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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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一次的經過了來水客棧,此時的來水客棧沒有那麽多的人,零散的幾個還坐在裏面吃酒

而門口的那些馬匹中,也沒有看到昨夜他們丟失的那匹馬。

這個時候,宴行提議進去坐坐。

“兩位客官,想要吃些什麽?還是住店?”一進門,小二就熱情的上來招呼。

宴行看了看客棧的布局,挑了一個隱秘性好點的座坐下來,問:“你們這裏有什麽招牌的菜品,點心說來聽聽。”

“咋們家的招牌那可就多了,菜品的話有百歲羹,黃茋羊肉,烏雌雞湯,千金園,魚肝燴,點心有玉露團,小山卷,凍酥花糕,糖麻花。”小二略帶得意的說。

“那就隨便來點吧,就那個黃茋羊肉,魚肝燴,百歲羹,然後再來一個那什麽小山卷吧。”

“哎,客官您還沒有聽完啊,本店最拿手的啊,是豆花,若來了本店不點這個那才叫一個錯過。”

“那就再來份豆花吧。”宴行擺擺手。

“這麽多,你確定吃的完?”賀州山看向宴行追問道。

“這才多少,吃的完。”宴行對小二說“你盡管上就是。”

“好嘞,那不知客官這豆花是要甜的還是鹹的?”小二問。

“還有甜的豆花?”“還有鹹的豆花?”宴行與賀州山異口同聲的驚訝說。

小二見他們兩這樣的驚奇有些好笑,“客官,本店有來自江南水鄉的廚子,也有地地道道的本地廚子,所以這豆花自然也是有南北的不同,不知二位客官更偏愛吃的什麽味兒的豆花。”

“肯定是鹹的。”

“應當是甜的。”

兩人再一次同聲道。

小二迷惑的看著兩人:“這到底是要甜的還是鹹的呢?”

宴行側過來看賀州山,賀州山也不避諱,回看著他,誰也不肯讓步。

片刻,還是宴行妥協了,無奈的說“罷了,你就上甜的吧。”

“好嘞。”

賀州山很是滿意的面展舒顏,靜靜等候小二上菜,宴行看賀州山暗暗挑起來的嘴角,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的笑意,心情很是愉悅。

“聽聞啊,這采花大盜藍青田這幾日很是不安寧,搞得城裏人人心動蕩的。”客棧裏的人不多,這人粗狂的聲音在這時候顯得比較突兀,原來是飯桌旁的一大漢說道。

“這藍青田不是歇息了有一段時間了嘛,怎麽又出來害人了,這一次又是誰家的姑娘這麽倒黴?”同桌上的一個身材短小的,面龐凹陷的人問道。

“哎,這一次啊,不是害人姑娘了。”大漢往嘴裏扔了幾顆花生嚼著悠哉游哉的說。

“那又是走水案?”另外的一個灰夾襖問。

“不是不是,都不是。”大漢搖搖手。

“那你倒是說啊。”灰夾襖和另外一人著急的看著大漢。

“你們趴過來點。”大漢一臉的神秘,擺手示意幾人的頭趴過來。

賀州山坐在旁邊的一桌,恰好聽到他們再聊藍青田,就留了一個心眼,聽到關鍵位置,結果這幾人突然的話音變小,賀州山聽的不甚清晰,於是身子往那邊歪了歪,靠過去,勉強的聽到清楚。

“你們還記得這人養了一個小孩不?”大漢神秘的說。

“就是賈府的那個?”灰夾襖說。

“這藍青田官府也捉不住,賈府的姑娘已經都死了,賈府早就不要這孽障了。這孩子怎麽還能牽扯出什麽事?”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算算這孩子多大了?”

“這孩子聽說是去年過了大寒才生下的,現下是農歷四月初五,看來這孩子才不過幾個月啊!”灰夾襖說著露出驚異的表情。

“對嘛!這孩子才這麽點大,奶都沒有斷,藍青田一個糙人怎會照料一個這小娃子,所以最近不太平的是坊間傳聞藍青田正在給這娃崽仔找奶娘呢!”

“竟有這樣稀奇的事,真是日子過太平了,如今盜匪也找奶娘了,哈哈哈。”身材短小的那人說著不禁的哈哈大笑,另外幾人也忍不住的嗤嗤笑了起來。

緩了好一會,灰夾襖停下來押了一口酒水,接著說:“那前段時間都能照料這孩子,怎得現下就照料不了?”

“害,這誰知道啊。”大漢說到。

“那也有人肯去給這種人的孩子當奶娘?”那人說著面入疑色。

“哼,那你可知這大盜出多少錢請奶娘?”大漢撇撇嘴,然後四處張望,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悄悄的在桌底下朝他們比了一個手勢。

唔!

“這麽多!”眾人看到手勢詫異,沒想到這藍青田真是舍得,看來真把這孽障放在心裏了。

“是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多少人搶著當這奶娘呢。”

眾人又一次被這話給驚訝到了,真是世風日下,如今的人為了錢也什麽也不顧了。飯桌上幾人沈默一會,“算啦算啦,這奶娘啊,就是給我們我們也做不了,這也壓根不關咋們的事,扯這些作甚,來來來,吃酒吃酒。”一人端起酒碗說。

“對對對,吃酒吃酒。”幾人將酒碗端起來碰了一個。

這旁的賀州山聽完了這群人的談話,心中打鼓,也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那麽抓住這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可就有了辦法。

“阿三!”宴行驀然喝到。

賀州山又聽到這聲叫喚,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面有異色的說“作甚?”

“喊你好幾遍了,吃個飯怎得還會走神?”

賀州山一看桌子果然飯菜已經上來了,菜品面相均還是不錯的“沒有想什麽,吃飯吧。”

宴行沒有多問,況且早上也沒有吃,就喝了一碗瞿縱那勞什子的湯,早就餓了,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的食用起來。

一進口就發現這家客棧的廚子當真是不錯。百歲羹,羹藥柔滑,黃茋羊肉鮮嫩多汁,吃不出一點羊腥子的味兒,烏雌雞湯味極鮮美,除了這道小山卷在這裏面顯得有些寡味,其他的都很是對宴行的胃口。

這邊的賀州山也覺得這來水客棧的廚子的廚藝不錯,對他胃口的就是那道百歲羹,這會吃飯的飯量還比平時的多吃了一碗。

宴行見他添飯吃飯,若有所思的點頭,將他夾筷最多次的菜記在了心裏。

風卷殘雲般吃過飯菜,這小二才上了那道——甜豆花。

白瓷碗中,豆花雪白清香,面上撒了一層綿細的白糖,看起來就可人極了。宴行見到這豆花,對著甜膩的豆花是真的一點胃口也沒有 ,倒是賀州山看到這豆花眼神一亮。

他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挖了一塊放進嘴裏,豆香充斥舌尖,這熟悉的味道當真是讓人懷念。從前小的時候,街邊的小商販挑著兩個大木桶。桶裏面就是裝著這樣的甜豆花,只要小商販一路過門口的街道,就肯定要纏著母親買上一大碗解饞。

那時候的日子雖是清閑的,可至少還是舒適的,隨心的,不像現在事事樣樣都要裝給他人看,萬般不由心。

一時間百種思緒縈繞心中,不知不覺,賀州山的眼神暗淡下來了。宴行看著賀州山眼中的光芒一點一星的消失,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的,這豆花就難吃這樣子?這才吃了一口就滿臉的愁容?

“這豆花就如此的難以入口?”宴行看不下去了,問道賀州山。

賀州山擡頭,撫平自己的情緒,慢聲說:“沒有,味道很好,細膩綿密,甜度也恰到好處。”

“既然好吃怎麽吃的一臉苦哈哈的樣子。”

賀州山聽他這樣說,用手摸摸自己的臉,疑惑說:有嗎?

有,還特別的明顯,宴行點頭。

賀州山啞然失笑,想到剛剛自己心中想到的,自己現在在這才相識幾日得人面前倒是一點的情緒都藏不住了。

宴行見他一會愁容,一會失聲笑,目光移到這桌上的豆花上。這豆花莫非是被人下毒了,才吃了一口怎得一會兒一個樣。

賀州山看宴行盯著甜豆花,以為他也想嘗嘗,於是將碗推過去:“嘗嘗吧,味道很是不錯。”

這樣得東西味道怎麽可能會是很不錯!他就沒有吃過甜的豆花!宴行看他把豆花推過來還說讓自己嘗一嘗,十分的惶恐,急忙的搖頭,脫口而出:“這玩意甜滋滋的如何下的了口?”

賀州山不悅,什麽叫做甜滋滋的下不了口,難道非得向她說的那般吃鹹的豆花?豆花這東西就是得吃甜的才有滋味啊。於是他伸手將碗推近,不容置疑得說“嘗一嘗。”

宴行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般,不肯吃。

賀州山直接拿起碗中得白瓷勺挖了一塊,伸到宴行得嘴邊,堅定得說“吃。”

宴行沒想到這人直接拿起勺子在這大庭廣眾得餵他,臉上有些掛不住,登時就結巴了:“這這,這不大好,我自個——唔——”

賀州山趁著宴行張嘴說話說的一瞬,將勺子硬塞進他得嘴裏,嘴裏不註意被人塞進一塊滑嫩得東西,宴行竟然就這樣咽下去了。看宴行咽下去,賀州山有些期待得問“怎麽樣?”

“額,還不錯不錯。”宴行結結巴巴的道。

其實啥味道都沒有嘗出來就這樣直接的咽下去了,但是看到賀州山期待得眼神他實在不願說沒嘗出來。

“那就再來一口”賀州山慵慵懶懶的說著,又挖了一大塊。

什麽?還來!

宴行心裏無力的喊著,臉上倒是風平浪靜,機械般的張嘴。

賀州山拿著勺子身子靠過來,離得近了,宴行看清了這人的臉上有一顆紅痣,就在鼻尖旁,小小的一顆,先前從沒有發現,現下這人靠過來,宴行忍不住的打量這人的長相,特別是那顆小小的紅痣,在宴行的眼裏無比的紮眼。

宴行看著他,胸腔裏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的極快,咚咚的在他耳膜裏響著,仿佛此刻的天地間就只有眼前人。

宴行本來還想著除卻剛看到這人第一眼有些驚艷,這幾日看多了覺得其實也就這樣吧,結果今日看他又是不一樣了。

賀州山有時時不時表現出來的敵意喝防備現在越來越薄了,連他自己也沒有知覺,這宴行他也不過才認識的幾日,甚至現在的身份其實還是他的小廝。

宴行又這樣連著吃了好幾口的甜豆花,到後面他竟然也覺得其實也不是這麽的難以下咽,味道還不錯,甚至到出了客棧,這人還有種下次可以再來嘗一嘗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吃甜豆花,還是鹹豆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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