己仿的畫?”宴客京幫賀州山把畫拿出“難道是賣假畫維持生計?”

“不對,他仿的畫全是名家大師,價格不菲,尋常買畫的都不必找人來看,就知道一定是假的。就算有幾張畫仿的幾乎是一模一樣,這張紙他都用這種粗制濫造的紙張就說明肯定不是要賣的”賀州山解釋

“那這些畫又是怎麽回事?”

賀州山側過身子,拉近和宴行的距離,面容嚴肅“不好說,但是我可以確定,他畫這些畫絕對不是出於自己的興趣”

“哦?”

“這些字畫當中有一些是稀世珍品,一個在沒有考取功名前連飯飽都難以解決的人怎麽會機會見過這些畫,還把這些細致的地方全部描繪下來”

宴客京看到這人的潔凈得小臉上眉頭緊皺,仿佛在說些什麽決定生死的事,心中覺得這人有些可愛,尤其事這副看似深沈得樣子,不覺得低聲輕笑出來

“你在笑什麽?”賀州山見自己如此得嚴肅,這人竟然還不在意得笑,一點也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有些惱

“笑你還不知道這畫到底是做什麽得,就這副憂愁得樣子。話說,就算是這畫另有玄機,你有什麽好操心得,這些都是朝廷那些老頭子該操心的”

賀州山噎住,收拾收拾自己的臉色扯道:“這樣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為國擔憂,為百姓擔憂自然是人人該做的”

“喲,沒想到你還有這志氣”宴客京嘴上帶著笑意,眼裏的笑意卻不見半分

賀州山沒在說話,恰好這時候,有人敲門

“宴公子?”門外得人叫著

“誰啊?”

“瞿太爺讓我來您房裏拿卷宗,好讓大理寺得那位大人過目”外頭的人畢恭畢敬,言語解釋

賀州山聽後,疑惑得轉頭問宴行“大理寺怎麽這個時候來人了?”

宴行這才想起這回子事,“忘了和你說了,今天下午大理寺來了人,說是調查藍青田得事情來的,叫渚啟。”

“大理寺這個時候來人?還專門調查這件事情?”賀州山喃喃得說著用眼角看著宴行一臉坦蕩得樣子

估計這就是他前幾日說的他來解決想出得辦法,可是把大理寺卷進來不是一件好事

宴行從棉布底下抽出那卷皺皺巴巴的卷宗,用手整理整理鋪平樣子“他一來就說要什麽卷宗,看樣子是要自己親自的調查案件了”

說著去開門,一個府內的下人恭敬的站在門口低下頭,宴行把卷宗交到他的手上,這時候一只雪白修長的手伸過來

賀州山搶過這卷宗“你回去吧,我們親自把東西送過去”

“這...”下人的臉上露出難堪的顏色

看這樣子賀州山是打算去見識見識這個大理寺的大人了。宴行也點點頭“你就放心下去吧,東西一定送到”

下人們自從看到瞿縱對宴行言聽計從的樣子,就是把他當作瞿縱來對待,看到宴行這樣說,他只好點頭,“那就麻煩宴公子了,大理寺的大人住在北苑,還請公子早些過去才好”

賀州山拿著卷宗,宴行跟在一邊

“待會是否要和那位大人說清楚我們調查的事?”賀州山發問

宴行想了想說“只和他說藍青田的事情,避開鄭氓吧”

和他想的一樣,要是把鄭氓的事件卷進來,整個事情就會更加的覆雜。還會牽扯一些其他的關系,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的時候,最好這件事情不宜讓京城裏的人參與進來,何況還不知道這大理寺派來的人是哪一方派的

到了北苑,這裏獨有一間房。春日漸漸覆蘇,此地幽靜清涼,草叢裏面已經有了不知名的小蟲子在鳴叫,半輪圓月掛在天上,點點光線曬在石板上

只有一間房,很好認,房間裏面還亮著燭光,看來還沒有休息

宴行敲敲門“渚公子,在下宴行,來送卷宗的”

“門沒有鎖,直接進來吧”房間傳來聲音

宴行推門而進,賀州山緊跟著他的身後

渚啟背對著門口,坐在梳洗臺前,紅發隨意披散在身後,頭上的頭紗已經取下來放在一邊了。

賀州山看到這人的紅發有些許的怔住,宴行可是沒有和他說這人有這樣的一頭紮眼紅發

“渚公子,這份卷宗我就直接放在這兒了”宴客京將東西放在茶桌上

渚啟微微的回頭,半側著臉對他說“同我說一說這案件吧”

屋內的燭火還算是通亮,猩紅的燭光照亮了這人的臉,紅發順垂在一側,鼻子高挺,眼眸深邃,單看眼睛不像是中原人士,可是整體的面向還是更加的中原化一些。

宴客京有些許的震驚,沒有想到的是這人會是如此模樣,那人僅僅是側著臉就已經是美妙絕倫,雌雄難辨。一時間,他還真的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他見過長得好看的,賀州山就長得很好看,但是賀州山的好看是有英氣的,眉目間還會帶著些許不聱

他不自覺的想分辨雄雌,不自覺的看向這人的胸脯,白日裏這人穿著寬大的衣裳還沒有發覺,此時看過去,這人的胸脯分明是微微聳起的!

罪過罪過!

我宴行雖然是放蕩不羈,喜愛在風流場所調戲,但是對於一般的姑娘女子還是心中忌諱這些的

宴客京眼神忙側開,好死不死結果就對上了賀州山的眼睛。怎麽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比起舅父在妓院裏面看到他還要來的恐慌是怎麽回事

賀州山沒有閑工夫去細究這人突然的緊張是怎麽回事,他在意的是眼前的這人。紅發女相,讓他想起一個人

當今的朝廷刑事案件涉均是交給大理寺處理。故此大理寺的權值很高,高管位居難免就會有些腐敗。

傳聞當今大理寺的寺正曾經處理一件同外族的私通的刑事中,與一名外族的女子茍且,這女子就是一頭的鮮紅的紅發,美貌異常。女子本想利用他來逃脫罪責,結果沒想到這人巧舌如簧,誆騙她,還要治罪與她。而這個時候的女子發現懷了他的孩子。

寺正覺得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大義滅親,最後是這女子在他面前自刎,求他給才出生的孩子一條活路。據說這個孩子最後交給了大理寺的一個打雜的撫養,本想著這個孩子就這樣長大,

可誰知道這孩子是個天生的怪物,不但繼承了他母親的一頭紅發,更是難辨雌雄!

不僅是這孩子的面貌,就連身上的器官也有著男子和女子的,導致後面打雜的都不敢收養這孩子。寺正只好將他養在自家的廚房,不準他露面,不準他和其他人交談,可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寺正年事愈來愈高,就開始懷念曾今的故人了,尤其是那個異域風情,一頭紅發的女人。

可是女人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雖說是一個怪物,可是這也抵擋不住他的愧疚。於是在這孩子將近13歲時,開始教他習武認字,最後讓他在大理寺謀了一個職位。

只可惜,沒幾年,寺正就去世了。留下的幾個孩子都在大理寺當值,紛紛看不慣自家有一個怪物在這裏面。何況這孩子長大愈發的不可收拾,長得據說是傾國傾城,於是百般的刁難欺辱,沒曾想他都堅持下來了,後面就將他培養成大理寺的暗探。

暗探這一職以前是沒有的。只不過近些年才有這個所謂的暗探。是因為常年處理棘手的刑獄極其的不方便,為了更加的快捷便利,於是偷偷設的一個官職,甚至連官職也說不上。通過一些非人的手段培養出武藝高超的暗探供大理寺方便。不過近些年來這皇上,朝廷都知道大理寺有這樣的暗探一事,眾人全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不了了之了。

傳聞畢竟是傳聞,大理寺中誰也沒有在京城見到過紅發的人,更不用說百姓了。

不過,如今看來,傳聞並不是什麽空穴來風,至少真的在大理寺中有一個這樣的紅發男子,或者說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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